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依然显得非常年轻的浅野千鹤(32岁),像往常一样在早上6点起床,开始为丈夫久头(39岁)准备早餐。
久头就职于一家大型商社,是会计部的精英白领,年近四十,部长职位几乎已是内定。
虽然外貌并非特别出众,但娶到了千鹤这样的美人,又拥有了两个女儿,他无疑是人生的赢家。
千鹤快准备好早餐时,丈夫起床,吃过千鹤准备的早餐,便会在7点过后出门上班。
在丈夫出门前,千鹤叫醒女儿千头(7岁)和阳鹤(5岁),三人一起送丈夫出门说“路上小心”是每日的惯例。
送走丈夫后,千鹤和女儿们一起吃完早餐,在丈夫吃早餐时她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打扮,于是便在8点前稍早一些,带着阳鹤上车,准备送她去幼儿园。
小学二年级的千头通常在8点10分左右出门,步行到集体上学的集合地点,因此家里会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只剩下千头一人。
千鹤坐上驾驶座,阳鹤则坐在副驾驶的儿童安全座椅上,确认阳鹤系好安全带后,千鹤也拉紧了安全带。
――――这里,就是千鹤她们命运的转折点。
――――就在千鹤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
有什么绳状的东西从千鹤上方掠过视野――――
"呀!"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方袭来,将千鹤的身体压在了座椅上。
低头看向被勒紧的腹部,只见之前掠过视野的塑料绳缠了上来。
千鹤看向后视镜,看到后座上坐着两个戴着头套的人。
――――而且是两个人。
她猛地看向副驾驶座的阳鹤,阳鹤的腰间似乎也缠上了塑料绳,被压在了座椅上。
千鹤立刻想挣脱安全带逃出车外,但塑料绳似乎已经在座椅后方被系紧了,她根本无法从座椅上起身。
就在这时,后面那人的手臂绕上了千鹤的脖子。
"太太,老实点。――――你不想让你宝贝女儿受伤吧?"
脖子被手臂绕住的千鹤只能将视线转向阳鹤,后座的另一个人正在阳鹤脸前挥舞着美工刀,阳鹤惊恐地盯着那把刀。
看到这一幕,千鹤像是表示屈服一样,放松了身体的力气。
千鹤一放松,后面的一人便让她的双臂逐一背到身后,用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束缚起来。
原本想找机会冲出车外的千鹤,对于被铐上手铐内心十分焦急,她试着动了动手腕,但那似乎不是玩具一类的东西,只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完全没有松脱的迹象。
或许是察觉到了千鹤被铐住内心的焦躁,一直露出恐惧表情的阳鹤终于哭了出来。
"呜……哇——呜,妈、妈妈……呜……"
"在这么窄的车里哭吵死了……"
"住手!不要对阳鹤做过分的事!"
后面的人扇了阳鹤一耳光,千鹤向那人哀求道。
挨了耳光后哭得更凶的阳鹤,坐在副驾驶座后方的人收起了拿着美工刀的手,用那只手拿出一块白布,开始将那块布塞进抽泣的阳鹤的小嘴里。
"唔!唔!嗯嗯嗯!!"
阳鹤边哭边拼命动着嘴抵抗,但那只拿着布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布塞进她嘴里。
"唔!唔!呃呃……"
阳鹤似乎要呕吐时,那只手终于停了下来,但它先向后收回,再次伸过来时,手里攥着一条银色光泽的胶带。
它理所当然般地被贴在了阳鹤的嘴上,阳鹤的嘴被银色胶带封住了。
"唔——!嗯——!嗯唔——!嗯嗯嗯!"
"阳鹤!不要对我女儿做这么过分的事!!"
无视千鹤的哀求,那人再次挥了挥美工刀,阳鹤露出惊恐的表情,虽然流着泪,却试图压住声音。
"也给太太你配上和女儿一样的吧"
"什、住手……唔!"
