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妙。我连确认自己是否进入了正确的仿生人都没做，就等着所有数据收集员到场。要是早点察觉，或许还能调换小组或躲藏起来，但现在我已与测试设备列队，唯一的脱身办法就是彻底放弃伪装、坦白一切。最好的情况是丢掉工作，还得躲避因篡改公司昂贵设备而面临的法律指控；最坏的情况则是他们认定我是人工智能故障，关闭仿生人并清空硬盘——连带着里面的我一起。我不确定是否该冒这个险。

视线左侧，我仍能看到程序正在运行。只需再维持仿生人伪装两个半小时，就能自动重新连接回真实身体。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失业，或是更糟的结局。

我保持沉默，任由他们在我面前安装好鞍具。他们面对那威慑性的外观竟显得异常平静。我想这很容易理解——毕竟最终要测试它的又不是他们。固定在鞍具上的玩具显然是给经验丰富的女性设计的：一个长约八英寸、直径两英寸的大型假阳具。它水平突出于机器背部连接的驱动活塞，前端因自重微微下垂。倘若此刻是我原本的身体，早就让这帮家伙滚蛋了。那东西对新手来说太大了，尤其这具身体本该是男性。

但在此刻，我屏住了呼吸。此刻发声的后果太过严重。我在精神上后退一步，提醒自己现在的我并非真实的我。我是为此目的专门设计的高度精密仿生人。工程师绝不会允许可能损坏这些昂贵模型的测试。只要配合演出，一切都会顺利的。

时间在我立正站立时不断流逝。7点20分，他们为我所在小组完成了其余设备的准备工作。他们动作很慢，但这对我有利。如果运气好，我甚至不必完成整个测试。待一切就绪，高级数据工程师手持平板走到场中。他与其他工作人员会合，几人似乎交谈了几句。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在数次点头后，高级工程师开始操作平板。

突然，一条巨大的通知覆盖了我的视野：“远程访问已启用”。随后又弹出数个窗口，显示可监测的仿生人各项数据指标：人工心率、不同身体区域的相对痛感与快感、达到高潮的次数……看来所有能想到的项目皆可监控。但未等我细览全部内容，便感到双腿开始移动。我关闭远程访问通知，看见自己正与其他组员完全同步地径直走向我的鞍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