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 新闻稿】
◆消除色狼冤案!东铁池桥站开展“根绝色狼冤案宣传活动”
根据都政府实施的色狼冤案受害实态调查,随着新学期地方新生增加,色狼受害申报件数也有所上升。去年4月,在新法施行后首次有一名高中一年级女学生(当时)因违反色狼冤案特别对策法被逮捕、起诉并获有罪判决。
为防患于未然,提高公众对色狼冤案问题的关注度,我们将与铁路运营商和地方自治体合作,开展普及“根绝色狼冤案宣传活动”的推广活动。
1 实施时间
令和■年4月8日(星期一)上午7点至上午8点30分
2 实施地点
东经铁道池桥站 西口站前广场
3 活动概要
配合去年发生色狼冤案受害的新学期,由前女高中生高雄女子学院收容者与警察、车站员工发放传单、纸巾等进行宣传。
・都民生交通局治安对策课长 致辞
・收容者介绍
・分发活动
・集体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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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雄女子学院的“管理编号87”。
原来的名字当然还记得,但回忆起来只会感到悲伤,所以假装忘记,在这里生活。
多亏了叫我“小花”的年轻朋友,有好几次都让我错觉那才是真名。
从那天起已经一年。被关进这个牢笼也快十个月了。
每天几乎赤身裸体地过日子,偶尔也会受罚。
我努力想着是自己不好而忍耐,但老师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动作稍慢一点,就会以“不服从命令”为由被套上全裸的脚镣,在运动场上不停地跑。因为是炎热的夏天,脚底被烫得火辣辣地疼,好一阵子走路都很痛苦,那时候真的恨起了老师。
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后发现,老师们也是公务员,会有调动,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既有正义感强烈、严格的人,也有干劲不足、对规则比较随便的人。
对我而言当然是后者更轻松,但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往往却是严厉的人。
外面的世界春假结束,新学期第一天。这本该是我成为高二学生的日子。
我被比平时早得多地叫醒,裹上这身毫无心情的“外出服”——橙色的乳胶衣、手铐和脚镣,被牵着脖子上的锁链,来到了那天的现场。
最初被告知这件事时,我确实产生了反抗的念头,觉得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但在巧妙的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下,我被说服,迎来了这一天。
在春天还有些寒意的清晨,从护送车上下来,车站前已经聚集了警察和手持旗帜、身穿西装的成年人。
也有电视摄像机和报社记者的身影,如果不是我这身打扮,说不定会享受到VIP待遇。
今天活动的目的是,在仍有不少不谙世事的学生的开学季,进行宣传教育,以避免产生第二个像我这样可怜的学生。为了强有力地传达“色狼冤案是犯罪”这一信息,当局计划将我——一个因色狼冤案实际被捕的在押囚犯——作为反面教材公开展示。
当然,对我来说也并非没有好处。如果协助犯罪预防的宣传,就可以把我曾经希望学习的声优课程纳入学习计划。
虽然说是为了回应“在多样性时代剥夺学习机会云云”的外部压力,但对我而言是个有吸引力的提议。
“嘛,如果没有对外展示的机会,惩罚措施可就不会客气了哦”——这句近乎威胁的话,也成了重要的决定因素。
环顾四周,可以看见穿着制服的学生混在上班族中,一边偷偷瞥我一边上学。
其中也有我只穿过两天的学校制服,“果然很可爱啊”,我有些事不关己地想。那套我再也不可能穿上的制服,被封存在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储物柜里,等待着我重获自由的那天。
有一次和同房间的美久聊起“好想穿着制服去主题公园啊”。
这是我来都市时怀揣的,如今已无法实现的小小梦想之一。
美久开朗地说“去吧!”,但我不知道她何时能获得自由,而且,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本名。
除非奇迹般的偶然重叠,否则我在外面的世界大概不会与她相遇。尽管如此,幻想重获自由的两人并肩漫步在外面的世界,倒也不坏。
(等释放了,要不要再穿一次制服试试……但那时候都29岁了,果然还是不太行吧……)
在政府高官发表长篇大论时,我思考着这些。