话音刚落,另一只原本绕着千鹤脖子的手,也像对阳鹤一样,将布塞进了千鹤嘴里,千鹤也同样被贴上了银色胶带,嘴巴被封住了。
"嗯嗯……唔唔……"
――――至此花费的时间大约10分钟。时间是8点05分――――
"好了。差不多是另一个女儿出门的时间了。趁她还没出门,我们冲进去抓她。这两个家伙的看守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为了向那家伙复仇……!"
"嗯唔——!唔唔——!"
听到后座两人的对话,千鹤想起了应该还在家里的千头,想对他们发出抗议的声音,但塞进嘴里的布和贴在嘴上的胶带妨碍了她,让她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后座的一人夺走了千鹤放在旁边的家门钥匙,闯进了家里。
"太太。那家伙会像我这样,不用打也能抓到她,所以你不用担心。"
"嗯唔唔!唔唔——!"
"他应该很快就回来,太太你就在车里再安静地等一会儿吧。"
"嗯唔唔唔!!"
千鹤激烈地摇着头想表示不是那样,但留下的后座那人并没有理解她的意图――――
◆ ◆ ◆
闯入千鹤家的人物(以下称A),正在寻找千鹤的另一个女儿,千头。
然后,A在客厅里发现了千头。
当A发现千头并闯入客厅时,千头刚换好睡衣,正要穿上淡紫色的袜子,刚在地板上坐下。
千头看到A的身影,因陌生人的出现而僵住了,而从一开始就以千头为目标的A则一口气逼近,抓住千头的手臂,利落地将其反拧到背后,并戴上了手铐。
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女孩自然无法与成年男性的力量抗衡,而且因为对方动作过于利落,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轻而易举就被抓住了。
A在千头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铐上手铐,为了不让她尖叫或呼救,紧接着就要封住她的嘴。
A的出现让千头没能穿上的袜子还在手里,A拿起那只袜子,将它塞进了因事情发生得太快而脑子一片空白、僵在那里半张着嘴的千头口中。
"……!嗯唔唔——!!"
千头回过神来,想要尖叫,但为时已晚。
千头的尖叫被塞进嘴里的袜子堵住了,她试图用舌头把袜子从嘴里顶出来,但A一边阻止她,一边将另一只袜子也牢牢塞进她嘴里,然后像对千鹤和阳鹤那样贴上了银色胶带,封住了她的嘴。
接着,A强行并拢在穿袜子前被袭击、光着脚胡乱蹬踏试图抵抗的千头的双脚,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缠上塑料绳。
小学二年级的女孩自然无法与成年男性的力量抗衡,千头的脚踝也轻易就被束缚住了。
更进一步,A解开了之前反铐的手铐,重新使用塑料绳,将千头的双手手腕反绑在背后。
束缚了千头的手脚、封住了她的嘴之后,A最后做的一件事,是给千头戴上一个口罩。
戴在千头脸上的象牙色儿童尺寸口罩,遮住了她嘴唇上贴着的银色胶带的大部分。
完成了最低限度的束缚和伪装后,A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惊恐后退的千头,返回同伴和千鹤她们所在的车上。
――――这期间,仅仅是10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 ◆ ◆
――――从A离开车内,闯入家中大约10分钟后。
A抱着戴着口罩的千头,以公主抱的姿势从家里出来,回到了后座。
A就这样让千头坐在自己膝盖上,在后座坐下。
既然双手背在后面没有放回来,千头肯定也被绑住了吧,千鹤领悟到了这一点。
虽然A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但千头毕竟只是小学二年级的女孩,似乎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
当我怀着苦闷的心情看着千头时,注意到了这点的A,不知是误会了什么,将千头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拉,让千头的脸暴露在车内。
"别担心。我们好好让她们和太太你一样了。"
这样一来,就能看到千头的小嘴被银色胶带覆盖着,我几乎想大喊,快住手吧。
因为,那对女孩子来说太过残酷了……
"出门的女儿可都好好戴着口罩呢。应该给孩子做榜样的太太,也得好好戴上口罩吧?"
