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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梦幻 ──刹那间的永恒──

石像夢幻 ─Eternity in a moment─
ラクダエン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委托作品】 《连续美女失踪事件》的目标黑桐鲜花。能突破苍崎橙子的魔术守护并成功绑架鲜花的,果然也是魔术师。 将拼死挑战的鲜花玩弄于股掌之中,魔女试图创造出理想的“作品”────

1/da capo

夏日的余烬早已远去,冬季开始悄然降临的时节。
黑桐鲜花正在苍崎橙子的事务所里。

「橙子小姐,请暂且让开一下」
「嗯」

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橙子,吧嗒吧嗒地挪到了办公桌那边。
鲜花一边用吸尘器打扫空出来的地方,一边狠狠地瞪了橙子一眼。

「我可没说让您帮忙,但您就不能多少带点感谢的意思吗」
「使唤年轻人是年长者的特权。再说了,教导一个连继承人都算不上的对象,这已经是破格待遇了。打扫这种活儿,你该高高兴兴地干才对」
「嗯好,承蒙您让我干」

倒也没有反抗的打算。只是,纯粹觉得火大罢了。
这个霸道的女人,是鲜花的师父。要说是什么的师父,那便是魔术的。
也就是说,苍崎橙子正是存活于现代的魔女本身。——虽然她也有俗气到让人难以这么认为的地方。
关掉吸尘器,橙子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比方说这类电子设备,橙子也理所当然地使用着。在作为现代社会异端的魔术师中,她也算是异端中的异端了吧。

夜间新闻正在报道连续女性失踪事件。

「手停下来了哦」
「就一小会儿没关系的吧」

这么回嘴后,鲜花看新闻看得入了神。
似乎接连消失的,尽是些年轻女性。遗体没有出现,下落依然杳无音讯。

「你在意吗?」
「因为,我也是美少女呀」

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据说受害者不仅年轻,而且个个都是美人。
即便如此这也算是相当有自信了,但橙子并未触及这点,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反驳回来。

「嘛,就算是你的哥哥,也会承认的吧。呵呵呵」

面对恶意坏笑的师父,鲜花狠狠地吊起了眉毛。
尽管作息不规律、饮食随便、缺乏运动,外加还是个重度烟枪,橙子却是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女。
即使现在的完成度还比不上师父,鲜花也颇为自负于自己的美貌。问题在于,哥哥的兴(・)趣(・),已经被别的女人牢牢抓住了。

这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师父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哥哥——黑桐干也,是被橙子雇佣的员工。
而哥哥的意中人——两仪式,痛揍她一顿,才是鲜花拜师的目的。

鲜花悔恨地瞪着师父那双带着施虐意味眯起的裸眼。

「橙子小姐您不也是美女嘛。年不年轻我就不知道了」

面对只有小丫头才被允许使出的必杀讽刺,橙子不为所动,淡然答道。

「确实我本身很柔弱,绑架这类事也算是我的弱点——对了,要是有兴趣的话,要不要看看?」
「看什么?」

橙子无言地指了指办公桌,鲜花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打开桌上那个用线封口的信封,确认里面的东西——怎么看,那都是调查资料。

「——这个,我能看吗」
「没问题。来源是秋巳刑警啦」
「大辅哥真是的,又……」

秋巳大辅,对鲜花来说是父亲的弟弟。虽说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却公然宣称自己是个懒汉,毫不忌讳,嘴巴松,态度也轻浮。是个不明白他怎么混进现在这个单位的没出息家伙。
鲜花自己也曾被泄露过按理说是非公开的信息。——目的大概是提醒注意或者解决事件吧,但牵扯到橙子,就让人不由得怀疑他别有用心。
一边祈祷着叔叔的脖子还能好好连着,鲜花一边毫不客气地翻看了资料。

「嗯……真的,全是年轻女性」

可能有些是已知的内容,但对于在信息封锁环境下生活的鲜花来说,这些全都是初次得知。
失踪者的年龄在十五岁到三十二岁之间。分布略微偏向年轻。长相嘛,确实觉得都是美人。生活范围也大致重叠,但从履历上看不出更进一步的倾向。
最大的共同点,是都在深夜二十二点到二十四点左右消失。但是,鲜花在意的是另一个部分。

「总觉得……大家的类型是不是有点相近?脸倒没那么像,身高什么的也各不相同,但总觉得……」

虽然都是美人,其中也有在选美比赛中取得不错成绩的大学生之类的,但也不到精挑细选的程度。
可是,相似。就算不能说所有人都属于同一类型,但相似的组合确实存在——她这么觉得。
她这么一说,橙子便佩服似地吐了口烟。

「审美品味不错嘛。对了,你养父是画家来着?」
「嗯,算是吧」

出于某些原因,鲜花认作养父的,是大辅的哥哥——另一位叔叔,同时也是位知名画家。
话虽如此,她对美术也没多大兴趣。倒不如说橙子本人,才是身怀众多技能之一、擅长人偶制作的艺术大师。

「那么,身为艺术家(阿蒂斯特)的橙子小姐有何高见?」
「我更喜欢被称为技术者(工程师)呢。啊,恐怕她们是『部件(帕茨)』的持有者。一位画家选中的模特们——大概是这种感觉,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家伙追求的就不是理想。而是在守备范围内随手抓来,与其说是审美意识,更像是按个人趣味喜好来挑选的方式。从艺术学徒的角度来看,很低俗呢」
「嚯」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感觉。明明讨厌人却又交际广泛的橙子,说不定实际上就认识很多这样的人。

