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回溯——
从位于〈北边之国〉近乎中心的〈白符文〉延伸出通往各地的道路,街道周围建有监视这些道路的监视塔。
我正在其中一座、北方的监视塔和认识的卫兵大叔——健藏大叔闲聊着。
虽说如此,但我也不是特意来闲聊的。我上午讨伐了悬赏的山贼,顺路来这座监视塔报告。
"唔唔,不过今天也好冷啊——大叔,再多加点柴火嘛——"
"哈哈,你这家伙还真是怕冷啊。今天算比较暖和了哦。"
"别把我和肌肉脑种族相提并论。除了〈北边之民〉以外都是很纤细的啦。"
"喂,说谁肌肉脑呢!"
我是在大陆中央的〈帝国〉,更准确说是帝国中心一带的帝都长大的〈帝国人〉。那里四季分明,冬天当然也很冷,但不像〈北边之国〉这么冷。
这里〈北边之国〉一年到头都是冬天。大叔说这里也有季节,但下雪的夏天一般来说不叫夏天吧。既然下雪,那就是冬天。
我作为冒险者来到这个国家大约是一个月前。来的时候就冷得吓人,但据说接下来就要进入真正的冬天,会变得更冷。真是无法理解。
我一点点蹭近篝火,伸手烤火。即使戴着厚实的皮手套,寒气还是慢慢地渗透进来。必须得弄副更好的手套才行。关键时候手冻僵了握不住剑的话,那可就失职了。
大叔给篝火添了些柴。大叔的装束是鳞状排列金属板制成的鳞甲配上锁子甲,加上皮手套和靴子,这是卫兵的基本装备。但是,他的上臂之类的地方是露出来的。
虽说据说生活在极寒之地的〈北边之民〉耐寒,但实际亲眼看到还是完全无法理解。
今天外面可是暴风雪啊。为什么还要露着皮肤呢?
这座监视塔虽然比在外面吹风好得多,但也没有建造得那么严实。
我们所在的一楼虽然四面围着石墙,却没有门这种东西。出入口有两处,大敞着。所以外面夹杂着雪花的冰冷寒风当然会灌进来。
"那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附近想让你去讨伐的山贼可还多着呢。"
"嗯——天气也不好,今天就算了吧。"
〈北边之国〉山贼横行。甚至让人觉得,说不定山贼的人口比在城镇里生活的人还多。
原因是内战。统治着这片大陆绝大部分的〈帝国〉——主张从〈帝国〉分离独立的独立派和认为应该像以往一样作为〈帝国〉一部分的帝国派之间,持续着多年腥风血雨的内战。
本该负责维持境内治安的卫兵被征调到战场上,人手不足,法律的监管消失后,道路就成了恶棍们的猎场。郊外的农场被掠夺,失去工作和土地的农民为了生存而堕落成为山贼……据说甚至引发了这样的恶性循环。
这座监视塔通常好像是六人编制。但现在只有一半,三人。
本应是卫兵队工作的山贼讨伐之类的事情,也完全忙不过来。于是,工作就落到了像我这样的冒险者头上。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勉强。冒险者的身体是本钱。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
赚再多钱,死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嘛,也没办法。啊——要不是这旧伤,二三十个山贼我轻松就能搞定。我说过吗?我以前也像你这样——"
"是是是,以前是冒险者,膝盖中了一箭所以退休了对吧。听过一百遍了。"
"是这样吗?嘛算了,那么文件——"
"喂,健藏。稍等一下。"
这时,一个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
"你看,是那个孩子。那个姑娘。"
"啊,啊啊,对了。让她进来吧,先到火边来——"
……怎么回事?刚才一瞬间,大叔好像紧张了一下。
大叔飞快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抱歉,菲。能稍微等一下吗?"
"嘛……倒是没关系。"
反正也只能等着。我必须从大叔那里拿到委托完成证明。那份文件上如果没有大叔的签名和卫兵队的官方印章,我就拿不到讨伐山贼的报酬。
卫兵领着什么人进来了。
总觉得个子相当矮。只到卫兵胸口的高度。是小孩子吗?难不成是迷路的?
"呀,呀啊,尤西娅。呃,那个,今天是要进城吗?"
"是的,那个,如果不麻烦的话。"
"哪,哪里的话,怎么可能麻烦。〈白符文〉随时都热烈欢迎啊哈,哈哈。"
大叔的样子有点怪?
我瞥了一眼那个个子矮小的、叫尤西娅的孩子。
她察觉到视线,微微点头致意。感觉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她穿着暗淡蓝色的厚外套,戴着皮手套和靴子,还有带兜帽的皮毛披风覆盖着身体。兜帽戴得很深,眼睛下方则被紧紧贴合的黑皮面具覆盖着,完全看不清脸。从名字来看大概是个女孩子吧。
嘛,露出皮肤会冷嘛。我也经常把围巾一直围到脸上。在〈北边之国〉,尤其是在室外看不到脸,并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倒不如说,在这种天气和气温下还能若无其事地露出皮肤的〈北边之民〉才奇怪呢。
所以,这个叫尤西娅的孩子,大概不是〈北边之民〉的种族吧。
"啊,那个,尤西娅。先在火边暖和一下,稍等一会儿——喂,菲,过来一下。"
"诶,等等,干嘛?"
"别问了,快过来。"
我被抓住手臂,半强迫地拽到了外面。
"好冷!搞什么啊大叔,为什么到外面来?"
"你之后要去领主馆对吧?"