将千头脸上拉下的口罩戴回去后,A这么说着,也给我的耳朵上挂上了口罩。
戴在我脸上的口罩大得足以完全盖住嘴唇上贴的银色胶带,我呻吟着看向旁边,阳鹤脸上也被戴上了一个婴儿粉色的口罩,虽然似乎是儿童尺寸。
看到这里,我理解了后座的人给我们戴口罩的目的,是为了隐藏我们嘴唇上贴的银色胶带。
嘴上的银色胶带,会让人立刻察觉到这辆车内发生了异常吧……
那么,让我坐在驾驶座上却给我双手戴上手铐,意图又是什么呢……我正想到这里,戴在我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了。
A解开了手铐,对揉着红肿手腕的我,用令人讨厌的语气下达了指示。
"去○○××工厂旧址。你两个女儿都在车上。为了不被警察抓到,安全驾驶……懂吗。"
◆ ◆ ◆
没能让人察觉车内异常的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就到达了○○××工厂旧址。
○○××工厂旧址完全没有人的气息,除了零星建着的仓库外,一片空旷。
刚一到达,(不是A,而是那个扇了阳鹤耳光的人)B说"先在那边等一下",便打开后座车门,将副驾驶座的阳鹤抱起来搬到了后座。
然后就在后座让阳鹤趴下,抓住她的双手手腕反拧到背后,像是故意展示给我看似的,用塑料绳缠了上去。
"唔唔——!唔唔——!唔唔——!"
阳鹤紧闭双眼,拼命扭动身体想逃,但幼小的孩子这点力气连抵抗都算不上,无法挣脱B的束缚。
更进一步,B将趴着的阳鹤的身体在座椅上挪动,以便我能看到,然后用塑料绳捆住了她的双脚脚踝。
B默默地完成这一系列作业,结束后像是做完一件工作似的呼了口气,让阳鹤坐在自己膝盖上。
在他旁边,A也抱着千头坐在膝盖上看着我。
"太太。你的两个女儿就借来当人质了。你会好好听我们的话吧?"
坐在A和B膝盖上被绑着的千头和阳鹤,即使不用特意说出来,也明显是人质,我只能对A的话点头……。
◆ ◆ ◆
――――在仓库中――――
我的面前支着三脚架,上面架设了摄像机,旁边站着A和B两人。
我的左右两边,被绑在椅子上的千鹤和阳鹤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了贴在嘴唇上的银色胶带。
说起来我也被绑在椅子上,但贴在嘴唇上的银色胶带已被撕下,塞在嘴里的布也被取出。
因为接下来,我将被迫对着摄像机说出绑匪指定的台词……。
当我怀着不安的心情盯着A看时,A竖起了五根手指。
等我意识到他一根根收起的手指是拍摄开始的信号时,站着的手指只剩一根,而这一根也很快被折了下去。
「……久头先生,对不起。我们三人被绑架了。千鹤和阳鹤也被紧紧绑着,嘴也被堵上了。据说我拍完这段录像后,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绑匪的要求是,希望久头先生承认侵吞公司公款,并向社会公开。――久头先生应该不会做侵吞这种事才对……呜……好,好的我明白了……」
「……如果公开拖延,或者试图隐瞒,那么,这边所掌握的侵吞金额,就,就让您的夫人们用身体来支付……」
「……期限是,三天。从△日起三天内若未公开,就,就开始由夫人们进行支付……」
「……恳请久头先生做出明智的判断……」
拍摄结束后,我按照被吩咐的台词所说,嘴里再次被塞进布,嘴唇被贴上了银色胶带。
「好了。这样我们就只需等待是否被公开了。」
「嗯。不过你觉得那个混蛋会公开吗?反正又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然后装傻充愣吧。」
「可能吧。不过,为了不让他得逞,我们甚至绑架了他的家人。如果这样他还敢装傻,那我们这些因为他而失去一切的人,就对他进行最大的报复吧。」
「是啊。多少能出口恶气了。――对了,已经联系那个协助我们的人了吗?」
「啊,来这里之后立刻就联系了,差不多该――刚说完就来了呢。」
仓库入口传来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有人正走近。
「嗯呜——!嗯嗯——!嗯呜呜——!!」