「那,果然是个变态吧」
「我倒是这么转达给秋巳刑警了。也许是同性恋者(蕾丝边),但按常理想应该是男人吧?考虑到年龄从大到小都有,那么年龄大概在二十多岁到中年左右。可能有床伴但没有恋人。但也不去风俗场所。是不想与执着对象建立信赖关系的类型。从统一性来看也不像有共犯。反之,工作上的交往处理得很圆滑。外表不错,但缺乏一般意义上的爱情。啊,或许是从父母那里没有得到足够的爱吧。——大致就这些,如何?」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像是罪犯侧写的话之后,橙子像开玩笑似地笑了。——看到她这副态度,不由得让人觉得她从最开始就是随口胡说。

「这里面有多少是玩笑话啊」
「我是认真的。不过是艺术家的直觉罢了。话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直觉(索雷)会起作用吧」
「不是审美品味吗?」

她带着讽刺意味回嘴,但橙子没有立刻回答。
深深地吸了一口紫烟再吐出,捻灭变短的香烟,点燃一支新的之后,才终于开口。

「——你,全(・)部(・)都(・)拥(・)有(・)呢(・)。」


2/schaurig

她并非打心底里相信橙子的话。
特意绕远路消磨时间,也只是趁着出门顺便把事情办了。即便是作为佣(・)兵(・)相当随心所欲的鲜花,要从礼园的宿舍溜出来也还是有点麻烦的。

——不过,嘛,话虽如此,确实让人不爽。

黑桐鲜花,自觉到自己容易被『禁忌』吸引的性质。那等同于渴望粉碎、跨越障碍的欲望。
对于这样的少女来说,『因为可能有危险所以要谨慎行事』——这类想法,实在是令人极度不快。
比起畏惧地度过,她更喜欢直面并战胜。——当然,她并非喜好危险本身。
橙子的『关心』她也接受了。刻有信号(安苏兹)卢恩符文的小石子。说白了,就是魔术版的信号发射器。
即便遭到杀害,或者更恶劣的行为,只要中间夹着绑架这个步骤,就有可能获救。虽然也没打算依赖它。

——所以。
本该前往礼园女学院的脚步,不知为何转向了黑暗的、人迹罕至的方向,这绝非鲜花的本意。

(咦……?是这条路吗……?)

违和感是有的。鲜花决非迟钝的人。比起同龄的少女,她在某些方面也算是经验丰富。
但是,与怪异遭遇的经历,仅仅只有一次——而且是两人独处。

「————!」

当她感觉到与那(・)个(・)同种的气息时,已经踏入了偏离归途甚远的隧道之中。
前后都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糟、糟了……!)

与对物理性黑暗的恐惧不同,对世(・)界(・)的(・)黑(・)暗(・)的恐惧涌上心头。
在意识到这点之前,鲜花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紧贴墙壁,试图消除背后的空隙。
但比那更快一步,一块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咻————」

过于惊讶,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刚意识到吸气就糟了而屏住呼吸的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
从背后伸来的两条手臂,接住了她瘫软倒下的身体。
并非救助。那双毫不掩饰下流欲望的手,猥亵地摩挲着她凹凸有致的躯体。
但那似乎只是顺便。手像拨开乳房一样,从背心的内侧口袋抽出卡包,打开查看——在黑(・)暗(・)之(・)中(・)里(・)。
接着,又从前口袋摸索出那颗小石子,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嗯哼」

低语声中,渗透出一种对物品主人的——与性意味不同的兴趣。
片刻,他将小石子拿在手中端详,然后滚落地面。
那里,有两道微弱的光芒闪烁。——是猫的眼睛。
猫毫不犹豫地吞下石子,不知去向何方。
目送猫离开后,袭击者将一块黑布盖在鲜花身上。那布仿佛有意志般蠕动、爬行,包裹了她的全身。
将变成货物的鲜花扛在肩上,袭击者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之中。——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驶离了隧道。

————就这样,黑桐鲜花加入了失踪事件的受害者行列。


3/caesura

「————」

一恢复意识,鲜花便猛地坐起身来。
似乎是被安置在床上睡着的。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西式房间里。
统一为黑白(莫诺通)色调内饰的、相当奇妙的房间。不过,看上去家具都是上等货,床单的触感也很光滑。
作为酒店的话,算是上等的房间吧。——只是,要为此感到高兴,窗户的位置就太高了。就算奋力跳起来,指尖也够不到吧。

(……真够狼狈的)

她被干净利落地绑架了。先是摆出奇怪的媚态,结果却出了丑,羞耻让脸颊发热。
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只顾着害羞了。既然幸运地恢复了意识,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回去。
还有一件幸运的事,衣服没有被夺走。摸索背心的前口袋——发现小石子不见了。

(弄丢了!?不是吧……啊啊真是的,关键时候居然……)

这怨不得橙子。搞砸的是鲜花自己。
强压下动摇,确认随身物品。装有学生证的卡包也不见了。手提包放在床头柜上,但里面的手机没了。

(看来这边身份已经暴露,也联系不上了)

——不过,火蜥蜴(火影)的皮手套,没有被夺走。

(这下不是变得有趣起来了吗)

她原本就不是那种会吓得蜷缩起来的性格。
既然已经犯了失态,本应选择更安全的计划——但既然只能靠自己克服,那倒也正合她意。
(手柄就给大辅哥哥吧)

鲜花觉得,只要能给犯人一点颜色看看就好。
她戴上火蜥蜴皮手套,包包就丢在原地。里面虽然也有珍贵的补给物资,但现在只是累赘。她拿起放在地上的鞋子。
轻轻将手放在门把上——门轻易就开了。

(不绑住也不关起来?这得是多瞧不起我啊——)

正好,正好。
她这样告诉自己,开始探索宅邸内部。
房间似乎是在二楼。她压低身子,消除脚步声,从走廊俯瞰入口大厅。
没有人影,看起来可以轻易到达大门。

(好了,该怎么办呢)

