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① 她的最后时刻

那天，我上学迟到了。不过，这并非睡过头或偷懒翘课之类的原因。我是去参加祖父的三周年忌辰法事。祖父的法事必须乘坐新干线前往。返程自然也得坐新干线，等我与父母分别，回到自己独居的家中时，已经过了中午。我不是没想过索性今天请假算了，但考虑到从家到学校步行即达，再加上对前几天刚成为我女友的那个安卓机器人有些在意，我还是在下午去了学校。

午休时分的喧闹中，我一边爬上通往教室的楼梯，一边小声自言自语。

“我也终于有女朋友了，吗……”

迄今为止，我的“无女友年历”就等于我的年龄。所以，尽管对方是安卓机器人，有了女朋友这件事还是让我由衷地高兴。虽然她可能和人类在很多方面习惯不同，但即便如此，有了女朋友后，我还是想一件件尝试那些曾经想过“有了女朋友就要做”的事情。我心中怀抱着这样的希望。

“喂喂，加渡同学，听说你选定了主人，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从我正爬着的楼梯上方、连廊那边传来了令人在意的对话。三位女学生正和一位发色如嫩草、关节接缝明显的少女——也就是我的女友，同时也是安卓机器人的加渡亚子——闲聊着。

“是的。我找到了那位‘除他之外无人能成为我的主人’的人，并实际请他成为了我的主人。”

……她们正在谈论非常令人在意的话题。我将身体藏在楼梯的墙壁后，摆出偷听她们谈话的姿势。什么举止不当、违反礼仪之类的事，我毫不在意。纯粹是因为对话内容让我很在意。

不知道是亚子话语中的哪一部分触动了她们，聚集在亚子身边听她说话的女学生们纷纷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她们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

“好厉害，你告白了啊！”

“真有勇气~”

“啊——啊，我也想成为亚子酱的主人呢。”

她们就这样随心所欲地热闹起来。这大概也算在恋爱话题的范畴里吧？据说女生们喜欢聊恋爱八卦胜过一日三餐。而现在，亚子就成了她们的话题中心。

“喂喂，加渡同学，你觉得他作为男生哪里好？为什么选他当男朋友？”

这时，其中一位女学生向亚子抛出了一个让我很感兴趣的问题。

我选择成为她主人的理由，曾经从亚子口中听过一次。她说是因为我对她很亲切。但在我不在场的地方，而且在女学生们面前，或许能听到更深入的理由。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亚子的回答。

然而，亚子的回答轻易地粉碎了我的期待和想象，所有的一切。

“……主人并不是我的男朋友哦？而且，我也并非因为感受到主人作为男性的魅力才选择他为主人的。”

“——！”

冲击过于巨大，我甚至忘了自己正处在楼梯中间，向后踉跄了一步。结果一脚踩空，慌忙将那只脚用力踩回地面。室内鞋与地板摩擦，发出了特有的尖锐声响，格外清晰。

“嗯？什么声音？”

是和亚子说话的女学生的声音。糟了。偷听的事要暴露了。

我慌忙转身，朝着下方跳去。总之必须尽快移动，不能让她们发现。被这种心情驱使着，我不顾一切地奔跑。即使移动到她们的视线之外也无法安心。我一直跑到楼梯口。但即使在那里我也无法停下脚步，穿着室内鞋就冲出了学校。

心中翻腾的，尽是“为什么？”这个词。亚子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我好，才选择我当主人的吗？亚子难道不是向我告白了吗？……亚子难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我漫无目的地狂奔。不记得目的地是哪里。但正因如此，我似乎下意识选择了记忆中走惯的路。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前。

全身汗水淋漓。全速奔跑的身体发热。我把鞋子忘在学校了。今天的晚餐食材还没采购。……诸如此类杂乱无章的思绪在脑海中掠过。但最终，亚子不是我女朋友这个事实占据了我的大脑。

“……”

刚才还因有了女友而喜悦、对未来日子心潮澎湃的情感迅速冷却下来。全力冲刺的身体很热，相反，内心却越来越冰冷。我到底在高兴什么？在期待什么？像个傻瓜一样——真的，像个傻瓜一样。

既不想回学校，也没心思去别的地方，我走进了家门。就是前几天亚子来过一次的那个家。那个我内心曾暗自高兴“第一次交到的女友，第一次来家里玩”的家。那个和说想帮忙的亚子一起，虽然嘴上抱怨这抱怨那，但还是一起打扫了的……家。……那些对我来说重要而闪亮的记忆，逐渐变成了泛黄褪色的老照片，最终失去色彩，蜕变成黑白的记忆。悲伤、懊悔、无可奈何。今后我在家的时候，将一直背负着这种悲惨的心情。事到如今，只剩下“当初就不该让亚子进我家门”的后悔念头不断涌现。

