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已过,虽说白昼渐长,但清晨时分天色仍有些昏暗。虽然上班时间比平时早,但由于要面对顾客的紧张感,我丝毫没有睡意。虽说是要面对顾客,但我并非主演人员。只是所谓的幕后人员,穿着忍者般的服装,负责协助演员移动。即便如此,对于平时从不出现在幕后的我来说,这也算是一项了不起的工作。
呼出的叹息透明无形,未曾停留便迅速融入空气消失无踪。由于地处温暖地带,不会下雪,因此主题公园全年无休。在我的家乡,一到冬天所有游乐园都会关闭,这让我感到有些羡慕。无论春夏秋冬,公园里都有五颜六色、模仿妖怪的角色四处走动。到了冬天,穿着布偶装会不会稍微轻松一些呢?而全年泡在池塘里的河童角色,或许反而会觉得冷吧。
换上全身黑色的服装,到达集合地点时,已有几人先到了。看来并非只有我一个女性,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打过招呼后,我在空位上坐下。全员集合完毕时,已经过了八点。
“大家早上好。今天请大家协助进行角色移动的工作。我立刻开始说明。那么,请进。”
这位是通常在演出等场合担任主持的大姐姐。随着她的呼唤,开门进来的是一位名叫“舒腾”的鬼怪角色。红色的头发扎成侧马尾,服装也是整体红色的日式风格,从短褶裙中伸展出的双腿,直到大腿上部都被长靴包裹着。背上背着一个大葫芦。系着葫芦的绳索在胸前交叉,将两个丰满的胸部捆绑并凸显出来。额头上伸出两根象征鬼怪的角。精力充沛地挥手示意后,红鬼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的,早上好舒腾!今天请多关照哦!”
红鬼对姐姐的呼唤大力点头,仿佛在说“我会加油”一般,双手在胸前握拳摆出姿势。我觉得至少在这种碰头会的时候,不穿布偶装也没关系吧。哪怕不让角色进行表演,只是出声沟通应该也无妨,但每次见面时,无论哪个布偶装都完美地扮演着角色。自从在这里工作以来,即使在后台,我也从未见过演员脱下布偶装的样子。
“今天因为是节分活动,我们将和顾客们一起玩撒豆捉鬼游戏。”
姐姐开始说明。舒腾也一边“嗯嗯”地点头一边听着。
活动详情如下:手持名为“豆豆枪”的玩具枪的参与者,将在公园内追逐包括舒腾在内的五位鬼怪角色。实际上并不会射出豆子,但像遥控器一样对准鬼怪按下按钮就会命中,命中次数会被记录。当鬼怪积累一定伤害后,它们背负的葫芦就会喷出烟雾,以此为信号,角色将进入无法战斗状态。据说那时,就由我们将倒下的角色运回后台,并转移到下一个出现地点。
“请大家两人一组搬运倒下的鬼怪。至于怎么搬运,我们先实际演示一下。”
说着,姐姐从单肩包里取出了豆豆枪。然后对准舒腾,按下了扳机处的按钮。砰的一声,伴随着滑稽的发射音,舒腾就像真的被击中一样,身体“砰”地一震。
“就像这样,顾客会瞄准鬼怪。顺便一提,未命中时不会发出声音。规则是根据命中次数,在归还豆豆枪时可以参与抽取奖品的抽奖。”
突然被击中的舒腾,做出生气的样子向姐姐抗议。
“舒腾,对不起嘛。因为必须练习啊。呃,然后呢,鬼怪会在规定区域内逃跑,但顾客们不能奔跑追逐。如果移动过快,豆豆枪会有一段时间无法使用的设定。”
说完,姐姐又开始射击舒腾。这次她持续按着按钮。连续发出砰砰的声音。舒腾无法抵抗,身体弹跳扭动着,显得很痛苦。
“就是这样将鬼怪逼入绝境,但舒腾她们会沿着既定路线逃跑并引导顾客,最终在大家资料上标记圆圈的地方被逼到绝境。”
说话的同时,姐姐继续按着开关。舒腾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地忍耐着。大腿内侧扭动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被不规则地到处挠痒痒。正当觉得她开始摇摇晃晃的时候,突然,舒腾背上的葫芦猛地喷出了烟雾。一瞬间身影消失了。
“咳咳。就是这样被打败的,从这里开始就是大家的工作了。从最近的后台出入口,用这个轿子抬到鬼怪那里。啊,那么,请大家实际操作一下。最前面的两位,拜托了。”
被点名的两人走上前,抬起轿子。
“看。不太重吧?那么,为了让舒腾能进去,请拉这里的绳子把帘子卷起来。”
两人按照指示卷起帘子,舒腾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爬着进入了轿子。看起来相当狭窄,但她没碰到角就滚了进去。视野应该也不开阔,真是灵巧啊,我深感佩服。
“确认她好好坐进去后,请拉这里的拉杆。”
拉动拉杆,轿子下方发出“嘎咔”一声,轮子伸了出来。
“这样就可以返回后台,按照资料上的路线,送到下一个出现地点。等鬼怪下来后,通过后台提前赶到下一个引导地点,之后就是重复这个过程。有问题吗?”