首先想确保出口,但正常情况下大门应该会上锁吧。就算能强行破开,如果犯人还留在宅邸内,也很可能因为声响而被发现。
再者,就算成功逃脱,也未必能从这栋房子追查到犯人,更别提抓住了。
那样一来,主动权就落入对方手中。如果自己躲在礼园里,或许不会被盯上——但对方也可能盯上老家。盯上有哥哥在的那个家。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当务之急还是得确保抓到犯人,或是获取能直接联系到犯人的信息。
老实说算是顺手,但要是能救出其他受害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

鲜花决定优先探索。
她首先将手放在隔壁房间的门把上。这里也没有上锁。
灯自动亮起,让她吃了一惊。这里好像装了人体感应器。大量服装映入眼帘。
她迅速而安静地确认走廊,没有动静。她再次将脸转向房间内部。
看起来真的只是个服装间。没有窗户,被大量的挂衣架塞满。挂着的全都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女装。

(……是女同?不——是人偶癖吧)

仔细一看,品味虽然统一,但尺寸却五花八门。甚至还有看起来只能算是童装的衣服。
如果不是特别爱惜物品的人,或者不是裁缝师或古着店主的话,这大概是为了给谁穿而收集的藏品吧。
守备范围内随手可得。橙子的侧写显得越来越真实。

(作为艺术信徒来说真低俗——呢)

她离开这间令人不快的房间,继续调查下一间。
灯再次亮起。比刚才大得多的房间里,装饰着无数的裸女雕像。
在某些角度看,这景象相当诡异——但或许该说幸运,如果是橙子的“作品”她早就看惯了。鲜花大胆地观察了裸女雕像。

是大理石雕像——吧?圣母像在礼园也有,希腊罗马或文艺复兴的作品在课上也看腻了,但这些明显不同。
——姿势很奇妙。并非常见的立像,大多是坐姿或是倒下的。包括类似救世主受刑的在内,没有一个看起来是靠自己的力量支撑身体的。
而且每一个都露出了沉迷于法悦的表情。那也不是触及神意的宗教体验——而是更卑俗的快乐所带来的表情。

“……恶心死了。”

她不禁脱口而出。完全不想知道主人被这些包围着在“做什么”。如果是作者就更不用说了。
补充一点——她无法不注意到,这些脸似曾相识。

她逐一确认面容。因为全是白色所以难以辨认,但几乎都是在调查资料中见过的脸。
其中也有少数没有印象的。那些要么是无辜的作品——要么就是混入了与连环失踪案无关的受害者。
——也就是说,这些裸女雕像是以失踪女性为模特制作的。

“呜、咕……!”

这回,比起愤怒,更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但毫无疑问,她们作为女性的尊严被践踏了。

——但是,必须保持冷静。还有该思考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是,她们“自身”的下落。

(从饥饿程度来看应该没过去太久。也就是说,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这事不太可能。也不觉得有能长期饲养人类的设备。)

这样的话,认为她们被杀才是自然的。
——尽管如此,直觉否定了这个想法。

(处理尸体有那么简单吗?人口贩卖什么的——嗯,感觉和侧写不符。更像是这样,自我完结性质的,干脆吃掉之类的——不不,感觉没那么细致。怎么说呢,像是把享受和善后混为一谈,这种感觉————)

——她重新观察裸女雕像。
宛如截取了那一瞬间的法悦表情。
虽然不想说,但真的“活灵活现”。很有真实感。惊人的技术。
然而,看不到“凿痕”。感觉不到优秀雕像所共通的、凿子的呼吸。
打个比方,比起绘画更像是照片。不是无中生有的具象,而是对已然存在的“被摄体”过于精确的映像。
她脱掉皮手套,轻轻触摸雕像的“肌肤”。

一阵寒颤掠过脊背。
不对。看起来很像石头,实际上也像石头一样硬,但触感有些不同。
有凹凸。有疙瘩。甚至存在汗珠和“体毛”。——这种东西,不可能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雕像。

“噫!”

她不由自主地从“被害者们”身边跳开。
——不是以她们为模特。这些就是“她们本身”。

察觉到的瞬间,她把手套套回手上,脚伸进鞋子,冲出了房间。
什么隐蔽不隐蔽的都不管了。必须尽快逃脱。
她跳上楼梯扶手,狼狈地滑了下去。踉跄着落地,顺势跑起来,正要用脚踹开大门时,

“我的收藏,感觉如何呢?”

——有人对她这样说道。

她转身时几乎擦到地毯。静止下来,同时回头看去。
出现在楼梯深处的,是一个穿着立领皮夹克的年轻女子。
她将一头短发染成了鲜艳的银色。埃及法老般的妆容,在洋馆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勉强算得上是美女的女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在我最喜欢的咖啡馆里,俯瞰着十字路口。当时正在物色模特,一眼就看中了你。忍不住就带回来了——怎么样?你不想也变成一座漂亮的雕像吗?零花钱,可以多给你哦。”
“半吊子”

女子眉毛微微一扬,鲜花唰地撩起头发。

“做什么事都半吊子过头了。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上那种显而易见的“逃跑通道”的当吗?鲁恩石也偷了吧。是吧?选材也不够讲究的“艺术家”小姐,把重要头发也咔嚓剪掉的“女魔术师”小姐。”

为自己刚才的恐惧感到羞耻。
橙子的侧写,真是准确到了极点。

(对不起给师父丢脸了,橙子小姐)

橙子断言自己是失败者——她这么觉得。
恐怕她经历过许多次决定性的败北吧。对妹妹,对魔法——对根源。
但是,她的存在方式有其美学。尽管与期望的事物不同,但她祈愿着如今的自已能做出无愧于心的行动。
鲜花的自尊心,还没有廉价到仅凭利益计算就拜师的程度。

