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年工作上的事了。
不是电影,而是参加了一个叫“秘密的猎奇展”的展览。
那里汇集了一些不算主流、或者说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艺术作品。
而我就作为参展作品之一,被陈列在了那里。
作品名叫“立方体”,是把一个或多个人类用压力机压碎、固化成立方体状的东西,现实中真要做绝对会死人,不过据构思这个立方体的艺术家说,似乎能让人安全地变成立方体状。
于是我就接下了这个委托。
我按指定在头一天进入了现场。
那里是离展厅不远的一栋杂居楼二层,我到的时候,那位艺术家先生、几位像是助理的男女,还有两位和我一样会穿上袍子变成作品的模特小姐已经在那儿了。
打了招呼后,我在被带去的更衣室换上袍子,再回到大家面前听艺术家先生说明。
艺术家先生说,会在全身涂一种特殊液体,让身体具有可塑性,再放进模具里压缩。
听他这么说,其他模特小姐好像没太明白,不安地互相看着彼此的脸。
不过我因为工作关系接触过这类技术,能理解,所以与其说不安,不如说满心都是兴奋雀跃。
话虽如此,除我以外的人不理解,艺术家先生似乎早有预料,给助理们下了指示。
于是他们推来放在房间角落的手推车,然后掀开了盖在车上的布。
那里放着的是一个红色立方体。
那深不见底的深红色让人联想到人的血,仿佛马上就要飘出腥臭味来。
仔细一看,那红色乳胶里隐约透出茶色毛发的团块和肤色物体。
对,那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很容易想象出那是一个人被压缩压碎成了立方体。
面对眼前的情景我也吃了一惊,其他模特小姐一反应过来就吓得瘫软坐地了。
毕竟那分明是人类绝不该有的形态,普通人感到恐惧也是当然的。
不过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艺术家先生咚咚轻敲立方体,那立方体居然开口说话了。
不顾呆若木鸡的我们,立方体用闷闷的声音自我介绍,并说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并不危险。
那真是不可思议的光景啊。
结果我自不必说,其他模特小姐也决定变成立方体了。
首先是 myself。
脱掉袍子全裸,把特殊液体涂满全身,然后移动到压力机下,以体育坐的姿势进到模具里。
不久艺术家先生按下开关,压力机伴着低沉的重低音缓缓下降。
正好贴到头的时候,先是一股咕扭的触感,随后感受到身体被压碎的压力,同时有什么东西破裂溢出的感觉,之后眼前就染成了红黑色。
后来听说是这样:我被压碎的过程中皮肤破开,内脏和大量血液涌出,填满了整个模具。
通常那样必死无疑,但靠最开始涂的液体的作用,似乎平安无事。
怎么说呢,好像是什么纳米技术之类的。
技术进步真是厉害啊。
几秒后。
这也是后来听说的,不如说是看了录像。
压力机再次轰鸣着升起,模具里露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立方体。
溢出的血变成了带点弹性的硬度,构成了立方体的大部分,我的头发自不必说,肉、皮、骨、内脏都四处浮出,非常猎奇。
而且这是当时我自己的感觉,意识还清醒,也朦胧意识到自己处境惊人,触觉和平时不同,上下左右都感觉方方正正,很是奇妙。
一小时后,所有模特都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立方体,在房间里排成一列。
那情景还真够壮观的。
满屏都是混着肤色的深红立方体,就那么像普通物件一样粗鲁地排着。
但这还没完,只是准备就绪而已。
接下来要被运到会场布置,展示一星期呢。
到了会场,我们被接连从卡车货厢搬上手推车,咕噜咕噜运到展示位置。
那里,男女一对两人同时被压缩的立方体,以及男性被压缩的立方体,在展示台下方被叠成了金字塔状。
上层的立方体似乎是向前倒90度放着的。
大概他们知道自己被趴着?放着的吧?因为如刚才所说感觉还在嘛。
然后展示台上方装饰着女性的立方体。
至于我,被放在了展示台前面。
这也是看录像知道的,我前面有块牌子,上面写着
“眼前这个立方体可自由触摸”
也就是说,我是作为可触摸的艺术品被陈列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就这样作为艺术品被放置一星期。
诶?吃饭和排泄怎么办?
那可没疏漏。
事先在受压前就从鼻子插了进食和呼吸的管子,尿道口和肛门也插了排泄管并粘牢,变成立方体后各自的管子从下侧开口。
而那些管子连到展示空间下方的管子上,定期自动进食和排泄。
我和男女对的立方体直接放地上,连接和隐蔽都好办,但上段展示的立方体里,女性们各自管子从展示台支柱中穿过勉强藏住看不见,而金字塔状放着的多个立方体,有的仰着有的趴着,好让管子能从后侧连接。
布置完成,只等明天开展,但会场规定傍晚6点后禁止入内,艺术家先生和助理们自不必说,连设施员工都匆匆回去了。
灯被关掉,全黑会场空调也停了,虽是夏天却凉飕飕一片寂静。
只有喂食和排泄的泵声隐约响着,并非完全无声。
有一阵谁都没说话,但不知何时传来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我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
稍过一会,我左后上方传来一句“对不起”。
接着,
“我……不再是人了,被丢在这种暗处……忍不住害怕就哭了”
传来柔弱的声音。
听声音还是个年轻女孩,眼看要被不安压垮,我不由用尽心力鼓励她。
这期间其他立方体也跟着鼓励,最后意气相投
“坚持到最后一天,哦——!”