没有人举手。
“好的,那么我宣布分工,请大家多多关照。”
就这样,说明会结束了。我负责的是舒腾。正和搭档的女孩互相打招呼时,从轿子里出来的舒腾走了过来,鞠躬仿佛在说“请多关照”。
“好可爱!请多关照!”
搭档的女孩说道。我也同样害羞地打招呼,她开心地“嗯嗯”点头,把我们两个一起抱住。舒腾的身体暖烘烘的,很舒服。
《妖奇·管家》。通称“妖管”。这是一款将被称为“妖奇”的妖怪或虚构生物拟人化为女孩,并作为式神使唤、战斗的游戏。最初,它被认为是众多普通社交游戏之一,但不知不觉间已发展成为横跨多种媒体的大型内容。我虽算不上从黎明期就开始的老玩家,但也算是资深玩家了。角色范围很广,从兽类到人形都有。甚至还有八条腿的蜘蛛角色,或者不定形的史莱姆角色,但意外的是这些角色非常受欢迎。我由衷地觉得人的爱好真是深不可测。
至于我,不瞒你说,正是舒腾的粉丝。刚才在碰头会上,我拼命绷紧快要放松的嘴角,不让自己流露出这种迹象。我觉得不显露这些地方才算是专业。不过,能负责舒腾,我真的非常开心。她是我开始游戏后不久就获得的角色,从那以后一直受她照顾。
鬼怪角色有五体,有着像魔法少女一样幻想可爱的外观,人气也很高。在这个主题公园里,五体都以布偶装的形式再现,偶尔也会在舞台上进行现场演出,是偶像般的存在。这次全员在公园内奔跑的活动,似乎在粉丝间也成为了话题。
11点时,作为开场,伴随着规则说明的短剧从公园内的扬声器中播出。据说中途加入的顾客,也可以通过豆豆枪上耳机按钮的操作收听这个音频。
我提前赶到第一个待命地点,坐在折叠椅上,从窗户窥视外面的情况。后台的入口和窗户都设计得与景色融为一体,所以很放心。搭档的女孩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打哈欠。在鬼怪到来之前还有一会儿空闲,这也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远处出现了舒腾的身影。早上碰头会后,她应该立刻前往门口进行迎宾问候了,可能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正有些担心,却看见舒腾在顾客豆豆枪刚好够不到的距离内,活力十足地跑来跑去,逗弄着顾客。已经有不少人成群结队地追逐着逃跑的鬼怪。当她跑到预定被逼入绝境的附近时,转身将屁股朝向顾客,“啪啪”地拍了拍。瞬间,几声“砰”的音效响起,舒腾捂着屁股跳了起来。随着一阵哄笑,大家意识到鬼怪进入了射程。终于要来了。她慌慌张张地逃跑,跑到我所在的窗户附近。她东张西望,做出寻找逃跑路线的样子,然后抱住头,朝大家伸出双手手掌,挥手示意“停下!”。
无情的猎人们将枪口对准鬼怪,一齐扣动了扳机。接连传来命中的声音。舒腾表演着全身中豆、痛苦扭动的样子。那动作带着几分滑稽,顾客们也越发兴奋。她左右摇晃着逃跑,大概是为了让包围的人都能射击到吧。这样痛苦扭动了一会儿后,舒腾的动作变得迟缓,双手在胸前紧紧攥着,蜷缩身体颤抖了一阵,接着葫芦冒出烟雾,她倒了下去。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在烟雾弥漫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我们两人跑向舒腾,迅速卷起帘子。
“轿子到了。请进。”
我对舒腾说道,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滑了进去。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们像拉着台车一样返回了后台。
“辛苦了。呃,直接去下一个地点可以吗?”
我们停下来一次,卷起帘子,看到舒腾正跪坐着蜷缩着身体。缩成一团的样子也非常可爱,但与这姿态相反,她的肩膀激烈地上下起伏着。尽管如此,她还是只将脸转向我们,竖起大拇指,示意“没事”。我向搭档的女孩点头示意,再次开始推台车。
通过后台移动了大约十分钟,到达了下一个出现地点。准备让舒腾下来,卷起帘子时,一股热气从中涌出。带着甜美的香气。
“啊,到了。距离出场时间,呃,还有7分钟。”
会不会太辛苦了?从轿子里出来的舒腾,还在用肩膀喘着气。
“那个,你还好吗?要不要向本部申请延长休息时间?”