"是啊,要去。不然拿不到钱嘛。"
委托完成证明最终必须带到领主馆去。交给那里的执政官才能拿到报酬的钱。
虽然我也想如果能在更方便的地方,至少是城里的卫兵驻所之类的地方拿钱就省事了,但据说为了防止欺诈或者资金管理之类的原因,不能那样做。
"好的。菲,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希望你带上那个孩子一起走。"
"那个叫尤西娅的孩子?怎么,果然是迷路了吗?"
"才不是呢!尤西娅别看那样,是和你一样的冒险者哦。只是个子有点矮。"
"哼——。话说,那为什么要让我来?"
从这座监视塔到〈白符文〉城镇就在眼前。即使隔着暴风雪,也能清楚地看到环绕城镇的城墙。
虽然到城镇唯一的出入口——城门需要走一段路,但也不是多远。
这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
就算是真的孩子,这个距离也能自己回去。更何况如果她是冒险者,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啊——也就是说——"
大叔顿了一下,像在顾虑什么似的环顾四周。
不对啦,周围根本没人啊。怎么回事,是什么秘密谈话吗?
"你多少也听说过吧。那个孩子是——〈屠龙战士〉。"
"哈?"
屠龙战士?
那是什么?
"……不知道吗。嘛,你是〈帝国〉长大的〈帝国人〉,不知道我们〈北边之民〉的传说也难怪。
但这边的人应该总该知道。——是龙。"
"哈啊?"
龙……哈啊——?
"大叔……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喝酒了?还是嗑了什么危险的药?"
"喂!现在在说正经事呢!别开玩笑!"
"但是,龙……是那个吧,酒馆里醉鬼们胡说八道的故事。最近他们总说这个,是流行话题吗?"
"才不是呢!是真的啊!应该早在很久以前就灭绝的龙回来了啊!就在这个〈北边之国〉!"
大叔开始啰嗦地说了起来。
大约一个月前(就在我来这个国家前不久),位于南部山中的要塞都市海根突然遭到龙的袭击,被摧毁了。
以此为开端,〈北边之国〉各地开始有龙被目击,并出现了受害情况。
〈白符文〉也遭到了袭击,城镇西边的监视塔被摧毁。但是——
"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城镇里所有的卫兵都出动迎战龙,在场的冒险者们也前来助战。就这样,好不容易才打败了龙。"
"嘿——,那么,大叔也?"
"啊,不,我那时正好被派到罗利克托斯村去了……啊可恶!我也想和龙战斗啊!"
"什么嘛。那大叔也没实际看到过龙咯?"
"总之!"
大叔又开始啰嗦地说了起来。
龙似乎是不死之身,普通方法是杀不死的。
可以打倒它。但是,被打倒的龙的身体会燃烧起来,然后消失得连灰烬都不剩。然后,完全相同的个体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据说存在能给这不死的龙致命一击、阻止其复活的存在。那就是〈屠龙战士〉。
"在西监视塔的战斗中,尤西娅也在场。于是,就发现了。尤西娅就是传说中的〈屠龙战士〉。"
"那个小个子看起来没那么强啊。"
"啊,不是强弱的问题。并不是说尤西娅一个人和龙战斗并取胜了。
我说过了吧?只是打倒龙的话,当然需要相当的战斗力,但也并非做不到。只是,因为无法给予致命一击,所以只能赶走它而已。
但是,有那个孩子在的话,就能当场杀死龙。这个差别是天壤之别。"
"哼——"
老实说,我没什么实感。因为突然说什么龙啊〈屠龙战士〉啊……对吧?
"那么,说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带上那个孩子一起去城镇。"
"啊啊,那个嘛……"
大叔又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那个孩子啊,被诅咒了。"
"诅——!?"
"嘘!
反正你也不知道,就告诉你吧。
很久很久以前,一千年还是两千年不清楚,反正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北边之国〉有龙存在,还有一个崇拜龙为神的龙教会——"
大叔又开始长篇大论。
说起来,大叔还真是爱说话啊。
崇拜龙为神的龙教会,却是一个残暴的团体。
他们统治普通民众,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们。不久,民众无法忍受残酷的暴政,不满爆发,与龙教会,以及龙之间爆发了大战。
战争初期对龙教会有利。但是,民众中出现了好几位能够杀死龙的存在——〈屠龙战士〉,局势发生了转变。
理应是不死之身的龙被一头接一头地讨伐,数量上处于劣势的龙教会逐渐被压制,最后不得不退守各地的九个要塞。
"灭亡之际,龙教会走投无路,对自己的要塞施加了诅咒。那是封印屠龙的诅咒,因此〈屠龙战士〉无法靠近龙教会的要塞。
嘛,结果龙教会连同龙一起灭亡了,那些要塞遗址现在成了〈北边之国〉的九个主要都市。
我们〈白符文〉也是其中之一。但是……"
大叔顿住话语,叹了口气。
“这种诅咒的事情早就被人遗忘了。当然啦。这是只对〈屠龙战士〉才会生效的诅咒,而那位〈屠龙战士〉一直都不曾出现。但是,当西方的监视塔有龙被讨伐时,尤希娅被发现是〈屠龙战士〉。
不,或许该说是觉醒了。总之,从那时起,尤希娅就开始受到诅咒的影响了。”
“那、那么,那孩子不能靠近城镇吗?”
“没错,一旦靠近诅咒就会发动。”
“那、那不靠近不就好了?”
“那也不行吧,那孩子可是冒险者。……打个比方,要是你被禁止出入〈白符文〉会怎样?会很困扰吧。”
“唔,话是这么说啦……”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和她同行。那孩子一个人因为诅咒的关系无法自由行动。她需要有人帮忙。”
“……嗯——?等等,需要帮忙我明白了,但为什么是我呢。找大叔你,或者其他卫兵都可以吧?”
