事故
穣也死了。高中二年级。曾是田径部的长跑王牌。事发地点是邻近工业区的一个十字路口，在超过运营时间、断绝交通的夜晚。一辆厢式轻型卡车失控冲向正走在人行横道上的穣也，撞飞他的身体，砸向地面后似乎又从他身上碾过。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轻型厢车保持速度冲进对向车道，径直撞上人行道的护栏钢管。钢管嵌入轻型厢车前部，车辆漏油起火。虽然白天这条路上常有大型卡车往来，但因邻近河滩且远离住宅区，没有目击者。学校位于与车站和商店街相反的方向，沿河的步道虽是运动社团成员跑步的热门路线，但该区域路灯稀少，日落时分他们便会踏上归途。为何穣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对于熟知穣也日常行动的田径部成员来说是个谜。
更令人费解的是，在驾驶座完全损毁的轻型厢车中，连司机烧焦的遗体残骸都未发现，警方正搜寻司机下落，认为这不仅是恶劣的危险驾驶，还可能存在某种故意成分。
事故两天后举行的穣也正式守夜仪式上，不仅有校长为首的教师、同班同学和田径部成员，其他班级甚至其他年级的学生也前来参加。这所男子高中的学生们毫不掩饰地流泪呜咽。穣也就是这样的存在。
对高中生们来说，本不该有丰富的守夜或告别仪式经验，但显然，盖子紧闭、连盖子上附设的小窗也牢牢封闭的棺材是异样的。用来追忆穣也的，只有一张身穿田径部运动服微笑的照片，以及一个上学用的波士顿包。然而，穣也上学总是用田径部的运动背包。那个背包现在似乎由警方作为证物保管。据说遭遇事故时，穣也穿着田径部运动服背着背包，但运动服被撕碎，背包也严重损坏，两者恐怕都沾满了穣也的大量鲜血。不难想象，穣也的遗体已不堪目睹。
圭翔在膝盖上握紧了拳头。若非掌心传来指甲嵌入的疼痛，他恐怕就要崩溃了。大颗泪珠不沿脸颊流下，而是落在拳头上。从手背流下的泪水不断浸湿制服裤子。
圭翔与穣也同年级，在田径部负责的项目也和穣也一样是长跑，在社团活动之外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而在社团活动中则总是混在一起，并自认为是穣也的挚友。对于想表现出酷劲的圭翔，穣也虽有着引人注目的外貌和言行，却不装坏也不刻薄，是个招人喜欢的人物。
在众多吸鼻子的声音交织中，圭翔感到自己仿佛正受到谴责。
在这个白昼尚长的季节，两人总在最终离校时间被赶出学校后，惯常前往河滩，反复进行跑步训练，或兴致勃勃地闲聊。但事故当天，圭翔以作业进展不顺为由，早早与穣也分开回家了。穣也本应照常前往河滩，因某种原因日落後仍留在那里，并在走向车站、经过十字路口时遭遇了事故。
圭翔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因为圭翔采取了与往常不同的行动，穣也就被撞死了。
没有人这么想。但是，圭翔责备了自己。他只能责备自己。唯有责备才能维持当下的状态。
事件
圭翔坐在河滩的斜坡上，茫然望着草丛前方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近来，他上课和训练都无法投入，不等班会结束就提早离开社团活动，几乎每天来到河滩，坐在那里消磨时间。食不下咽，圭翔的表情和肌肉也仿佛迅速消瘦了下去。田径部和学校里尽是人知道穣也与圭翔的关系，因此没人对失魂落魄的圭翔说出麻木不仁或不负责任的话。
河滩的步道设在堤坝最顶部，沥青表面铺着橡胶颗粒。坐在步道靠河一侧稍低位置的圭翔，感觉头上传来橡胶颗粒铺装特有的柔软脚步声。悠闲几乎无声的散步步伐、让人联想到被主人牵着却拽着主人牵引绳的狗的呼吸声、轻快掠过的慢跑节奏、与呼喊声厚重交织的集体脚步声。
