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屋的红豆

温暖的风，早已将盛放的樱花吹散，同时轻抚过我的脸颊。天空晴朗无云，太阳早早露脸，已让人预感夏日来临。今天看来也会很热。

这里是绫香公园。一座以在动画和游戏等多媒体平台广泛展开的《绫香战斗者》为主题的主题公园。在众多大型游乐园中，这里的独特之处在于登场角色。那数不清的角色，几乎都以玩偶装扮的工作人员形象，常驻公园各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遇见绫香角色，这是一大卖点。

大多数玩偶装扮工作人员在开园时就会出现，直到闭园送客为止。当然，偶尔会因为休息暂时离开，但基本上全天都会在园内进行迎宾或参与活动。虽不知是何种机制，但想必设计成了能够长时间表演的形式。我们工作人员也没见过玩偶里面的人，不过从体型和表演风格来看，似乎是同一个人扮演同一个角色。即使是参与动作激烈的表演秀的玩偶，看起来也是如此。起初我曾想象其背后艰辛，心怀敬意，但想必是运用了能使之实现的技术吧。同时，最近我也开始对这套机制产生了好奇。

恰在此时，因岗位调动，我被分配到了公园内的一家咖啡馆。由于没有餐饮打工的经验，我怀着能否胜任的不安心情，前往上任的第一天，主管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担任玩偶装扮工作人员的助理。与其说是松了口气，不如说像是接近了不该知晓的秘密，内心有些雀跃。

公园内有好几家咖啡馆和餐厅，而我被分配去的“小豆茶馆”在其中颇受欢迎。这是一家完全预约制的概念咖啡馆，以角色“小豆子”（洗豆娘）为主题。我成为了小豆子的专属助理工作人员。

小豆子在原版游戏中是治疗担当，但性能并不算好，老实说没什么出场机会。稀有度也低，每次抽卡都高概率出现。尽管如此，不知为何却很受欢迎，每次人气投票都名列前茅。

我换上了普通工作人员用的和风女侍服装，在小豆子的休息室前等待。听说有些玩偶角色没有工作人员协助就穿脱不了装备，但小豆子似乎特别不需要帮忙，我的工作从她从休息室出来才开始。走廊的台车上堆放着装有豆沙馅的箱子。

门准时打开，小豆子现身了。红褐色的马尾上系着一个让人联想起抹茶的深绿色大蝴蝶结。大大的咧嘴笑容，表情是固定的。她一看到我，就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从袖子里伸出小手挥动着。和我同款的围裙花边随之摇摆。
“早上好，小豆子。今天也要加油哦。”
小豆子嗯嗯地点着头。虽然不说话，但那份干劲满满的样子却能清楚地传达过来。公园的玩偶们，即使在后台也是这样全力表演着。当然，从不说话。从未见过一瞬间流露内部人员迹象的动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专业精神吧。但是，隐藏得如此完美，反而让人对背后的样子更加在意了。

小豆子开始推起堆放着豆沙馅箱子的台车。我不帮忙推车，专注于确认前方的安全。这家概念咖啡馆，真的是由小豆子在工作。载着一整天材料的台车绝不轻。打开走廊尽头的门，正在进行早晨开店准备的员工们纷纷出声打招呼。小豆子则对每个人挥手回礼。

大致打完招呼后，小豆子从台车上抬起豆沙馅箱子，放到工作台上。员工们接手后，便各自开始工作。

搬运完豆沙馅，接下来终于要开始制作点心了。小豆子移动到正前方设有摄像头的专用工作台前，然后转向我这边。
“好啦。那我们来戴手套和帽子吧。”
我拿出了小豆子专用的手套和帽子。在外面也参与迎宾活动的玩偶，直接进行食品作业想必有卫生问题吧。而且玩偶本身也可能弄脏。