“啊、啊啊,那个——”
大叔说话支支吾吾。
“难道说,是不想待在被诅咒的孩子身边之类的?”
“胡、胡说!才不是那样呢!再说我可真要生气了!”
突然被吼了。嘛,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坏心眼。
“那,到底是什么?总觉得,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奇怪的地方含糊其辞?”
“拜托你是有确实理由的。就是说,尤希娅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而我是男的,其他卫兵也几乎都是男的。”
“哈?”
完全不明白。
“就是说,一旦靠近城镇,尤希娅会因为‘封印屠龙’的诅咒而被束缚住。
全身会被束缚得无法正常行动。会是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不、不成体统的样子是指——”
“就是那么回事。我也是个男人,所以超尴尬的。
而且,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只会觉得是卫兵带着个奴隶女孩到处走。
实际上也收到过市民的投诉。”
“等、等一下,你是说会被人看成奴隶之类的,要我去带着那样的孩子?那样的话我也——”
“这 就 是 为 此 的 报 酬 金。”
不由分说,大叔把两张纸按到我手里。
一张是刚才讨伐山贼的委托完成证,另一张则是护卫尤希娅的报酬承诺书。
金额……呜哇,是讨伐山贼金额的两倍。
也就是说,这恰恰说明了尤希娅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以及,他自己并不想同行——啊啊啊,这下不就不好拒绝了吗。
“行吗?”
“明白了啦……”
我只能点头了。
和大叔一起回到了监视塔。
“哟,尤希娅,抱歉让你久等了。
啊——介绍一下吧。这家伙是菲,和你一样的冒险者。”
“你好,我是菲,请多关照……”
“啊,初次见面,我是尤希娅。”
脱掉戴着的兜帽,正了正姿势,深深鞠躬的尤希娅。低头时,修剪成波波头的黑发轻轻晃动。
虽然由我来说有点那个,但冒险者里粗野的家伙很多。有连招呼都打不好的家伙,甚至还有和山贼没两样的家伙。
在这一点上,这孩子看起来相当懂礼貌。感觉没有被冒险者的“不良风气”所沾染——就是这样的印象。
我不由得看得出神,结果和抬起头的尤希娅对上了视线。
在齐额的黑发与从眼下覆盖到脖颈的黑色皮革面具之间,蓝色的眼睛眨动着。那是一双颜色深邃、清澈漂亮的眼眸。
对视只是短短一瞬间,尤希娅立刻像低下头一样移开了视线。能看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乎是在害羞。
就算大半张脸被面具遮住,也隐隐约约能明白。这孩子,大概,很可爱。
“然后呢,关于去城镇的同行者,这次决定由这位菲和你一起去了。”
“咦?”
“你看,尤希娅,比起男卫兵同行,女孩子之间应该更轻松自在吧?”
“哪里的话,一直以来能有卫兵先生同行,我真的很感激。不过,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尤希娅又轻轻低下头,行了一礼。
对我来说,倒不如说要是尤希娅在这里拒绝掉的话我会很感激,但看来她似乎不是那种会粗暴回绝大叔提议的孩子。
“哈、哈、哈,没关系的。尤希娅不管怎么说都是〈白符文〉的英雄啊。本来从领主官邸到城门都应该铺上红地毯来迎接的。哈、哈、哈。”
什么哈、哈、哈的。自己不用同行了,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那今天的安排是?要去领主官邸对吧?”
“是的,因为被传唤去商谈诅咒的事情。”
尤希娅即使受到诅咒影响也要前往城镇的最大理由,似乎就在于那个诅咒本身。
领主当然也知道尤希娅是〈屠龙战士〉,以及由于“封印屠龙”的诅咒而无法自由出入城镇的事。
领主很关心〈屠龙战士〉——也就是传说级的存在尤希娅,正设法要解除那个诅咒。据说以近臣之一的宫廷魔术师为中心,正在进行诅咒的研究和对策制定,至今已经尝试过好几次解咒了。
“另外,我还想去一下铁匠铺和道具店。很久以前订购的物品必须去取……那个,可以吗?”
尤希娅小心翼翼地、用微微向上的目光询问着。
不,大概是因为身高差自然就会变成这样吧,但这个,不妙啊。被尤希娅这样文静礼貌的孩子用这种仰视的目光拜托,应该不太能轻易拒绝吧。
当然,我本来就没什么打算要拒绝啦。已经是箭在弦上,没办法了。
“没关系,没问题。”
“谢谢您,帮大忙了。”
“那么尤希娅,这次也在这里……呃,换衣服吗?”
“是的,在这里寄存装备和行李是最让人放心的。”
嗯?换衣服、寄存装备什么的,怎么回事?
我脸上浮现出问号,尤希娅便向我说明了。
尤希娅一旦靠近城镇进入诅咒的影响范围,全身就会被束缚住——据说那时,携带的物品和身上穿戴的装备全部都会被带到别处去。
离开城镇脱离诅咒范围后束缚会解除,物品也会返还——但是,穿戴着的装备并不会以穿戴着的状态返还,而是会相当分散地洒落在各处。也就是说,脱离诅咒影响范围的尤希娅,会落得赤身裸体去捡装备的下场。当然,也有装备找不到而丢失的危险。
那么,把装备和物品全部寄存在这座监视塔,从一开始就光着身子承受诅咒反而还好些——似乎是这么回事。
“这座监视塔真的是在极限的位置。从这里再走20步左右就会进入诅咒的影响范围,所以,要裸体,那个……只是忍耐一小会儿。”
尤希娅低着头说道。
嗯……虽然是有原因,但像这样在户外暴露身体,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避免吧。
冷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在可能有他人目光的地方裸体,那太不像样了。
但是,尤希娅却不得不这么做。
虽然对诅咒什么的还不太有实感,但这是真的啊……因为诅咒,尤希娅正陷入困境。
“啊咧——但是啊,这个诅咒是靠近城镇就会发动对吧?那样的话,稍微绕个大圈子移动到城门那边,从那边走不是更好吗?”
