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发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外传【燃烧吧·龙雨涵 第六话】

「花奏 ( かなで)。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是怎么哄玲那小姐开心吗？」

「是游乐园的事。」

在细雨纷飞的阳台上，花奏和雨涵两人。威士忌不加任何东西，连温度都一并享受般饮着。轻轻晃动酒杯，一口气将那股琥珀色的液体饮尽。像吐出一缕烟般呼气，直直凝视着坐在正前方那位红衣女子的眼眸。

「在布里昂游乐园，你从常盘ことは手中夺走戒指的时候。你最先确认的是自己能否变身。是那样没错吧。」

「确实是事到如今了。是的，没错。」

「然后，你一边隐瞒自己能够变身的事实，一边选择了让常盘ことは作为克莉娅大人复活的道具这条路。是这样吧。」

「是的。」

这事儿倒也不是非得喝醉了才问不出口。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布里昂游乐园里背叛了花奏，以及在那之后被花奏刺伤的事，若是清醒着实在问不出口。果然直到现在，那道旧伤仍隐隐作痛。再次吐出一口炽热的气息，然后开口发问。虽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还是想问问。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怎么说？」

她瞪了过来。凡事不拐弯抹角就没法好好说话，这正是音川花奏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说到底你的计划虽然是让克莉娅大人复活，但即便如此，你本该有着迟早要让克莉娅大人的怪人形态完全复活的打算，为此就需要愿望石英的容器才对吧。那个角色——若是你，按理说应该不会让常盘ことは来做，而是自己担下才对。」

「确实如此吧。」

「也就是说，你是『把就算自己牺牲也无所谓的事，交给了常盘ことは去做』。以音川花奏的性格来说，这举动让人觉得很矛盾。当然，那时候你和常盘ことは才刚见面。要是说对她还没那么多感情，那倒也就罢了。」

面对雨涵冰冷的话语，花奏一度张口欲言，却移开视线，缓缓闭上了嘴。——结晶·伊娃是一见钟情。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只会被抓到更多把柄。而且，说出那种话来本身，也是对玛利亚的失礼。

「简单来说，是因为我不信任小悠姐吧。」

「什么？」

她带着些许不悦回应。虽然觉得自己确实做过会让人这么想的事，但被人当面说穿还是令人恼火。花奏不理会她，往杯子里斟上威士忌。高地公园二十五年。以红茶般的甘甜为特征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一瓶超过十万日元的酒，她毫不犹豫地满满斟进雨涵的杯中。

「我觉得小悠姐会选效率最高的方法来达成克莉娅大人的复活。如果ことは小姐是最佳人选就用ことは小姐，如果我是最佳人选就把我当道具。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不明白。作为『容器』，重要的是愿望石英的容纳量。总不至于你的素质比结晶·伊娃还要高吧。不如说，我根本不明白你到底不想让我做什么。」

「……洗脑这种不确定的手段，也有可能会拿自己人来用不是吗。我这是以防万一。」

「也就是说？」

她带着几分焦躁催促下文。花奏笑了笑，心想这人真是急性子，然后灌下一口威士忌。雨势大到连那声响都显得微弱。依然毫无停歇的迹象。雨涵一边想起塞拉顿，一边想着——自从来这研究所之后，一次都没见过星星了。

「就是说，我猜你大概会觉得，把最强的怪人拿来当容器更有效率吧。以小悠姐来说的话。」

「…………」

一声叹息。然后恍然大悟。无论到什么地方，真的无论到什么地方，这个叫音川花奏的女人都只为了唯一的目的而行动——她感到惊愕，同时也佩服不已。

「玲那小姐的愿望石英持有量为『7』，小悠姐是『14』，薇拉小姐是『22』。我是『27』。」

「还有一个人。玛利亚的持有数是……」

「『36』。」

布里昂游乐园是为了玛利亚。克莉娅复活之后要创造的世界也是为了玛利亚。而关于戒指隐瞒不报，同样是为了玛利亚。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疯了。还是说，恋爱本就该是这副模样呢。雨涵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懂那种心情。

「她是远比我强大的怪人。如果我能变身，玛丽小姐也一定能变身。也就是说，小悠姐把玛丽小姐当作克莉娅大人的附属配件来利用的可能性……」

「大有可为。你正因为这么想，才隐瞒了自己能变身的事实，也防住了玛利亚变身的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吧。」

她笑着点头。开朗明朗，毫不犹豫，盈满疯狂。雨涵虽然觉得荒谬，却也喜欢花奏的这一点。虽然觉得愚蠢，却也觉得这个在心底燃着自已所没有之火焰的音川花奏很有趣。

然而，可是。与此同时她又隐隐有些担忧。花奏那近乎疯狂地念着玛利亚的心意——会不会被人利用，成为她的弱点呢。

她对着眼前这张傻乎乎的脸想着这些，心知说了也不会传达到，只朝着雨幕之中吐出一声叹息。

——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我们之中最强的——是怪人玛丽戈尔德啊。」

——

——————……

「呜咕唔呜诶诶诶诶诶诶诶！！！！」

「你看，你看你看。花奏小姐，很危险的哦，那边又在我的『暗』的射程范围之内了！那样可不算躲开了……」

「好痛痛痛痛！！！」

「是不算躲开的哦。小心一点，多看着我，不要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地战斗，花奏小姐，花奏小姐！花奏小姐！！」

暗之十字枪。合计二十根以上。从前后左右，还有上下方的影子里袭来。而那些间隙之间又有『影之腕』攻来。以最小限度的损伤穿过那些攻击，前方却还有玛丽戈尔德背后的骸骨。黑色激光『暗亡』将其轰飞粉碎。

被打碎的地方一边修复，玛丽戈尔德的攻击却如怒涛一般。单论攻击频率之密，甚至比结晶·斯卡雷特更加猛烈、更加残酷。

「唔噗啊！！怎么了，玛丽小姐？不够，还不够！这样可完全无法满足我啊，玛丽小姐！！」

「花奏小姐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正打算趁攻击间隙偷袭鲁比大人吧。你正打算放出宝石之刃，愚不可及地对鲁比大人出手吧。」

「是的。那不是当然的吗？呵呵，呵呵呵。就算是被洗脑了，我也忍不住想笑啊，玛丽小姐。再怎么被洗脑，居然把那种垃圾怪人当神明来崇拜，还口口声声喊着『鲁比大人』什么的。真想把现在这一幕录下来，之后让玛丽小姐坐在我腿上喝着牛奶一起回放欣赏——唔噗噗噗噗！！！」

集中攻击，然后被轰飞撞在墙上。不，她将撞上的墙面用『暗』包裹，再利用空间移动将卡迈因拉到自己的正下方，一记脚跟下劈砸了下来。虽然用双臂格挡，避免了耳环被击碎的命运，脸却被劈裂了。连其下的大理石地板也是。再下面的土地也是。仅凭玛丽戈尔德一击脚跟，就尽数粉碎。

「花奏小姐？即便是你，对鲁比大人的亵渎我也是不会原谅的哦？还是说，你觉得挑衅就能让我露出破绽？」

「咳呸……呸啊……」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卡迈因的脸逐渐恢复原状。在怪人的修复能力之中，这更是异禀。单论这恢复能力，说卡迈因比其他任何怪人都优秀也不为过。她曾以结晶·斯卡雷特为对手成功拖延了两次时间，并且活着回来了。说是打不死也不为过的耐久力。

当然，耳环的弱点依然没变。只要那个被粉碎，她的不死之身大概也就到头了吧。

「我是说……是的……」

「什么？」

她笑了。是那种红色的、恶人的笑容。

「我说，就是那样没错。」

「……！！呜、哇啊啊啊啊啊！！！」

她故意将半边被脚跟踩住的脸弄碎，然后站起身来。这么一来踩踏就失去了意义，她便能毫无阻碍地站起。然后以像是骑在肩头般倒挂的姿势，把脸埋进玛利亚的胯间，猛地朝前方飞跃而起。前方——怪人鲁比所在的方向。

「唔啊——————！？」

「我不是说了吗！给我增加、体重的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有着怪人的力量，这行动却几乎和平常无异。前方虽然被玛丽戈尔德的裙子挡住看不见，但凭鲁比漏出的叫声便能判定位置。双臂交错的刀刃摆好架势，无论鲁比在哪里都能将其劈成两半，然后着地。斩下——然而就在那之前，身体却向下坠落了。

「唔咕噗噗！？」

「呜哇！？什、什么啊这是！！」

「嘿咻。」

咚——玛丽戈尔德踩着卡迈因的肩膀，落在鲁比正前方。原本想朝前方发起攻击的卡迈因便向前翻滚，转了一圈，在雨水打湿的地面上滑滚出去。雷声渐近。回过神来，三人浑身都湿透了。