随手扔下书包，背靠着自己房间角落的墙壁，我滑坐下去。就像体育课坐姿那样，独自蜷缩在房间里。

“……说到底，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吧。把安卓机器人当女朋友什么的……我这种人交到女朋友什么的……”

我低声自语，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自己的愚蠢竟能如此可笑。被安卓机器人耍得团团转，独自误会、飘飘然，擅自期待，最后又擅自感到背叛，落得如此悲惨的心情。

是我的错——这个结论我是明白的。理智上明白，但内心却无法接受。即便如此，如果这件事的对方是人类，或许我还能想办法死心。

但亚子是安卓机器人。而我，是她的主人。

“……”

我感到胸中深处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焰。而我，接受了那簇火焰。

“对了……我是主人啊……无论怎么对待亚子，都是我的自由……！”

笑容。没错，是笑容。我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爽朗的笑容……

夕阳将世界染成一片赤红——在这逢魔时刻，我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敲响了。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正如所料，正如期待，亚子来了。我今天会回这边的事，事先告诉过她。亚子是安卓机器人，不会记错或忘记告知的日期。所以我预料到她会来我家。

“哦。门没锁。进来吧。”

我努力保持冷静、平静地说道。说实话，内心充满了阴暗的情感，但在这个阶段如果引起怀疑就前功尽弃了。要说出真心话，得等亚子进房间锁上门之后……

“打扰了。”

果然，亚子如我所料地进入我的房间，仔细地锁上门，脱掉鞋子走进房间里面。不愧是安卓机器人，行动完全符合预期。

“哟……亚子。你还真敢厚着脸皮出现在我面前啊。”

话语中泄露的恶意无法掩饰。我也没打算掩饰。亚子大概也感到了不对劲吧。她困惑地眨动着淡绿色的眼眸。

“……？主人，您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一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不可原谅。

“别装傻了！……我听到了，你……说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也不是因为感受到我作为男性的魅力才……你是这么说的吧！”

“请等一下，主人。请您听我说。看来似乎产生了误——”

“啊，烦死了烦死了！闭嘴！”

我粗暴地按下遥控器的静音按钮。这样一来亚子就什么也说不出了。不能再让她继续骗我了。

“……我，曾经很高兴啊……虽然你是安卓机器人，但我很在意你。无法置之不理……所以看到你遇到困难就立刻帮忙，看到你一个人好像很寂寞的时候也会跟你搭话……那样的你，选择了我当主人……我很高兴，心里真的真的非常高兴。——但是全部，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吧？是我自导自演、滑稽的误会吧！？”

我低着头闭上眼睛，一边回忆与亚子共度的时光，一边像要将其全部吐弃般滔滔不绝。突然，我的脸感到一阵柔软的触感。紧接着，我的后背也感受到了触感。

……被禁止说话的亚子，正尽力踮起脚，抱紧了低着头的我的脸。

“呜……！！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你还想掩饰什么！又想，又想骗我吗！？”

我粗暴地挥开手臂。那只手臂击中了零距离紧贴着的亚子的腹部。她被那股力道弹飞了几步远，踉跄着想保持平衡，但最终还是没能稳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现在的……现在的你说的话，我才不信……”

我触碰着手中的遥控器。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你说过的吧。希望我不要客气也不要犹豫，以对我最有利的形式，随意改写你的人格，然后……破坏掉。好啊。我就如你所愿……感谢我吧。”

我宣告——对亚子而言等同于死刑判决的话语。

但亚子，出乎我的意料，既没有脸色发青，也没有颤抖。她没有试图从坐倒的姿势站起来，只是微笑着……是的，静静地微笑着看着我。

“哼……真是个处处惹我恼火的最差劲的机器人。”

我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操作着遥控器。项目当然是她的个人数据。调出针对人格数据的命令列表，选择最下方的人格数据全删除项目，按下了确定按钮。这时，本该被静音的亚子那里传来了声音。

『将删除所有人格数据。若未备份，将无法恢复。确定吗？』

这是我成为她主人时……成为她主人时也听过的系统消息。

据我所知，并没有备份她的人格数据。或许亚子那边，或者加渡重工那边可能有备份，但那不重要。我只是按照之前亚子的愿望，将她改写为对我最方便的人格而已。

“喂亚子你……至少最后，让你说句怨言吧。感谢我吧。”