然而,这个女人没有美学。她只为肮脏的欲望而行动。连万分之一的敬意都不配拥有。
——那是鲜花有生以来第一次抱有的、纯粹的敌意。

“听着刺耳呢。确实该更精挑细选素材,也失去了追求根源的野心。——要听我的身世故事吗?”
“没兴趣。——嗯,不过,名字倒是可以问问。为了忘掉无价值的记忆,总需要贴个“标签”什么的。”
“我叫无量寿道流,黑桐鲜花小姐。——我会把它刻在“你”的底座上的。”
“尽管试试看。”

不知道是不是本名,但应该不是完全的假名。如果告诉橙子,或许有可能逼她走投无路。
但她没打算逃跑。不狠狠砸向那张恶趣味妆容的脸就不解气,而且最重要的是——

“凛然的面孔。只是,光凭气概能突破的绝境也是有限度的哦。”

她漏出一声轻笑,女子——无量寿道流举起了戴着右手的手套。
手臂的皮肤上,浮现出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纹样。那是魔术刻印的光芒。

“你是不成熟的魔术师,这里又是我的工房——!”

——因此,除了战斗之外别无生路。
鲜花的“乐曲”,早已开始演奏。

“PizziCato——!”

过于简短的咏唱,是将仪式极端浓缩的咒文。
再加上以火蜥蜴皮手套弹指的动作作为钥匙,鲜花的魔术发动了。
先天属性——即,爆发出点火现象。

然而,即使是这种可能因击中部位而即死的烈火奔流,魔术师也面不改色。

“stagnate(停滞吧)”

在空中奔驰的火焰,在触及魔术师手套的瞬间,并未将其燃烧,而是静止了。
不,它还在动。只是慢得像高速摄像机的影像而已。

(不是石化是时间停止吗!)

受害者们并非身体组成被替换成了石头。而是被停滞到足以令人误以为是石头的程度。
不过,看起来也利用了石化的概念。咒文是英语,但原型大概是美杜莎的魔眼之类吧。
幸好似乎不能仅凭视线就造成停滞,但照这样看来,投射攻击似乎也行不通。

(但是,作为防御手段效率太差了。如果没有辅助魔术的设备,应该无法以那种速度展开。)

有迹象表明她盘踞在楼梯前。虽然整栋房子可能都是机关,但核心也许仍在二楼。
刚才吓得逃跑是失败了吗?她在脑海中踢飞涌上心头的后悔。有障碍就跨越过去。

“你就站着不动没关系吗?”
“——!你这!”

她这才发现,左脚上的鞋子被固定在了地板上。她慌忙把脚拔出来。
连地板也布满陷阱吗。启动的动作也没看清。
她以快得不像穿着单只袜子的速度四处奔跑,同时连续发动投射攻击。

“PizziCato!”
“stagnate(停滞吧)”
留下火蜥蜴的皮手套,袖子逐渐被烧成灰烬。
当然一发都无法穿透,但原本就没打算直接命中。目的仅仅是为了遮挡视线。
从他会在攻击后进行防御来看,他停滞的很可能不是周围的空间,而是火焰本身。
那么,火(·)炎(·)が(·)停(·)滞(·)す(·)る(·)空(·)間(·)本身才可能成为突破口。这点烧伤算什么。我要直接用拳头和火焰砸过去。

(如果逃到上层也好。那就追到核心去!)

向被火焰薄膜包裹的魔术师发起追击的瞬间,迄今为止不同的咒文被咏唱出来。

“regress(退行吧)”
“什───!”

火焰的疾驰,卷(·)き(·)戻(·)さ(·)れ(·)る(·)。
鲜花在改变射击点的同时持续发射的火焰发生退行,恰好形成了扇形的扫射。虽然用手套弹开了前一瞬间发射的一发,但擦身而过的火焰将制服烧焦了好几处。
魔术师的外套上,却看不到一丝烧焦的痕迹。

“玩烟火游戏可是很危险的哦。不如,来和我跳舞?”

挑衅般地微笑着,轻轻地招手。──她在引诱近身战。

(玩得真开心呢──)

她断定自己败北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虽然不甘心,但恐怕确实如此。
鲜花自己也面临风险。那手套恐怕是蛇皮──不知是美杜莎还是巴西利斯克的皮,但毫无疑问是蕴含着石化(停滞)诅咒之物。
但即便如此也必须削弱敌人的安全(缓冲)。这种时候,哪怕撞大运也无所谓了。

“──那就陪你跳!”

直线拉近距离。还剩两步时向左右踩出步法,从侧面向身体挥出长勾拳。
即使是职业拳击手,也不可能避开这个时机的攻击。而且,对于鲜花的拳(拳),防御是无效的。

(拳和火,如果能同时挡住的话就试试看!)

──然而。
就像看到了幻影一般,道流的身影消失了。

“骗人──!”

影子掠过视野边缘。慌忙转身的瞬间,裙摆つ(·)っ(·)か(·)え(·)た(·)。
裙摆的一端,像是被钉子钉在空中一样固定住了。她立刻朝那里连同咒文一起挥拳砸去。

“StaCCato──!”

烧断裙摆后撤步。皱着眉头闻到焦臭味,终于将敌人纳入视野。
一瞬间就绕到背后的道流,好色地吊起嘴角。

“小裤裤都看得一清二楚哦?隔着丝袜的黑色,真是非常性感呢。”
“──又不是小学男生,能不能把这本事用在更正经的地方。”

她一边踩着步法回嘴,但话里也少了些锋芒。刚才那一幕,暗示着比当初预想更绝望的战况。

(连加速都能做到吗!?这样的话,想甩开她冲上楼梯也不可能了──!)

道流像是享受着猎物的战栗,轻轻舔了舔嘴唇。

“只让你看着我这边是不是不太公平?下次,我会稍微动得慢一点哦。”
“谢谢。那我就,稍微动得再快一点好了──!”

