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
洋馆里,回荡着黏腻的声音。啾噗啾噗。啾噗啾噗。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啊啊……『鲜花』……♥」
「…………」
声音的主人,是女性。性格上,那是她的胯间。
其名为,无量寿(むりょうじゅ)道流(みちる)。
在社会上拥有多副面孔,但自认是艺术家、魔术师。同时,也是连续女性失踪事件的犯人。
将美丽女性『固定』并收藏,是她的毕生事业。既是创作活动,也是兴趣。
最令她愉悦的,是与化为石像的模特们ま(・)ぐ(・)わ(・)う(・)。那通常被称为自慰的行为,于她而言,是与她们之间的性爱。
「『鲜花』啊……啊,要去了♥♥ 嗯哦哦哦哦♥♥」
「………………」
得到『鲜花』之后,已过一个月。
毫不厌倦地,道流反复进行着与『鲜花』的と(・)の(・)行(・)为(・)。
被固定的『鲜花』,保持着挥拳前的凛然姿态。
然而,变化已处处显现。
『展示室』里林立的石像,除『鲜花』外已全部消失。甚至连无需支柱便能支撑裸身的台座也不见了。
只留下中心的女武神,室内显得空荡荡的。
没有消息说受害者们回来了。只是,在道流的宅邸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们的存在。
而道流自身,也与过去的模样大相径庭。
曾经过分神经质锻炼出的裸身,有些部位变瘦,有些部位松弛。在异性眼中或许比从前更富魅力,但两相比较之下,实在显得邋遢不堪。
化妆,已有两周没做。即使素颜也应颇具姿色的脸上,浮现出如同黏附上去的黑眼圈。
「啊哈啊…………♥ 哈,哈……………」
这是因为她连寝食都顾不上,只顾反复进行那种行为。
兴奋与快乐永无止境──反过来说,也从未得到满足。
仅仅是被『鲜花』看(・)詰(・)め(・)ら(・)れ(・)て(・)い(・)る(・)着,就仿佛被拽出近似焦躁感的情欲,沉溺于行为之中。
「哈,哈………………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道流像野兽般跳起,试图扑向『鲜花』。
但越是靠近,动作越是停滞。在即将触碰到绒毛时,甚至让她自己都感觉像是停滞不动了──最终,颓然跪倒在地。
「为什么……明明完成了,却无法推进……!」
『鲜花』的完美毋庸置疑。无比美丽、可爱,且永恒。
除非按照特定步骤解除诅咒,否则即使道流死去,她也こ(・)の(・)ま(・)ま(・)会是如此。
将最好的模特,以完美的状态,化为永恒之物。这若非完成,又是什么。
然而,新的灵感(インスピレーション)并未涌现。
追求完成,是因为曾被那位佛僧断言为「无法推进」的道流,渴望抵达下一阶段。并非祈求进一步的停滞。
如果存在问题的话。
那就是自完成『鲜花』以来一个月──一次也未能触碰过这件作品。
「是因为这个吗……?是你,在阻碍我吗……」
若是如此,那么这件『鲜花』──
即便算是完成,也并非完全。
即便堪称完美,也并非所求的完美。
「我……究竟,舍(・)て(・)て(・)し(・)ま(・)っ(・)た(・)の(・)……?」
她感到茫然。对自己的话语。
追求的记忆倒是有的。但舍弃什么的记忆却全无。然而,那句话就像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噗噜一下从自己内部滑落而出。
「…………」
自问自答的道流,被『鲜花』无言地注视着──或者说,瞪视着。
「我……我所最初,舍弃的东西是……」
魔术师是某种超人,思考方式也与凡夫俗子不同,但终究不是外星人。
道流也曾有过几乎与凡人无异的时代。幼年时期。尚未有月事,也还未继承刻印的时候。
没错。她,与鲜花十分相似。
是个美丽的少女。一个比任何人都能吸引视线,又将其中绝大多数切断舍弃的少女。
能成为她那极为有限的朋友,曾让道流欣喜若狂。她是世界的中心,是全部。
──正因如此,也曾被倾诉过秘密。
说有了喜欢的男孩子。说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流停止了所有思考,给出了一般的建议。
她对每一条都深深点头,表达了感谢,并采取了行动。也就是说,大概从一开始心意就已定,只是需要一点推动吧。
她开始和那个少年交往,与道流渐渐疏远。
之后道流继承了刻印,慢慢远离了俗世。
──那时道流才知晓,自己爱的是同性。
──仅此而已。无论何时何地都很常见的故事。
──如果说唯一不同之处。
──那便是高中毕业那年,将她变成了石像。
「是什么来着……好像听她说,已经和那小子分手了……」
她,应该也混在这房间的作品群中。
也就是说──最近,大概是冲动之下处理掉了。
回想起来,总觉得挑选的素材都是与她相似的女孩。
如今明白并非如此。她也只是理想(イデア)极其接近者。并非理想本身。理想,是鲜花。
没错。鲜花是理想的母题,这毫无疑问。
然而,将没有生命的石像固定(パーマネント),能算是理想的表达吗?
「────不对」
那不过是代偿行为。是为了让偏离理想之物,不再进一步偏离的措施。
觉得被『鲜花』注视也好,被瞪视也罢,都是错觉。
若是理想,就必须活着。必须注视着我。必须将爱奉献于我。
所舍弃的──是被爱这件事。
「没错……没错。必须被爱。必须爱我……」
「………………」
但说到底,能说这个女人爱着那个祈求对方爱自己的人吗?