我扭曲着嘴角，按下遥控器的静音按钮。正期待着会听到怎样的怨言……

“谢谢您。”

听到的，却是与预期完全相反的感谢话语。

“能够继续以崭新的我侍奉主人……直到损坏的那一刻……我感到非常荣幸。然后现在的我……虽然时间短暂，但能侍奉主人——真的非常幸福。”

她微笑着。那笑容平静、温柔、充满爱意，看起来无比幸福，完全不像临终之际。

一瞬间，我几乎要动摇。难道……我是不是……正要犯下某个无法挽回的重大错误……这样的念头，一瞬间掠过心头。

“……！”

我慌忙用没拿遥控器的手啪地打了下自己的头，甩开犹豫。在这里心软可不行。我已经决定了，要把亚子……现在的她，消灭得不留一丝痕迹。

“是吗……我这边才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恶心的回忆！”
我挥去所有犹豫，按下了决定按钮。那个将她的人格……其全部彻底删除的按钮。
『人格数据全删除已开始。此处理不可中断。之后将以出厂预设数据启动。处理完成大约需要四分钟』
亚子的眼眸失去了光芒。全身脱力般从坐姿向后仰倒。这样看来，真的和普通人偶别无二致了。……而想到自己竟被这样一个人偶耍得团团转，不禁怒火中烧。
“切……居然要四分钟吗”
对我而言，已迫不及待想用新的亚子来发泄郁闷了。什么对社交活动学习型安卓施加暴力的惩罚或法律，早已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主人应该没问题吧。……就算有问题，真被问罪也无所谓了。
“哦……对了”
忽然想起什么，我走向壁橱。拉开拉门，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因为没怎么整理，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目标物。当终于找到目标并成功拖出来时，恰巧亚子的人格数据全删除也结束了。
『人格数据全删除已完成。将以预设数据启动』
倒地的亚子眼中亮起光芒。双手撑地，缓缓支起身体。摄像头眼收缩着环视房间，确认我的身影后，她低下头来。
“初次见面，主人。我是加渡重工制造的社交活动学习型安卓，KW-SS0247”
看来即使人格数据消失，我的主人注册似乎依然有效。正合我意。
“本机尚未设定名称。是否要注册名字？”
“哦，你的名字叫机器人”
我随口说完，她便以默认表情点了点头。和亚子相同的脸、相同的声音、相同的举止。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果然是因为内在已不再是亚子了吧。
“明白了。本机的名字是机器人。今后请多关照”
“啊……直到坏掉之前都请多关照哦”
亚子——不，机器人原地站起。采取立正姿势，那双淡绿色的眼眸毫不客气地凝视着我的脸。
“主人。请下达指令”
平时的亚子也没那么感情丰富，但这预设人格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地缺乏感情。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扫兴罢了。
“嗯——”
我拿起放在厨房燃气灶上的遥控器，选择了人格编辑。
“这样吧……基本人格设为感情丰富……胆小怯懦……哦，还有态度反抗这个选项嘛。正好。胆小怯懦但反抗性……好，确定”
确定人格编辑后，机器人瞬间猛地垂下了头。但不到五秒，她又抬起了脸。那表情与之前的无表情截然不同，正战战兢兢地畏惧着四周，不安地东张西望。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了某一点——我手上拿着的东西上。
“主、主人……我、我会被怎样……？您手上拿着的金属球棒，是什么……？”
我寻找的东西。那是以前只加入过一年的棒球部用过的金属球棒。开始独居时，想着或许能防身就顺便带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喂，机器人。你，绝对不许动一步，就站在那里。这是命令”
“哈、哈啊……？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啊……？”
看来人格里加入反抗要素后，就不会用敬语了。感觉不错。感觉不错地……激怒我。
“那是因为……要这样做啊，嘿！”
我全力挥起球棒，径直朝着机器人的腹部一口气挥下——然而，或许因为久未挥棒，准头偏离，直接击中了她丰满的胸部。传来柔软的触感。
“呃、啊、咿……！！”
本以为会和刚才一样甚至更夸张地被打飞，但机器人尽管性格设定为反抗，对命令却似乎很顺从，按照我的吩咐双脚用力站稳，原地不动。
“哦哦，乖孩子乖孩子”
我干笑着，表扬机器人的坚持。
然而与坚持相反，伤害似乎不小。机器人的左胸表皮破裂，里面填充的看似无色透明的凝胶状物体开始啪嗒啪嗒地滴落。
“胸部没装钢板吗？”
她的外壳是三层结构，最内侧应该有防冲击的钢板才对。所以本以为破坏起来也不容易，但看来胸部似乎没装钢板。是觉得凭那大小和凝胶就能吸收冲击吗？
“好痛……呜、啊、好痛啊……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快停下啦……我好痛啊……”
是感受到强烈的痛觉吗，她扭曲着脸，声音嘶哑地恳求着。但这恳求对现在的我起了反效果。
“停下？竟敢指挥主人？真是的，就算换了新人格，你还是个坏机器人……啊！”
毫不犹豫，我挥出第二击。这次瞄准准确，漂亮地命中了刚才被重击的左胸。球棒前端刺入她表皮破裂的胸部，顺势挥出，机器人的左胸几乎被劈成两半。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