舍弃体力保存的想法,踏步上前。控制着力道,打出凌厉的刺拳。
即便如此,连飘动的外套都触碰不到。正如她所言,以一种恰好不会丢失视野的、令人厌恶的方式,只轻轻触碰着鲜花的衣物。

“你这,变态──!”
“不是你自己脱掉的吗♥”

确实,鲜花被迫上演了一场自己并不情愿的脱衣秀。
只能用碰不到敌人的拳头,烧掉自己的衣服。反复下来制服变得破破烂烂,自己踉跄着扯破。

“连胸罩都看到了哦?上下成套的黑色,到底是打算给谁看呢♥”
“至少,不是给你看的──唔!”

终于连腿也被碰到,丝袜嘶啦一声裂开。如果是想触碰肌肤,早就得手了。
她只是在舞(·)ら(·)せ(·)て(·)鲜花取乐而已。已然接近半裸的姿态被视奸,耻辱感让脸颊发烫。
但蕴含这种情绪的拳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对方。

(身体好重……是催眠的影响还在吗!?)

勉强能捕捉到的敌人动作,悠然得像是在散步一般。如果真如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那无论挤出多少力量也追赶不上。
──所以,鲜花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
“哎呀,放弃了吗?真没意思。”

无视挑衅,脱掉剩下的鞋子。接着,连丝袜也动手脱下。

“呜♥”

忍耐着耻辱,露出光裸的双腿。扯开破洞累累的裙子,让一条腿完全裸露出来。
脱掉马甲,撕掉只是缠在手臂上碍事的袖子──剩下的就只有手套,和一身像SM装扮般暴露的残骸了。

“哎呀,真是下流的打扮。不过我不讨厌哦♥”
“哈……看是谁这么说,说不定还会高兴呢。”

没错。如果平安回去的话,要让干也好好安慰自己。
平时总是让他为自己担心。偶尔,让他担心一下也不错。

(所以绝对,要回去啊────!)

“FoLtissimo──!”

挤出魔力,从双手释放火焰。──当然,这也不打算命中。
用火焰封锁魔术师的左右,笔直地冲过去。
退路只剩下背后,但这女人恐怕不会后退。比起那个,更能让鲜花懊恼的是────

“就是这里!”
“──!”

在拳头即将够到的距离,就在前一瞬间跃起时,魔术师的脸色变了。
在敌人眼前落入陷阱,那一定,更有趣。
所以必定有陷阱。──如果能回避它,动摇也会产生。

(还能──撑住,还能──!)

振奋起因疲劳而萎靡的身体,在空中收紧拳头。
所谓的超人拳击。准确瞄准敌人的鼻梁,紧握拳头直到皮革手套发出吱嘎声。
灌注仅存的、全部的魔力────

“AzoLto────!”

────本该是清晰地念出了这个咒文。
但是,咏唱终(·)わ(·)ら(·)な(·)い(·)。舌头纠缠得令人焦躁──不,明明无比精确地运动着,动作却异常缓慢。
就连受重力牵引的下落,都像被吊在空中一样无法进行。──难道说,这就是运动员所说的“领域”状态吗?

但是,在拳头挥出之前,火焰就熄灭了。
魔术师悠然自得地从拳头前方走过。──只有鲜花,在缓慢地行动。

“是不是觉得我‘加速’了?意外地很难分辨吧,‘加速’和‘停滞’的区别。”

──塔奇萨基亚现象。面临危机时,只有意识加速,一切看起来都像慢动作。
当然,身体只能以普通的速度行动。──在这种场合,是以苍蝇停留般的速度。
鲜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中了圈套。

“其实,通过视线也能施加诅咒哦。用一点小小的魔眼。嘛,施加得这么彻底的话会很累呢──看来,我有点被小瞧了呢。”

──连视线,都已经追不上了。
像最初被捕时一样,手从背后绕了过来。

“────你,真是太棒了。所以,要把你做成最上乘的作品。”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为了寻求摆脱困境的线索,大脑检索着记忆。
──但浮现的,净是些毫无帮助的宝物(回忆)。

每一个片段中,都映着哥哥的身影。

(────对不起,哥哥────)

蛇的双手,触碰了嘴唇。
鲜花的时间,等同于静止般停滞了。


4/dal segno

“惊心动魄的狩猎,也不坏呢……♥”

如同醉酒般喘息着,道流如此低语。
一边绕着滞留在空中的鲜花转圈,一边淫靡地让视线游走。

──鲜花,保持着挥拳前一刻的姿态。
纤细的肢体,充满了跃动感。手脚的肌肉紧绷,腰部复杂地扭转,乳房大胆地弹跳着。布满破洞的衣物和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扬,拳头被有力地紧握。
尤其是──表情绝妙。
那拼死忍耐恐惧、点燃战意、像是将憎恶刺向虚空的美貌。

她的肌肤,尚保留着鲜艳的血色。
无量寿的魔术,分为三个阶段。即‘停滞’、‘静止’,以及‘固定’。
白大理石般的颜色,是‘固定’阶段的副产品。──不过对道流来说,这比生身的肌肤更令人喜爱。

“呵呵♥在‘完成’之前,不好好整理一下可不行呢。”
“……”

道流取出小刀,对剩下的衬衫动手。
小心翼翼地从‘静止’状态退回‘停滞’,再进一步缓和‘停滞’。布料随重力垂下后,解开纽扣,从背后割开,分别从两侧脱下。
解开胸罩挂钩,在罩杯之间切断。这也分别取下。
内裤也从两侧切断,像卫生用品一样从胯下抽出。从未示人的私密部位暴露出来。
最后,把手套切得粉碎,强行拽出。