这是玛丽戈尔德的空
“我姑且还是戴着另一只怪人化耳环的……不过嘛，结果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对吧？”

“既然如此，在我们这样对话的期间，花奏的危机也在不断扩大。而且正如我刚才所说，您最好理解为：不先打倒我，就绝无可能伤到露比大人。”

“那句台词，一边按着裤裆一边说出来的话，真是难看得一塌糊涂哦。玛丽亚小姐。”

“吵死了。这是谁的错啊。”

玛丽亚用阴沉的目光犀利地吐槽道。但她说得没错，在这闲谈的间隙里，花奏的终结也在不断逼近。空中没有星辰，连放晴的间歇都没有，一切似乎都将在阴雨中落幕。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如此，花奏依然有相信的东西。在黑暗世界中延伸出的一条线。哪怕它看起来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扯断，哪怕它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哪怕除了她们自己，再没有任何人知晓那份力量。

“《雅乐之舞》……”

音川花奏相信着。她们相信着。

不会去想，也不会让她们去想。不会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不会让她们觉得毫无意义。哪怕世界将其遗忘。

“《丝》”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个女人，那双手中——寄宿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龙雨涵。听我的声音。”

“呜——————”

噗嗒一声，水滴从上方落下。仅仅那一滴，意识便被溶解，甚至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模糊、消散。走廊，还有蓝绿与灰绿。就连那落雨的世界也在消失。被吩咐“在一旁静静看着”的灰绿笔直地站着，注视着我和蓝绿。那副模样在我眼中渐渐模糊。

水滴落下。仅仅如此，这个女人的声音便显得无比尊贵、无比珍贵。因为能作为对象的人少，所以效果更强的洗脑。果然，怪人蓝绿的“圣水”能力似乎和我自身相似类型的能力。

“你的传闻我听过。是说你对光明院水晶执迷不悟的怪女人吧。”

“嗯……”

“安心吧。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因为一切，都由我来实现。”

听到克丽娅大人的名字，内心深处为之震颤。但连这震颤也被圣水带来的安心感所溶解、所摇曳、所消散。

解放。怪人蓝绿的圣水似乎具有让心灵安定的力量。它将一切包裹起来，告诉你这样就足够了。握紧的拳头自然而然地松开。内心深处凝聚力量的部分变得柔软，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噗嗒。又一滴水珠落了下来。

“龙雨涵。”

“是……的……”

嘴巴不由自主地回应着。承受怪人能力时的这种舒适感。无论如何都无法喜欢上它。

因为这份舒适感，比平时的自己还要幸福。

“什么都不用想，接受我的声音吧。”

“好——————”

什么都不想。如果能做到那该有多轻松啊。但既然被这样说了，照做确实更好。感觉什么都不想反而更幸福。

茫然地张开嘴，接住噗嗒落下的水滴。膝盖的力量被抽空。在小泉泰子的搀扶下，缓缓跪在走廊上。仰着头等待着水滴。等待着话语。因为只要什么都不想，就什么都不用烦恼了。因为把所有一切都忘掉，反而能更幸福地活着。

“让我洗去你的痛苦吧。”

“啊……啊啊……”

噗嗒。我心中的痛苦消失了。被克丽娅大人投来的话语，被花奏刺出的伤痕。还有那晕染成淡绿色的事物。这些痛苦都消失了。

“让我抹去你的悲伤吧。”

“哈……啊啊……”

噗嗒。无法忘怀的悲伤消失了。被松开的手。流淌的泪水。遥远天际的彼方。这些，都像故事里发生的事情一样变得遥远。

“让我洗去你的愤怒吧。”

“————……”

噗嗒。我的心变轻了。所思之事、未来之事、自己的心。这些东西全部变轻、变小、然后消失。轻飘飘地，仿佛身上系着气球一样越来越轻。

“我的能力是‘圣水’。我会让它温柔地渗透进你的脑海，好好浸润进去。这样一来，你也不必再烦恼什么，可以将一切都遗忘。既然如此，你也会希望如此，渴望如此。对吧？”

“是……”

顺从地回答。茫然地凝视着蓝绿。好轻。被使用怪人能力的这种感觉，我喜欢。虽然不是喜欢，但就是喜欢。无法逃脱的甜蜜毒药，将我杀死。坠入爱情的无底沼泽。我喜欢那种感觉。

“来吧，听好，龙雨涵。我接下来要为你梳理头发。用圣水洗净，将你思绪中的污秽冲走、排出。所以，你要诚实地回答我说的话。明白了吗？”

“是……”

“无需恐惧。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心就会变轻。”

“是。”

“然后，你会对接纳了你话语的我，抱持信任。抱持敬意。你将会——崇拜我。”

“好……的……”

只要回答蓝绿的问题，我的心就会变轻。然后心就会变轻。回答蓝绿的问题后，我就会信任蓝绿。抱持敬意。抱持崇拜。

我，被洗净了。

“龙雨涵。告诉我你心中所怀抱的痛苦吧。”

“呜……啊……”

“安心吧。将其说出口，心就会被洗净。只是为了消除那份痛苦，你像自言自语一般将痛苦说出来就好。”

“好……的……”

痛苦。心中的痛苦。这样一想，胸口中央便隐隐作痛。伤口已经不在了。但是，被刺穿的心仍在隐隐作痛。

红色的刀刃。愤怒。然后，坠落。粉碎的自己。

“花……奏……”

“嗯？”

“被我朋友刺伤的事。以及那件事的原因……是我自己造成的……回想起来……至今……还是很痛。”

这伤口既算不上能称之旧伤那般愈合，却又已是过去的事。连自己都嫌恶地一直挂念着。我洗脑了玛丽亚的事。伤害了花奏重要之物的事。以及因此招来的，红色刀刃。

不仅如此。会对这种事耿耿于怀的——自己，令人厌恶。

“如果你的痛苦是这个，那就放心吧。这道伤口会消失的。痛苦会消失的。被我的话语治愈，你的心会变得比原来更加温柔。”

“啊……啊啊……”

痛苦在消失。沉重的负担被卸下。被温柔包裹着，心渐渐变得柔软。

忘记吧。只要忘记，就没关系。安心吧。会好起来的。是啊，确实如此。

——————但是。

“不过没关系。因为，蓝色大人——————”

“告诉我你的悲伤吧。让我治愈你心中的悲伤吧。”

“…………”

浮现到嘴边的话语，被蓝绿的话语覆盖。被温柔的微睡侵蚀着。

悲伤的事。我至今仍无法忘怀的、悲伤的事。让心变得冰冷、仿佛快要冻结的事。那就是——

“克丽娅大人的事——————”

听到我的话，她的表情微微蒙上一层阴影。这让我心里略微动摇了一下，但那也被青色的水洗涤干净了。没有淤积，没有忧愁，只是将心中所有的一切，随心所欲地，我诉说着。

“克丽娅大人抛弃我的时候。觉得‘算了’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悲伤。”

“…………对沉迷于你的人，被抛弃了的缘故吗？”

“不是。”

不是那样的。那是我知道迟早会来的现实。我悲伤的并不是那种事。

我并不是因为被抛弃而难过。我，那时我……

“我是想让克丽娅大人杀了我的。”

雨。从那天起就一直没有停过，从被克丽娅大人抛弃的那一天起，一直。在我心中，雨从未停止。

水滴迸裂，在积水洼中荡起涟漪。雨滴从被灰绿打破的窗玻璃处飞溅进来。连冰冷这件事本身，现在都让人觉得舒适。

“如果我迎来终结的话，我希望是被克丽娅大人终结的。如果不需要我的话，我希望她能给我最后一击。可是，即便在我以为是终点的地方……我还是继续活了下来。”

更强大的存在，才能站在别人之上，并不断实现愿望。那才是我希望的世界应有的样貌。

但现实并非如此。虽说‘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法则，但那是错误的。这个世界说到底不过是‘适者生存’。即使是丑陋、愚蠢而弱小的存在，也能存活下来。会活下去。会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你才制定了让怪人克丽娅复活的计划吗？为了让她重新认可你。或者，为了让自己再次被位于顶点之人的手所终结。”

“…………”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不是。

要简单地回答的话，我在布里翁游乐园的日子变得过于浓密了。遇到的人、日常生活、与结晶化组织的事。还有被格雷给出最后一击的事。

“是吗，想得到认可的人却不认可自己，确实是很痛苦的事啊。”

“…………”

“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克丽娅。说不定她早就忘记你了。说不定她已经忘了你的名字和功绩，正享受新的日子也说不定。但是即便如此……”

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对什么起了反应。只是，那被清洗得澄澈蔚蓝的内心，那不曾动摇的静寂泉水深处，咕咚一声，强烈地发出了一声响动。