这座监视塔位于城镇的北侧。相对的,城镇的城门在西南侧——从这里走的话,几乎是隔了城镇在对面了。
“啊,我也很想那样,但那样又有别的问题。”
“问题?”
“城门附近人太多了。有马厩的人、公共马车、商队的露天摊贩,行人当然也很多。
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吧,尤希娅被诅咒束缚的过程,是那种,嗯,黑色的风还是光缠绕上来,然后实体化为束缚具——就是那种感觉。还挺显眼的。
要是被人目击到会引起骚动,而且被束缚的是尤希娅这件事也会暴露。
那不行。
明白吗,菲?你接下来要带走的‘被束缚的人物’就是尤希娅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大叔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没什么,不是什么难事。进入诅咒影响范围被束缚的时候,以及离开城镇束缚解除的时候,只要这两个时机不被目击到,身份应该就不会暴露吧。还有,小心别不小心叫出尤希娅的名字。明白吗,千万别做出有损尤希娅名誉的事。”
“那……我会尽力而为的。”
唔,感觉压力好大。
我作为冒险者也完成过不少委托,但从来没有被提过禁止暴露身份啦、不能损害名誉啦这种细致的要求……这样比起来,说不定被要求正面攻破要塞级山贼据点还更轻松些。
“啊、那个,我也要拜托您。那个,要是被认出来的话我也确实会很难为情……”
“哈、哈、哈,不用担心啦尤希娅。毕竟这位菲可是委托完成率100%的厉害冒险者嘛。这次也一定能顺利完成的。对吧,菲?”
这个大叔又在哈、哈、哈了……。
我当然也有过委托失败的时候啊,更何况‘带着看起来像奴隶的被束缚女孩到处走’这种委托根本不可能有经验。
虽说是护卫尤希娅……但这次的形式和通常想象的护卫差别很大呢……
当然,我也想守护尤希娅的名誉啦。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尤希娅给人的感觉很好,很有好感。
——嗯?等等?
名誉……那我的名誉怎么办?
“大叔,我也想伪装一下之类的,有没有什么办法?最好能把脸也遮起来。”
如果被束缚的尤希娅看起来只像个奴隶,那么带着她走的我看起来就只像个奴隶商人。
或者,看起来像是喜欢被束缚受虐的变态抖M,以及喜欢带着这种孩子到处走的变态主人大人。
——最近崭露头角的冒险者菲,其实是奴隶商人!或者
——冒险者菲的真面目是喜欢带着被束缚女孩到处走的变态主人大人!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不只是尤希娅的问题,我的名誉也岌岌可危啊。
“啊,正好有合适的东西。就在前不久从山贼那里收缴的,虽然是那些家伙的持有物,但有些东西好过头了。肯定是从哪里抢来的吧。”
大叔从放在房间角落的几个木箱之一中,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大叔拿来的是一把随处可见、朴实无华的长剑,一件带兜帽的暗色长袍,一件毛皮披风,还有一顶毛皮头盔。
“剑?”
“要去铁匠铺和道具店吧?那些工匠和商人之类的,不光记得客人的脸,连随身物品都记得。把你自己的剑留下。盾也留下。”
啊……是这样啊。
说实话,要把爱用的剑留下,我很抵触。那是相当的抵触。
但是,无法和身份暴露的风险相提并论,是吧……
“放心吧,在镇子里基本不会有拔剑的机会吧?毕竟,在我们引以为豪的卫兵队活跃下,〈白符文〉的治安是最好的。哈、哈、哈。”
“别立旗子啊大叔。”
试着把剑从鞘中拔出。
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把钝刀,这个。
而且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看来之前的持有者根本就没好好保养。
长袍则是那种魔法师常穿的款式。我对魔法一窍不通,也和这类服装无缘。
所以,作为伪装来说倒是很合适。
不过,看起来也并不怎么高级。斗篷也是。
那么,这个皮毛头盔呢?
我拿起头盔——
「大叔,这个……」
「怎么样,很棒吧。兼具粗犷与神圣,宛如传说中古代英雄所佩戴的珠玉逸品。肯定是出自知名工匠之手。」
「不是,那个……这是熊吧。」
那是一个精巧模仿了熊头部的——我觉得是模仿的,实在不愿意想它是用整个头部做的——皮毛头盔。
「没错,是熊。〈北地之民〉的古俗中有将动物神格化的传统。当然最高位的是龙,但熊也是近乎顶级的——」
大叔在说些什么,但都无所谓。
这是全覆盖式,只开了眼孔。戴上这个确实能把脸和头发、整个头部都遮住吧……但这东西不该叫头盔,该叫头套吧?
「呃,其他的呢……」
「喂喂……比熊更高位的就只有龙了吧!?那可是超越了高级品堪称神器的东西,那种东西当然没有。
啊,还是说你更喜欢狼之类的?确实那个可能更适合你,但哪能那么凑巧就——」
不对,我们不是在讨论能遮住脸的装备吗,怎么默认是头套啊。
看来再普通点的全覆盖式头盔之类的是没有了。
叹了口气,我无奈地试戴了一下那个熊头盔。
不知为何尺寸对我来说绝妙。窥视孔的位置也正好,视野没有想象的那么差。重量也不觉得碍事。
我平时是不戴头盔的类型,但作为剑士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件优质的装备。
——但是,这可是熊啊。我成了熊头可疑分子了。
「……合适吗?」
我试着问了问身旁的尤西娅。
「感觉非常棒呢。看起来很强大,而且好像很暖和。」
嗯……?在尤西娅看来,这个熊头或许能接受?