“哎呀。那朵花……”
头顶传来的话语，让圭翔全身猛地一震。
“这个十字路口，听说有个高中男生被撞了，”
“啊……”
路过行人的声音，让圭翔把下巴和鼻子埋进了运动服的立领里。
圭翔几乎每天都前往穣也丧生的十字路口。这里是两人在河滩反复进行自主训练的起点和终点。也是他们曾并肩坐在斜坡草丛中持续闲聊的地方。圭翔像穣还在世时一样，穿着田径部运动服，背着田径部背包，不断来到这个地方。
即使来这里，什么也解决不了。既找不到至今仍未逮捕的犯人，更不用说圭翔亲手抓住他。来这里不可能不痛苦。但是，不来这里或许更痛苦，来这里就不会更痛苦了吧——圭翔常常无法用语言表达，却还是走向了现场。
圭翔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没有意义。他也明白，只是在穣也最后的地方无能为力地待着，也算不上对穣也的祭奠。圭翔也意识到了，现在的行为或许并非为了穣也，而是安慰自己的自私赎罪。并且他也自觉到，这正引发更深的自厌。
自己不对劲这件事，自己最清楚。
所以圭翔认识到，自己是真的疯了。
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是穣也。
“哟。”
圭翔直觉到，用穣也的脸和声音向自己微笑的这个存在，并非人类。穿着运动裤、披着连帽衫、戴着兜帽的那张脸，是再熟悉不过的穣也。那张带着笑容表情的脸确实是穣也的，但静止不动的笑容、紧贴下颌的黑亮硬质面板、向自己伸来的如同串联黑色圆筒形状的五指、指尖开着的孔洞，都不是人类的东西。
“这里有点那个哦。”
穣也话音刚落的瞬间，穣也指尖的孔洞一闪，圭翔感到胸口一阵灼热和冲击向后仰倒。在头撞到地面之前，圭翔失去了意识。
唯脑
圭翔感知到自身信息处理重新启动。他解读到，自己的意识能递归地自我感知，是因为构成圭翔核心的，是严密保护在人工脑脊液、合成树脂和金属隔层中的、从大脑小脑到脑干延髓的原始部分。圭翔认知到自己的核心已接受了必要的教育和信息共享。他被教导自己作为核心被提取，肉体被人为替换并强化为其他材料。圭翔理解到自己正处在被改造为非人之物的过程中，自觉到被规定产生的自豪与喜悦之情，并全面接受了。圭翔将对自己情感反应的观察，切换为主观接纳这一行为。
啊 太棒了哦哦哦哦哦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哦哦哦太棒了太棒了最棒最棒的气氛啊啊啊啊啊
圭翔现在只是核心的存在。视觉听觉等感觉器官尚未连接，发声和行动的部件也未装备。但是，核心内部正以接近原先肉体的、易于人类理解的情境生成快感信号，以激流般的信号强度冲刷着圭翔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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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仅存从大脑到延髓的状态，神经细胞内却虚拟地再现了全身，细致密集且以现实中不可能有的强度制造出对所有性感带的刺激，圭翔仅在大脑内、以不存在的全身扭动挣扎，从不存在的阴茎一次次吐出不存在的精液。为了永不枯竭的虚拟精液，圭翔的大脑被迫持续体验着无休止的射精感。