为何无法推进?因为看着镜子所以无法推进。
为何不明白?因为不明白所以才成为原点。
被囚禁在自恋的迷宫中,道流走上逆行之路──持续停滞不前。
/岔路
无量寿的魔术运用了石化的概念,其母题源自魔兽美杜莎。即石化魔眼(キュベレイ)。通过物理接触实现的急(・)速(・)停(・)滞(・)等应用,实则不过是魔眼诅咒的扩展。
那在战斗中近乎无敌的扩展魔术得以成立的根基,正是这座宅邸本身。
反转眼球。从所有房间都能望见的玄关大厅,是视线由外向内聚焦的眼球焦点,也是道流的诅咒能最强效发挥的鏖杀领域(キルゾーン)。
但中(・)枢(・),是与焦点分开存在的。
连接拟作视网膜的内壁,作为视神经的光纤网络的结点──被封印于酒窖之下的地下二层工房。
如果说玄关大厅是能看见宅邸一切的位置,那么这里就是能看透宅邸一切的地方。_
沿着墙壁的楼梯下行,便可抵达。
墙壁也好,天花板和地板也好,都铺设着天然石材,酝酿出古城般的氛围。
由于也用于美术制作,配备了强力空调,湿度与地上楼层并无差别──尽管如此,仍能感到某种阴郁的湿气。
平时杂乱放置着咒物和资料的房间,已被收拾整洁。
地板上画着魔法阵,其上铺着毛织地毯。对道流和『鲜花』而言的金羊毛皮。
将『鲜花』移至其中心,道流满足地微笑。
代替台座,工房四角描绘的魔法阵使『鲜花』漂浮着。不至于让她难堪地倒地。
就从这里开始。从这里开始,重新进行正确的『完成』。
「这次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东西,『鲜花』……♥」
「…………」
仿佛为了表达重来的决心,全裸的道流脸上,再次施以了那法老般的妆容。
然而,那裸身依旧消瘦松弛,眼眶依旧深陷。她已经迷失了自己。
而且接下来,她将自(・)分(・)そ(・)の(・)も(・)の(・)を(・)失(・)う(・)。
与堕女神(メドゥーサ)刺青缠绕的魔术刻印,燃起火来。
「──活动吧(bestir)」
时隔一个月,『鲜花』的固定被解开了。但仅限于舌头。
失去意识的舌头,在保持着呐喊形状的口中,无力地垂下。全身染上石色的『鲜(・)花(・)』,唯有舌头保持着鲜(・)花(・)肉体的颜色。
这种状态下,与一块小牛舌并无太大区别。但对道流而言,这是时隔一个月重逢的鲜花。并且,是今后将只为她纺出道流之爱的『鲜花』。
道流,直到方才移动的过程中,都无法触碰『鲜花』。
但现在,手像被蜜引诱的虫子般伸出。抓住脸颊。那硬度让她脊背战栗发痒。
忍不住将舌头探入对方口中,纠缠住鲜花的舌头。与那天毫无二致的香气、黏滑、粗糙感,让全身肌肤起粟。
「呼♥ 呼♥ 呼♥ 呼──呼呼,呼呼呼呼。舔噜,滋溜♥」
「…………咻………………」
微弱的声响并非声音。是道流的呼吸吹入『鲜花』喉中发出的声响。
鲜花的舌头极其轻微地蠕动。如同生鲜食材挣扎般的纯粹反应。那动作也极度缓慢。为了避免坏死,并未完全解开停滞。
但这却如同滴落沙漠的水,麻痹着道流的头脑。让她只想顺从情欲贪婪索取。
(不行──我的快乐怎样都好。不让你感到舒服,就没有意义)
这也算不上什么高尚的想法。不过是彻底支配鲜花的仪式准备罢了。
将活体的舌头与固定(こお)着的口腔弄得满是唾液后,仅让眼球重新活化。
这是为了让其适应环境的光量。瞬间收缩了瞳孔的黑眸,慢慢达到合适的开合度。
看准时机,道流解放了鲜花的脑髓。
「………………!」
「啊,啊啊啊♥ 好想你啊,鲜花♥」
然而,流向鲜花脑髓的血流依旧停止。
心脏停止后,失去意识的时间最短约十秒。道流将其延长至极限的六十倍。
但确实在动。认出了道流。向她投来败北的屈辱、敌意与憎恶。
就要将这一切涂抹成爱意──利用昏厥前的十分钟。
“得速战速决才行——活动起来(bestir)”
‘鲜花’的乳房恢复了色泽与弹性。时间以等倍速无停滞地流动。
道流迅速将双手嵌入其中,随后再次施加了五分之一倍速的停滞。
“啊哈,好重~♥ 原本就已经够重了,对吧?”
“……………”
之所以使其变形,是为了触及深处的乳腺。
道流以令人发指的手法蹂躏着因自己手掌按压而凹陷的乳房。那种被抚(・)弄(・)着(・)乳(・)房(・)核心(・)的快感,恐怕无人体验过。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小菜。以等倍速变形,以停滞状态爱抚。在主观意识上叠加数倍的刺激。每十几秒便重复一次。
剜出斯宾塞氏腺并弹弄。将乳头贴合在一起啃咬。进而再将其埋入乳房中,从四面八方加以刺激。
“啊哈♥ 我明白,很舒服对吧!再来呀,再多品尝一些!”