听口气她不像在开玩笑,似乎是真心这么觉得。
「不过,有点可惜呢。如果这次和我同行用了这个头盔,以后平时就不太方便戴了吧。」
啊,对哦。会被镇上的居民留下『一个熊头家伙带着个像被绑架奴隶般的女孩在走动』的印象。所以,以后我在日常场合就不太方便装备这个熊头了。
——好,就用它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性能再好,我也完全没打算爱用这种熊头。〈熊头剑士菲〉什么的,那种微妙的绰号敬谢不敏。
今天就用它,估计会投来的白眼都让这个熊头去承受吧。就这么定了。
「那,我就在上面了。出发的时候喊我一声。我会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说完,大叔就上瞭望塔去了。
留下的我们开始换衣服。虽说是换衣服,但换的只有我,尤西娅只是脱掉而已。
脱下穿惯的铠甲,换上长袍。我的铠甲是以皮甲为基础,关键部位用金属加固的轻甲,更注重灵活性而非防御力,但果然有和没有安全感完全不同。长袍虽然用的是厚实布料,但那是为了御寒而非防刃。要是被利刃砍中,肯定是噗嗤一声。
当然,我们现在不是去战斗。但关心装备是作为冒险者、作为剑士的本能。
披上斗篷,将借来的钝剑挂在腰带上。最后戴上熊头,紧紧系好束带,我的准备就完成了。
看向尤西娅那边,她完全没进展。
她大概是想摘掉面具吧,手在后颈附近动作,但似乎不太顺利。只有咔嗒咔嗒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点也没有要摘下来的迹象。
「没问题吗?要帮忙吗?」
「唔,不好意思。好像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冷……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看来需要更暖和的手套呢。」
「啊,理解理解。我今天也这么想过。」
点着头,我接过了尤西娅递过来的钥匙。
——钥匙?
不,因为她很自然地递过来,我就顺手接了,但这到底是什么?
不,我知道是钥匙。所以,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递给我钥匙??
「那个,这里。」
尤西娅背过身去,撩起头发,向我展示她的后颈。
黑皮面具的搭扣上挂着一把小挂锁。
原来如此,不打开这把挂锁,尤西娅的面具就摘不下来……可是,为什么啊。
「那个……可以问吗?为什么面具有锁」
「啊,那个……事先用带锁的面具把嘴堵上,这样或许就能避免……那个,粗暴的人很多都会试图……上面也……」
「啊,啊,嗯……」
……不该问的。
不不,这谁能想象得到啊!?谁会料到会听到这么黑暗的回答啊!?
话说,听刚才那口气,尤西娅是……算了,再往下想就太龌龊了。
怀着满心的歉意,我解开了面具的挂锁。顺便,也帮她解开了搭扣。
「呼……谢谢您。」
尤西娅转回身来,微微鞠躬。刚摘下面具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啊,果然是可爱的脸蛋呢。和我想的一样是娃娃脸,不过,嗯,要说是否显得幼稚,似乎并非如此。
单看外表是稚嫩的脸庞,个子也矮,所以看起来像孩子,但从一些细微的举止,或者说内在的精神性来看,能感觉到她有一定年龄了。
不是『有点早熟稳重的小孩』,而是『娃娃脸个子矮但已经是大人』的样子。大概,和镇上活蹦乱跳的孩子们并排站在一起的话,区别会一目了然吧。
不过,虽说已是大人,但也只是刚步入而已。我想是勉强能被认可为成人的年龄。
「啊,那个,被这样盯着看,那个……有点不好意思。」
「啊,抱歉抱歉。不是,因为脸蛋可爱就不由得。没人常这么说吗?」
「那种事……我不知道。我总是尽量不摘下面具的……」
尤西娅害羞地红了脸,移开了视线。
嗯,户外暂且不论,『总是』尽量不摘面具吗。明明脸蛋这么可爱,有点可惜呢。
反过来,说起来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听说过,在〈北地之国〉,女冒险者最好尽量把脸遮起来。如果能不被发现是女性就更好了。
内战导致治安恶化和人心败坏,再加上这个国家部分地区残留的、类似蛮族的'强者可以任意对待弱者女性'的风俗混杂在一起,导致女冒险者在镇上遭到变态袭击的事件层出不穷。
所以,为了不被那种家伙盯上,似乎应该深深戴上兜帽并用面具等遮住脸。
我没有过那种经历,也没特意做过什么防范。就算被那种家伙袭击,用剑唰地——就算太过分,用普通的空手揍扁他们就行了,而且我有自信能做到。
但是,是啊——要求尤西娅做到同样的事可能太过分了。
尤西娅身体娇小,看起来也不像有力气。而且根本没带武器。腰带上插着一把小型匕首,但这大概只是带着意思一下而已吧。作为武器来说太不可靠了。
她大概是魔法师类型的。而魔法需要集中精神才能使用。
我自己虽然不会用魔法,但因为和魔法师战斗过很多次所以明白。和那些家伙战斗时,距离很重要。一口气拉近距离,用盾牌猛击他们的脸就行了。那样就用不了魔法了。
如果看到他们又想使用魔法,那就再猛击一下。甚至掐住脖子也行,大概挠痒痒也可以。总之,一旦被拉入触手可及的范围,使用魔法就变得极其困难。
如果尤西娅突然从背后被袭击,被抱住或被推倒——大概,这时候就完蛋了。不会让她有机会使用魔法,靠力气也挣脱不开吧。
那么——为了从根本上避免被袭击,即使被袭击也能避开最坏的情况,就需要预防和对策了。
所以,总是戴着带锁的面具,吗……这孩子,除了诅咒以外,好像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话虽如此,〈北地之国〉的变态们真是无可救药。不,帝都也有这种家伙。真希望他们全都灭绝算了,真心话。
尤西娅脱掉皮手套,脱下靴子,也脱掉外套。每件都仔细整理好,认真地折叠起来,这些细节体现了她一丝不苟的性格。
脱下内衣后,露出了白皙漂亮的肌肤。然后——
「嗯?」
我不由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尤西娅的胸部——正如预料或者说理所当然,也就是相当平坦,这个暂且不提——那是什么?