圭翔的大脑在开始自主信息处理前——即在仅作为核心醒来前——就被写入了对即将实施的人体改造的全面肯定、对改造人将被纳入的指挥命令系统的绝对服从、以及作为回报的强烈性快感的知识与渴望。从仅作为核心醒来即取回自主信息处理这一自我意识的瞬间起，圭翔的大脑就以最高密度和最高强度被给予回报，使其自行渴望执行指挥命令并志愿接受人体改造。一切都是为了预定调和而烙印在圭翔大脑中的程序作用。
人体
即使未装备人工眼球，已成为赛博格核心的圭翔仍能看到作为理想形态的穣也的身姿，关于其功能性能的知识与赞美也已编程进圭翔的大脑。作为赛博格接受强化改造的穣也全身，仅剩收纳在核心的大脑和延髓是原始部件。但那里存在着被写入作为指挥命令系统一部分行动的程序、作为赛博格理想的穣也的意识。这就够了。穣也还活着。这是无比欣喜的事。为了征用作为赛博格素体所需的人类头部，穣也肉体的非必要部位被伪装成轻型汽车撞毁而破坏。如果这就是成为赛博格核心的征调过程的话。
太棒了。圭翔虚拟射精了。
穣也的核心被收纳在模仿人类穣也脸部和头发成形的头部部件中，视觉传感器以模仿眼球的形式嵌入。相当于人体耳朵的部位装有听觉传感器，但为了实现全方位的感受性，未再现耳垂等结构，而是安装了由合成树脂和金属构成、头戴式耳机耳塞单元状的部件。该部件连接至下颌部和后脑勺，下颌部底部与听觉传感器一同对应分离结构，露出黑亮的树脂面板。覆盖后脑勺至颈部的树脂面板上也装有负责后方的视觉传感器。面部由利用硅树脂或聚氨酯结合的富有弹性的合成树脂构成，内部小型致动器作为人工肌肉再现出表情。
当人类看到对方的脸，将其作为人类来感知时，会在一瞬间感到畏惧。如果兵器能够像人类一样行动，那它理应会成为极其高效的暗杀机器。
这真是太棒了。圭翔在幻想中射精了。
穣也的肉体由陶瓷与金属构成的强化骨骼、执行器与合成树脂及轻金属构成的人工肌肉以及外皮组成。躯干和四肢的大部分被哑光处理的黑色外骨骼覆盖，活动部位和关节处为了防止外骨骼接触而留有间隙，从那里可以看到强化骨骼的接合处以及作为指示灯反复闪烁的光点。虽然不会被刀这样简单的武器所伤，但在执行作战行动时，会由外骨骼内部延伸并接合的橡胶状树脂，以及进一步覆盖在外骨骼上的防护装备来保护。这些头部部件和外骨骼等表层压合着能通过电压变化而高速变化的色素层，实现了光学迷彩功能。哑光的黑色表面也是通过这个功能表现出来的。
如此组装起来的肉体，虽然在柔韧性上不如人体，但兼具防弹、耐冲击、耐磨损、耐冷热、耐腐蚀等特性，同时具备奔跑、跳跃、着陆、停止等各种运动性能。体内各处收纳着小口径枪械和战斗用小刀作为武装。作为田径部成员锻炼肉体的日子令人怀念。怀念，又愚蠢。对于这强化人体来说，那样的努力毫无必要。
这真是太棒了。圭翔在幻想中射精了。
穣也的人造人体依靠电能运作，执行器还具备再生制动发电功能。高密度充电电池内置于全身，也负责控制和驱动分散搭载在核心与躯干中、为大脑提供营养的补给装置。从营养补给装置中，以糖类为主要成分，辅以蛋白质、铁质、维生素等有助于神经递质的辅助成分构成的营养液，经由脑干供应。如果躯干内双重化的营养补给装置损坏，或者不得不只分离核心的情况下，核心内部的营养补给装置将保证大脑功能的暂时维持。
目前未连接核心以外部分的圭翔，也依靠核心内的营养补给装置运作。而再次出现这种状况，要么是在人造人体需要大修或整体更换时，要么是在作为最后手段引爆全身高密度充电电池的自杀攻击时，期望通过分离头部来仅保留核心存活。核心采用比人造人体更坚韧的材料和结构，不会被枪械这类武器破坏。
这真是太棒了。圭翔在幻想中射精了。
然而，如果作为赛博格能够执行命令行动、为制造行动做出贡献，那么即使核心和内部的大脑被破坏、迎来真正的死亡，也同样是一件很棒的事。圭翔反复进行着幻想中的射精。