小豆子把双手直直地举向我。那样子有点像僵尸。我把手伸进小豆子的袖子里，像脱袜子一样把袖子褪下来。和服振袖般宽大的袖子，在手肘上方用松紧带固定，但似乎仅此还是会滑落，袖子里还套着紧贴手臂的、类似袖套的东西，手臂是从那里穿过去的。褪下双臂的袖子，重新审视变成无袖款式的服装。原本就是露肩和腋下的设计，但从围裙花边伸出的手臂完全裸露出来，氛围略有改变。没时间细细欣赏，我给（里面的人的手）戴上透明手套，一直拉到肘部以上。手套是用相当厚的塑料制成的，很怀疑是否能感知到手指的触觉，但看（她）总是能设法完成工作，里面的人手应该相当灵巧吧。双臂覆盖完毕后，小豆子用那双（戴了手套的）手比了个V字手势。意思是没问题吧。

接下来是帽子。这是像除蜂防护服上那种筒状的帽子，连马尾辫一起将整个头部到颈部完全覆盖。后半部分用无纺布覆盖，但前半部分是透明塑料制成的，所以视野应该不会太差。我小心地戴上，以免弄乱发型，然后轻轻系紧颈部的绳子。
“勒得难受吗？还好吗？”
小豆子用右手比了个OK手势。不可能不难受，但大概在可承受范围内吧。虽然留有呼吸用的小孔以防窒息，但隔着那层面罩，恐怕无法顺畅呼吸。塑料已经开始有点起雾了。

离营业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小豆子要在这段时间里工作。就是不停地把揉成圆形的豆沙馅夹进铜锣烧的面皮里。当然一言不发，但始终带着满面笑容，默默地工作着。不知不觉间，塑料上凝结了水珠。仔细一看，帽子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膨胀又收缩。肩膀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起来比想象中更难受，但看到这样的场景，反倒让人确信里面确实有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工作的情景，稍后会在咖啡馆的大屏幕上播放。虽然不是直播，但因为是不经剪辑的录像，所以不能松懈。我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守望着工作。小豆子不时对着摄像机摆姿势或挥手。做完最后一个铜锣烧后，她用手比了个心形，推向那堆铜锣烧山。然后抬起箱子展示给摄像机看。以此录像为信号，咖啡馆里就会开始提供小豆子制作的铜锣烧。

接着，小豆子向摄像机挥手。为了便于后期剪辑，（她）挥手的时间稍长一些，我在这段拍摄完毕后停止了录像。
“辛苦了。那我们去店里吧。”
小豆子点点头，又像僵尸一样举起双臂。帮她摘下手套后，被塑料闷着的前臂部分整体都湿漉漉的。其实（她）最想先摘掉帽子吧。但是，她没有表现出这种迹象，在我慢慢地摘下手套、重新装上原本服装的袖子期间，也一直静静待着。

解开颈部的绳子时，我的手上能感觉到散发出来的热气。终于从帽子中解放出来的小豆子，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仿佛要掩盖那呼吸声似的，遍布园内的喇叭开始播放音乐。马上就到10点了。很多玩偶角色为了迎接游客，会在入口集合，但小豆子例外。在开园广播声中，我领着小豆子走在走廊上。虽然已经连续穿着玩偶装快两个小时了，但脚步却感觉不到疲惫。

到达店内不久，外面已经开始排起了队。这些是为了购买仅限提前预约、附带见面活动的商品而聚集的客人。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队伍。

我在见面活动区和（刚回来的）小豆子一起待命。
“可以开始了吗？”
小豆子举起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圆形。裸露的腋下已经渗出了汗渍。我通知入口的工作人员。门开了，第一位客人走了进来。小豆子立刻跑向客人，握手、击掌。然后递上商品，再一起合影。我从客人那里接过相机，快速地拍着照片。客人离开时也少不了拥抱或击掌等粉丝服务。就这样不断重复。虽然是限量30组的商品，但因为细致的见面活动，相当花时间。果然还是累了吧，在下一位客人进来之前的短暂间隙，看到她肩膀起伏着喘息。门一开，伴随着欢呼声，下一组客人就进来了。她立刻跑上前去，竭尽全力表现得活泼开朗，那身姿令人敬佩。

