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清洁女仆工作的夜晚工作？

镜中伫立着的，依然是今早那位身着青发女仆装的女孩。
仪容OK，服装和头发都一丝不乱。

本以为结束一天工作终于能恢复人身，我却再次被困在【布鲁】之中。
项圈也戴上了，面具也再次被锁死。
门禁卡是消耗品，没法耍小滑头脱身。
也就是说，不继续工作、不从主人那里拿到新门禁卡，就无法从【布鲁】中解放。

接下来要执行的是夜间陪侍工作。
虽有例外，但基本是色色的工作。
被困在无法脱下的连体衣中，以女孩的身份被侵犯。
被赋予模拟性感功能的假胸会被揉捏，假的女性器官会被插入。
将要进行色色的夜间侍奉。

这固然非常羞耻，但同时也令人欣喜。
因为说白了这就是深夜加班。能拿到不少报酬。
……除此之外，还有。
我自己也有一部分渴望着变得舒服。
被挑逗着，却得不到【奖励】。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试图忘却的身体躁动便逐渐复苏。
怀揣着这般期待，为了确认客人与具体要求，我将智能手机与项圈联动。
简洁的电子音响起，手机切换至【布鲁】的账户。
夜间陪侍的委托人是，主人。

……主人？
诶，骗人。等等。

因期待而雀跃的胸膛，开始因另一种含义而剧烈跳动。
查看详情后发现，并未记载服装或需携带的道具。
只是要求独自前往主人的书房。
并非设有卧室的起居室，而是传唤至书房。
一股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中午的事情暴露了？
我在头脑发粉的时候做出了不符合【女仆】身份的失态之举？
主犯【露珠】呢？
为什么？
我只是被袭击了而已啊？
这该不会是，【惩罚】吧？

脑海中接连不断地被疑问填满，紧闭的面具下冷汗直流。
但无法逃脱。
向主人发送了“已准备就绪，将前往房间”的通知后，我加快脚步，却比以往更加留意举止，朝主人的书房走去。

来到门前，像往常一样确认是否可进入。
『深夜打扰非常抱歉，我是布鲁。让您久等了十分抱歉。应您传唤，前来进行夜间陪侍。请问可以进入吗？』
『晚上好，这么晚叫你不好意思。请进』
『好的，失礼了。这就进入』

获得许可后，敲门四次。
一如既往没有回应，于是轻轻推开门。
进入房间深鞠一躬后，今早同样坐在书桌前的主人朝这边露出了微笑。
平时觉得非常温柔的笑容，此刻却不知为何感到无比可怕。
听到主人手边传来咔啦咔啦的声音，抬眼望去，发现主人罕见地拿着盛有酒的玻璃杯。
主人示意“过来”，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我感觉自己像接到了死刑宣告、正登上绞刑架的死刑犯。
一步步接近【惩罚】。
终于到达主人指示的椅子旁，再次深鞠一躬后坐了下来。
立刻操作手机，对主人说道。

『让您久等非常抱歉。另外，中午的事情也实在万分抱歉。我忘记了女仆的本分，沉溺于情事之中。实在非常抱歉。这种事情绝不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会深深铭记于心。所以，恳请您……恳请您，能否饶恕惩罚？』
“呃…嗯？中午？惩罚？什么事啊？”
『诶…？不，那个…中午在休息室和露珠…那个…做了那种行为…』
“啊，那个啊。不，我没在意哦。你们也好好地控制在没影响工作的程度结束了嘛。…还是说，难道…其实你是想要被惩罚？也有‘求罚’这种说法对吧？”

主人的话让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褪去。
被叫来和中午的事无关？
不，也可能是圈套。是被诱导成我自己在要求【惩罚】吗？
求罚？那种痛苦的事情？

眼前天旋地转，别说操作手机了，我连双手都只能慌乱地摆动。
静静看着我这副样子的主人突然噗嗤一声，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抱歉，布鲁。只是稍微捉弄你一下啦。不会惩罚你的，放心听我说。…其实呢，今天叫你来是想说说话。”

被捉弄虽然有点恼火，但听到主人说不会惩罚，我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要说什么呢？
如果想找人倾诉，白天找【面纱】她们不就好了吗。
偏偏在这样的夜晚，以夜间陪侍的身体被叫来，说想谈谈。