穣也的人造人体装备有性器。平时收纳在内部，但在伸展时，会从腹部勃起到手腕粗细的阴茎。以及能够紧紧箍住那种规模的阴茎、直到根部都吞入的肛门。当然，这些器官不具备排泄功能。它们是仅为性快感而存在的人工器官，同时也是相互交换快感信号的通讯设备。虽然是能够再现幻想射精感以及对括约肌和前列腺刺激的赛博格，虽然是源自男性体、能够单独获得性快感的赛博格，但拥有真实的性器，这被视为对赛博格的恩赐。作为单体已然是完整个体的赛博格，沉迷于赛博格之间模仿人类性行为的交流，除了单体获得的性快感，还接收对方获得的快感信号并叠加其上。那里等待着突破快感极限的异常快感。
作为进一步的恩赐，赛博格之间被赋予了在受改造之前就相互产生情欲的记忆。圭翔不是同性恋。同性恋在本能上是无法接受的。穣也？穣也是挚友。既不是恋爱对象，更不可能是自慰玩偶。然而，圭翔在性方面爱着穣也，在性方面渴求穣也，想要与穣也发生性关系。他也理解这是被赋予的记忆。穣也是挚友。不是性对象。而且穣也是赛博格。爱你想侵犯你想被你侵犯想连接想通讯想交换快感信号想做爱来做爱吧想要穣也的肛门想要穣也的鸡巴想要穣也穣也穣也穣也啊啊啊啊啊啊啊
圭翔在幻想中射精了。核心内营养补给装置的营养液残量急剧下降。
圭翔的核心被收纳在模仿人类圭翔制作的面容与头发构成的头部部件中。人工眼球和听觉器官被连接，与另行组装好的人造人体之间的连接准备就绪。
当迄今为止仅作为虚拟存在的各个器官作为实体与核心结合时，信息处理会产生暂时性不可恢复的噪音，它会作为剧痛的痛觉信号传递到大脑。虽然只能掩盖一部分，但那掩盖之物正是持续不断的射精感带来的快感信号。
曾是人类圭翔的大脑，流着流不出的眼泪，淌着淌不下的口水，对着即将完成改造成为赛博格的自己，沉溺于大脑全部被汁液浸透的错觉中，在幻想中射精了。
征集
多名赛博格开始执行作战行动。出动点名时，他们用从D1开始的20位识别编号自称。20位中的13位，是这个国家教育主管机构规定的学校代码。接下来的5位，是基于各学校规定的学生编号或学籍编号、在排除重复后生成的个人代码，倒数第二位用于个体世代管理，最后一位则是用于错误检测的校验码。
赛博格自身并未思考在全国规模的赛博格个体识别中使用学校代码意味着什么。对赛博格而言，20位左右的短字符串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信息。然而，赛博格们的行动很快将证明这种识别编号设计的优势。
尽管是在白天的郊外城市行动，赛博格集团利用光学迷彩，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压制目标组织据点建筑物的外部通路。接到外部通信线路切断准备完成的联络后，站在屋顶上的两具赛博格启动了负责对手机通信进行电子对抗的无人机。
两具赛博格通过无线通信进行了高速私语。
“接下来基本用手语，就咱俩用代号怎么样？”
“什么啊那是。中二病吗？”
“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很喜欢这种调调吧，你这家伙。”
毫秒级的沉默后，其中一具赛博格耸了耸肩。
“嘛，嗯。”
“那好，我原来是穣也，就是J-08。你原来是圭翔，就是K-10。”
K-10又耸了耸肩，但那是接受和肯定的姿态。
“作战开始。”
固定网络的电话线路和互联网连接被切断，手机通信被空中多架无人机的电子对抗所干扰。在此状态下，隐形的入侵者手持枪械与利刃蹂躏了一所高中。校舍在数瞬之间变得血迹斑斑，学生们的身体全都被夺往某处。
这所高中最近屡遭不幸。
一名似乎在日落后仍埋头于自主训练的田径部成员，在夜晚的十字路口被撞死。他的肉体被惨烈地压扁撕裂，但除了警方和遗属外被隐瞒的事实是，警方在周围搜索后未能发现其头部。