“不是的。”

否定。不是那样的。那绝对是错的。

“什么不是。龙雨涵。”

“她不可能忘记的。克丽娅大人……不是那种人。”

旁若无人、自由奔放、逍遥自在、天衣无缝。确实，克丽娅大人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善人，温柔也不多，性格恶劣又没有人情味。是会杀人、会洗脑、会在红茶里加大量砂糖逼别人喝下去的那种人。乍一看恐怕是连优点都很难找到的人吧。

但是，她绝不会遗忘。从那个意义上来说，她绝不会杀我。

“那个人不需要‘遗忘’这件事。正因如此，她才站在‘顶点’。”

“……遗忘，是软弱吗？”

“无论是死去恋人的事。还是死去父亲的事。所有逝去的事物，所有失去的事物。她都能像谈论昨天的天气一样说起。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就是这个人了’。”

背负着一切，却依然能保持透明的人。她不会忘记天海圣命。克丽娅大人一直、一直一直在思念着她。她说过父亲的事。说过学生时代同学的事。前任大干部的名字，还有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的事。她其实从未忘记。搞错是故意的。她会假装忘记或故意叫错讨厌的人的名字，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弱肉强食的话，那她才应该是应该永远活在世上的人。直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克丽娅大人才是生物的顶点，直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

即使知道这是愚蠢的想法，我有时还是会想。如果真有人要杀我，那一定……

——————啊，还有一件。我又想起了一件。我的痛苦、我的悲伤、还有我的愤怒。

“塞拉顿。”

“什么？”

“那孩子也说过哦。如果要被杀的话，希望是‘我’来杀。如果有一天会破碎的话，希望是奉我的命令……她这么说过。所以——”

她说你才是应该效忠的对象。说愿意为你而死。在宁愿舍弃自己名字的这个世界里，她说你就是她的理想。

她却把那种让我觉得‘怎么会是那种人’的对象，定为自己的顶点。然后就这样说着，从我面前离去了。正因如此——

“真是……让人火大……啊。”

“是吗。”

“对那个没有眼光的丫头。对明明说过那些话、却若无其事地把我忘掉的塞拉顿。还有对……知道塞拉顿的事却瞒着我的花奏。”

“是吗。”

什么许愿石持有量的问题。给我无关紧要地记住啊。如果真的喜欢过我，就不该随随便便就忘掉，气死人了。明明也有被粉碎了许愿石、却连一件重要的事都没忘记的弱小怪人在。虽然我已经忘了那是谁了。

“那么，龙雨涵，告诉我吧。塞拉顿对你而言，是愤怒，是悲伤，还是悔恨？”

“都不是。”
思ったよりも早く、私の口は動いた。思ったよりもずっと、私の心は澄んでいた。きっと恐らく、ターコイズに能力を使われるまでもなく、ずっと。
我的嘴动得比想象中更快。我的心比想象中澄澈得多。恐怕，根本不需要绿松石使用能力，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私には『ブルー様は私を忘れない』等と言っておきながら、自分はあっさり忘れる不届き者。けれど忘れても忘れても、辿り着く。とても頂点に立つ事の出来ない器なのに。
明明对我说着“蓝大人不会忘记我”，自己却轻易就将我遗忘的无礼之徒。然而无论忘记多少次，最终还是会抵达。明明是这样根本无法站在顶点的器量。
全部忘れても、また、私に憧れた馬鹿な女。自分はどうだろう。記憶を無くしてまた、クリア様を想えるだろか。同じ人間に辿り着き、そしてもう一度憧れる事が出来る人間など何人いるのだろうか。
即使忘掉一切，还是会再次憧憬我的傻女人。那我自己又如何呢。失去记忆之后，还能再思念克莉娅大人吗。能再次抵达同一个人、并再一次心生憧憬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腹立たしい。だけど、これは怒りじゃない。
真是令人恼火。但这并非愤怒。

「知った事かと。思っているだけよ」
“不过是在想，这与我何干罢了。”
「ふむ」
“嗯。”
「ウィッシュクオーツのルールなんて。心の仕組みなんて。記憶がどうだなんて。私は知らない」
“许愿石英的规则什么的。心的构造什么的。记忆如何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ターコイズの能力だからだろうか。それとも、私の心がそうだからだろうか。自分の言葉を、受け入れられる。自分の気持ちを受け入れる事が出来ている。
是因为绿松石的能力吗。还是说，是因为我的心本来就是这样呢。我能够接受自己的话语。能够接纳自己的心情。
終わる時は私の命令で終わりたいと言ったあの子。クリア様の手で死にたいと思った私。私とあの子が似ていた事に、今更私はムカついているのだ。その上あの子は人間の自分さえ捨てようとしているのだ。
那个说过想要在我的命令下结束一切的孩子。想要死在克莉娅大人手中的我。事到如今，我才为我和那个孩子的相似而感到恼火。而且那个孩子，甚至想要舍弃身为人类的自己。
そうだ。そんなに簡単に自分を捨ててしまう奴を、そんな事を思う馬鹿な女を、蹴り飛ばしてやりた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だ。
没错。对于那般轻易就舍弃自己的家伙，对于会抱有那种想法的愚蠢女人，我只想一脚把她踹飞。

「セラドンが私を忘れたのなら。私はセラドンの中で死んでいる。それが腹立たしい」
“如果塞拉顿忘了我。那我在塞拉顿心中就已经死了。这让我非常恼火。”
私はイラつくほどに覚えているというのに。あの子はすっかり忘れている。ああ、そうだ。花奏に傷つけられて痛みを感じてしまうのも、ミダースの連中となれ合ってしまうのも、クリア様の事を思い出して悲しんでしまうのも。思い出せばセラドン、あなたが私の前から勝手に消えてからよ。だから。
我明明记得烦躁难耐。那个孩子却彻底忘了。啊啊，没错。被花奏伤害会感到疼痛也好，与迈达斯那帮人打成一片也好，想起克莉娅大人会感到悲伤也好。回想起来，塞拉顿，都是从你擅自从我面前消失之后才开始的。所以。
「思い出させてやろうと思っている。心の奥で記憶が消えていても力づくで。それが駄目なら死ぬまで忘れない私を刻んでやろうと思っている。セラドンに。だから私はあの子を見ていると……」
“我打算让她想起来。即使记忆在心底深处被抹去，我也要用强硬的手段让她想起来。如果那样也不行，我就要把至死都不会忘记她的我，刻进塞拉顿的心里。所以我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
捨てられても、選ばれなくても。それでも残ったものがあったのなら。私は今度こそ手を放さないと決めたから。あの子がまた、再び私の前に現れたのだから。
即使被抛弃，即使没有被选中。即便如此，如果仍有留存之物的话。因为我决定了这次绝不再放手。因为那个孩子，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心の中で燻り続けるものが、今もまだ。まるで自分らしくないと思うけれど、けれど、私の思う私らしさなんてどうせあてにはならないのだから。だからそれでいいと、そう思う。だからこれで構わないと確信出来る。そう。私はセラドンを、あの子を見ていると……。
在心底持续闷燃的东西，如今依然还在。虽然觉得这完全不像自己，但是，我自以为的“像我”本来就不足为凭。所以这样就好，我这样想。所以我能够确信这样就没有问题。没错，我看着塞拉顿，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

「燃えてくるの。ただ……それだけよ」
“就会燃烧起来。只是……仅此而已。”

『けれど大丈夫です。だって、ブルー様はわたくしを忘れる事は無いでしょうから』
“但是没关系的。因为蓝大人一定不会忘记我的。”
心の中に、かつてあの子が言った言葉が思い浮かぶ。ターコイズの言う通り、怒りや痛みがそぎ落とされていく。ただ純粋な気持ちだけになっていく。
心中浮现出那个孩子曾经说过的话语。正如绿松石所说，愤怒与痛苦正被剥落。逐渐只剩下纯粹的心情。
『怖くとも大丈夫です。ブルー様がわたくしの名を忘れない限り、セラドンの生きた証はこの世界に残るのですから』
“即使害怕也没关系。只要蓝大人不忘却我的名字，塞拉顿活过的证明就会留存在这个世界上。”
だったら私の生きた証はどうする。ふざけるなよ。誰が覚えていてくれる。あなただけに見せた龍雨涵だっていたというのに。死ぬ時は私を思って死になさい。その為に、私を一生覚えていなさい。
那我活过的证明又该怎么办。别开玩笑了。谁会记得我。明明连只给你一个人看过的龙雨涵都是存在的。死的时候要想着我去死。为了这个，你要一辈子记着我。
セラドンだけじゃない。私と出会う全てに、龍雨涵を刻んでやると。そう思う熱が、青い煙をあげている。
不只是塞拉顿。我要让所有与我相遇之人，都刻下龙雨涵的名字。这样的热意，正升起青色的烟雾。