“——……!”
在鲜花的主观感受中,不过两秒,三秒。这仍是难以自觉的凌虐。
但大脑已然产生反应。有限的氧气中接纳着快感,脑内毒品开始源源不断地分泌。
严峻的目光,开始浑浊地融化。
——五分钟。汗水从道流的肌肤上滴落。她毫不在意擦拭,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活动起来(bestir)——!”
私处染上了颜色。
一边拧弄着乳头,一边在等倍速的时间中等待。五秒,十秒——当爱液缓缓溢出的瞬间,用双手撑开秘裂,再次施加停滞。
窥视之下,网状的处女膜完好地残留着。
“理所当然呢♥ 那么,就让这(・)里(・)舒服起来吧♥”
通常,处女膜被触碰时感受到的只有痛楚。可以说,它的存在只是为了通过疼痛来刺激防卫本能。
但,在停滞状态下,处女膜能在保留感觉的同时受到保护。这不被(・)破(・)坏(・)的(・)处(・)女(・)膜(・),究竟会带来何种感受——
“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兴趣——就用这个,吧♥”
“…………!”
那是尖端植有柔软绒毛的厨房清洁用硅(・)胶(・)刷(・)子(・)。
它被拧进了鲜花的阴道。绒毛缠绕上处女膜,以数(・)倍(・)的(・)高(・)速(・)摩擦刷洗。
在被迅速推向缺氧状态的同时,承受着五秒钟的乳虐。
然后,处女膜被灌入异样快感的一秒钟。
其间积累的刺激,已然超过了在固定之前所体验到的一切。
“哎呀——这边也不能忘了呢♥”
“……!……!”
以不足一秒的等速,道流剥开了阴蒂的包皮。
舌尖戳弄着那不会自行复原的裸露秘豆。舔舐。吸吮。同时,处女膜正被猛烈地刷洗着。
在此期间,与年龄不符的丰满乳房正缓缓地——以相对于意识十倍以上的加速弹(・)跳(・)着(・)。
这超乎常轨的快感拷问——当那刺激的先(・)端(・)响彻缺氧的脑髓后,道流将两根手指插入,解除了阴道的停滞。
“——活动起来(bestir)”
“…………………!”
受刺激而急速收缩的阴道——在即将完成收缩的前一刻,再度被停滞。
黏膜触碰到手指,却无法收紧,所有的进一步抵抗都被封死。
“不管怎么说,最后还得是这个呢♥”
“…………!”
道流的手指,开始了猛烈的活塞运动。
通常而言,无法对处女进行如此程度的插入。因为会导致其失去贞洁。
但,鲜花的纯洁被停滞了。只要不以数十倍的速度插入便不会破裂——而承受的威力却丝毫未减。
如同叩击子宫口般敲打着处女膜。同时刮擦着黏膜的性感带。颗粒与褶皱因停滞而清晰凸显,暴露无遗。
并且,竭尽各种手段,彻底玩弄那裸露的豆粒——
“……………………!”
时间上被压缩了十倍以上、普通性交无法体验的快感地狱。
异常级别的刺激,迅速消耗着脑内的氧气,不待十秒便要将意识彻底抹消。
——换言之,凌辱已然充分过头。
“活动起来(bestir)!”
道流,没有放过这一点。
“——哈啊!”
‘鲜花’的整体,回归到了鲜花的全身。
染上颜色的赤裸身躯落在地毯上——进一步染上更深的绯红。
呼吸重启。血液流向脑髓。意识活动持续——并活跃起来。
塔奇基亚现象——极限状况下降临的意识加速,使得停滞的十秒,被以数(・)百(・)倍(・)的密度品尝。
而此刻,大量氧气灌注而入。
意识的回火效应。未能及时处理的刺激,与此刻仍在持续回响的快感,化作骇人的洪流,被脑髓尽数吞噬。
臀部,猛地一颤。
“——啊♥♥♥ 啊、哦哦♥♥♥ 咿、咿、啊啊啊♥♥♥♥”
在此期间,被固定的鲜花未曾摄入任何饮食。
然而,因时间被回溯至决出结果的瞬间,就连喷洒出的水分也一并收回。
如同那日的重现——但以远胜当时的势头,高潮的潮水喷涌而出。
“咿咕♥♥♥♥ 咕噗、哦、啊咿咕呜呜♥♥♥♥ 噗咿、咿咿咕呜呜♥♥♥♥ 咿咿咕呜呜♥♥♥♥ 嘎哈、哦、呃、咿咕噗呜呜♥♥♥♥”
“啊——————♥♥♥”
充满淫猥堕落的一个月——不知何时遗失之物,贯穿了道流的脊髓。
——感(・)动(・)。
将理想少女据为己有的成就感,正催动着淅淅沥沥的失禁。
目击仇敌那沉静的狂乱,鲜花的眼珠猛地翻白。
“咕哦哦哦哦哦♥♥♥♥♥ 哦吧、嗯吉哦哦哦哦♥♥♥♥♥ 嘿咯、噗咯哦哦哦哦♥♥♥♥♥ 滋比咿♥♥♥♥♥ 哦哦哦哦哦哦哦♥♥♥♥♥”
因极度痉挛,肢体扭曲如同被巨人攥碎。肌肤染上赤红仿佛要喷出血来。
下一刻便如断线般瘫软。被阻断的血流重新循环,敲击着几近昏厥的脑髓。
而后痉挛再起。如此反复无数次。
意识被洗涤。理性崩坏。仅存本能。将这被快感彻底涂抹的境况,与唯一的答案相连。
亦即,与所爱的异性。
(看(きい)到了哦)
就在即将静止之前,鲜花的嘴唇缓缓编织出话语。道流的魔术刻印,从记忆中再现的那句话是——
——对不起,哥哥
道流,就(・)要(・)成(・)为(・)那个了。
“哦哦哦♥♥♥ 哦哦哦♥♥♥”
翻滚着的鲜花,以M字开腿的姿势,开始咔咔地摆动腰部。
时机正好。
道流取出了两件咒物。打磨过的青铜手镜,与陨铁制的短剑。
这些分别是模仿珀尔修斯讨伐美杜莎所用的镜盾,与金刚(アダマント)制的镰刀(ハルペー)。
她架起短剑,窥视手镜。
“哈啊……哈、嗯咕、哈啊啊……”
紊乱的呼吸,源于兴奋与恐惧。
但是,已经,无法停止了。
短剑,斩落了手镜的头(・)部(・)。
“咕————!”