受害者的挚友显得极为悲痛，而这次轮到他本人被卷入明确的事件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在靠近事故现场的河滩上发现了一名少年惨遭杀害的尸体。少年遗体的右胸留有贯穿田径部运动服的枪伤，头颅被切断后遗弃。头部再次未能发现，但根据随身物品等，少年的身份很快得以查明。两名田径部成员相继死亡，尤其是第二名被认为死于持有枪支的猎奇杀人犯之手，不仅高中师生家长，连教育委员会和中央官厅也因媒体的大肆报道而骚动不安。
停课数日后，学校采取了结合远程授课恢复教学、上下学途中车站与学校之间集体行动等措施。就在此时，J-08和K-10发起了将母校全体男生作为赛博格素体征集的作战行动。
禁止破坏头部、颈部、心脏。允许除此以外的人体损伤。回收班回收行动不能的素体。远程授课对象在切断线路后五分钟内由别动队在家中行动抑制并回收。因事前调查遗漏等原因无法在五分钟内回收的素体则放弃回收。
J-08和K-10从屋顶侵入校舍，持续向因他们身影而惊愕的学生们射击。其中也有人呼喊着穣也或圭翔的名字。J-08和K-10切身感受到了再现人类时期面容的头部部件的效用，尤其认识到头部部件的造型对曾是亲密友人的对象格外有效。在此认识基础上，他们试图给予这些人与自己同样的快感，立足于“若是人类便会倾注心意”这一可谓恰当的前提，将枪口对准了他们。无论是否倾注心意，两人的射击精度都没有发生变化。
持续
高中袭击事件震撼了全世界。目前国内学校持续停课或加强安保，导致素体获取效率下降。虽然到下次获取素体前必须间隔一段时间，但从本次作战征集的素体制造赛博格也需要相当时间。下次获取素体前需要时间并非不便。等待本次获取带来的大幅战力增强后，下次作战行动目标定为军事驻地。由于制造赛博格核心以青春期后的年轻人为佳，以学生为目标的征集作战将持续进行，但军队的年轻士兵作为素体也具有很高价值。对于附设少年专科学校的基地，如果其实际安保体制可行，也将考虑压制。征集军人士兵时的识别编号，将沿用军识别编号。征集军人士兵，在教育和管理两方面都可期待高效率。或者，回归此前持续进行的相对隐秘的获取方法也值得考虑。
回顾最近的两个例子。
傍晚的河滩上，光学迷彩隐藏身形的赛博格对正在跑步的男高中生施加直接打击，在其全身挫伤行动受制状态下切断头部回收。对于受伤的多余部位，在夜晚交通断绝时伪装成被撞并进一步损毁。然而，从高速行驶的轻型汽车驾驶席脱身车外的行为，导致了不自然感。
在上述地点附近，认识的赛博格接近坐在河滩上的男高中生，用内置小口径枪械进行胸部狙击以抑制其行动，切断头部回收。仅留下枪伤的不要部位被原地放置，结果与前例撞死事件同期被作为猎奇杀人案，引发了全国性的过热报道。
征集方法有不少需要改进之处，但通过这些方法获取的素体所制造的两具赛博格是非常优秀的个体，征集方法本身值得期待。
同班同学和田径部成员等熟识的男高中生们的脸，被接合到由人工组织和器官构成的人造人体上，改造成赛博格。J-08和K-10被给予了这一过程的视觉信息。他们两具正处于大修之中。头部部件从躯干上卸下，连接其间的信号线、电力线、营养液供给管被更换为长尺寸部件，在远离头部部件的地方进行颈部以下人造人体的分解。
闭着眼睑、做出仿佛沉睡表情的两具，在大脑中持续因被改造的男高中生们的景象而兴奋并进行幻想射精。即使在发生人造人体分离的大修中，对人造人体的处理也会作为痛觉信号传递到大脑。作为对策，大脑被如同麻醉药般使用的快感信号冲刷着，J-08和K-10沉醉于将少年们赛博格化的正义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