虽然作业繁琐但手法惊人,尽管如此还是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在此期间,鲜花的时间连一次眨眼都没前进。
将视线从跃动的裸身上移开,道流回收了四处悬挂的碎布片。
转眼间完成衣物的拼图,点亮魔术刻印咏唱咒文。

“regress(退行吧)”

──于是,遗(·)留(·)品(·)被修复了。
虽然最重要的是肉体,但相遇的记忆能为它增添风味。礼园女学院的制服,还有为哥哥挑选的内衣,都将被好好‘固定’后,加入收藏。

“好了。接下来是──嗯。”

再次,观察鲜花的裸身。
是否有需要修正的地方?有没有留下多余的伤痕?──幸运的是,鲜花的火焰,没有损伤她自身美丽的肌肤。
然而,各处都流淌着诱人的汗水。圆润饱满的水滴,为年轻的肌肤带来令人心动的光泽。
──不过,在胯间,虽然非常淡薄,却残留着未经任何处理的阴毛。

“……这个,有点呢。好,剃掉吧。”
“…………”

这是比脱衣需要远为谨慎的作业。
务必不能触碰肌肤,只仔细地抚过阴毛。让所有毛发蓬松起来后,再小心翼翼地切入小刀。
作业持续了三十多分钟。所有阴毛都被剃除,无毛的秘裂暴露出来。

是非常含蓄的纵裂。既没有色素沉着,也没有阴唇外翻,阴蒂也好好地包在包皮中。
显然是尚不知晓情色的处女的私处。──道流再次切身感受到,那里也有值得关注的价值。

“────啊啊。完美”

遇到能让自己如此满意的猎物,这还是第一次。

──和那个阴郁的僧侣相遇,是怎样的契机呢。
从小时候起,道流能爱的,就只有女性形态的物体(东西)而已。
因此,他追寻理想的人偶。以觉得美丽的女性为模特,不断制作雕像。
所以,他主动与雕刻家和玩偶师结交。与当代第一的玩偶师苍崎橙子也──虽称不上有交情,但有过一面之缘。
所以恐怕,接近荒耶宗莲,也是看中他作为玩偶师的手艺吧。绝非是为了知晓自己的起源。

然而从他那里得到的,并非制作人偶的技术。

「别再执着于苍崎橙子了。那家伙什么都不会给你,而且,你根本就触及不到执着的对象。──正因你是『无法前进』之人」

────那是种一生都不会消失的诅咒。

如今,理想与野心都已失去价值。若不否定『无法前进』之事,便没有任何前进的意义。
所以,他开始证明自己能够触及。通过将哪怕只有一丝觉得美丽的女性,改造成石像(己物)。
然而,即便用石像填满了工作室,被粉碎的理想碎片包围,他也动弹不得。

────但是,若是这名少女的话。
并非只有一部分。而是像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其新娘那样,具备了所有讨喜特征的形态的话。

「能前进了……呵呵,能前进了……」

向着比现在更远的未来。向着那前方的理想。
为此,必须让黑桐鲜花完(・)成(・)。

仿佛很急切一般,道流脱去了衣物。
仅仅用“苗条”来形容有些不够的、略带肌肉感的肢体上,刻着刺青(纹身)。
与魔术刻印交织的、缠绕着蛇的女性的图像。──是堕女神(美杜莎)的刺青。

仅戴着蛇皮手套的女性,如同自己是蛇一般,缠绕上了鲜花。

「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

手指爬向已然丰满的──理应还会继续发育的乳房。
『静止』后的肉体,是无限接近弹性0的完全刚体。本来应该深深陷入手指的乳房,也完全不会改变形状。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同性恋者(女同性恋),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爱抚吧。──但道流,既是同性恋者,也是人偶性爱者(皮格马利翁情结者)。
她与肌肤坚硬的人偶(人形),已经无数次交合──彻底凌辱过。就像现在的鲜花一样,时间被停止的女性也是。

「没关系哦,会变得非常舒服的……♥」
「…………」

用自己的手指,活用其弹性,爱抚着坚硬凝固的双峰。
她深谙所需的力量分寸。即使没有手感也没有反应,也能欣赏那美(形态)。

「对,就是这个形态♥ 我一直就想要这样的胸部哦♥ 纤细却又丰满,不会低俗地突出而是沉甸甸的,而且看起来非常柔软──♥ 啊啊,多么可爱啊♥」
「…………」

从丰满的棱线到山麓,再到腋下,尽情爱抚之后,终于将手指伸向了乳头。
那里,因战斗的紧张而挺立着。并非引诱异性的媚态,却飘散着淡淡色香,可爱的嫩芽。

「战斗真是太好了,和期待的一样呢♥ 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鼓鼓地挺立着,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淫荡吧♥ 没关系,没关系哦,我会教给你一辈子都不该知道的快乐哦♥」
「…………」

摩擦,轻戳,捏弄。弹拨,抓挠,拧转。
雕刻家的手法,果然很娴熟。即使是异性恋者(直女),或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恐怕也无法不觉察到快乐吧。
但对鲜花而言,没有任何刺激传递过去。她的肉体和精神,都停留在被『静止』的那个瞬间。

────现(・)在(・)还(・)是(·),这样。

「呼,呵呵,那么……最关键的地方,还太早了点吧……♥」
「……」

将视线从剃过毛的私处移开,转向了以玄妙形态『静止』的臀部。

「这里也是最棒的♥ 紧紧地收束,却又像布丁一样圆润♥ 呵呵,礼园的大小姐,该不会连在电车上被摸过都没有吧?一定,就算眼前有警察也想摸一摸吧……♥」
「……」

她说对了一部分。也就是说,在某些时候,即使是卑怯之徒也会鼓起蛮勇这一点。
鲜花并非『礼园的大小姐』。这种事道流没有兴趣。她想要的只是肉体的形态。──正因她不知道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至少,鲜花的形态是绝美的这件事是事实。道流痴迷地爱抚着那远比单纯站立时更加美丽妖艳的臀部。