一如往常，当剩下最后几组客人时，已经超过了预定的30分钟。入口的工作人员也接连让客人进来，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负责拍照的我也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小豆子每当有客人进来，就会双手合十鞠躬，仿佛在说“让您久等了真抱歉”，然后花更多时间细致地进行互动。

最后一位是位独自前来的年轻女性。像往常一样跑上前去，握手、拥抱，然后引导到拍摄区。当我走过去准备接过相机时，小豆子双手比出三角形，歪了歪头。这是和不能说话的小豆子进行沟通的手势之一。三角形代表“时间”。加上歪头的动作，意思是“时间没问题吗？”吧。
“嗯。没问题哦。”
听到我的回答，她点点头，然后这次比出三角形后，双手向左右尽可能张开，用手指做出OK的手势。意思是“时间，延长，可以”。这种程度的交流已经能瞬间完成了。
“抱歉让您久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见面活动时间稍微延长一些吧。您看可以吗？”
我向客人转达。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
女性的脸一下子明亮起来。
“到11点的话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会提醒您。照片也会多拍一些哦。啊，这个还请保密。”
“谢谢！”

11点一到，提示音响起。和小豆子度过了大约十分钟的女性，满脸通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豆子从出口的门探出头，挥手直到最后。关上门后，能听到（她）深深吸了口气。
“辛苦了。接下来是咖啡馆（的环节），不休息直接去没问题吗？稍微推迟一点？”
小豆子摇了摇头。然后，像是说“好了，走吧”一样举起了手。

咖啡馆里已经有客人了。虽然是预约制，但中签率低，门票很难得。有带孩子的家庭，也有年轻情侣，还有些把徽章别满了包的人。11点入场后，点心和饮料已经上来了，但大家都没怎么动。因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11点半左右将在舞台上登场的小豆子。
虽说叫舞台，但并非什么气派的东西，充其量也就是教室讲台那么大。中央放着一个大木盆，上面盖着白布。小豆子就要从这里登场。

舞台后方低一层，裸露着支撑舞台的骨架。安排是从木盆正下方将小豆子送上舞台。

“稍等一下哦。”

我对小豆子说完，便推来了放在推车上的圆筒状箱子。是个透明亚克力材质的桶。

“那，准备一下吧。”

说着我打开箱子的入口，小豆子便钻了进去。然后蹲下缩起身子直到头也藏好。身体窸窸窣窣地挪动，调整好姿势。为了能有力地跳出，摆出斜向四肢着地的姿势。我确认了小豆子的OK手势后，关上箱子，又推来另一辆推车。推车上叠放的容器里，装着模仿红豆制成的软弹弹的球。我将这些从小豆子头上方倒入箱中。随着缝隙被红豆球填满，那原本微微颤抖的腿似乎得以依托在球堆上了。青蛙般姿势静止不动的小豆子的下半身逐渐被埋没。容器里的球全部倒完后，从上面已看不到小豆子的身影。由于侧面紧贴着面具，还能看到脸，但亚克力逐渐蒙上了雾气。因为球的缘故，只能从微小缝隙呼吸，想必相当难受。但登场前别无他法。看向另一侧，这边小豆子的臀部正紧贴着亚克力。或许是调整姿势时裙子卷上去了，透过亚克力能清楚看到白色内裤。柔软臀部各处都被球体嵌入。里面似乎已经闷热起来，这边也开始起雾了。

将装有小豆子的箱子设置到木盆正下方，按下升降机开关，箱子便被推入舞台，在插入一半左右时停下。小豆子的脸看不见了，只有臀部还留在地下。就这样直到登场信号前，大约要在木盆里等待十分钟。由于盖在木盆上的布使空气通道更加狭窄，亚克力持续蒙雾。

我先一步回到咖啡厅等候。客人们谈笑风生，观看着舞台上屏幕播放的影像。是今早工作的情景。没人注意到舞台上放置的木盆。

影像接近尾声时，完成工作的小豆子在屏幕中递出铜锣烧，仿佛在说“请用”。挥手的小豆子影像上方浮现“现在就去送哦！”的大字幕，客席响起欢呼。终于轮到我了。

“好——！那么，接下来小豆子将在咖啡厅登场！拍照录像都可以，但请不要上传到SNS！那么，大家一起来呼唤小豆子吧。三、二、一！”