「……なるほど。これは失礼をした。私は龍雨涵と言う女を舐めていたようだ」
“……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看来我小瞧了龙雨涵这个女人。”
「ん……」
“嗯……”
聖水と共に、優しく髪を梳かれる。それだけでまた頭の中が澄んでいき、ただただ心地いい気分になっていく。自分の心の色にも、ターコイズの声にも、嫌な気持ちが何もない。
伴随着圣水，头发被温柔地梳理。仅仅如此，脑海中便又变得澄澈起来，只觉得无比舒畅。无论是对自己内心的颜色，还是绿松石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嫌恶之感。
「心の隙をついて洗脳をするべきと考えていたが、これでは時間がかかりそうだ」
“我本想着应该趁心之空隙进行洗脑，但照这样看来恐怕要花不少时间。”
「ふ……くぁ」
“唔……啊……”
「すまぬな。ミダースの他の面子がここに来る前に早々に決着をつけねばならない。故に少し、強引な手段を取らせてもらう」
“抱歉了。必须在迈达斯的其他成员到来之前尽快了结此事。因此，请容我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
ずぶずぶと、ターコイズの指が頭の中に沈み込んでくる、様な気がした。現実には頭皮が溶けていると言う事は無いだろう、しかし、そう感じてしまう程の崩壊的な快感。ずぶずぶ、ぐずぐず。頭が、脳が、洗い溶かされているのを感じる。落ちていくのを感じる。
绿松石的手指，仿佛咕嘟咕嘟地沉入我的脑海之中。现实中头皮当然不会融化，然而那却是足以让人产生如此错觉的、毁灭性的快感。咕嘟咕嘟，咕叽咕叽。感受得到头颅、大脑正被洗涤溶化。感受得到正在坠落。

「それだけの強い心。手抜きなしに落とさねばならぬと言うのが一つ」
“其一，拥有这般强大的内心。必须毫不留情地将你攻陷。”
「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洗い落とされる。強い心が、心の中の何か揺らめくものですら、ターコイズによって洗い流されていく。
正被冲刷而去。强大的内心，连心中摇曳的什么东西，都被绿松石洗涤殆尽。

「時間が無いと言うのが一つ」
“其二，时间所剩无几。”
「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が震える。今、自分がどこを向いているのかもわからない。恐らく膝をついて、ターコイズに後ろから頭を洗われながら会話をしている。
全身在颤抖。现在，连自己正面向哪里都不知道。恐怕是正跪在地上，一边被绿松石从身后洗着头，一边进行着对话。
けれどまるで滝の中。自分自身が汚れとなってシャンプーで落とされているような、そんな気分だった。
然而仿佛置身于瀑布之中。感觉就像是自己化作了污垢，正被洗发水冲落一般。

「そしてもう一つ。私はそなたを気に入ってしまった。そなたを部下にしたいと言う気持ちが、より強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だ。故に手加減はせぬ」
“还有其三。我已经看中了你。想将你收为部下的这份心情，变得越发强烈了。因此，我不会手下留情。”
「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口から声が漏れ出ていく。私の中から声と共に何かが流れ出ていき、そしてターコイズの言葉と共に何かが入ってくる。
声音从口中溢出。有什么东西随着声音从我体内流出，然后随着绿松石的话语有什么东西涌入进来。
心を綺麗にする為に、入れ替え作業が行われている。デトックス。ターコイズの指が私の頭から何かを押し出して、洗い流して、汚れを落としていく。
为了净化心灵，正在进行着替换作业。排毒。绿松石的手指从我脑中挤出什么东西，冲洗干净，将污秽去除。

「聞け。龍雨涵」
“听好了。龙雨涵。”
「あ……あああああ――――――」
“啊……啊啊啊啊啊——————”
聞く。聞けと言われたら聞く。頭の中が清らかで、今の私には何かを疑うと言う事すらできないように感じられた。信じるのが当たり前だった。
听。被命令要听就听。脑海中一片清净，此刻的我感觉甚至连怀疑什么事都做不到。相信是理所当然的。

「私がそなたの支配者だ」
“我就是你的支配者。”
「あ……うぁ……」
“啊……唔啊……”
支配者。彼女が、私の支配者。
支配者。她，就是我的支配者。
「良いな」
“明白了吗？”
「はい」
“是。”
すっ、と言葉が心に入ってくる。ターコイズが私の支配者。私の上に立つ者。
话语嗖地一声进入心中。绿松石是我的支配者。是立于我之上的人。

「これからは私をターコイズ様と呼べ。良いな」
“从今以后要称我为绿松石大人。明白了吗？”
「はい。ターコイズ様。あ……あああ……」
“是。绿松石大人。啊……啊啊啊……”
ずぶずぶ。頭の中に、思考の中にターコイズ様の聖水が沁み込んでくる。水が心に、沁み込んで、目に映るもの全てが美しく感じられてくる。何もかもを幸せに感じられる。
咕嘟咕嘟。绿松石大人的圣水浸润入脑海、浸润入思绪之中。水渗入心灵，眼中所见的一切都显得美好动人。所有一切都让人感到幸福。

「そなたはそなたのままで良い。ただ、そなたの熱を。そなたの能力を。そなたの執着を。私の為に使うだけで良い」
“你保持原样就好。只是，将你的热情。将你的能力。将你的执着。只为我来使用便可。”
「はい。ターコイズ……様」
“是。绿松石……大人。”
「そうすればこうして」
“如此便能这般。”
「あ……あ……」
“啊……啊……”
「そなたに幸福を分け与えよう。充足に満ちた人生を与えよう。どうだ、悪くはあるまい」
“将幸福分赐于你。给予你充满满足的人生。如何，并不坏吧。”
「はい。その通り……です。ターコイズ様……」
“是。正如您所说……绿松石大人……”
反抗心が洗い流される。意地が洗い流される。どろどろの感情が洗い流される。
反抗之心被冲刷殆尽。倔强被冲刷殆尽。黏糊糊的感情被冲刷殆尽。
箱の中にあったものが空っぽになって、心が軽くなる。それで良いのかと自問自答もしたけれど、それで良いのだとターコイズ様が言うので。私は納得してその箱を投げ捨てた。
箱子里的东西变得空空如也，心也变轻了。虽然也曾自问这样好吗，但既然绿松石大人说这样就好。我便信服地将那个箱子丢弃了。
投げ捨てて。だけど、やはりそこにあったものを少し、想ってしまう。
丢弃了。然而，果然还是会对那里原本存在的东西，稍稍有些怀念。

「う……あ……」
“唔……啊……”
「まだ、辛いか。龍雨涵。ならばその重たいものも捨ててしまうと良い。忘れて、無かった事にしてしまえば良い」
“还很痛苦吗。龙雨涵。那就将那沉重的东西也一并舍弃吧。忘掉，当作从未发生过就好。”
忘れる。無かった事にする。そうすれば楽だと、そう思う。それが正しいと思う事もある。
忘记。当作从未发生过。我心想，这样就能轻松了。有时也觉得那才是正确的。
だけど、だけど。
但是，但是。
「苦痛の記憶を抱える必要がどこにある。痛みを覚えている意味などないではないか。そうであろう？」
“何必要怀抱痛苦的记忆。记住伤痛又有何意义。不是吗？”
「はい。ターコイズ様」
“是。绿松石大人。”
問われればそうだと答える。そして答えてその通りだと思い、自分が先ほどまで考えていた事が分からなくなる。透明になる。忘れてしまう。
被问到便会回答是。然后回答之后觉得确实如此，便再也想不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变得透明。逐渐忘却。

「私に忠誠を誓え。ただ、何の為にと言う理由を変えるだけ。それだけで幸福になれるのだ」
“向我宣誓忠诚。只是，将那份理由换成为何而战而已。仅此便能获得幸福。”
「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びくんびくんと身体が跳ねる。まるで私の身体が楽器になって、ターコイズ様によって演奏されているみたいだ。
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仿佛我的身体变成了乐器，正被绿松石大人演奏着。
楽器。演奏。それに何かを思い出しそうになったが、緑色の波紋にかき消される。
乐器。演奏。似乎快要想起什么，却被绿色的波纹所吞没。
分からない。私は何も分からない。
不明白。我什么也不明白。