她没有直接转向前方。抚摸着尚存稚嫩的腰部,执拗地敲打尾骶骨的根部,忽而又转向大腿的线条。
这边也同样绝妙。在软糯塌陷的柔软肉体深处,潜藏着凝聚力量的肌肉。正是像羚羊一样的腿。
忍耐着被引向股间的冲动,仔细地爱抚那里。活用解剖学的知识,沿着肌肉的走向,仿佛在对每一根肌肉细语。
穿过膝弯,向小腿前进。那边也充分揉捏放松。享受过脚踝和足弓的凹凸之后,连脚底也让手指爬过。
尽管只能接触表面,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穴位。搔刮着皮肤,从脚底通向脏器──甚至子宫。

在积(・)累(・)了(·)对女性身体中心的刺激之后,终于将目标瞄准了股间。

「好啦,让你久等啦♥ ──接下来,要玩弄你最棒的地方咯♥」
「…………」

──最初的触碰,极其克制。
缓缓地,用指尖描摹着私处的缝隙。似触非触的浅层爱抚。
如此重复几次之后,逐渐加强、加快手指的动作──忽而,同时抚上腹股沟。
从那之后便不再停止。激烈地摩擦阴阜,拍打,左右蹭擦。像弹奏琴键般用指尖弹拨,然后不间断地刺激阴蒂。
就算意识能动,恐怕也无法理解正在遭遇什么。如魔术般复杂而敏捷的指法,彻底蹂躏着私处。

若是以活生生的女性为对手,恐怕仅凭性爱就能让多人成为奴隶吧。
但她对那种事没有兴趣。道流追求的是作品,是作为物体的恋人。

「──哈啊,哈啊……♥ 真是的,我都快要入迷了」
「………………」

道流的股间,爱液也在滴落。
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将爱液抹在指尖──然后像涂抹口红一样,轻轻涂在鲜花的唇上。

「────好了♥」

然后,重新戴好蛇皮手套。
用双臂紧紧抱住鲜花,裂开嘴笑了──念诵咒文。

「bestir(活动吧)」
「────哈」

鲜花的肉体和意识,回到了正常的时间流中。
拳头划过空中,在落下前被抱住。道流将瞬间脱力的鲜花轻轻放在地毯上让她坐下。

「那么────去吧♥」
「────呜哦哦哦哦♥♥♥」

鲜花的腰,猛地向上弹起。
与运动不同的汗水,从全身喷涌而出。心跳如狂乱般高鸣,耳边嗡嗡作响。

────无量寿的魔术,是应用了『石化』概念的『停滞』。
构成并未被替换为石头,因此给予的刺激不会消失。它会停留在止步的那个瞬间──一旦再次开始活动,便会瞬间袭来。
也就是说,鲜花在一瞬间体验了所有的爱抚,及其带来的快感。

────这段时间,不过是大脑追上这一切之前的延缓期间(暂缓期)。

「哦哦哦────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咿咕、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弓起的背脊发出吱呀声,腰肢像被顶起般弹跳着,断续的潮水喷涌而出。
乳头和阴蒂因快感而尖锐挺立,爱液汩汩溢出。高潮没有结束。不,是在结束前就被驱赶到下一个高潮。
那是,一瞬(一口)浓缩的永劫(全套)。一击粉碎意识的快感,在颅内绽放,接连不断地蹂躏着脑髓。
能够反复昏迷与苏醒的不过数秒。在意识与无意识之间被禁锢的恍惚状态中,肉体的欢愉直接溶解着灵魂。

在数千倍延展的时间里。
鲜花,做着禁忌的梦。

(哥哥♥♥♥ 更多,哥哥♥♥♥♥)

────在即将被『静止』禁锢的前一刻,鲜花正回忆着哥哥所有的记忆。
与此完(・)全(·)同(·)时(·),她也被灌输了此世不应有的快感。

恋情与快感在脑中交媾,合成出不应存在的幻想。哥哥化作异形怪物袭击鲜花,用非人的器官侵犯了全身。
对于被称为『禁忌』的鲜花而言,那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主动向兄(怪物)敞开双腿,连子宫也一并献出,发出娇声。
被邪恶魔术师唤醒的子宫,为了幻影的哥哥,流淌出卵子与粘液。

(好厉害,好舒服哦哦哦哦哦♥♥♥ 哥哥,干也♥♥♥♥ 再多做些,把我搞得乱七八糟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去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咪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呼,呵呵呵呵呵呵…………♥」

────未能以肉体形态显现的幻想,并未停留在魔术师的意识中。
从痉挛的脚尖开始,『停滞』再度推进。为了将那个瞬间留住。为了将鲜花囚禁于乐园(地狱)。

「────permanent(固定吧)────」

在持续抵达高潮的同时,动作逐渐变得缓慢。
她伸出手臂仿佛要拥抱某个巨大的人,双腿张开仿佛要接纳一切──
完全『静止』的鲜花的肌肤,不久便被染上了『固定』的石(色泽)。

「完成了──呢────」

道流仿佛愣住了似的低语。
仅仅是那令人垂涎的肢体,在激烈的快感顶峰停止了时间。完美的形状(形态),完美的势形(姿态)。
肉的痉挛,粘膜的蠕动,肌肤的灼热──法悦的表情。这一切,都作为不老不死的物体,比人类历史更悠久的存在,呈现在眼前。

「呃、啊──要去了♥♥ 呜噢,要去了♥♥」

察觉时,她已经喷洒着爱液达到了高潮。就像瞬间品尝了执拗爱抚的鲜花一样,因感动而几乎让自己的时间停止。
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膝盖的颤抖尚未平息,她便袭向了石之美丽少女。