客人们的声音响彻咖啡厅的同时，我走下舞台。舞台转暗，聚光灯打在木盆上。号角声响起的同时，小豆子有力地登场。一起进入的球体四散飞溅，十分漂亮。我和另一名工作人员急忙收拾球体，小豆子的角色歌开始播放。客人们全体起立拍手打拍子。她以令人难以想象刚才还被塞在闷热箱中的活力舞动着。最后一个姿势完美定格时，肩膀和腹部还在剧烈起伏。全然不顾那看似痛苦的样子，下一句台词的声音响起。她便配合着继续全身心地表演。

“那么，接下来就把我的铜锣烧送给大家哦！”

说着，从舞台上轻轻跃下，小跑着来到我这边。我在舞蹈期间准备好了装有铜锣烧的篮子，跟随在环绕客席的小豆子身后。她与每位客人亲切互动，递出铜锣烧。无数次配合拍照。全部发完时已略超预定时间。在活动结束的广播中，本应已返回后台，但她却在出口一直与客人击掌道别。和服式腰带上已汗渍斑斑。

终于能回到休息室时已过十二点。下次登场是第二场咖啡厅互动，需在13点准备，以便13点半能登上舞台。在此之前是短暂休息。

将小豆子送到休息室后，到那时为止我也能休息。她大概会在休息室摘下面具喘口气吧。我平时也尽量让小豆子独处，自己去食堂休息，但今天稍有些打算。

“今天我带了便当，中午可以待在休息室吗？”

小豆子瞬间僵住，但点了点头，打开休息室的门向我招手。本以为会被拒绝，有点意外。赶紧拿了便当跟在小豆子身后。

休息室相当宽敞。小豆子在沙发上坐下调整呼吸。本以为能见到她摘面具的样子，我稍感失望。

“那个，不用在意我，摘面具什么的完全没关系哦？”

委婉地催促，小豆子却将食指抵在下巴上歪了歪头。不知是因为我在才不摘，还是一直如此，似乎无意取下面具。我在桌边坐下，快速吃完简单的便当，一边喝着瓶装水，一边观察小豆子。

呼吸平复后，小豆子忽然站起，从冰箱取出瓶装水，坐到我旁边。瓶盖上延伸出细长的吸管。灵巧地将吸管前端含入口中。摆弄了一会儿吸管，似乎终于够到了里面人的嘴，只见吸管中橙色的液体上升。喉咙咕咚咕咚地动着。颈部的紧身衣因从面具边缘渗出的汗水而湿透变色。尽管空调有些效果，但只要不脱下玩偶服就无法从炎热中解放。瓶中的液体眼见着减少。喝到一半左右，小豆子拔出吸管，将瓶子放回冰箱，又坐到我旁边。

“能从那里喝呢。”

小豆子点点头。我再次仔细端详那塑料制成的嘴。半月形张开的嘴里有模仿舌头的凸起，舌与嘴的缝隙深处微微张开。

“啊。我擦一下哦。”

假装用纸巾擦拭那道缝隙。小豆子以为沾了溢出的水滴，双手合十道谢。凑近的手指触到漏出的热气。想到是从这里呼吸，不由得感觉稍微触及了玩偶服的秘密，兴奋起来。

“嘴这么小，不难受吗？”

直接抛出疑问。小豆子摇摇头。始终不破坏角色应有的举止。呼吸困难的是小豆子里的人，而非小豆子。这种态度点燃了我的恶作剧之心。

“啊。可能还得擦擦。给我看看。”

说着拿起纸巾，将脸凑近面具。这个距离下，小豆子的视野几乎被封住了。我轻轻将纸巾含入口中，充分浸湿唾液。然后，假装擦拭嘴部，将其塞进了嘴的缝隙。呼吸用的缝隙几乎被堵住，湿透的纸巾不透气。即使我离开，那无法消散的窒息感，她大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豆子为了消除不适，用手指拨弄着嘴边。