『…非常感谢。但是，您说有事要谈是指什么呢？』
“其实呢，我有些烦恼。没有能商量的亲戚，所以就想稍微依赖一下你。”
『依赖我吗？』
“嗯。依赖你哦，布鲁。…不，或许是依赖布鲁里面的你吧？”
『里面的，我吗？那是…』

提及“里面”难道不是违反宅邸的规则吗？
虽然这么想，但没敢深究。
因为手持酒杯的主人声音听起来真的非常严肃。

“嗯…是啊。布鲁，这样说话不别扭吗？不用那么拘谨哦。”
『不，但我是女仆而您是我的主人…』
“没关系的。今天不想以主人和女仆的身份，而是想以朋友关系聊聊。话虽如此，在雇佣关系下你可能也觉得复杂…”
『啊…呃。是的。…那，这样的话，用和露珠酱说话那种感觉可以吗？』
“啊哈哈，一下子变得随意了呢。我很高兴哦。虽然角色模拟功能会断开，但那样更轻松吧？”
『别、别那样。穿着这身装扮用我原本的样子说话，会羞死人的。还是希望以被矫正过的输入语调和口吻，保持布鲁的身份。』
“这样啊…是这样吗？那我们就保持这样聊吧。”

虽然仍猜不透主人的意图，但看来我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主人似乎也没有责备我的意思。
用这么随意的口气和主人说话还是第一次，让我有些忐忑，但这似乎也是主人的期望。
不过，以【布鲁】的姿态说出我的话，还是相当有抵触的。
感觉就像是以女装的样子在交谈。…不，现在确实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状态。

『那么，主人。您想谈什么呢？』
“…嗯，是啊。是和你们也有关系的话题。在那之前，布鲁。你差不多开始在我这里工作满一年了吧。谢谢，感谢你每天努力工作。面试时你说‘什么都愿意做’那坚定的回答，我也好好记得哦。”
『啊，嗯。谢谢。呃…您知道里面是我吗？』
“虽然也能查看日志，但大家的情况我不看数据也能分辨哦。大家性格不同，举止也有差异，我都清楚地掌握着。不叫你布鲁，用本名称呼会不会更好？”
『别！请叫我布鲁！会羞死的！』
“有那种死因吗…？嘛，好吧。优先你的意愿。”
『嗯，谢谢。主人』

确实，开始工作后不久就要满一年了。
像我这样的人，可做不到通过举止来识别【女仆】同事们。
或许在是否了解其作为原本人类的为人这方面存在差异，但这或许也是看人的眼光，或者说，是用人一方的一种才能吧。
但听说被掌握着，想到即使我拼命扮演着女孩，内在的我也被轻易看透这个事实，还是感到有些羞耻。

“是啊…从何说起呢。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成立背景吗？”
『看过wiki哦』
“是吗，那说起来就快了。布鲁很用功学习呢，真了不起。”
『那个…虽然说了请把我当布鲁对待，但请不要摸头。现在，说话是布鲁模式，但脑子里正努力保持着内在模式。如果被那样完全当作布鲁对待，我会很羞耻的。』
“抱歉抱歉。不知不觉就…”

主人把手从我头上拿开，苦笑着挠了挠头。
平时作为【布鲁】工作时，这种情境无不让我感到幸福，但如果是完全进入【布鲁】状态度过倒还好，像现在这样以我的思考再现【布鲁】的措辞，感觉非常奇妙。
平时感觉像是退后一步创造出另一个人格的女孩并进行操作，但现在却像是自己走上前台，真的变成了女孩一样。

“然后呢，啊。我们的事业你也知道现状。我无法完全脱离父亲建立起来的夜间娱乐行业的事业。”
『嗯…我记得好像还有其他几种业务形态。』
“进行得不顺利呢。于是，在未与原业态拉开太大距离的情况下，尝试改变方向前进的结果，就诞生了你们所穿着的连体衣女仆系统。”
『那部分，我大概知道。』
“嗯。…我啊，最初觉得很羞耻。因为，对吧？我父亲经手的这项事业，在社会上是无法公开的世界，用尽各种手段模糊直接的表达，隐秘地存在于城市的各个角落。以前的我对此厌恶至极。在学校被问到‘你爸爸是做什么的？’时，我都无法回答。”
『…嗯。色色的事情，难以启齿这点我稍微能理解。…如果现在让我告诉别人我身体里被装入了各种色色的玩具，我可能也会犹豫。』
“嗯…。是啊，对吧…。抱歉…”