大部分女性会穿胸罩作为内衣,不,尤西娅也穿着,但这是——怎么看都是金属制的。
铠甲?虽然胸部确实是要害,但是,在内衣下面穿铠甲总觉得有点怪——
而且,更奇怪的是下面。
从腰部到胯部,一条T字形的金属腰带覆盖着尤西娅的重要部位。
「啊,那个……是贞操胸罩和贞操带。」
「啊,啊,嗯。」
——不行,我,不该问。为什么?这种话绝对不该问。
「那个,和面具一样,能让人安心。穿着这个就觉得被保护着。」
「嗯,嗯。」
——对了,听说过。
似乎有一部分女冒险者会穿戴这种护具。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防备战斗之后——失败的情况。
贞操胸罩是为了防止胸部被侵犯,贞操带是为了保护女性重要部位。
听到的时候,说实话觉得可笑。因为,比如说为了防备被山贼施暴,那不就等于在说,自己在为输给山贼做准备吗。还没战斗就先考虑输掉之后的事。
但是,看着尤西娅,我不得不改变想法。
敌人不只是山贼。镇上也有。而且还是以与善良普通人难以分辨的形式。
山贼据点里的那些坏家伙,既然是山贼,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全部干掉。但是,在镇上就不能这么做了。
不可能把擦肩而过的路人全都先发制人干掉。所以,先手往往在对方那边,而尤西娅在遭到先手偷袭时就已经没有胜算了。
所以,才需要这种东西吧。就像尤西娅自己说的,这和带锁的面具一样,是对肆虐于〈北地之国〉的变态们的一种回应。
贞操胸罩和贞操带都上着锁——考虑到用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尤西娅自己用钥匙打开并取下了它们。哐啷,发出了相当沉重的声音。
脱下的装备和行李整理好,收进房间角落的空箱子里。我的行李也一起放了进去。
「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脱光衣服的尤希亚用双手遮住胸部和胯间。
虽然有羞耻的成分,但恐怕同样也是为了御寒。与其说是遮掩,更像是抱住自己的感觉。
瑟瑟发抖地,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赤裸身躯已经微微颤抖起来。手脚血色淡薄,只有脸庞红得反常,仿佛发着烧。
话说回来,一脱光……真的好小啊。身体纤细,手脚也很细。体重看起来就非常轻。
啊,滑溜溜的——看着这些地方真的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成年人——不对我到底在仔细看哪里啊!?这不就是个单纯的色狼吗!?
“那个,菲小姐?”
“抱歉,走吧。我去跟大叔打个招呼。”
朝楼上喊了一声,立刻就得到了“OK”的回应。看来现在附近没有人。
我们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监视塔。
不知不觉间暴风雪已经停了。厚厚的云层也裂开了几道缝隙,露出了青色的天空。
嗒嗒嗒,尤希亚立刻小步跑了起来。据说既然已经脱光了,就只能尽快进入诅咒的影响范围。否则,寒冷会在瞬间夺走体温,最坏的情况会导致死亡。
沿着半埋在雪中的石板街道向城门方向跑了大约二十步——
起初还以为是眼花了。尤希亚周围的空气在摇曳。就像是炎热的夏日看到的阳炎。
透过阳炎看到的景色正在失去颜色。变成灰色,变成黑色——不,不对,是被染上了颜色。摇曳的阳炎中渗出了某种黑色的东西,它正在将尤希亚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并浸染。
封龙诅咒——为了封印尤希亚——〈龙狩战士〉,那太古的邪恶诅咒正昂起镰刀般的头颅,露出獠牙。
虽然我并没有怀疑尤希亚和大叔,但亲眼目睹这怪异景象,才让我更加真实地感受到。
尤希亚真的是特殊的存在——〈龙狩战士〉,并且正因此,即将被束缚、被封印。
尤希亚停下脚步,在原地缓缓张开身体。双臂轻轻向两侧张开,双脚也与肩同宽。
因为她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此刻尤希亚的姿态毫无防备,却又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带着决心要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散发出这样的气势。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记忆中残留的、即将举行献祭仪式的巫女身影——那是我以前读过的某个故事里的情节吗?
大叔形容那是黑色的风或者光一样的东西——确实像是那种既非风也非光的黑色——灵光吗?
对了,这是——以前战斗过的对手里有召唤术师。那家伙念诵咒文时,也伴随着类似这样的黑色灵光,召唤出了魔物。那时的景象和现在的情况,感觉很相似。
周围盘旋的黑色灵光缠绕上尤希亚的身体。
起初我还以为是尤希亚的皮肤变色了。白皙的肌肤被染成了黑色。但并不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像一层薄薄的、紧贴在皮肤上的黑色布料正在覆盖尤希亚。
黑色灵光抚过胸部,胸部便被黑色布料覆盖;缠绕手臂,手臂就被覆盖。那黑亮的质感,难道是乳胶——吗?