「三つ数える。三つ数えて私がそなたの脳みその、快楽を司る部分を刺激する。そうするとそなたは人生最大の幸福を感じ、そして私に従う気持ちに満たされるのだ」
“我会数三下。数到三时，我会刺激你大脑中掌管快感的部分。这样一来你便会感受到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并被服从于我的心情所充盈。”
「はい。は……い。はぁあああああ…………い」
“是。是……是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是。”
痺れる。揺れる。壊れる。
麻痹。摇荡。崩坏。
その全てがターコイズ様によってもたらされている事に、幸せを感じる。私を支配する御方の手で気持ち良くしていただいている、幸せにしていただいている。それだけでもう、人生に満足できるほど。溶けて蕩けて、私は満たされていった。
这一切都由绿松石大人所赐予，为此感到幸福。被支配着我的大人的手弄得如此舒服，被赐予了幸福。仅仅是如此，便已让人对人生心满意足。融化、酥软，我逐渐被填满。

「昇天。そして宣言せよ。私に忠誠を誓う、とな」
“升天。然后宣言吧。宣誓向我效忠。”
「はい。ターコイズ様ぁああ……」
“是。绿松石大人啊啊……”
三つ数えて、幸福。そして忠誠を誓う。そうだ、それでいい。私は元々誰かを押し上げる事が性に合っていた。上に立つタイプの人間ではなかったし、自分のお陰で強い人間が昇り詰めていくのを見るのは悪い気分じゃなかった。だからそれがターコイズ様であっても構わない。いや、ターコイズ様であるべきだ。
数三下，然后幸福。然后宣誓忠诚。没错，这样就好。我本来就适合扶持他人。我不是那种站在顶点的类型，看着强者因为自己而不断攀升也并非不快之事。所以那个人是绿松石大人也无妨。不，正应该是绿松石大人。
そう、ターコイズ様ならそれでいい。クリア様のように私を捨てたりはしないだろう。
没错，如果是绿松石大人那就好。她不会像克莉娅大人那样抛弃我吧。
ああ、だけど。誰か一人。あの赤い煌めきは。
啊啊，但是。有一个人。那道红色的光辉。
彼女だけは、私を捨てなかったような。
只有她，似乎从未抛弃过我。

「『三』」
“「三」”
「ふぎょおおおやおおお！！？」
“咕咦啊啊啊啊呀啊啊啊！！？”
思考が聖水に洗われて、中断させられる。自分の声が自分とは思えないほどに醜くて、思わず笑ってしまいそうなほどだった。
思绪被圣水洗涤，被迫中断。自己的声音难听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让人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三。思考ゆっくり色を失っていく。考えられ事がターコイズ様の事だけになっていく。
三。思绪逐渐失去色彩。所能思考的事情，渐渐只剩下绿松石大人。

「『二』」
“「二」”
「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わしゃわしゃ、ぐちゃぐちゃ。だらんと垂れた腕が床にこすれて気持ちいい。かき混ぜられて、余計な気持ちが分からなくなる。
沙沙沙，咕叽咕叽。无力垂下的手臂蹭在地板上，感觉很舒服。被搅动着，多余的心情渐渐变得不知所踪。
二。意志が全てターコイズ様に向かっていく。目的と呼べるものが手べ手、私を支配するあの御方の為のものになっていく。
二。所有意志都朝着绿松石大人而去。能够称之为目标的东西，都逐渐变为为了那位支配着我的大人。

「『一』」
“「一」”
「いぐぃ……ぐぉ……！！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唔咕……咕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とろとろ、ぽたぽた。私の中から余計なものが流れ落ちていく。余計なものが汚れとして、消えていく。
黏黏糊糊，滴滴答答。多余的东西从我体内流落而去。多余的东西作为污秽，逐渐消失。
一。清められる。全て善いものとして、これが正しいのだと思えてくる。何もかもを私の主の為に使いたくなっていく。そうだったと、理解させられる。
一。被净化。一切都作为善物，让人渐渐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逐渐想要将所有一切都为我的主人所用。让我理解到，原来如此。
水が落ちて、雨が落ちて、私が堕ちて。ターコイズ様が私の脳に触れて、痺れが一瞬全身を硬直させる。何か危機感の様なものを感じたのは一瞬、すぐにそれは期待に変わる。小さな声で、私の耳元で。ターコイズ様が小さく『イけ』と言って。
水落下，雨坠落，我沉沦。绿松石大人触碰我的大脑，麻痹感瞬间令全身僵直。感受到某种危机感只有一瞬，随即它便化为期待。用细微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绿松石大人轻轻说了声“去吧”。
そして――――――。
然后——————。

「『ゼロ ( ・・)』」
“「零」”

「お゛ぉ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あぎぃい゛いいい゛いいいいいい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唔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が爆発したかのように感じられるほどの快感。泣けてくるほどの幸福。自分を認めていただいている気持ち。抱きしめられているような安心感。それが人生十回分、何度も何度も押し寄せるような感覚。気持ちいいなんて言葉では表せない。ただ『感謝』だった。ぐちゃぐちゃになりながら、私は脳内で何度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と唱え続けた。それほどまでに幸せだった。満ち足りていた。嬉しかった。
仿佛全身爆炸般的快感。让人想要落泪的幸福。被认可的感觉。仿佛被拥入怀中的安心感。那如同十辈子的人生份量，一次又一次地涌来。用“舒服”之类的词语根本无法形容。只有“感谢”二字。在变得一塌糊涂的同时，我在脑海中无数次地默念着“谢谢您”。就是如此幸福。如此满足。如此喜悦。

「わたじ……はぁ！！ターコイズ様！ターコイズ様……にぃ！！」
“我……哈啊！！绿松石大人！向绿松石大人……！！！”
まるで電流を受けながら喋っているような気分。揺れて崩れて、それでもターコイズ様は私の脳みそを刺激し続けて。身体は倒れ込みながら、床を跳ねていたような気がするのに、どうしてかターコイズ様の手は私の頭皮から離れなかった。あるいは倒れ崩れほどの衝撃を受けて、私は動けもせずに同じ場所で、ただ魚のように口をパクパクとさせながら震えていただけなのかもしれないが。
感觉就像一边被电击一边说话。摇晃着、崩坏着，尽管如此绿松石大人仍不停地刺激着我的大脑。虽然感觉身体一边瘫倒一边在地板上弹跳着，但不知为何绿松石大人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我的头皮。又或者是因为受到了足以让人瘫倒崩溃的冲击，我根本无法动弹，只是待在原地，像鱼一样张合着嘴，颤抖着而已吧。

「ターコイズ様に忠誠を……誓いますぅ゛ううううう！！！」
“向绿松石大人宣誓……效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ずるりと、何かが入れ替わったような感覚がした。そして私の口が当然の事を口にする。ターコイズ様に忠誠を、それはずっと、当たり前の事だ。わざわざ口にするまでもない。
有什么东西仿佛被替换掉了。然后我的嘴说出了理所当然的事。向绿松石大人效忠，那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无需特意说出口。
ターコイズ様は私の言葉を静かに受け止めて、そして優しく私の頭を撫でてくださった。とろけるような液体が、私を伝って床に落ちる。ぱちんと弾けて、消えていった。
绿松石大人静静地接受了我的话语，然后温柔地抚摸了my head。融化的液体顺着我的身体滴落到地板上。啪地一声迸散，消失不见。
私の頭に手を置いたまま、ターコイズ様が私の前に移動する。そして視線を合わせて、小さく笑った。
绿松石大人将手仍放在我的头上，移动到我的面前。然后对上我的视线，微微一笑。

「良い。これからは私の命令に従う事だけを考えよ。分かったな」
“很好。今后只需要想着服从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はい。ターコイズ様」
“是。绿松石大人。”
透き通る思考。ターコイズ様の声に私は深々と頭を下げて、答える。従う。尽くす。私は、この御方の為に。
晶莹剔透的思绪。听到绿松石大人的声音，我深深低下头，回应道。服从。奉献。我，为了这位大人。
“敌人是迈达斯也一样吗？”
“是的，理所当然。”
我低着头静静回答。思绪被冲散，心情舒畅。仿佛终于有人告诉了我正确的事情。确信自己能为此而活，我缓缓抬起头。那里有支配我的主人的面容。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我在心中再次立下忠诚的誓言。用我自己的话语，再次说出我活着的意义。

“一切都是为了特科伊斯大人。”

特科伊斯大人，只要有这个就足够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情念也好，执念也好。痛苦、悲伤、愤怒都不需要。
只要明白有比那些更应优先的事物，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对我来说，只要有特科伊斯大人在就够了。




“……以上是我制定的迈达斯作战方案。”
“是吗。”