主人的表情又微微黯淡了一些。
主人将手中的玻璃杯一饮而尽，残留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忙想要补救，但在我往手机里输入什么之前，主人的话语已经继续。

“那个啊。我现在觉得，我对你们持续做着非常过分的事情。…说实话，把招聘广告送到你那里的时候，我是知道你的底细才送去的。”
『底细是指…我的家庭情况啊，债务啊…那些事吗？』
“是啊。走投无路、即使长时间消失也不会出问题、无法拒绝的。我调查了那样的人并送去了广告。于是你就来到了我这里。”
『那是…或许吧。实际上我当时也觉得只有这条路了。』

确实，现在回想起来时机或许好得过分。
我当时因债务焦头烂额，同时打的几份工之一也被解雇，正走投无路。
而且，那种招聘广告不是投在集合信箱，而是直接投递到房间信箱，这本身就很奇怪。
社会上或许确实有些可疑的招聘，但在连往公寓投递传单都可能被取缔的当下，冒着风险直接投递那样的东西来招募，也并非常见之事。

“总之呢，我是利用了弱势者的处境，强迫他们去做我曾感到羞耻的工作。”
『…嗯』
“白天被迫作为女仆工作，夜间则要作为男性客人的夜间伴侣。我觉得，那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
“其实我也有过理想。这个行业即便隐藏在社会暗处也不会消失，说明它有需求。只是它同时也存在阴暗面，我当时想，如果能尽量消除这些阴暗面就好了。让男女都能工作，无需暴露身份，成为走投无路之人的安全网，安全地工作。于是我想到了这套利用玩偶装的系统。”

听他这么说，确实这里的系统反映了他所说的那些特点。
通过穿戴玩偶装的面具和矫正器具，无论男女都能工作，甚至同事之间也互不知晓【内里】。即便在连家都没有的环境下也能包吃包住拿到高薪，使用人造性器的服务…也就是说没有怀孕或染病等风险。

“我以为打造出了最棒的系统。但是，对于实际工作的人来说又如何呢？被塞进玩偶装，被迫扮演角色，夜晚还要提供性服务。这样真的能让所有人都幸福吗？我开始产生疑问。”
『……』
“不过呢，你来到我们这里开始工作，当女仆人数达到当初预想规模时，我隐约觉得大家的氛围变了。确实表面上大家都按照角色设定行事，作为角色生活着。但即便如此，我总觉得大家开始充满活力地工作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在我用手机输入之前，主人继续说了下去。
那些至今未能说出口、一直深藏心底的话语，此刻仿佛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尤其是布琉。在我看来，你工作得似乎真的很开心。当然因为是工作，我想也有辛苦的时候。即便如此，你每天都很努力，最初做不到的事情也渐渐熟练起来，对工作毫不懈怠，认真投入。”

“看着你这样工作，我有些困惑了。你是真的开心工作着，还是被迫强忍着每日的恐惧在工作，是不是成了我打造的这个系统的受害者呢？”

“从你的立场来看，或许几乎没什么选择吧。被抓住弱点，即使不愿意也被强迫工作。不工作就没有退路，我这样想着……”
『那个…主人？』
“啊…咦？什、什么事？”
『主人是◼◼吗？』
“啊…布琉等一下…触发了角色模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等。首先啊，就算用主人的◼◼◼来想，主人终究也只是◼◼◼◼◼。而且擅自想象我们的内心，那不就是主人的◼◼◼◼吗？那种东西不过是◼◼◼想出来的◼◼以下的◼◼◼◼，根本连◼◼◼◼都算不上，只是◼◼◼◼◼罢了。明白吗？』
“不，布琉…？几乎全黑了看不懂啊…”
『不明白也要明白。还有，要是你解开这个日志的模拟看了，之后我真的◼◼你。绝对不要看』
“知…知道了。”

我如怒涛般快速的打字让主人有些招架不住，看起来真的很困惑。
文字变黑也无所谓。这是我真的想传达但不能传达的话。
因为这一定是必须让主人自己意识到的事情。

『哈——…主人，原来你一直在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啊…』
“无聊…吗？”
『无聊哦。因为，我得救了。这样就够了』
“…即使我是利用了你的处境？”
『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主人是个温柔的人。确实，最初的目的或许就是那样？我可能也无法拒绝。但是，才一年左右我的债务就已经全部还清了哦？这说明工作环境足够好』
“可是…”
『◼◼◼。没有可是哦。那种事不是主人该考虑的。差不多该◼◼◼◼察觉到了◼◼◼◼◼◼◼。』
“布琉啊，你这不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