我寄希望于那微小的可能性——来者或许并非A和B所说的协助者,用被堵住的嘴拼尽全力发出呻吟声,但那个理应能听到声音的人却并未停下脚步,继续走近。
「让各位久等了吗?」
「不,刚才在录像嘛。没问题。你确定是协助我们的伙伴吗?」
「是的,我是服务于协助各位的人。作为协助的酬劳,我现在可以带回去了吗?」
「没问题。录像也拍完了,我们对小鬼没兴趣。那个装得进去吗?」
「不,不必。我这边会确认后再收纳,所以我的事情您不必在意。」
「明白了。那,请随意吧。」
刚才和A说话的那个人,朝着仍被绑在椅子上的我们走来。
此人(下文称C)身着执事服,却用面罩遮住脸,他没有走向我,而是走向千鹤,将千鹤从绑着的椅子上解开。
我瞬间燃起或许他会来救我们的希望,但C开始用绑椅子时用的塑料扎带缠绕千鹤,这微小的期待轻易地破灭了。
「嗯……这样四肢的束缚就没问题了……。那么,嘴部呢……,……嚯。填充物塞得足够紧实呢。贴着的布基胶带也贴合得又紧又美观。完全没问题。」
「呜……呜呜——」
C检查了千鹤的束缚,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又抚过贴在嘴唇上的银色胶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千鹤,打开他带来的手提箱,将千鹤放了进去。
「呜呜——!嗯呜呜——!!嗯姆呜呜——!!」
我向明显要将千鹤带往别处的C发出抗议的声音,但C完全无视我的所有呻吟,走向阳鹤,像对千鹤一样将她从椅子上解开,又用塑料扎带额外缠绕。
「嗯……。这边的捆绑有点粗糙呢。不过嘛,五岁的孩子应该问题不大……。那么,嘴部呢……,……填充物似乎有点不够充分。布基胶带也有点起皱了……。重新弄一下吧……」
C撕掉贴在阳鹤嘴唇上的银色胶带,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塞进阳鹤那本应已被充分填充的嘴里。
「呜呕……,呜呃……。呕呃……,呃呃……」
即使阳鹤要呕吐,C的手也没有停下,他将布一直往里塞,直到阳鹤的嘴无法闭合,然后给阳鹤的嘴唇贴上了银色胶带。
做完这些后,C抱起阳鹤,将她放进已经装了千鹤的手提箱里,合上了盖子。
「那么,夫人。您的女儿们我就带走了。我衷心祝愿您也能得到幸福。」
「嗯呜呜——!!嗯呜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C留下这句话,提起关着千鹤和阳鹤的手提箱把手,走出了仓库。
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C提着囚禁着两人的手提箱离去……。
◆ ◆ ◆
我们被绑架后,只有千鹤和阳鹤下落不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年。
之后,在○○××工厂旧址被监禁了一天的我被警方解救,A和B也被逮捕。
虽然久头先生的侵吞行为最终未被公开,但他似乎确实侵吞了公款,久头先生也被逮捕了。
警方也根据我的证词在追查被C带走的千鹤和阳鹤的下落,但似乎之后关于C的行踪就陷入了僵局。
――――那时,如果我上车前能仔细确认就好了……
这样的悔恨不断折磨着我的头脑。
……甚至也曾想过自杀。
即便如此,既然久头先生已被逮捕,她们俩的母亲就只剩我了,所以还不能死。
――――而且――――
――――千鹤和阳鹤一定还活着――――
――――因为――――
――――从三个月前开始,每月月底都会寄来详细记录两人身体细节的成长记录和照片――――
――――照片上的千鹤和阳鹤总是面带笑容――――
――――啊……――――
――――如果那些照片上没有映出总是缠绕在她们身上的绳子,我本可以比现在放心得多得多……―――――
无事之日的清晨一幕……
何でもない日の朝の一幕が……
这次的绑架主题是从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插曲开始的……我尝试写了这样的故事。作者会很高兴,如果方便的话,请点“赞”或“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