心脏砰然搏动。后颈感到一阵冰凉。道流此刻象征性地斩落了自己的头颅。
其容貌,奇妙地,已看不出任何特征。
“鲜花”
“哦哦哦……♥♥♥ 哥、哥哥……♥♥♥”
“对哦鲜花。我(・)就(・)是(・)你(・)的(・)哥(・)哥(・)”
“诶————!?”
不明所以地,鲜花看向道流。
其眼中,思考与情感的色彩褪去。并非停滞,而是通过视线进行的精神干涉。
虽非魔眼原本的用途,但缺氧与绝顶已剥夺了鲜花精神的防御力。此刻的她与常人无异。
接下来,只需让她变得稍微坦率一些即可。
“啊、啊啊♥♥ 哥、哥哥,为什么……为、为什么,诶? 那样、没道理……啊♥”
“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吧? 你的‘哥哥’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吗?”
“那是、哦♥♥ 是、是这样没错……别、别看着啊哥哥、嗯呜、唔嗯嗯……♥”
道流并未改写鲜花的记忆。只是以误导认知的暗示,冒充‘哥哥’——这不过是连长子(カウント)也能施展程度的诈术。
然而,若要永久欺骗身为初代魔术师的鲜花,情况便不同了。违和感会持续累积,终将察觉与记忆的差异。
——因此道流,实行了伪似转生。
据说从美杜莎脖颈流出的血,诞生了天马珀伽索斯与巨人克律萨俄耳。某种意义上,亦可称之为已死美杜莎的转生。
亲手斩落头(・)颅,成(・)为(・)无(・)名(・)之(・)人(・)。为了从那血液中,诞生出崭新的自己。
在超越极限的快感中,鲜花想起了‘哥哥’。
赋予她此感的是‘哥哥’,这有何不可思议?
至于性别啦,外貌啦——本就非鲜花所在意之事。
(这(・)位(・)哥(・)哥(・)身(・)边(・)也(・)没(・)有(・)式——)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式虽是颇为重要的友人,但并非执著于从式身边夺走恋人。
那只是削弱干也‘妹妹感’的计划中,出现了碍事的家伙而已。消失了反倒便利。
鲜花一直只视其为‘哥哥’,重要的是作(・)为(・)哥(・)哥(・),而非作(・)为(・)干(・)也(・)。
“啊啊……哥哥————”
——就在此刻。
黑桐鲜花的‘哥哥’,不再是黑桐干也。
“——会爱我吗?哥哥……♥♥”
“当然————‘鲜(・)花(・)’♥♥”
而且归根结底。
无量寿道流——如今已无法如此断言的女人所爱的,并非黑桐鲜花这个人。
/ubriaco
“哥哥……♥♥”“鲜花……哦吼吼吼吼♥♥”
道流紧紧抱住已经凌乱不堪的鲜花,腰肢猛地向上弹跳。
(呜啊……活生生的、触感……♥♥♥)
即便曾享用并固定过无数女人,道流也从未拥抱过活生生的鲜花。能如此清晰地触碰,方才的行为尚属首次。
这是何等的官能快感啊。柔软、温暖、扭动,而且还回抱过来。
和抱着坚硬的石像完全不同。光是这么做,喜悦、兴奋与幸福便满溢而出。
但道流在性意识觉醒前,就已失去——或者说舍弃了对活生生女人的情欲。
也就是说,道流已经不再将鲜花视为活生生的女人了。
作为活生生的存在相爱,同时又能持续存在、既无衰老亦无污秽的石像——唯有如此,方可称为完成。
“咿呀啊啊…………♥♥ 哥哥,再、抱紧点……♥♥”
“嗯……嗯♥♥ 鲜花、鲜花啊♥♥”
那异常稚嫩的口吻,是因为她回到了少女时代吗?还是因为唯有那时所怀抱之物,才是此生唯一的恋情呢?
但这个女人,亲手固定了那个少女,然后又将她抛弃。
在舍弃作为无量寿道流的自我之前,人心便已不复存在。
所谓爱,不过是供自身欲望驱使的行为而已。
“可以……接吻吗?”