钻入张开的双腿间。爱液满溢,她自己“吧嗒”一声窥视内里的私处缝隙,将舌头探入。

「滋溜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滋啵,勒伯喔♥♥ 嗯,滋啾噗呜呜呜呜♥♥」

即使看起来是石头,那里也是停止了的粘膜。与无限硬度相悖的顺滑,温柔地收紧着舌头。
阴蒂已如小指尖般紧绷挺立,将包皮完全顶开。舌头亦毫不留情地缠绕而上,执拗地舔舐着裸露的肉豆。

“啊哈啊啊啊……♥♥ 『鲜花』啊啊啊啊……♥♥”

那并非活着会动的少女之名,而是近乎死亡般静止的作品铭文。
以怪异的爬行动作,道流舔遍『鲜花』的裸身。吸吮鼠蹊部,游走下腹部,执拗地抠弄脐眼,终于抵达青春的峰峦。
因后仰的力道而涌向面颊的乳房——兼具端庄与丰满、淫靡与跃动的美感,被那足以融化真石的舌技彻底品尝。
当然也不会放过乳头。用舌尖轻戳,以嘴唇吮吸,仿佛要甜(・)咬(・)到(・)前齿崩落般啃啮,使其浸满污秽的唾液。
吸吮至整片颈肌几近淤血——窥视着那溶毁后又凝固的美貌。

“————咿咕咕♥♥ 呜、呜、咿咕咕♥♥ 呜呜呜………咕♥♥♥”

————这是何等表情。
究竟要封存怎样的快乐、怎样的至福、怎样的激情——才能完成如此之美。

让颤抖的肉舌触碰虚空中突伸的石舌——喷涌的潮水濡湿了『鲜花』。
缠绕舌尖。吮吸嘴唇。舔舐毫无防备的牙齿——腰部的颤抖无法停止。

“啊、啊、『鲜花』啊啊啊啊啊♥♥ 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

咔嚓一声,撞上石唇的前齿松动了。唾液混入血液。沉溺快感至未曾察觉。
吮吸鼻子。吮吸脸颊。吮吸耳朵。在额头降下亲吻之雨——又紧吸双眼。
将卑劣的欲望涂抹于最美造型中最璀璨的宝石之上。起泡的血涎如泪流淌,缓缓渗入地毯。

“啊啊啊啊啊、『鲜花』、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嗒啪嗒地调整姿势,将自身股间咬合于『鲜花』的腿间。
响起湿漉漉的声音。道流的爱液涂抹上爱液的造型。无毛的秘裂纠缠着暗沉的阴唇。

“咿咕呜呜呜呜♥♥♥ 呜哦哦哦哦♥♥♥ 咿咕咕♥♥♥ 吼哦哦哦哦哦♥♥♥”

边高潮边更贪婪地索取。边倾泻潮水边扭动腰肢。那情景若摄入照片,看来正如激烈的性交,却终究未脱离自慰(マスターベーション)的范畴。
持续进行人偶自慰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塑造『鲜花』所花费的时光——终于,道流瘫软下来。

“嗯吼哦啊啊啊啊啊♥♥♥ 咿、哈啊、咿…………♥♥♥”

几乎腰身瘫软,摇摇晃晃地站起。
这是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惊人的快感。
————那余韵,如严冬的罐装咖啡般冷却下去。

“哈啊、哈啊、哈啊………………呜、噗”

或许因涌上头部的血液骤然回落,甚至感到恶心。

(不对——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但是,不该是这样————)

在法悦的极致中,持续静止时光的『鲜花』双眼。
————并未看着道流。

“呜、噫…………对、对了,刚(・)才(・)的(・)样(・)子(・)更(・)好(・)些(・)呢(・)”

不去探究腹中盘旋翻涌之物。
以颤抖的嘴唇,道流编织咒文。

“——stagnate(停滞吧)——regress(退行吧)——”

开始极细微动作的鲜(・)花(・),恢复了血肉的色彩。
然而,并未向未来迈进。
其姿态,正朝过去退行。
将道流的体液留于当场,穿过溶解精神的绝顶,如被牵引至天际般浮起——在挥出拳头的前一瞬,抵达战斗的终点。

“————permanent(固定吧)————”

于是,鲜花再次成为『鲜花』。

“…………啊♥♥ 对、对了。这样才好。这样更、更美妙……♥♥”

——确实,『鲜花』很美。较之极尽淫靡的姿态,那鲜活跃动的身姿更为璀璨。
毕竟————憎恶的视线,正刺向过(・)去(・)的(・)道(・)流(・)。

“啊啊啊啊啊♥♥♥ 美妙、真美妙啊,『鲜花』…………♥♥♥”

陶醉于那份美丽,道流用蛇革摩擦着自己的女阴————却无(・)法(・)触(・)及(・)那(・)般(・)执(・)着(・)的『鲜花』。

————她未察觉。因自身施加的固定,连鲜花的憎恶亦无法再度获得。
————她无法前进。因执着于『鲜花』,因将执着的对象停滞。
————永远无法触及。纵使理想之美近在眼前,却连一步也无法靠近。



夜幕褪去,朝阳升起。
晨光映照的『展示室』——其中心,『鲜花』伫立其中。
被悬吊、瘫软、匍匐的裸女像所环绕的身姿,宛如诸神黄昏(ラグナロク)中依然闪耀的女武神(ワルキューレ)。
满足地凝望完成的情景(ジオラマ)后,道拉上了窗帘。

“稍微睡会儿。待会儿见,『鲜花』——♥”

————不会被任何人触及。
————不会迎来败北的瞬间。
————裸身被兄长所包容,『鲜花』静静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