“怎么了？没事吧？”

小豆子几乎反射性地点点头，停止了摆弄嘴部。

“是吗？没事就好。休息只剩15分钟左右了，去洗手间没问题吗？”

小豆子点头，用手指比出OK手势。这是玩偶服的一大谜团之一。几乎一整天的演出，休息时间极少。我原以为设计成能在休息室短暂休息期间解决，比如可以只脱下下半身之类的机制。但看休息室的样子，别说洗手间，连水槽都没有。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憋一整天吧。那么，只能认为穿着类似纸尿裤的东西在里面解决了。

“这之后没有长休息，真的没问题吗？”

咕咚咕咚地点头。

“真的吗？不是因为我在害羞吧？”

摇头。

“嗯——。那，这样也没关系吧？”

我用力按了按小豆子的下腹。小豆子慌张地按住我的手。

“看，果然在忍着吧？”

比刚才更用力地摇头。果然是有能在内部解决的机制吧。

“真的没事？”

虽然不是裸露的肌肤，但只在肉色布料包裹的大腿上轻轻搔挠手指，小豆子身体一颤扭动起来。双手捂住胯下是无意识的吧。

“怕痒？”

嗯嗯地点头。我站起身绕到后面，这次搔挠脖子。她缩起脖子微微颤抖。搔右边，脖子就向右倾以隐藏敏感处。搔左边空当，脖子又倾向这边。马尾辫多次左右摇摆，反过来搔痒我的手臂。手仍紧紧攥在胯下。

这样持续一会儿后松手，她似乎终于得以解放，松了口气般稍显无力地用肩膀喘息。这次，我将手快速滑入略有松弛的腋下。小豆子慌忙夹紧腋窝，但为时已晚。就这样用手指在已被小豆子的汗水浸透的腋窝里蠕动，小豆子忍不住扭动全身试图逃脱。

“痒吗？但夹这么紧手指拔不出来哦？来，放松力气。”

使坏的话语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小豆子猛烈摇头。

“手指拔不出来，搔痒就不会停哦？来，手指先停一下，举高手。”

剧烈的呼吸声泄露出来。她战战兢兢地抬起手臂。久违接触到空气的手指感到凉爽。

“搔痒痒——！”

在小豆子毫无防备的腋下轻轻用指甲胡乱搔挠。对于突袭仍能忍住不发声令我惊讶，反而点燃了我的施虐心。小豆子踢蹬双脚挣扎，但我不放开。她已经无法再按住胯下，大腿苦恼地相互摩擦。然而，隔着这么厚的紧身衣还如此怕痒，里面的人可能相当怕搔痒。这么一想，眼前拼命忍住声音的玩偶服突然显得可爱起来。

“啊，差不多到时间了。没事吧？”

交替搔挠脖子和腋下，转眼间休息时间就结束了。小豆子虽已气喘吁吁，却仍以不变的笑容勉强做出了OK手势。
前往第二次咖啡问候的准备工作时，我们手牵手走在走廊上。她究竟是在努力忍住尿意，还是刚才挠痒时已经漏出来了呢？从走在一旁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仔细听的话，除了隐约能听到有些痛苦的呼吸声之外，小豆子还是一如往常。背后的艰辛被完美地隐藏着。这么一想，就更想进一步突破那坚固的防线了。想象着小豆子忍不住发出声音而慌乱的样子，我不由得握紧了牵着的手。小豆子也用力回握了我的手。