舒腾做出“没问题”的姿势,然后“谢谢”地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我的脸热了起来。
“不可以勉强哦!中途如果觉得不行了就喷烟倒下。我们会去接你的。”
个子娇小的我微微仰头看向绀酱的脸。手仍放在她那触感柔软的布制脑袋上,明明连烟是怎么冒出来的都搞不清楚,却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那句话。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绀酱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了我。大概这也是表达感谢的方式吧。她全身又热又湿,我能感觉到汗水已经浸透了戏服。
虽然活力满满地走向园区,但随着一次次出场表演,我注意到绀酱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毕竟在四月般的和煦天气里,几乎一刻不停地跑来跑去,难免会累。本该唯一能休息的移动时间,也被困在狭窄闷热的轿子里,只能一动不动地待着。即便如此,她依然毫不松懈地保持着亲切可人的绀酱角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演员素养吧。为了让绀酱稍微凉快些,我把说明会上拿到的资料折成扇子,为她扇风送凉。或许有风从面具的缝隙间透入,绀酱惬意地把脸转向我这边。在那张塑料制成的精致脸蛋之下,想必早已汗水淋漓。
“轿子我会先运过去,请你陪绀酱直到出场吧。”
正当我扇风时,同组的女孩体贴地说道。实际上轿子装有轮子,空轿的话一个人搬运完全没问题。
“谢谢你。绀酱出场后我马上就跟来。”
只剩我们两人时,那份难为情渐渐淡去。我柔声关心绀酱,为她扇扇子,度过了短暂的休息时光。之后我们又多次出场表演,每次我都尽可能陪绀酱到最后一刻,而每当轮到她出场时,她总会拥抱我一下,然后才走向园区。
活动在下午四点结束。我将绀酱送到最后一个出场地点。按照安排,最后五位鬼怪会全员现身宫古区域,被驱赶至中央广场的舞台。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次了。请加油哦。”
我一边啪嗒啪嗒地扇着扇子一边说道。绀酱依然活力十足地摆出姿势与大家互动。明明在后台,就算说话也没关系,但她仍然愿意在我面前保持绀酱的角色,这让我很开心。
“那、那个……”
我突然停下扇扇子的动作,绀酱歪着头,仿佛在问“怎么了?”出场时刻已近在眼前。
“那个,其实……我是绀酱的粉丝。今天能和你一起工作,真的超级开心。”
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已经无所谓了。听到我的话,绀酱做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她开心地握住我的双手,使劲摇晃着,还蹦蹦跳跳起来。“啊、那个……马上要出场了,得保存体力才行。”
绀酱把食指抵在下巴上,歪头作思考状,接着朝我张开了双臂。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当我像孩子一样扑进她怀里时,绀酱也紧紧地抱住了我。这是今天最长的一次拥抱。绀酱的心跳声震动着我的身体。甜美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汗味。直到出场通知的广播响起,我们一直这样相拥着。
由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观众的情绪高涨到了顶点。最后无需回收鬼怪,黑衣工作人员们都已收拾好轿子解散了,而我则移动到舞台后方,眺望着鬼怪们。第一个逃到舞台上的是以黄色丸子头发型为特征的伊吹。她已经精疲力尽,瘫坐在舞台上。剩余的鬼怪也接连逃来,背靠背地一点点后退。最后绀酱跑着逃过来,抱住了大家。从四面八方追赶而来的观众们将她们团团围住。
“好啦,把你们逼到绝境了!乖乖投降吧!大家——,开火——!”
不知何时出现的MC姐姐向众人发出信号,无数豆子枪重叠交织的发射声开始响起。鬼怪们痛苦地扭动起来。每当鬼怪们试图躲避豆子,互相搂抱着把对方当盾牌,或蹲到后面躲藏时,都会引发阵阵笑声。渐渐地,鬼怪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退缩着弯下腰,只是捂着胸口或大腿不住地颤抖。以往的表演中,被射击到这个程度应该已经冒烟了。难道是设备故障了吗?我担心地看向绀酱。仔细一看,她正焦急地摩擦着大腿。是想去厕所吗?
“差不多到极限了呢!大家!给他们最后一击——!”
随着姐姐的这句话,射击声稍微加大了一些。就在那一瞬间,鬼怪们齐刷刷地向后仰身,猛地一颤,葫芦里同时喷出了烟雾。
烟雾散去,鬼怪们的身影显现出来。她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背景音乐开始播放。看来似乎是结局短剧要开始了。
“是我们输了~。大家真厉害呢。”
绀酱开口说道。
“下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回答的是留着波波头、以蓝色为主色调角色设计的茨城。就这样,她们轮流发表感言。没有一位皮套演员打破角色设定。
“喂喂,我们可是赢了大家呢,没有什么礼物吗?”