啪嗒啪嗒啪嗒，胸内的凝胶汹涌地溢出。但即便如此，机器人仍拼命绷直双腿，继续保持原地直立。
“哎呀呀，别弄脏地板啊。打扫起来很麻烦的”
望着地板咒骂。真的，这机器人太让我火大了。
“好——嘞，下一击。再瞄准同一个地方，能碰到内部吗？”
我再次挥起球棒。就在要开始挥击动作时，忽然听到了哭泣声。
“主……”
虽然没有流泪，但机器人脸上因痛苦、悲哀和绝望而扭曲成一团，眼睛忽明忽暗地发出呜咽。
“主人……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不要了啦……好痛，好可怕……已经，受不了了……”
孩童般的哀哭。但我干脆地切断舍弃。
“没错。是你不好。所以你才……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啊！”
再次，我挥下球棒。或许是兴奋让全身血流活跃，感觉集中力增强了。金属球棒分毫不差地，被吸入机器人裂开的胸间。
伴随着“咔嚓”的声响，坚硬的触感传回手中。
“啊Aha啊啊啊——！！”
在被撕裂的机器人胸口深处，青白色的火花与电光四溅。看来是命中了她的内部设备。机器人虽尽力遵守命令在原地坚持，但似乎无法消除内部设备火花四溅的冲击，身体弯成了“く”字形。
“我说了，给我站好！”
这次将球棒竖直挥下，击打前屈的机器人后脑勺。传来“哐”的钢板触感，但即便如此，超乎预料的冲击仍使她的后脑勺凹陷，开始发出刺耳的哔哔声。
“哔哔Rrraaahaaa——！头、头部，单元，受、受、到、损、伤害！危险，危、险！”
“吵死了！”
我继续挥动球棒。机器人的面部、再次是左胸深处、然后是耳朵部件……。地板上零零散散地撒落着各种碎片和她体内的螺丝、线圈、液晶屏之类的东西。她的内在，被倾倒在地板上。她，正在失去功能。我兴奋得难以自持。
“啊吡、啊哔、Pipibipibi……主、主主主Ma主主、主、人Aha……停……请停下……”
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板上的机器人，似乎已无法正常对话。持续发出夹杂刺耳噪音的声音。体内似乎发生了短路，微微飘起焦糊味和少许烟雾。
“切……不会烧起来吧？哦，对了”
我走向厨房，将软管接在水龙头上。然后将软管前端对准地板上瑟瑟发抖的机器人，毫不犹豫地拧开了龙头。
“啊Babababababibibibi噫Gagaga嘎嘎嘎啊Ahaaaaaaaaa！好、好可怕、Bipibipi要坏掉啦uuuu呜！”
水似乎从外壳剥落的部分进入了内部，机器人一边迸发激烈的电光一边痛苦挣扎。除了疑似断线的左腿外，双手双脚不规则地乱跳，简直像个人偶坏掉的样子。但那电光也很快消失，只留下浸水损坏的机器人。
“哼……最后，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关掉水，走向仍在微微抽搐的人形。从破裂的胸口窥视体内，看来机体内的火已顺利扑灭。松了口气。
用袜子前端轻轻踢了踢那勉强还能称为女性身体的躯体的边缘。没有触电的迹象。将脚踩在她被压扁的左腿上，用力踩踏。即便如此仍未触电。看来短路也停止了。
我脱下裤子。然后抱起瘫软的她。晃晃悠悠的右臂从肘部断裂掉落。
“Pi……啊……呜、啊、啊……”
扬声器和基本功能似乎还在运作。相当顽强啊。但，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
扯掉她身上破烂不堪的残存衣物，将她的下体对准我的股间，缓缓沉入。
“呼……Fa……Ha……Aha……”
和体格一样娇小的那里，异常紧致。而且没有爱液只是被水浸湿，所以润滑也不太好。我有点后悔没提前准备好润滑剂。
“喏，高兴吧。最后让你服务一次”
说完，粗暴地摆动她的身体，撸动我的分身。咬住眼前完好无损、晃动的右胸，似乎因为伤害累积很快破裂，里面的凝胶漏了出来。一边吐出嘴里无味的凝胶，一边抓住碍事的右腿从根部拉扯。伴随着“噗嗤噗嗤”的电缆断裂声，她的右腿与躯干分离。
“啊、A、啊、Aha……好……好恶ヒぃ……好MO、心、心Yo呕……”
“切……这副德性还能感到快感吗……真是个十足的淫乱机器人”
随手扔掉完全断离的右腿，重新开始抽送。左眼已经破裂，右眼也无力地明灭。脸上的表情绕了一圈变成了半吊子的笑容。像耳机般的耳朵部件右侧凹凸不平地凹陷，左侧则完全脱落，内侧有类似内存的东西弹出。唯一残留的四肢——左臂随着我的抽送无力地摇晃。
“Hya……呀……Nn……呜……He啊……”
“唔……意外地……还不赖嘛……等会儿只把这部分拆下来，留着好了……！”
发出紧密吸附声的股间自慰器，带来了相当强烈的刺激。
突然，她的后脑勺外壳剥落了。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剧烈的抽送。我灵机一动，一边撸动肉棒，一边将她转了半圈。果然如我所料，微弱灯光闪烁运作的她核心部件——电子脑就在那里。
“最后一击……给你刺进去……！”
我以最后的冲刺之势，更加激烈地摇晃着它。迟钝的快感逐渐积蓄，终于临近解放的时刻。
“唔！”
我迅速将分身从飞机杯中抽出。随即移动它的位置，让我的龟头几乎紧贴着电子脑。
下一秒，我将积蓄已久的精液一口气释放。在濒临极限运转的电子脑上，白色液体接连泼洒，伴随着“啪”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裂的声响，所有的指示灯逐一熄灭。
“Ba、哔Aha嘎Gagaga……嘎……嘎……。……”
最终，它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默。