舞台下方，又是将小豆子塞进亚克力桶的工作。我冷不防地用力按压了一下她的小腹，小豆子慌忙微微扭动身体，试图从那压力中挣脱。
“要是穿了尿布的话，或许还是用掉比较好哦？总比在客人面前尿裤子强吧？”
我小声对小豆子说。她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加油吧。”
赤褐色的球体遮住了小豆子。感觉亚克力比第一次使用时更模糊不清了。在狭窄的箱子里扭动的话，裙子就会往上滑，屁股总是会完全露出来。仔细看的话，她的屁股正不安分地动着。就算穿了尿布，臭味会不会漏出来呢？虽然有点担心，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和第一次一样，小豆子的登场让客人们非常兴奋。舞蹈和问候也都像往常一样充满活力地完成了。不同的地方，只有服装上扩散开来的汗渍变大了而已。这次她也出演到了最后一刻，甚至连剧本上没有的送别环节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我试着按了按刚松了口气的小豆子的下腹部，她虽然吓得一抖，但反应不像准备时那样慌张。
“啊，难道说，已经尿出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猛烈摇头。但是，尿意已经消失了，所以大概就是这样吧。

接下来，是马不停蹄的下午场握手会。她对每个人都认真地进行了粉丝服务，但比上午场稍微提早了一些结束。
“时间多出来了呢。怎么办？休息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拉起我的手走了起来。这个方向是卖店区域。在咖啡厅旁边设置的土特产区域，可以买到馒头、最中等点心。这里原本小豆子是不会出现的，但因为点心本身也很受欢迎，所以依然排着长队。那家店铺的二楼部分有个小小的阳台。小豆子在活动间隙有空时，偶尔会从那里出现，向排队的人们挥手。

登场的同时响起了欢呼声，排队的人们一齐举起手机开始拍照。她最大限度地活动着客人能看见的上半身，热情地打着招呼。我则蹲在小豆子脚边待命，不让客人们看到。
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我从后面掀起了裙子。桑拿般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但是，完全没有臭味。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不可思议。小豆子因为裙子里面被看到而吓了一跳，但立刻又若无其事地挥起了手。
用食指顺着大腿背面滑过，她的腿像是很痒似地动着，但上半身完全看不出迹象。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呢。我轻轻揉了揉柔软的屁股。她为了摆脱我的手而左右扭着腰，但同时也配合着将上半身转向左右的客人来掩饰。能看到她握着栏杆的手指在用力。这次我从内裤外面触碰了大腿根部的核心。她慌忙用一只手按住裙子，但只是转向后面的话，根本算不上抵抗。内裤已经湿透了。用手指用力一按，温暖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下。抬手闻了闻，有非常轻微的尿味。果然刚才漏出来了吗。但即便如此味道也很淡。肯定有什么除臭的方法。大概那是施加在全身的，所以即使汗渗出来也不会发臭吧。按着裙子的手大概也一直那样觉得不自然，她放弃了，又回到粉丝服务中。我再次用手指在大腿根部滑动。她身体一抖。上半身像是在掩饰一样，做出活泼的动作。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放了能储存大量尿液的材料，但里面的人却能感知到仅仅是滑过的触感。我一边用被小豆子尿液弄湿的手摸索着大腿根部，一边探索着。把手指用力压进去，指尖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机器？在振动。保持触碰那里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揉着屁股。感觉到指尖碰到的那个硬物的振动变强了。大概是为了弥补因厚布而变得迟钝的触感，在被触摸时这里就会振动的机制吧。就这样，把手从臀部滑向大腿，她像是很痒似地扭动着腿，但大腿根部的振动恢复了原来的强度。如果说触觉已经灵敏到被触摸会发痒的程度，那还有必要特意用振动来通知里面的人吗？不，或许恰恰相反，是为了在被触摸敏感部位时能做出自然的表演而设置的机制。

玩弄大腿根部时，果然深处的振动又开始了。手指用力振动就强，用羽毛般轻轻滑动手指，振动就弱。除了手指的刺激，再加上振动的责罚，小豆子终于忍不住，腰开始往后缩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设法只在上半身保持着平静。快到转移的时间了。
我突然放开手，对小豆子说话。她回过头点点头，最后向外大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回来了。完全看不出刚才裙子里面被摸索过的样子。
“那个，小豆子。这个……”
小豆子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意思是保密吧。然后这次她对我伸出小指，歪了歪头。
“嗯。明白了。我会保密的。约定。”
我在围裙后面擦了擦手，然后勾上了小指。