MC姐姐说道。
“嗯~。那作为给获胜的大家的礼物,我们献上歌舞怎么样?”
“赞成!”
鬼怪们举起了手。恐怕除了绀酱之外的其他鬼怪,从早上开始就四处奔波,疲劳也应该达到了顶峰。即便如此,她们没有显露出一丝疲惫,各就各位。舞蹈还没开始,她们的肩膀就已剧烈地上下起伏。
“大家准备好了吗?会场的各位也一起来跳舞吧!那么,音乐开始!”
接连表演了两首长约一分半的原创曲,观众们反响热烈。鬼怪们利落的舞蹈,从始至终一气呵成,直到最后的定格pose都完美无缺。刚以为她们停下来了,她们又立刻活力满满地动起来,向观众挥手,或对着摆好的相机摆姿势。
“今天和大家玩得很开心哦!下次再一起玩吧!”
绀酱最后说道。
“鬼怪们,谢谢你们带来欢乐的舞蹈!那么,大家一起说再见吧!拜拜——!”
MC姐姐说完,会场的大家挥着手,无论大人小孩都齐声高喊再见。
鬼怪们一个个走到台前鞠躬,然后返回后台。她们一看到我,都过来和我击掌。本以为她们会立刻回休息室,但似乎要等所有人到齐。能听到四人剧烈的喘息声。最后留在舞台上的绀酱,即使在鞠躬后,也从舞台一端跑到另一端进行粉丝服务。好不容易来到后台门口,她还将半个身子探出舞台,挥手到最后一刻。
一番粉丝服务结束后,她终于转向了后台。似乎立刻发现了我,朝我跑来。和我击掌,握住我的手。虽然湿漉漉的,但一点也不让人讨厌。“你看了表演呢!我好开心!”仿佛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舞蹈太帅了!辛苦了!”
绀酱嗯嗯地点着头,张开了双臂。自从我告诉她我是她的粉丝后,她变得主动了许多。我也高兴地再次拥抱了她。明明用了好面料,戏服也应该很厚实,汗水却已浸透全身。尤其是腋下附近特别热。这样抱着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突然“砰”的一声。这是今天已经听惯了的声音。那一瞬间,绀酱的身体一颤,抱住我的手臂加了力道。越过绀酱的肩膀向后看去,不知何时手持豆子枪的其他鬼怪正看着这边闹腾着。四人毫不留情地持续朝绀酱射击。绀酱紧紧搂着我,身体不住地颤抖。近距离听到她那急促的喘息声,似乎夹杂着一丝撩人而苦闷的娇喘。但这般模样被坚硬的塑料面具完全遮挡,丝毫未显露在外。脸上依然是那副从容自信的微笑表情,身体却随着豆子枪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脸靠得很近。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有些退缩,却无法将目光从那面具上移开。忽然,绀酱嘴上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看来嘴上似乎有用于呼吸的缝隙,渗出的水分被外界空气冷却,凝结成了水珠。我轻轻伸出舌头,舔去了那颗宛如唾液的珠子。就在那一刻,绀酱身体剧烈一颤,软绵绵地瘫坐在地。没有冒烟。
“没事吧?”
她勉强做了个虚弱无力的胜利姿势,随即又是“砰”的一声,绀酱吓得一抖。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举起双手作生气状,朝四人逼近,而那些调皮的鬼怪则像惊散的蜘蛛幼仔般,一溜烟跑向了休息室。绀酱目送着她们的背影,肩膀剧烈起伏地喘息着,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略显犹豫地停顿片刻,然后吻了我。坚硬的嘴唇果然有些湿润。松开手臂后,绀酱把食指抵在唇上,看着我。
“是要保密的意思吗?”
绀酱点了点头,向我挥着手,追赶大家去了。我仿佛想一直嗅闻绀酱留下的气息,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下午五点的闭园送别环节,她们也登场了。尽管是二月天却满身汗渍,看来之后她们没有换衣服。她们互相射击豆子枪嬉闹的样子,让人觉得温馨可爱。
这次活动颇受欢迎,由于每月2日是鬼怪日,决定每月举办。我很开心的是,不知为何每次都由我负责绀酱。说不定是里面的人指定的呢。这样想着去问绀酱,她却把食指抵在嘴上,做了个“保密”的姿势,然后跑进了园区里。
撒豆捉鬼游戏
豆まき鬼ごっこ
我尝试以节分为主题创作了续篇。
这是一个需要想象力的主题公园类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