没过多久,尤希亚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被黑色的乳胶紧身衣覆盖了。
虽然不是全裸了,但这和全裸也没什么区别吧。虽然皮肤的裸露部分没有了,但透过乳胶紧身衣,身体的曲线依然一览无余。
尤希亚每次轻微动弹,乳胶表面反射的光线就会湿滑而妖异地舞动。对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比全裸更显得淫猥。
诅咒的束缚还没有结束。
缠绕在指尖的灵光旋转着向上蔓延。与之相应,已经覆盖了乳胶的尤希亚的手臂,这次被黑灰色的皮革手套包裹起来。
厚实、但毫不松懈紧紧贴合的手套越过手腕,越过手肘,末端一直延伸到肩膀附近。
脚也同样从脚尖开始逐渐被黑灰色的皮革长靴覆盖,最终连大腿都被厚厚的皮革包裹。
咚地一声,尤希亚突然失去了平衡。小小的身体猛地倾斜。
“危险——!”
我立刻冲过去。踉跄的尤希亚用脚踢了几次石板试图恢复平衡,发出嘎、嘎的坚硬声响。或许是起了作用,在我伸手帮忙之前,尤希亚已经稳住了身形。
“没、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尤希亚这么说着,表情僵硬。似乎很紧张。
我感觉到了违和感。尤希亚的视线突然变高了。为什么——?
视线转向脚下,我明白了违和感的来源。是高跟鞋。穿在尤希亚脚上的皮革及膝长靴,脚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金属鞋跟。
鞋跟异常的高,导致尤希亚被迫踮起脚尖。刚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才差点失去平衡摔倒。
——嗯?
我绕到正面,注意到一件事。本以为尤希亚脖子以下已经毫无遗漏地被黑色乳胶紧身衣覆盖,但似乎有点细微的不同。
胸部的尖端、乳头附近以及胯下周围被裁切开了,露出了紧身衣内侧的皮肤。
到底,这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小东西从我眼前横穿过去。从虚空中出现的那东西像是瞄准了目标一样在尤希亚周围飞舞,然后,精准地贴在了露出的乳头上。
那是一个粉色的卵形物体——所谓的大人玩具,按摩棒,用来抵在乳头和其他敏感部位通过振动获取快感。现在有四个这样的东西,分别从左右两侧夹住了尤希亚小小的乳头。
——喂,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唔咕——”
像是要试运行一样,按摩棒嗡嗡地震动起来。尤希亚的眉头紧紧皱成了八字。脸颊上的红晕变得更加浓烈。
无法取下那些按摩棒。因为很快,整个胸部就被暗银色金属覆盖了。
是贞操胸罩。但是,和刚才尤希亚自己穿戴的那个意义完全不同。
尤希亚是为了防止胸部被外部随意玩弄才穿戴贞操胸罩的。可以说是铠甲的作用。
但是,现在安装的这个,是为了不妨碍内部的按摩棒玩弄胸部——是囚禁胸部的监狱。
接下来是下面。在尤希亚的胯下,空间扭曲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出现。
金属制成的T字形束带——是贞操带。横向的部分缠绕腰部固定,纵向的部分覆盖女性的私处,穿过胯下,同时也覆盖臀部,在背后连接。其形状和尤希亚之前穿戴的相差不大。
唯一且决定性的、致命的不同在于,内侧直立着两根肛塞。
等等!?难道要把那种东西——!
来不及阻止,带着实体的附肛塞贞操带同时贯穿了尤希亚前后的小穴,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腰上。
“嗯啊啊啊——!”
尤希亚向后弓起身体仰倒。无法压抑的尖细悲鸣从口中泄露出来。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一颗黑色的球被强行塞进了她大大张开的嘴里。从球两侧延伸出的皮带缠绕在后脑勺,被猛地收紧。
像是要为被球堵住的嘴再加一道封锁,一个面罩被戴了上去。厚实的黑色皮革面罩紧密无缝地包裹住从鼻子到嘴巴、从脸颊到下巴的部分。
“唔咕!?嗯嗯——!”
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嘴里被塞进球,上面又加封了面罩,尤希亚已经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语了。
一条宽大的黑色皮革束带出现了。它一圈圈地缠绕在尤希亚的眼睛部位。两圈、三圈,毫不留情地缠绕,蒙眼束带完全遮住了尤希亚的眼睛。
紧接着,是皮革的束缚带。横向布置的带子压住眼部和嘴部,纵向延伸的带子从下巴开始压制双颊,在两眼之间汇合,穿过前额和头顶到达后颈。纵横的束缚带互相连接,将内侧的蒙眼布和面罩连同尤希亚的头部牢牢锁紧。
尤希亚头顶上方,黑暗扩散开来。
那是一副乳胶制的黑色全脸头套。没有眼孔也没有嘴孔的头套,将脖子处的开口大大撑开,逼近尤希亚。
开、开玩笑的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尤希亚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看不见了。恐怕连气味都闻不到吧。
面罩遮住了脸的下半部分,蒙眼布遮住了剩下的上半部分,连脸都完全看不清了。而且束缚带还进行了牢固的拘束。
这个诅咒还不满足吗?不将〈龙狩战士〉的一切都封印起来就不罢休吗?
咕噜!
“~~~~~~!?”