听完我的话，特科伊斯大人用手指抵住嘴唇。我一切有问必答。迈达斯的作战方案、人数、弱点。能力，全部一切。虽然那些内容似乎与已经成为特科伊斯大人道具的玛丽亚所提供的信息几乎无异。
塞拉顿如同人偶一般，静静注视着我们的这般情形。特科伊斯大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有些古怪。”
“是。”
但特科伊斯大人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说到底，在被“敌人”攻入的当下，特科伊斯大人特意来确认已知情报这件事本身就够奇怪的了。是我有什么疏忽吗。我跪在地上，盯着地板想着这些。
“说到底你的作战就是‘保护博士的同时’‘进攻教会’。简单来说仅此而已。”
“是的。”
“虽然有一些试探周旋，但未免过于单纯。我不认为原大干部怪人布鲁会制定如此粗糙的作战。”
“那是……”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没有其他能说的。花奏让我制定作战，我便制定了这个作战。仅此而已，更深的事情我并不知晓。

“有什么，遗漏了。”
“遗漏是指？”
“不知。”
特科伊斯大人站在破碎的窗前，望着外面，神情严峻。我跪着注视那副模样，思考是否有未传达之事，却想不出来。然而，确实有些事让我觉得不对劲。我没有说谎。没有说谎，明明应该是这样，却明显很奇怪。
越想越觉得如此。

“虽不知为何，但我能感觉到。这种状况，恐怕对我并非有利。”

换作是我，绝不会制定这样的作战。这根本不配称之为作战——我内心深处如此感受着。




“小爱，有一件事想请你答应我。”

红光停息的游乐园。巨大的白色女人，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对岩崎爱说道。并未对上视线。她背对着在长椅上安置黑井恋的爱，望着即将奔出的方向开口。

“下次我与你再会之时。在那之前，请你不要输给任何人。”
“任何人？”
“是的，任何人。”
冰冷的风，灼烧着维拉的肌肤而变得炽热。爱用视线、用心、用肉体承接了维拉的热度。笔直地，毫不回避地。
“我无法接受岩崎爱败给除我之外的任何存在。无论是怪人，还是其他什么。爱不会输——请持续证明这一点。”
“…………”
想说别说这么难为人——爱无奈地吐了口气。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明白了。

“那维拉小姐也是。”
“嗯。”
回答比风还快。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将两人的面容染上光芒。那闪耀着内心色彩的表情仅仅一瞬可见，随即消逝。
“你的下一次败北，也请务必献给我。为了这个，请在那之前。不要输给任何对手。”
“当然。不会输的。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还有你也是。”
一瞬间回过头，却避免对上视线。因为若此刻看到你的眼睛，便会炽热沸腾，忍不住顺从那份情欲去触碰。两人就是如此燃烧着。

“下次见面时，维利戈尔流护身术的完成。我很期待。”
“自然，会更加精进。绝不会让这场相遇白费。”
“嗯。我的师父未能完成之事。维拉小姐的师父未能做到之事。继承下来，超越过去吧。”
她闭目数秒。想到前方等待着的、或许已经忘记自己的那个人，微微颤抖。但至少不要动摇。为了能无愧于约定、抵达那里。维拉以不变的表情，对与爱的约定，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维拉奔了出去。在光芒、繁花盛开的天空之下。全力穿过这座即将崩塌的游乐园。目送着那道背影，爱愉快地。又带着几分不舍地，在花之夜空下，小声呢喃。

“……说起来。像维拉小姐的师父所接受的那种‘试炼’——被多个持枪的人包围这种事，我想大概很难遇到吧。”


――――……


“开——————！”

三个男人举枪的那一瞬间，子弹撕裂空气的前一秒。维拉的脑海中火花疾闪。这才是护身实战。此刻，正是考验自己的时候。她如此想道。
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的师父，曾经接受过维拉父母的试炼。若要继续教女儿武术，就证明其价值——于是进行了一场使用模拟弹的比赛。
结果惨败。在现代兵器面前，维利戈尔护身术落败，护身就此失去。

但正因如此才不能输。要超越过去。为了让自己的世界向前迈进。

“唔、啊啊啊啊！？”

号令前夕，维拉的身影消失在会议桌之下。虽说那不过是普通的桌子，并非防弹，三人不以为意正要射击、扣动扳机的刹那——就在击穿的前一刻，‘白墙’向三人迫近。
那真面目正是那张桌子。用维拉的脚跟与腿力，全力踢飞出去的长条桌。

“该死！！”

长桌在空中笔直飞向三人，他们不由自主地朝那张略高位置的桌子一齐开火。发出一声比雷更剧烈的惨叫、扭曲变形的棕色桌子。哐当一声巨响落地，再次弹起，撞上了一名男子。
“呃啊！！”
伤害不大。但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一边护身一边闭上眼睛。从闭眼到睁开的这三秒。维拉的敌人从三人变成了两人。而在这三秒间，一切都在运转。

“同一招……！！”

又是长桌飞来。脸颊带伤的那名男子并未慌乱，在等桌子飞来的一秒间确认了维拉的位置。那个女人低得几乎看不出那高挑身材，正从桌子下方奔行。距离四五米。不会再被迷惑两次，两人齐射总能打中。虽说快，但也是人类的速度，不可能捕捉不到。他这么想。这么判断了。
仅仅一瞬，但那确实的松懈，填平了手枪与拳头之间的差距。

咚——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

子弹依然没有击中维拉的身体。射偏了——不。是被维利戈尔护身术格开了。
“咕呃————！”

站在边缘、仅仅因为那个位置，维拉右手的第三张桌子砸在了那人的脸上。他被撞飞出去，头撞上窗户，昏了过去。
剩下两人。距离，已不过两米。维拉用左手拨开前伸的手枪，右拳砸向带伤男子的下颚。那一瞬间，受到冲击的不仅是那人的身体。还有维拉的脚跟之下——这层楼，乃至整栋大楼。
维利戈尔护身术的精髓在脚跟。脚跟的力量是支撑之力。如果脚下是大楼，就能借大楼之力；如果是地球，就能将地球的重量贯于拳上。维拉如此被教导，如此相信，也如此活了过来。所以击碎。成年男性体重八十多公斤，一击便将颚骨至臼齿全部打碎，那人旋转着后脑勺重重摔在地板上。

“呃哦哦哦哦哦哦哦————噗啊！！”

脚跟。以刺拳般的速度踩脸补刀，然后向剩下的一人缩短距离。不——正要缩短距离的那一瞬间。
“你这该死的————！！”

被桌子撞到而畏缩的最后一人。那男人举起手枪。距离一米。随便打也不会失手的距离。千真万确的危机，危险就在眼前。
然而，正因如此。真正的护身就在此处。

咚——地面震动。男人甚至瞬间以为是发生了震度六的地震。
子弹再次落空。被那场“地震”摇动、失去姿势的男人，枪口朝上，射向了天花板。

“噗咕——————”

她护住了。维利戈尔护身术，将那条性命从危险中守护了。
维利戈尔护身术‘高洁清魂-奥特克莱尔-’。用脚跟震动地板，使对手失去平衡，为己方创造接招姿势的技巧。普通人一起跳，人数够多也能产生震度三左右的摇晃。那么维利戈尔护身术当然做得到。所以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做了。刚才被两人瞄准时也是，现在也是。
叩击地面，只要枪口略微偏转就能回避。而若能回避……便能反击。

“喝啊啊啊啊啊啊！！！”

连手臂一起，侧头部被踢起，震动了男子的脑部。落下的手枪滚到房间角落的那几秒间，确认名字与补刀已完成。踢起的腿顺势高高上扬，用手臂勾住对方身体的同时扭转腰部借势。今天早上，她也是和雨涵、玛丽亚一起用这招结束日常锻炼的。这已远超护身术，堪称人体破坏术。
————脚跟落。

“呃呃噗啊！！？”

人弹了起来。地板再次如刚才般猛烈震动，弹起一次后归于寂静。不是怪人，却持械的三名人类。毫发无伤地被解决了。但她并未放松。这对维拉而言是理所当然。是为了再次站到岩崎爱面前，必然要跨越的道路。
…………所以维拉毫无松懈。




“打扰啦～”
“…………！！”


所以她才能回避。突然被踢飞、飞过对面窗户、直逼维拉而来的那扇门。她翻滚后再次低姿戒备。嘴角，微微上扬。
“哦嚯嚯嚯！不不，打扰的是我才对！！三宝石的黄色怪人小姐！！！”
“哎呀？说的也是呢。不过你们看起来正忙的样子。”
“不必在意。刚好，现在结束了。”
“看来确实如此。帮了大忙。我不太喜欢男人。其实啊，就算好用，我也不想收他们当下属。不过因为是泰子的请求，没办法就是了。”
呵呵笑着的高大怪人。每次笑，棕色的头发便蓬松摇曳。比本人还要开心，仿佛比本人还要自由。无视从窗口吹入的风，那个女人摇曳着。