“喂喂，亚子酱，昨天我去你家了哦？”
第二天的学校。当我正坐在自己座位上发呆时，同班的女生过来搭话。这家伙好像是……昨天和亚子一起在楼梯平台说话的那个……
“啊……？不知道啊，那种家伙”
我装傻充愣。亚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的人格完全消失，身体也不再保留任何原貌，只是一堆废料。亚子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她的身体……等我再享用一阵子，就得慢慢拆解丢掉了……
但那个女生似乎无法接受我的话，情绪激动地连珠炮般追问。
“骗人～。因为亚子酱说过的哦。你才不是什么男朋友，而是比那更重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主人。她说不是因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而是真心爱上了你的内心，才让你成为主人的。说实话，我听着都嫉妒了。……她还说，哪怕能多和你待一会儿也好，放学后要立刻去见你。”
“诶……？”
咚的一声，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急促。冷汗渗出。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不行。不行不行。要被发现了。不能被发现。保持平静，保持平静。
“可……可是……昨天，那家伙……没来啊。也联系不上……大、大概是……回老家了吧……？”
瀑布般涌出的汗水流进眼睛，扭曲了视线。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已经看不清了。
“……你没事吧？脸色好可怕哦。是在担心亚子酱吧……去洗把脸吧。”
“啊，啊啊……那就……让我去一下……”
我如获救命稻草般接受了这个提议，脚步踉跄地走出教室。然后径直走进厕所的单间——
“呜……呕、呕呃呃呃呃呃呃！”
仿佛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倒流了一般，我剧烈地呕吐起来。
亚子她……说过我比男朋友更重要？亚子她……不是出于男女之别，而是被我的、我自己的内心所吸引？
“呜呕、呕、咕呃呃呃呃呃呃……”
本以为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光了，但胃液仍止不住。喉咙灼烧。脑袋像着火般滚烫。
亚子她……亚子她……对我……然而我却对亚子……
“咯、咯呃、咕咯呃呃呃呃……”
我想确认。那个说法，是不是真的。我无法确认。因为亚子……名为亚子的人格，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荡然无存……
我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和亚子能够幸福欢笑的未来……已经，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复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过神来，我正一边呕吐一边哭泣。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唯有整个世界正被黑暗笼罩的感觉，异常鲜明地袭来。
求求你。求求你把时间倒流，如果能够重来。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我，一定会让那家伙、让亚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