全脸头套被套在了尤希亚头上。撑开的乳胶收缩,紧紧地贴合在尤希亚的头上、脸上、脖子上。
咔嚓、咔嚓,金属声连续响起。从虚空中出现的、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枷锁被扣在皮革手套上。手腕、肘部上下、肩膀附近的接口处。
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导,尤希亚的双臂被嘎嘎地向背后扭去,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刺耳声响。
枷锁之间似乎通过机关连接了起来。尤希亚的双臂在背后被连成一体,禁止了使用。
靴子上也同样安装了枷锁。脚踝、膝盖上下、大腿上。脚踝之间用短链连接,尤希亚连步幅都受到了限制。
纤细的脖子上套上了不相称的厚重金属枷锁——项圈,锁链哗啦地垂下来。
呼地一下,周围似乎变亮了。盘旋在尤希亚周围的黑色灵光缓缓变淡,最终完全消失。
结束了吗……?可是,即便如此……
嗡、嗡嗡、嗡嗡嗡——
低沉的振动音断断续续地回响。是什么声音?想到这点,我突然醒悟。
这是——肛塞。贞操带内侧隐藏的肛塞并不满足于仅仅是贯穿,还在振动着折磨尤希亚。
“~~!?~~~!”
尤希亚猛烈地左右摇晃着头。漆黑的、没有头发也没有面孔的无机质乳胶头部痛苦地——
痛苦地?当然了,肯定是痛苦的。全身被那样严厉地束缚着,胸部装着按摩棒,胯下前后的小穴被邪恶的东西贯穿,身体本就娇小的尤希亚——
尤希亚?是的,我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全身被乳胶、皮革和金属拘束具完全覆盖的人,就是那个身材矮小、体型如孩童、长着娃娃脸、彬彬有礼的〈龙狩战士〉尤希亚。
但是,啊——怎么会这样。尤希亚的痕迹已经无处可寻。
别说脸庞了,连皮肤、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由于口球和双层面罩的阻挡,连呻吟声都已经无法清晰辨别。身高也被过高的鞋跟所掩盖。
在那里的是一个被束缚的、匿名的黑色无脸怪。
大叔说过像奴隶一样,或者不成体统的样子,我也大致理解了。心想一定会很糟糕吧。
但是,听说的和亲眼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没想到会被束缚到这种地步。
现在的尤希亚完全无力且毫无防备。不,那倒没什么。不不,也不是说好,但既然是封龙诅咒,从某种意义上说被无力化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为什么这……这么色情呢?
那些转子啊塞子啊明显是多余得让人怀疑其意图,即便只论外观,身体的线条隔着乳胶衣清晰可见,这和裸体没什么区别吧。并不是说只要不裸露肌肤就可以了吧。封住手脚的皮革长手套和高筒靴也实在有些煽情,贞操胸罩和贞操带也是,黑色的乳胶衣上银色的金属形成对比,像是刻意强调了胸部和胯部。
束缚并无力化〈猎龙战士〉应该是猎龙封印诅咒的目的才对……真的吗?我不禁这么想。总觉得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中混入了些不正经的意图……或者说……故意的吗?创造这个诅咒的家伙是故意做成这样的吗?
龙教会那时是快要输掉战争了吧?然后,在灭亡之际做的事情就是创造出这样色情的诅咒,这样真的好吗。
真是不可救药……创造这个诅咒的家伙是个变态。而且,因为那些家伙的缘故,连尤西娅和我都要被误认为是同样的变态了。
干脆灭亡就好了。虽然好像已经灭亡了。
说“幸好”这种话确实太过不谨慎,但关于尤西娅的信息被完全隐藏了。无论是谁看到,哪怕是尤西娅的熟人,也无法看穿这就是尤西娅吧。
但是,即便如此,让她穿着这样变态的打扮带她上街也太过分了。
我脱下毛皮斗篷,把它披在尤西娅身上。至少这样——
“欸——欸?”
然而,咕咕地,看不见的某种东西阻挡了斗篷——
啪!
“哇啊!?”
伴随着破裂般的声音,手中的斗篷被大力弹开了。
“~~~,~~~!”
尤西娅朝这边转过脸——不,因为看不见,所以转向了偏差很大的方向,总之她在左右摇头。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完全不明白。
“难道说……不能给她穿什么吗?”
这次她咚咚地点了点头。看来,她似乎能听到。
不过真是服了。这么说,只能这样去了吗。
我捡起被弹飞的斗篷,拂去上面的雪。没办法,只好自己重新披上。
“~~~,~~~”
尤西娅摇晃着上半身。胸前,从项圈延伸出的锁链哗啦哗啦地响着摇晃。
“这条锁链……是要我拉吗?”
尤西娅再次咚咚点头。
我不由得犹豫了。用拴在项圈上的锁链拉着被束缚的尤西娅走,那不就是活脱脱的奴隶和奴隶商人吗。或者说是好这口的变态抖M和变态主人大人。
但是,如果尤西娅希望那样的话……那应该是最好的吧。大概,是有理由的。比如这样比较好走之类的。
我这次是第一次,但尤西娅应该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她好几次被诅咒束缚,并以那种状态前往城镇。那么,我应该听从有经验的尤西娅的意见吧。
“明白了。走吧”
我握住在胸前摇晃的锁链牵绳。
朝着〈白符文〉的城门,我小心翼翼地踏出了一步。
那个不能暴露真实身份的女孩 2
身バレしてはいけない例のあの娘 2
原作是名作游戏《Skyrim》PC版可用的一款成人MOD“City Bondage”。可惜现在好像已经无法下载了,真遗憾。
原本是值得作为英雄被迎接的存在,却因诅咒影响,一接近城镇就会被严密束缚全身,结果被城里人视为性奴隶或是有那种爱好的变态抖M……我觉得这设定真棒。
那位不能暴露身份的女孩 第二话
因为那些变态害得我们也被人用那种眼光看待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