“都……都这样了还用问吗……♥♥”
“鲜花啊……啾噜呜♥♥”
“呼嗯嗯——♥♥♥”
而且,她那足以让直女也骨软筋酥的技巧依旧健在。
鲜花的眼球滴溜溜地转动,模糊地摇曳着。仿佛大脑正被直接舔舐。
本人的感觉,确实如此。长舌的幻影在脑海萦绕,黏腻濡滑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嗯啊咿咿咿……♥♥ 哥、哥哥,太舒服了♥♥ 你从哪学来这种事的啊……♥♥”
“怎样都好啦♥♥ 反正只对你做哦,鲜花♥♥”
“真、真的?永远、只吻我一个人?”
“当然啦。就连胸部,也只碰你的……♥♥”
“那……那样的话,碰也可以哦——呜咿咿咿咿咿♥♥”
对鲜花而言,这也是首次全(·)身(·)心(·)体(·)验(·)到(·)道流技巧的滋味。
那是超乎常轨的。仅仅被手指插入腰肢便弹跳不已,被揉捏便迸发出不堪入耳的娇声。被吮吸乳头时,只能一边抽泣一边抓挠地毯。
对性行为的认知,从根本上就不同。对道流而言,那只是让素材变得更美的行为。是引出快感的处理流程。一般意义上的肉欲并不存在。
只是为了让(·)对方(·)愉悦的爱抚——比只想着射出精液的男人,更是一种单方面的凌辱。
(这……这是什么感觉……)
——并非违和感。硬要说的话,是过(·)于(·)舒(·)服(·)到(·)了(·)令(·)人(·)害怕。
与多年来朝思暮想的“哥哥”交合。本以为会更为动摇或如何,但鲜花只是沉溺于快感之中。
一味地感到舒服、开心、幸福。然而,不知为何,这种感觉本身——
(感觉好像……在做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呢……♥♥♥)
“啊哈……好可爱啊,鲜花……♥♥”
“哦咿咿咿咿♥♥♥ 哥、哥哥、啊呀啊啊啊♥♥♥”
一只手黏腻地拨弄着乳头,同时将那双因快感而扭动的美腿抱起。
在小腿肚上淫靡地滑动着舌头,道流自己也张开了双腿。
与一个月前刚剃过毛、尚且含蓄的纵向裂痕相比,道流的私处已发育得娇艳欲滴。
丰厚的阴唇点缀着黏膜,黑色的丛毛散发出雌性的气味,自行裸露的阴核闪闪发亮——这大体上,虽是拜她自己的手指所赐。
但是,夺取鲜花纯洁的,将是另一种东西。
“太可爱了嘛……用这个,把你侵犯掉哦♥♥”
“啊————♥♥”
道流取出的,是一个双头的阴茎环。龟头部分,模仿着蛇头的形状。
当然,这并非单纯的淫具。而是灌注了大量咒物制成的魔术道具。
对于已然失(·)去(·)意(·)义(·)的(·)魔术师鲜花而言,她明白那是什么。那绝非寻常之物——是能将自己彻底改变的某种东西。
“呐,鲜花啊……♥♥”
“怎……怎么了,哥哥……♥♥”
“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吧?会一直保持这样,继续爱着我吧?”
“那、个——————”
——那是。
比起对哥哥的爱欲更加轻微渺小——但确实存在的、对黑桐干也这个人的情爱,已然消失。
背负的禁忌宿业所带来的——纯粹是自私的、冲动。
“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啊,真是的,哥哥…………♥♥♥”
“啊……‘鲜花’……………♥♥♥”
于是。
鲜花的那位“哥哥”回归为无量寿道流这个人的道路,也在这一瞬间断绝了。
某个人。自己。甚至眼前的“哥哥”。
一切都被毁掉的禁忌滋味,鲜花用舌尖轻轻舔过嘴唇。
张开双腿,用手指放松秘裂。展露出漆黑的虚(空洞)。
“我的、第一次……要用哥哥的鸡巴、夺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头之蛇。
将其一端,扭进自己的女阴之中。拼命忍耐着仿佛腰骨碎裂的感觉。
系上腰带。紧紧地束缚住。再也无法逃脱。无法停止——那无处抵达的疾驰。
“我来夺走……让你成为、我的东西……♥♥”
“哥哥……啊、嗯咕…………♥♥♥”
濡湿的女阴,被蛇头滑腻地吞入。
处女膜噗嗤噗嗤地被撕裂。无法蒙混过去的剧痛——以及,比爱抚沉重得多的、欢愉。
“啊、啊、太厉害了、滑溜溜的、紧箍着、啊鲜花啊♥♥♥”
“嗯哦哦哦哦哦♥♥♥ 哥、哥哥、唔吼哦哦哦哦♥♥♥”
百战磨炼的同性(女人)杀手,也并无使用这类玩具的癖好。加上异常的兴奋,她只是自顾自地收紧蛇头,同时猛烈撞击腰肢。
某种意义上,那或许是接近情交(做爱)的事物。鲜花的眼中,滚落下与随喜之泪不同的泪珠。
是残存的憧憬撩动了心弦吗——无论如何,并无被夺去纯洁的悲伤。
鲜花的女阴,也早已贪婪地吞食着蛇头。