“我叫托帕石怪人。请多关照呀，强大的阁下。”
戴着面纱，身着暴露的黄色礼裙的褐肤怪人。左肩有似羽翼的金色装饰，双臂戴着数只手镯。发色是深棕色的顺直长发。仅仅是在对话，也因缓缓舞动的姿态，那头秀发不停地流动着。
“我叫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
“……呃，什么尼亚？”
“我叫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
“贝拉斯·西尔瓦尼亚·贝拉贝拉……”
“我叫维拉·弗吉尼亚·勒瓦·维利戈尔！！！！！”
“……原来如此。日语真难呢。”
“确实呢。”
尚未成型的对话中，唯有当事人彼此颔首微笑。随后一秒，两人同时交换视线。架势与舞步愈发沉重。

“怪人化呢？”

“哎呀？你们的变化是有时间限制的吧。还是说在保存实力？嘛，我不擅长思考，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托帕斯双手合十，随即张开，金色的光芒旋涡般涌动，两座约三十厘米的钟出现在托帕斯双手中。贝拉毫不犹豫地自己拍击双耳麻痹听力，随后迅速取出耳塞插入双耳。

“哎呀，判断真快。我以为我的能力还没被人知晓呢。”

“视觉或听觉。听说敌方有这种能力者，所以早有准备。”

“原来如此。有聪明人在真是太好了呢，在同伴当中。我懂。”

仅凭表情和唇形读取对话内容并回应的贝拉。依然无法变身。而眼前是怪人。与刚才相同，甚至比刚才更加危急，这一点没有改变。

“贝拉 ( ・・)小姐。变身也好，什么也好，请便。无论怎么动都行哦。再怎么挣扎都是我赢。因为我，很强嘛。”

然而，那表情毫无畏惧。仿佛这处境本身，正是她所求之不得的。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面对无法抵抗的对手。将其视为自己变强的机会，视为值得守护的存在，贝拉笑了。

---

“啊啊，花奏小姐。不行哦花奏小姐，做那种事的话……可回避的方向又没了。你看。”

“呜噗！！！”

“你看。”

“啊ぎゅぽ……ッ！！”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ぎ、びぃ、ぎぎぎぎぎぎ！！！ひひひひひひひ！！！”

影之手臂将卡迈因砸向地面。闇之块将卡迈因的手臂击飞。泥泞的骷髅紧紧抱住卡迈因的身体将其碾碎。

卡迈因将宝石之躯如铁丝网般细长延展，借助拉扯岩石和树木勉强不断闪避，但玛丽戈尔德的手数更胜一筹。一手三行动。一点点、确实地将卡迈因逼入绝境。

“啊啊花奏小姐。真是美丽、帅气、高洁，如宝石铸就之刃般的人。我的花奏小姐……”

“呜ぶヴぇ……ッ！！！”

“要将那样的你，碎尸万段。如粉碎美丽玻璃城堡般，悲伤、痛苦、亵渎的行为。光是想象就快要落泪了……”

“呜へ、へへへへへへ”

“只要能与你一同坠入那痛苦之中，这份痛楚便如此融化。啊啊花奏小姐，果然我们……更适合地狱。”

闇芒贯穿卡迈因。面不改色地立刻修复伤口的卡迈因。在重整姿态的间隙又是一击。身体保持原样，向前一步。朝红宝石的方向逼近。然而红宝石正要有所动作时，玛丽戈尔德的闇便将其阻隔。五根黑色十字架之枪，刺入卡迈因体内。

“我爱您，玛丽小姐。”

“我也是。”

“比任何人都爱。”

“我更爱。”

“所以。”

“是的，所以。”

“这处境，太棒了ッッッ！！要死了！！好兴奋啊啊啊啊啊！！！”

闇芒再次贯穿卡迈因。虽说侧头避让，但半边脸被炸飞，崩落。

半边脸。左侧。也就是说，连同左耳上戴着的耳环一起。拥有高再生能力的卡迈因唯一的弱点——两枚耳环中的一枚，被粉碎了。

“啊啊，真是的。不能大意哦花奏小姐。那边是哪边的耳环呢？如果坏掉的是有时间限制的‘限定耳环’，那么撑过我的攻击然后掳走我逃走的计划或许还是可行的哦？”

“遗憾。刚才碎掉的是‘低输出’那边哦。也就是说，再过一分钟左右……”

“我们的变化就会解除，是吗。真可惜。还能看到挣扎的花奏小姐的时间，就只剩一点点了呢。”

“是啊。差不多，要开始了。”

占据绝对优势的是玛丽戈尔德。这当然不仅指实力上的优势，也指卡迈因无法攻击玛丽戈尔德这一点。被逼入绝境的是卡迈因。红宝石愈发安心，觉得从此处逆转落败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如此。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卡迈因的不死之身仍是威胁。

——————这个怪人，真的会死吗？她不禁如此想。

“玛、玛丽亚。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有机会的话……”

“当然了，红宝石大人。一切为了红宝石大人。不过花奏小姐也很高明。所以，呵呵。”

“怎么了？”

“不，非常抱歉。明明是该为红宝石大人效力的时候，却……非常高兴。花奏小姐如此只想着我一人来战斗。一直一直，哪怕万分之一秒都始终。只想着我。这份‘当下’本身，就让我欢喜。”

“我一直在想着你啊。”

“见异思迁的人能闭嘴吗？”

被狠狠回怼，红色怪人耸了耸肩。然而她不该有这种余裕。剩余时间已不足一分钟。从此刻起不可能再做任何事。不，甚至可能在下一波攻击中被终结。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为何在笑。红色宝石怪人‘卡迈因’。

“不过红宝石大人说得对。就此了结吧。虽然我的心也有些消耗，但从这里开始……”

“‘三手之内。’”

“是的，就此定胜负。”

玛丽戈尔德身后，骷髅在笑。十根闇之十字架，配置在卡迈因背后。脚下闇蔓延开来，玛丽戈尔德周围十米化为漆黑。四周是悬崖，无路可逃。不如说，能一直闪避坚持到现在本身就是奇迹。

“那么，花奏小姐。”

玛丽戈尔德笑了。带着些许落寞，如同注视着蛋糕最后一口般依依不舍的表情。即将发动超越全力的一击，在那前一秒。

“就此终结——————”

“啊，对了。”

就在那时。卡迈因突然发出松垮的声音。虽然并不打算因此大意，但玛丽戈尔德的意识还是瞬间偏移了几瞬。

嘣——仿佛有什么绷紧的声响，雨滴在空中迸裂。视线停驻，雨停驻。在空中静止。

“我还没说过呢。差不多到时候了。”

“——————”

“什、玛丽亚！你在干什么，别听她说话快点击杀！”

嗖嗖嗖——撕裂空气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什么东西也朝红宝石袭来。不明来处，仓促闪避。但玛丽戈尔德没有动。理所当然被击中。有什么东西，再次，刺穿玛丽戈尔德的躯体。一次又一次，玛丽戈尔德承受着。

“动、动不了……”

“是吧。”

“花奏、小姐。这是——————”

空中浮现珍珠的宝石箱。雨滴在空中被‘那个’缠绕收走，形成无数透明颗粒。美得不像自然现象。

那宛如，蜘蛛网。丝线。定住玛丽戈尔德行动的，是细而黑的，蜘蛛丝。

“这是什么 ( ・・・・・・・)”

“好了好了，马上就明白了。”

“喂、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玛利亚！这是谁的能力！！米达斯是五个人，他是这么说的吧！！”

“红宝石、大人。确实如此，本该如此，但是……”

交谈间卡迈因修复着刚才的伤口。因为只修复了大伤口，实际状态比看上去更不完整。那双瞳是红色的。笔直地、笔直地贯穿红宝石。

‘别以为能就这么算了。我说过的话，你记得吧。’无声地如此宣告，红宝石感受到了。

“‘宝石’的卡迈因，‘烟’的布鲁，‘镜’的瓦妮拉，‘闇’的玛丽戈尔德！！！”

“呵、呵、呵、呵……”

“还有‘回响’的塞拉顿！！你说过那就是全部了吧！！那这样的话……”

说话间丝线仍在增加。它并非只缠绕玛丽戈尔德。教堂内、大楼内、停车场。仿佛在整个场地内布下蛛网般，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然后终于停下。远处，屋顶之上。从教堂最高处，有什么开始了。玛丽亚也感受到了。

“那这样的话这‘丝线’是谁的能力！！这种家伙，你的情报里应该没有才对！！玛丽亚·格兰德！！！”

有什么，顺着丝线传入心中。那是震颤心灵之物。那是足以改变世界的人类的力量。

一个女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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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糖所说的洗脑‘规则’，有缺失的部分哦。”

“突然说什么呢。呃，泡泡糖小姐？就是那种后手优势之类的？”