然后轮到介绍我。
“呃——今天特别请到的,是去年案件中成为加害者的少女,目前收容于女子少年院。虽然不能透露姓名,但她是‘高雄女子学院 管理编号87’。去年4月8日在此池桥站将一名三十多岁无辜男性作为色狼举报给警方,因诬告罪被判有期徒刑14年的服刑者。鉴于其服刑态度良好,今天请她参与呼吁活动,但为防万一,已为其佩戴手铐、脚镣及带GPS的项圈,并准备了钢叉和抓捕用电击网,请大家放心。”
我听到的却是完全无法让人放心的可怕话语。“抓捕”……我又不是猛兽……
脑海里闪过“要是逃走会怎样”这种自毁性的念头,但很快又消逝了。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像这位87号这样同龄学生成为加害者的悲剧,今天聚集在此的各位,让我们共同打造安心安全的城市……”
我注意到电视摄像机像舔舐般拍摄着被乳胶衣包裹的身体,向握着麦克风的高官投去希望快点结束的目光,但无聊的讲话仍在继续。
站前广场响起从CD收录机播放的廉价背景音乐。
“请杜绝色狼冤案。色狼冤案是严重犯罪。不仅破坏受害者及其家庭的生活,制造冤案者还将被判处10年以上15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女警察单调的录音声宣扬着我的罪行。
我被安排在离检票口最近的位置,几乎所有从车站出来的人都看到我,投来轻蔑或好奇的目光。在他们前方,有人一边分发口袋纸巾和传单,一边呼吁着“色狼冤案是犯罪”、“这位是实际的服刑者”、“请了解受害者的痛苦”等。
由于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背后,并与脚镣相连,我这身橙色的乳胶衣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胸前写着表明矫正设施收容者身份的黑字,我察觉到许多男性假装读着那些字,却反复打量着我胸部的尺寸和脸。
多数人沉默着离开,但偶尔能听到“是囚犯啊!”“去年被捕的女高中生难道就是那个?”等议论。这种程度以前也偶尔有过,但被一位中年女性当面辱骂“这个罪犯!”,确实让我难以承受。
我很想低下头,但项圈的锁链被身后的工作人员握着,稍想移动就能感觉到锁链绷紧,我只能端正姿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身影多了起来。
我曾就读的高中的学生们,纷纷表现出“啊,就是那家伙”的反应。我只上了两天学,几乎不认识学生的脸,但想必我在学校已经出名了吧。
也有学生拍照。身体线条被强调、近乎赤裸的轮廓被同班同学展示在站前,他们不可能不感兴趣。
这时,人群中唯一在学校说过话的栗田梨穗的身影进入了视野。她应该是乘巴士上学的,大概是听说了今天的事,特意来站前看我的样子吧。或许是从在电视台工作的家人那里事先得知的。
我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想着她是不是来安慰我的,但她的表情并无柔和之色。
“好久不见……你这身打扮真厉害……不觉得丢人吗?”
简短搭话的梨穗,看起来比一年前稍显成熟。
“虽然丢人,但这也是赎罪……”
顾忌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我作为囚犯做出了模范发言。
于是梨穗用强硬的语气继续说。
“嘛,倒也是。那之后我们学校网上骂得挺凶的。因为是色狼冤案女高中生的学校,甚至在上学路上都有人说难听的话。”
我感到腿在发抖。
“结果,‘如果是那所高中的话,就算被色狼骚扰也没法举报吧’这样受害的孩子也增加了……怎么说呢……当然最不可原谅的是那些色狼,但大家也觉得,同样无法原谅你。”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呢。被捕时,被判刑时,受辱时……我感到比以往任何瞬间都更深的绝望。
然后,电视工作人员发现了囚犯和女高中生之间的互动,走近将麦克风对准了梨穗。
梨穗像个优等生般,对着摄像机清晰地说道。
“我还是无法原谅色狼冤案。不仅对被当作罪犯对待的人,对正常乘坐电车的女性也造成了困扰,我认为这是自私的行为。”
如果不是被牵着项圈,我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哪怕只有一瞬间成为朋友的女孩,明确的敌意。“无法原谅”这句话。
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知道,这就是整个社会针对我一个人的现实。
痴汉冤罪扑灭活动
痴漢冤罪撲滅キャンペーン
插图由林周(user/3376090)老师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