“哥哥、鸡鸡啊啊啊♥♥♥ 再来、哦哦哦哦哦♥♥♥ 嗯吼哦哦哦哦哦♥♥♥”
“鲜花啊♥♥♥ 好可爱、嗯哦♥♥♥ 好可爱、好可爱……♥♥♥”
黏腻搅动的声音,合奏着彻底融化的交响曲。
此刻,这已不过是与爱抚浑然一体的自慰。用自我责罚的道具玩弄鲜花,又将鲜花作为玩具贪婪地攫取肉体的欢愉。
(来了——要来了啊啊♥♥♥)
“哥哥啊啊啊♥♥♥ 出来了、唔吼哦哦哦哦♥♥♥ 呜咿呀啊啊啊诶诶诶♥♥♥”
“要射了、要射给你了啊啊♥♥♥ 啊要去了啊啊♥♥♥ 要去了、嗯哦♥♥♥ 去了去了去了呜————♥♥♥”
“哥哥、哥啊啊啊——吼咯咯哦哦哦哦哦哦♥♥♥♥”
鲜花的体内,蛇头动了。
仿佛嫌空间狭窄般扭动身躯蹂躏着阴道壁,反过来猛地咬住正湿黏吸附而来的子宫口。毒牙刺入。
注入的咒毒,将子宫改造成一种炼金釜。
而道流体内的蛇头,则蓄满了浸透魔力的爱液。
为了使术式在子宫内完成,化作咒物的爱液(毒液)被灌注而入。
“————嗯呜咕呜呜呜呜♥♥♥♥ 咕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呜诶诶诶咕呜呜呜呜♥♥♥♥ 诶咕呜呜呜呜嗯嗯嗯嗯♥♥♥♥”
——两股潮水,同时喷涌而出。
——那仅仅是同时发生而已。并无因果交织的物理现象。
——不过是彼此用彼此慰藉自身的、等同于将生命弃之于地的行为(自慰)罢了。
“————啊———————♥♥♥♥”
鲜花的子宫,怀上了新的术式。
在其定型、将鲜花变为‘鲜花’之前——尚需些许时日。
在那之前——
“哥哥……还要、哦哦…………♥♥♥”
“啊……♥♥ 再来做吧,鲜花、‘鲜花’啊♥♥♥”
“哥、哥哥——嗯哦哦哦哦♥♥♥ 好、好吧、尽情地——咕咿咿咿咿♥♥♥ 贪、贪婪地索取吧…………♥♥♥”
——可怜的人偶纠缠在一起。
——人偶师并不在此地。
——唯有两种起源,仍在脉动。
/rotatoria
——然后,清晨来临。随着朝阳醒来的道流溜下床,开始梳洗打扮。
“哼,哼,哼……♥”
一边哼着歌。洗脸,化妆,挑选衣服。
然后,在早餐前,前往展示室。
“啊啊…………♥♥ 早上好,‘鲜花’……♥♥”
“…………”
‘鲜花’以石化般的肌肤,坐在椅子上——姑且可以这么说吧。
只不过,一丝不挂。将双脚搭在扶手上,用手指自行放松着秘裂。
乳头和阴核都已高高挺立,秘裂甚至流淌出爱液,脸上挂着谄媚的淫荡笑容。
纯粹是下流不堪的姿势。与昔日的女武神相比,看不出丝毫艺术性。
若说有,也只有可爱吧。——那种让人想侵犯到哭出来的可爱。
“好了,起来吧——活动起来(bestir)”
念诵咒文,用指尖抚弄着黏膜暴露的秘裂——黏膜恢复了血色,手指被湿滑地吸入。
“嗯哦哦哦哦哦♥♥ 干、干嘛啦,又、又让我摆这种羞耻的姿势♥♥”
“呜呼呼♥ 还不是你想出来的点子嘛♥”
——鲜花,对‘鲜花’之(·)前(·),或是成(·)为(·)之(·)后(·)的记忆,并无印象。
每一天都新鲜而充实。
“好、好啦,哦吼♥♥ 快、快把手指抽出来。不做饭可不行了,嗯哦哦哦♥♥”
“好好好♥ 是想早点好好做爱对吧♥♥”
“真是的~~~♥♥♥”
两人一起享用鲜花做的早餐。
之后,直到中午都继续侵犯。鲜花被多次送上顶峰,甚至失禁。
简单地用过稍晚的午饭后,道流开始工作。承接的主要是制作类委托。
她不想离开这座宅邸——‘鲜花’能活动的唯(·)一(·)的(·)场(·)所(·)。
根据心情挑选衣服——这天是奥黛——穿上后,鲜花照顾着道流。泡茶、打扫——偶尔,也帮她放松一下。
道流疲惫时,就睡午觉。鲜花会给她膝枕或抱枕。
结束工作,吃完晚饭,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去汗水——终于,到了享受的时间。
“要好好疼爱我哦,哥哥……♥♥”
“当然……♥♥”
被彻底侵犯。用尽各种方法,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向高潮。即使晕过去也不会结束。甚至可以说醒来之后的时间更长。
这段时间,鲜花最喜欢了。每一天,她都这样意识到。
舒服,快乐,幸福——而且,总觉得像是在做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嗯咿呜咕呜呜呜♥♥♥♥ 嗯嗯,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
在被疼爱到筋疲力尽之后——在展示室(卧室)里,为了“哥哥”摆好姿势。
“怎、怎么样?哥哥,可爱吗?”