实际上，平时是不能这样做的。
做了的话肯定会被【惩罚】。
做了平时不能做的事，也能传达我的心意。
我想主人总有一天一定会察觉到的。
说实话，我开心得不得了。
如果主人能振作起来，我会更加更加开心。

“即便如此，还有很多必须考虑的事情。就算这项事业顺利，我想一直把你们这样作为女仆雇佣下去也很困难。那样的话，我该如何回报你们，我还不知道。”
『那—我们就努力，主人也努力工作把公司做大吧。希望在我们变成老太太之前，能让我们当上董事什么的』
“那个…我会努力，也正在努力。但无法保证什么”
『谁都无法保证啊。只要主人为我们努力，我就很开心了。而且，如果那么担心女仆们的话，可以当成长期出差，自己也试着当一回女仆嘛。还挺开心的哦？推荐诺瓦尔小姐。脑子会◼◼掉，什么都无法思考』
“啊哈哈…。果然诺瓦尔很辛苦吗…？今天看起来也很不容易…。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结果被拒绝了”
『狡猾』
“狡猾？”
『嗯—嗯，没什么』

【诺瓦尔】…拒绝了，一个人享受去了吗。
所以下班的时候也没联系啊…。
我这边可是一直郁闷着呢。

“其实我也想更多地听听你们大家的愿望…。托你们努力的福，最近一直很忙，这很值得感激，但反过来也因此客人络绎不绝，很难改变你们的待遇…。如果能稍微实现你们的一些愿望就好了”
『愿望…。啊，那么…』
“嗯？有什么吗？如果我能做到的事，尽管说。不，就算现在做不到，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实现的”
『不，与其说简单能做到…或者说马上就能做到…』
“简单的事？那样就可以吗？是什么事？”
『那个—…你明白的吧？』
“嗯…？是什么呢…有什么提示吗？”
『与其说不想说…不如说难以启齿…或者说希望主人说出来…』
“…抱歉，我比较迟钝。完全猜不到…”
『啊—真是的！别…别让女孩子说出来啊！我想要奖励！请抱我！这下明白了吧？！主人的◼◼！◼◼！◼◼◼◼◼◼◼！』
“诶…？抱是指…不是字面意思…而是那种…？”
『当然！我今天被露珠摆弄，之后一整天都郁闷着…。结果主人也没察觉，我努力打扫了也没给我奖励！◼◼◼！◼◼！』
“不，但是，那个…。真的可以吗？不是和我，而是系统性地用性感…”
『不要！今天就要和主人！今天我们是朋友对吧？那就◼啊！立刻◼啊！接到夜伽联络后一直郁闷到现在！被关在女孩子的身体里一直郁闷的心情你懂吗？！◼◼◼！』
“知…知道了！我做！那个…地点在我寝室可以吗？”
『…嗯，嗯。没关系。…那个—…对不起。我太兴奋了…。…啊，兴奋不是下流的意思哦？！…唔，稍…稍微…也有那种意思的兴奋啦…』
“没关系。…我才该说对不起，布琉。能稍微站起来一下吗？”
『嗯。…哇哇？！』

从座位上起身的主人来到我身旁，支撑住我的腿和背部，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
就是所谓的公主抱姿势。
有点…不，是相当失控了，我后悔说出了希望被当作女孩子对待的话。
这实在太羞人了。

不过，此刻我想暂且感谢这份境遇。
清算了我那有些艰辛过去的这份工作也好，虽然抱怨不断但一起工作的、连性别和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仆】同伴们也好，能藏住我通红脸蛋的可爱女孩面具也好，能被夸可爱的服装以及矫正过的举止和措辞也好，能侍奉主人、慰藉一直被吊着胃口的我自己的、这具身体里安装的众多玩具也好。
所有所有，都是主人给予我的珍贵之物。
然后今天之后，我会在主人的床上再说很多话。而那时，是作为【布琉】，作为女孩子被主人拥抱。
那样的话，明天我又会变成别的【女仆】，或许会被别的某人拥抱，或许又会被主人拥抱。
讨厌的事情、辛苦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很多。
但我渐渐喜欢上了囚禁我的这具小小的女孩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