终于到了今天最后一次咖啡问候。小豆子进入亚克力桶做准备。长时间的演出本身是家常便饭，但今天没有休息，只能隔着浸透我唾液的面纸呼吸微薄的空气，再加上被挠痒痒、敏感部位被戏弄，应该相当疲劳了。总觉得她进入桶里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情愿。
另一方面，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放了大概一半的球埋住小豆子后，连备用的球也用上，在胸口和腋下等处比平时塞了更多的球，施加压迫。柔软的胸部、臀部，被球压得凹陷变形。然后，我摸索着把手伸进球的海洋。早早就从已经被小豆子体温蒸成桑拿状态的球池里找到大腿根部，在内裤里只放了一个球。无视摇头抗议的小豆子，用力把内裤往上提了提，然后从上面又倒入了更多的球。

当升降机把桶送上舞台时，整体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依然完全暴露的臀部紧贴着桶壁，只有那里没有起雾，清晰可见。好几个球夹在桶壁和臀部之间。内裤因为我刚才放进去的球而不自然地鼓起。大概小豆子内衬上装的传感器，无法区分人类的手和球的区别吧。隔着内裤，球在微微颤动。大概是为了在舞台上不被发现，拼命忍着不动吧。虽然很想一直看下去，但我也差不多该去咖啡厅了。

在舞台上表演的小豆子，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舞蹈也跳得很到位。只是在定点的pose部分，总觉得比平时更内八。虽然现在就想把手伸进裙子里，取出卡在大腿根部的球，但在观众时刻注视的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在观众席巡回问候时，也偶尔能看到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但从旁人看来，大概只会觉得她有点害羞吧。我抓住结束了演出、正要按剧本返回后台的小豆子的手，把她带到了出入口。
“好——了。那么，请和小豆子击掌告别吧！”
看不到一丝一毫不情愿的样子。

送走所有客人后，已经过了16点。本来这时到闭园时在门口送客之前都是休息时间，但我牵着小豆子的手引导她去了店头。已经只是迷迷糊糊跟着的小豆子，被响起的欢呼声惊醒，立刻开始了问候。真不愧是高人气的角色。很快就聚集起人群，开始了拍照会。

拍照进行了一会儿，转眼就到了必须去送别的时间，于是我向观众们宣布拍摄结束，就这样让她走到了大门。两人手牵手走在樱花盛开的林荫道上。途中多次被人叫住，每次她都半蹲或蹲下，认真地配合拍照和问候。

送别结束后回到休息室，已经过了18点半。外面天色开始变暗。送别本身进行得很顺利，但回来的路上，明明没有客人，小豆子却时不时停下脚步。而且，她的步子迈得很小。即便如此，大概是因为有我在看吧，她并没有取出我恶作剧放进去的球。小豆子不会做把手伸进裙子之类不雅的事情。

虽然大概想立刻脱掉闷热的布偶装，但进入休息室后，只要我不出去，她也只能维持小豆子的状态。
“辛苦了。来，坐下吧。”
我在椅子前催促。小豆子把手掌对着我，示意“没事”。
“累了吧。不快点坐下休息可不行。”
我让小豆子坐在椅子上。我把体重压在她稍微抬着腰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微微扭转僵住，忍耐着。碰到肩膀的手很热。连这里都湿透了。
面对面地，我揉着她的肩膀。
“头很重所以肩膀会酸吧？”
她歪着头，一副“你说什么”的样子，但肩膀确实很僵硬。
“我给你按摩。能脱掉服装吗？”
她又把双手手掌对着我，摇着头，示意“没事”。
“好啦好啦，今天我也恶作剧了，就当是赔礼道歉嘛。”
我绕到她身后，解开腰带打结处的钩扣。松开的腰带内侧，已经热得吓人。敞开衣襟，从肩膀往下褪。始终扭着头的小红豆，她的马尾辫一下下拍打着我的脸。热气蒸腾而上。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上半身只剩袖子还挂着，几乎全裸。光滑的背上有一条拉链，揭示了里面藏着一个人。从下巴到胸口，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大概是被堵住嘴、无处可逃的水分，从面具和连裤袜的接缝处像泉水一样渗了出来吧。尽管没有穿胸罩，形状美好的乳房却傲然挺立着。是内衣做了塑形吗？那隆起的前端，凸起清晰可见。这里本没有必要做得如此逼真吧。那么，这难道是里面那个人的……？这么想着，我轻轻用手指碰了碰那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而，传递到我指尖的感觉，是无机质的。指腹触碰到的那小而坚硬的东西，正在剧烈地震动。移开手指，我察觉小红豆正“呼、呼”地试图调整呼吸。看来传递玩偶服触觉的机制，并不只在股间。