“啊……♥♥ 非……非常棒哦,鲜花……♥♥”
“诶嘿嘿……♥♥ 那么,晚安了,哥哥……♥♥”
“晚安——“鲜花”……♥♥”
然后,深夜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鲜花的身体迅速凝固。染成通红的肌肤,被替换成了石头的颜色。
以手扶椅背、翘起臀部的姿势,鲜花再次变回了“鲜花”。
“————多么,可爱啊……♥♥♥”
“………………”
——鲜花每晚,都会变回“鲜花”。
——疲劳也好,记忆也好,都会重置。与前一天不同的只有姿势。
——不会衰老,也不会变脏。
——也不会失去——道流如此定义的“爱”。
“明天见,“鲜花”♥”
“……………………”
冲个澡,收拾欢爱的痕迹,揉着惺忪的睡眼钻进被窝。
如同乐园一般毫无变化的日子。
——然后,早晨再次来临。
随着朝阳醒来的道流溜下床,开始洗漱打扮。
“哼,哼,哼……♥”
一边哼着歌。洗脸,化妆,挑选衣服。
然后,在早餐之前,前往展示室。
“早上好,“鲜花”——————!?”
——多少天?多少周?多少个月?或者多少年?
连道流自己都模糊不清的、久违的变化——是以闯入者的形式出现的。
“早上好,无量寿道流”
“苍崎橙子————!”
有三个人。
还有一个是身穿和服配皮夹克、打扮奇特的女孩。
而最后一个人是——
“……果然不是时候。需要你来打开开关才行。”
——直觉告诉她。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才是原本的。
‘哥哥’。
/sonni tranquilli
“果然是美杜莎——原来如此,是转生吗。巧妙利用了用于停滞的象征呢。嗯,很漂亮。表扬你一下吧。”啪啪啪,橙子送出毫无诚意的掌声。与话语相反,明显只有侮辱的意图。
香烟的气味煽动着愤怒。恐惧压制住了它。
苍崎橙子,作为魔术师,其位阶远在道流之上。即使失去了魔术刻印也可以断言这一点。但是,问题不在这里。
“为什么……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那个,你难道是打算隐(·)瞒(·)下(·)去(·)吗(·)?信息突然变得容易获取,我还怀疑是不是被诱导了呢”
“啊,那个疑问也解开了。也就是说,这家伙已经不是‘无量寿道流’了”
“…………”
当然,“鲜花”没有任何反应。干也只是一直凝视着——被彻底侮辱的——曾经的妹妹。
“这话,说来话长吗?”
“如果把前提全部跳过就很短。因为在魔术上舍弃了名字,以自身为目标的隐蔽陷入了功能失调。说得更直白点,是不小心引发的事故”
“一开始就这么说啊”
“——————!”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在魔术中,“名字”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为了不被诅咒而隐藏本名的习俗确实已经式微,但魔术作用对象与名字挂钩的机制并未改变。
如果改变名字,或者舍弃它,相应地也需要重组术式吧。被说成不小心,也无法反驳。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不对,即便如此,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哥哥’,为什么会被找到——?
“某种意义上,也是个不像魔术师的故事呢。”
吐出紫烟,橙子开始讲述。
“生下了珀伽索斯和克律萨俄耳之后,美杜莎的头颅被珀尔修斯用来斩杀海怪刻托并救下了安德洛墨达。之后又献给了雅典娜,在这里才终于被纳入埃癸斯之中。”
“那、那、又如何”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命运这种东西也常常如此。你舍弃的头颅(那个),将英雄引向了少女身边——不是很浪漫吗?”
“所以。那家伙可以杀掉吗?”
“我无所谓哦。”
“请等一下。不把鲜花变回原样我会很困扰的。”
提出异议的并非道流,而是干也。道流只是在思考怎样才能不失去‘鲜花’。
无用的冷汗滴落。
“如果擅长上锁,那么开锁也同样擅长,这反而才是例外。”
“自己上的锁也不行吗?”
“嗯。为了保护财宝建造了迷宫,结果自己却出不来了,这种事常有。不过,正因为是停滞,所以也可以从固定状态回溯——但现在,前因后果已经颠倒了。”
“前因后果?”
“说的是哪个是基准。那(·)个(·)是以被固定的状态为基准,通过偏离该状态来活动的。也就是说,并非再次被固定,而是在倒带。”
一阵刺痛,头痛起来。
确实,道流就是这样制造鲜花的。正如所愿,完美地、彻底地完成了。
——那该不会是错误吧,被幸福掩盖的不安喷涌而出。
“那你的意思是,即使杀掉施术者也不会动?”
“正是如此。那反而只会让一时的活动也停止。”
“这话可真离谱。如果固定是基准,按理说应该再也不会动才对吧?”
“因为,那个没有(没有)未来(前方)的时间啊。”
“啊————”
幸福的日子。
那不是持续(·)下去,而是在不(·)断(·)重(·)复(·)着(·)吗?
“永远保持原样,或者腐朽毁灭,无论哪种,最终都会向前推进吧?那个虽有过去却没有未来。所以也不会完全停止。”
“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让人听不懂。说到底,那家伙算是活着吗?”
“如果连走向死亡都是生命的一部分,那大概可以说是没有活着吧。”
“能再次活过来吗?”
这时,橙子在便携烟灰缸里捻灭了香烟。
点燃一支新的香烟,深深吸入紫烟。
“不试试看不知道。只是——这座宅邸,是作为将那个送(·)往(·)过(·)去(·)的(·)魔(·)术(·)装(·)置(·)在运作的。如果能通过奔向过去,扯断连接死胡同的锁链的话,或许……”
“等一下!”