一如既往的阳台上两人独处，酒与女人与不停的雨。花奏一边转动手指一边回忆雨涵的话。刚成为干部时从怪人泡泡糖那里学到的洗脑容易起效的条件。关于那些规则的叙述。

一，怪人的洗脑基本遵循后使用的优先，即便已被自己洗脑的人，若被其他怪人洗脑，其心智也会被覆盖。

二，怪人的洗脑会因怪人与受试者的友好关系等而变化，关系越好的人越能施加深度洗脑。此外，因此即便‘后手’，也有可能不被覆盖洗脑。

“呃，就是说除了‘后手’和‘友好度’之外，洗脑还有其他重要因素对吧？”

“嗯。”

花奏转动空杯聆听。反正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所以思考的事都交给这位搭档了。一直以来，无论何时。

雨涵回答。表情毫无变化，冷静地。仿佛保持如常就是自己的职责一般。

“‘暗示的简洁性’。”

“暗示的简洁性？”

花奏鹦鹉学舌般呆愣地重复。但含义她很快就理解了。‘被男性搭话时，若当场有红色物体就举起右手直走撞到墙就跳’这样的暗示，远不如‘看到红色物体就举起手’的暗示容易起效。即使用怪人的力量浸染心智，也有无法完全记住的东西。原来如此，暗示越简洁在洗脑战中确实越有利。

“关于今后的事。若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但既然在争夺莫尔加纳，恐怕会和特丽普尔宝石陷入洗脑战吧。”

“也许吧。”

“比如，如果玛丽亚被洗脑了的话。之类的。”

“……也许吧。”

语气悠闲。但眼中没有笑意。依旧疯得厉害。

“到那时不利的是我们。毕竟这一带是特丽普尔宝石的势力范围。如果可以的话想攻进去，但……不知有多少怪人的地方，戴着有时间限制的耳环无法闯入。”

“所以是‘保险’。”

“这就是‘洗脑’的用途。我们彼此之间。”

说着将平板滑过桌面。应互相植入的暗示和必要事项，都写在上面。读到第一行，花奏不禁苦笑。小声嘟囔着“又要被骂了”，半笑着看向雨涵的脸。

“认真的吗。”

“是你说‘想先发制人’才会变成这样的。要抱怨你去挨骂吧。”

“不嘛，确实是我拜托的没错……但这也就是说……”

“嗯。”

瞬间，雨声悄然安静了些许。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的那一瞬。察觉到雨涵细微的表情变化，花奏笑了。开心地、欢喜地。如同为友人的变化而喜悦。

“使用玲那。为此，让玲那暂时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

“也就是说从相遇之前就已下了‘第一步棋’？但是，在这里生活的同时忘记玲那的事，不会出问题吗？”
“当然并非总是如此。我是按照‘仅在被敌人洗脑的情况下’‘玲那的记忆会消失’这种方式调整的。这是在游乐园时，设定成‘怪人体被粉碎时’‘布里昂的记忆会消失’那一招的应用。没有问题。”

布里昂游乐园的怪人们。即使被水晶化粉碎，也不会暴露游乐园的事——除了米达斯以外，部下们都被调整成怪人体被粉碎时怪人记忆会消失。

这次的目的，是让米达斯误以为怪人灯不在。在此基础上，让玲那负责的工作是……

“洗脑的覆盖。换句话说，就是洗脑解除。”

听着雨涵的话，花奏滑动平板电脑，继续阅读雨涵制作的资料。针对十几种敌人行动的对策。将这些尽可能简洁、单纯地汇总而成的报告。简直就像是龙雨涵这个女人的能力直接体现在了纸上。

“被施加洗脑的怪人是最松懈的。正因为如此，如果被洗脑了，就通过同时解除洗脑来一举逆转——是这个策略吧。”

“没错。虽然当时的情况无法预判，但趁着敌人以为‘洗脑成功了’的时候，由我或你潜入三连宝石的据点，确认对方怪人的人数。如果能借玛利亚或维拉大闹一场来确认几个人的能力，那就完美了。如果人手还有富余，我也想给莫尔加纳安排护卫。”

“不过能那么顺利吗？刚才由宇也说了，洗脑是‘后手有利’。先埋下的暗示，要是被洗脑逼供出来，反而会被覆盖掉吧？”

“没问题。如果玲那不成为敌人提问的切入点，根本就不会被问到。而且暗示的强度也不成问题。”

呼——她吐出一口冰冷的气息。并非无奈，也并非烦躁。那是雨涵进入正题时的习惯。仅此而已。

“用‘单纯的暗示’。然后使用‘单纯的信号’。”

“单纯的信号，是吗。就是那个？比起把长句子埋进去当触发词，打响指效果更好——是这种说法吗？”

雨涵点点头，继续道：

“暗示是‘听到信号就从洗脑中醒来，恢复一切记忆’。仅此而已。”

听着雨涵的话，花奏眯起眼睛，手抵着嘴角沉默了片刻。作为话来说很简单。这边能先发制人最好，否则就在营救被擒同伴的过程中使用‘信号’来解除洗脑。如果顺利的话，就能自动在敌人内部制造出‘特洛伊木马’。

“……那么，担任那个角色的就是玲那吗。你说了相当有趣的话呢。”

“理所当然的，用响指或关键词来解除洗脑是很困难的。被洗脑的几人可能身处不同地点，而且过于接近敌人也有危险。”

“所以才依赖玲那的‘线’吗。但仅凭那个，作为触发器太弱了。”

“我知道。所以依靠玲那的‘音乐’。”

花奏愉快地笑了。她说“依赖”。龙雨涵说要依赖同伴。无论是下酒菜是雨天还是黑暗，都让人忍不住想喝酒。她对着虚空轻轻举起酒杯，不知是向谁敬酒，带着笑容将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不过能赢吗？敌人的能力或许也是‘声音’。也许没法用相似的音色覆盖过去。不不，说不定是非常强大的洗脑能力。即便如此，还是打算用那个作战吗？”

“我经常觉得烦躁……你能不能别说那些明知不是真心的话？”

这一次，雨涵明显露出不满的神情，仿佛在说“别问已经明白的事”，目光变得锐利。那视线仿佛能把人贯穿，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花奏果然还是笑了。

“听听我们家玲那的曲子吧。不为所动的女人……米达斯那里，有一个吗？”



雨中独自一人，在教堂屋顶弹着吉他。没有音箱，没有连接线。代替它们的，只有我的丝线和我的心。

真是的，那几个家伙要是听到了，怕不是要流着口水乐坏了。伊奇卡、妮诺、还有咪咪。没法让你们亲耳听到真是遗憾啊。虽然咱仨是苦哈哈地散了伙，但至少我会准备好一个假得跟编出来似的见闻谈，你们就笑着闹着听吧。

……喂，小雨。我啊，以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要是那是你的真心话，我就乐意帮忙——这么说过吧。如果不是谎言，帮帮你也不是不行——这么说过吧。瞧，就是你拉我去游乐园的那回。

嘻嘻嘻。嘛，那次我也确实有点太钻牛角尖了。但你对玛丽和维拉酱用洗脑这事我可没原谅，这样也没问题吧。先说好，算下来到现在还是负数呢，知道不？你这家伙，这次虽然说是为了作战，为了不引人注意，硬是让我一个人关在研究所深处整整两周。这回完了之后我可要休带薪假。和维拉酱两个人一起去。

……算了，无所谓。因为这次，我觉得那不是谎言。
是我主观判断？行了吧，有什么关系。小奏不是老说嘛，“玲那姐的直觉很准”。所以就这么定了。
再说了，你自己也说了吧。让我去的时候，装得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说了吧。

“拜托你了，玛利亚。”你是说了“帮帮我”的，对吧。

那我也只要回应就好了。玛丽也好，塞拉酱也好，还有其他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就用我的吉他唤醒你们。你们总不敢说醒不过来吧。总不敢说听了这个，还不燃起来吧。

说什么曾有‘救赎’乐队的吉他手、阿久津玲那的音乐之外还有什么更撼动人心的东西——这种话，我不会让你们说出口，也不会让你们有那种念头。
什么“这样就够了”地装酷，然后变成另一个人——别那样。因为那种活法，纯粹是浪费人生。

走吧。就算其他所有人都忘了，你们几个可要听好了。把生命注入这声音里。救赎乐队主流出道后的第一张单曲，也是最后一张单曲。

————《just you》。

站起来吧。呼吸的预备动作，我们从来就没做过吧。

站起来吧。一味闷着可不行——最清楚这一点的人，就是你啊。

只有你了。能让你站起来的人，只有你自己。

别输给风雨啊。说什么一无所有——别撒这种谎。

那里升起的烟，就是有什么在燃烧的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