我继续按摩。与其说是揉捏，不如说是让指尖从肩膀滑向手掌，再沿着手臂内侧爬向腋下。每当手指经过敏感处，身体就会微微一跳。看起来只是怕痒，但实际上不仅如此，她大概也在忍耐着舒服的刺激吧。我的手指不规则地抚遍她的上半身。当再次抵达那两处隆起时，我像故意撩拨般划着圈，缓缓将手指引向中心。到达山腰时，小红豆猛地向后仰起了身子。

“这里是弱点呢，小红豆。不过，你把身体反弓成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被碰到了？”

我在她耳边低语，小红豆用颤抖的手掩住了胸口中央。

“不要。”

我把手从她侧腹伸进去，像要锁住她一般掰开那只手，再次让胸部暴露出来。手指又从山脚开始攀登。在抵达顶点之前又降下山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像抽噎般短促地吸气。偶尔，她会忍不住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我的手臂。

看准她呼尽气息的时机，我冷不防捏住了顶端。她弓起背，双腿乱蹬挣扎起来。剧烈的震动传到我的手指。我一边反复揉弄，一边松开一只手，探进裙子里。无视她摇头的动作，我在被热液浸湿的股间摸索。循着震动找到那坚硬的东西时，胸部的震动也变得愈发强烈。腹部开始不随呼吸节奏地痉挛。在她腹肌紧绷的瞬间，我松开了手。她放弃了压抑呼吸，开始渴求氧气。我又突然捏住敏感处。再松开。

“我都不知道小红豆原来是这么色情的孩子呢。”

喘着粗气的小红豆依然摇着头。

“诶？不色情？那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咯？”

又捏住。挣扎。松开。再捏住。

“果然还是很色情嘛。不承认舒服的话，我可不会停手哦？”

她身体僵住，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啊，承认了？”

她点了点头。

“那，就再多给你一点。”

我用指甲用力地、激烈地刮搔。若是普通女孩子，恐怕会痛得受不了吧，但隔着这么厚的布料，这样的力道才足够传递快感。就在我以为她要挣扎得前所未有时，她身体突然僵硬，像鱼一样猛地一颤。我紧紧抱住挣扎的身体，继续变本加厉地欺负那敏感处，她猛地伸直腿向后仰去，又是一阵颤抖。她激烈地摇着头，试图从快感中逃脱。我从椅子上滑下，膝盖挤进小红豆的双腿间，深深地顶进去。当然，折磨乳尖的手指并未停歇。激烈的呼吸声中，隐隐混入了仿佛呜咽的声音。迎来第三次顶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跳。脱力般软倒在我身上的小红豆，还在微微颤抖。我用手捧起从股间渗出的滑腻液体闻了闻，有点腥味。大概是在气味消散前就溢出来了吧。说起来，脖子附近也有相当酸臭的气味。终于触碰到里面的人了。就算不摘下面具也可以了。我这样想着。对着茫然的小红豆，我吻了上去，将舌头撬进缝隙。渐渐干涸的纸巾，贪婪地吸收着我的唾液。


第二天早上，我去接小红豆时，她有些尴尬地抱住了我。我本以为里面那个人会向总部报告，然后我立刻就会被开除，再不济也会被无视或者让她感到害怕，这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像往常一样牵起手，小红豆紧紧地将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相握。总觉得她的步伐透着高兴。今天也很热。今天，要和红豆怎样度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