无法忍受。自己错了——她虽无法理解,但确信这一点。实际上,自己又一次无法前进,被困在了迷宫(重复)之中。
但是——但是,永恒。唯有这一点,应该没有理由被否定才对。
“你是说我的‘鲜花’不是永恒的?明明会一直美丽,不会衰老,在我死后也会继续存在?”
“你自己不是已经回答了吗。那是你死掉之后的事。”
(啊——这种感觉)
与荒耶宗莲对峙时相同。
仅仅被话语杀死——存在被否定的,那种无可逃避的绝望感。
“现在的那个并非朝着未来持续存在。只是在现在停滞了而已。那种东西,和没有诞生过是一样的吧。”
“只、只要我还活着——”
“你的失败就在于”
没错,他不是说过了吗。
——最好别执着于苍崎橙子。她什么也不会给你,而且,你本就无法触及执着的对象。
——正因为你是‘无法前进’的人。
“就是把本应作为子女的作品,与父母绑在了一起。如果能接受一辈子都无法满足这件事,你的作品本可以成为永恒的艺术。”
“啊……呜,即使我自身‘无法前进’,让作品抵达……是可以做到的……?”
“嗯,果然吗。那个混蛋和尚,到底留下了多少麻烦事。明明自己也被起源束缚着——却想利用静止(那个)抵达根源,所以无论是作为魔术师还是艺术家,都比你更高明。”
即使起源(开端)不变,也是可以改变终结(结局)的。
如果自己无法抵达,那么创造出能抵达的东西就好。
如果自己无法被爱,那么祝愿对方幸福就好。
——仅仅如此,无量寿道流就不会失去无量寿道流(失去一切)了——
“将本就不属于你的永恒,送回它应归之处吧。你,就抵达你该去的地方好了。”
“废话真多。”
穿皮夹克的女孩,拔出了小刀。
那将触及自己的生命——与面对鲜花时无法比拟的恐惧涌上心头。
靴子,以异常缓慢的速度迈出一步。
“————停滞吧(stagnate)!”
银光一闪。
女孩,既不停滞也不迟滞地冲了过来。
“什——不可能,不可能——”
视(·)线(·)被(·)切(·)断(·)了(·)。
那就直接触碰——即使这么想,也没有戴上蛇皮手套。
而且,身体动作迟钝。不,自己的话语,一切都迟钝。理应前倾疾驰的女孩身影,甚至让人觉得苍蝇都能停住——
——高速思考现象。
道流所能做的,只是用几十倍几百倍的恐惧与后悔,填满不足一秒的剩余时间。
(不要!我无法忍受一事无成地结束!我以为‘鲜花’会捞起我、让我抵达的————!)
“救”
随着漏气般的声响,并非无量寿道流的女人的头颅滚落。
“………………”
‘哥哥’的死,妹妹尚且不知。
上午七点的钟声,沉重地响起。
“如此怪物被打倒,少女获救。问题是,还被钉在岩石上就是了。”
“我说啊,就算可能从石头变回来,有恢复理智的希望吗?”
“关于思考,本来就是疯的。关于认知,不可能。”
干脆地回答道,橙子豪爽地吐出烟雾。
“毕竟怎么说也是一流半,这可是一个正经魔术师献上名字的诅咒。对那个来说的‘哥哥’,现在就是那边的无头女。”
“说是女人的哥哥,不矛盾吗?”
“说的是‘哥哥’这个位置。内容物的性别无关紧要。假如,鲜花认知了并非‘哥哥’的‘黑桐干也’——那一定,就只是个年长的兄弟姐妹了吧。”
“那挺好。恋兄癖死(·)了(·)就(·)会(·)治(·)好(·)是吧。”
“…………”
从前的黑桐兄妹,无言地四目相对。
即使再次开始活动,鲜花的“哥哥”也不是干也了。
——即使黑桐鲜花能够复苏。
——干也的妹妹也回不来了。
“你来选择吧,荒耶宗莲。”
让‘鲜花’反复陷入停滞的魔术师死了。‘鲜花’已经完全固定,将朝着未来持续存在下去。
这意味着,即使不动也还活着。既然活着,那就有被式杀死的可能。
——是确凿无疑的刹那死亡?
——还是不知何时可能解除的永恒生命?
“橙子小姐。”
“什么事?”
“为了让你能尽最大努力,我需要做些什么?”
“协助我,好让我能尽最大努力。”
紫烟遮挡了视线。
待烟雾散去,干也已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那就拜托橙子小姐了。”
“啊。”
橙子向式那边挑了挑眉,式则粗鲁地哼了一声。
看来,干也他们是打算要对‘鲜花’做些什么了。虽然是好事,但对于言行不一致这点,倒是想多说一句。
“魔术师心软,难道只对亲近的人吗?那家伙,早就不打算再当你徒弟了吧?”
“那是开始活动以后的事了吧?不肖的弟子,现在还不是。”
“话倒是会说。这不就是单纯的甩掉麻烦吗?”
“正是如此。”
橙子很喜欢鲜花。即使不是继承人,也收为了弟子。
但话虽如此,也并没有打算让她成为完全的自家人。毕竟现代的魔术师,和黑道也相差无几。
干也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类似的吧。弟子也好,妹妹也好,孩子也罢,区别不大。
啊,正是如此。确实如此。
——“缓冲期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能顺利毕业而存在的。”
“……………………”
‘鲜花’果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