大家齐声喊了起来。
不知何时,我们大概因初次体验累了,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被突然的马达声吵醒。
稍过一会,有什么流进胃里的同时液体也侵入肠道。
接着腹痛和便意骤然强烈,伴随着噗噜噗噜声和咻——的吸引声到处响起。
也就是机械地进行了喂食和排泄。
被别人听到排便声很羞,但只是个立方体也没办法。
最终死心,任由自己在一周展示中被机械地维持生命。
设施里九点的报时响起。
“秘密的猎奇展”终于开始。
不久喧闹声嘎杂靠近,和昨晚截然不同
变得非常热闹。
侧耳听那喧闹:
“哇,好恶心”
“假的吧?”
“不,小册子上写是活的”
“骗人!”
大体满是惊讶、厌恶、怀疑,不过其中也混着
“有点色……”
“我也想变成那样”
几声,得知意外有人好奇。
一小时后。
馆内忽然流过报时。
那是对我们,尤其对我的信号。
也就是触摸时间开始了。
不知何时艺术家先生出现,开始劝观众摸作品。
起初没人来摸,过了一会才怯怯感到手触感。
那是战战兢兢的感觉,但渐渐放肆,最后被使劲按、被坐上来。
从上来的重量和屁股触感,让我不得不认识到自己已非人只是一物,那好像打开了我什么开关
“啊嗯、咕呼、哦咕哦哦哦”
发出不似人声的娇喘。
一瞬寂静后,同时响起淅沥淅沥流东西声和吸上来的机械音。
我肯定去了,但之后记忆断片所以模糊。
几小时后,今天最后高潮来了。
那是下午4点喂食排泄时间。
马达响,胃被塞食,强制灌肠和脏音排便的屈辱时间。
被同处境立方体们和熟脸相关者听到都羞,更别提不特定多数众目睽睽下。
不过,只是立方体物件也没辙。
之后很快到闭馆。
方才热闹消失,回到只有黑暗凉气中隐约马达声的空间。
我因一直被当物件,那时间忘不掉,回想时不知是否还剩形状的下体已湿漉漉。
其他立方体似乎也有所感,发出微弱喘息。
那之后一周。
最终日那天,我迎来空前试炼。
和平时不同没触摸时间,以为只是喂食排泄,却忽然被抬起,鼻子肛门尿道处的管子被噗嗤拔掉。
不明就里间,听到艺术家先生的话呆住。
说的是把我这立方体扔到雨后泥泞野外像骰子般滚,说实话完全没料到。
不由得嗯嗯抗议,但只是物件的声音当然被无视,直接移上手推车运走。
稍后(也是看录像)那是通中庭的楼梯上,我被壮汉员工扛着。
大概猜到了,我从那被抛下。
被抛空中,落楼梯弹起,咕噜咕噜滚进深泥里插住。
那特殊液体让这冲击也没伤没痛,但不禁漏气。
之后简直乱来。
借表演名埋泥里,呼吸口好歹避开但排泄口塞泥,从上浇泥埋住,够惨。
就那样放到时间到,闭馆前才连泥带被放回展厅。
管子拔了所以别说吃,连排泄都不能,到次日撤展真当物件扔着。
我又气又色,干脆破罐破摔,不知是复仇还是胆子大了,故意大漏了尿和屎。
啾啵啵啵啵地猛地喷涌出来,伴随着布啵啵啵啵——噗哩噗哩的巨大屁声,把屎给挤了出来。
嘛,虽然后来我后悔了,但那时的我因为那种解放感,还有满身是泥、早已不像人类、只是个活物的自己正顺着人的欲望在排泄,兴奋得直接高潮了,所以也没办法对吧?
第二天我是第一个被清洗的。
不只是泥和粪尿,这一周里牢牢黏在身上的汗、污垢和灰尘也被冲掉,染成黑褐色的脏水漫得到处都是,真是够脏的。
那时候的工作人员们又是苦笑,又是被粪尿的臭味熏得皱起脸,我还挺过意不去的。
之后为了变回原样,我们被运到了那栋被做成立方体的大楼里。
每个人都被从头浇了大量不同于那种特殊液体的剥离液,过了几分钟就渐渐有了身体松开的的感觉,一小时过去后,溢出来的内脏、血液也像被皮肤吸进去一样被吸收,最后变回了变成立方体之前的全裸模样。
其他人好像也变回来了,正确认着自己的身体呢。
嘛,总觉得余兴未消的样子,女人们在摆弄小穴,男人们则摸弄着勃起的阴茎。
我的体验怎么样?
嗯,要是再被叫去参加,我会开心地去的。
因为被当作文物和织物、变成物件被展示什么的,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那,再见啦。
下次有机会再给你讲别的故事吧。
方块
キューブ
被制成立方体的女演员的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