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今天被解雇了。”
“……哈?”
“就是这么回事。今天之内把你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各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菜月昴。就在刚才失去了工作,变成了无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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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那个该死的秃头上司!!说什么连个缓冲都没有就解雇!!现在哪有这么黑的企业啊?!”
那之后,我拼命逼上司解释理由……
“因为你对于我们公司来说,是在不在都一样的存在。”
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解雇了。我当然反驳那是不当解雇,但可惜昴工作的公司正如所说的是超黑心企业。
在令和时代很罕见,无偿加班、假日出勤是家常便饭。带薪休假被公司擅自消化,还有年功序列和男尊女卑。典型的昭和时代的企业。
尽管如此,昴至今仍在那样的公司里拼命努力。工资不高,也没有加班费,但昴既没有爱好也没什么朋友,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所以没有在意。
那些都无关紧要。钱什么的都无所谓。昴有他自己的方式在那家公司努力。虽然并没有被认可的感觉,但即便如此也为了被认可、为了向公司做出贡献而每天埋头工作。可是……
“在不在都一样什么的……”
被正面告知至今的努力全都是白费,昴陷入了仿佛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被全盘否定的那种绝望感中。
既然这样被解雇也没什么了。现在可是跳槽时代。幸好还有存款,再找下一份工作就行了。
但是,尽管如此——
“——我,至今为止到底为了什么而拼命努力啊……”
不由得流泪。擦肩而过的人们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昴用西装袖子使劲擦眼泪,看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要解雇的话倒是早上就告诉我啊那个秃子。那公司真他妈烂透了。
“——喂!!你听到了吗?!”
“?!”
这时,突然一阵怒声传到昴耳边。慌忙抬起头,看到稍远处的便利店前,有个黑发青年正被三个混混围住。
看来是有纠纷。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啊,昴扫视四周,但大家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打算去帮忙。
“……”
这一点昴也一样。要是以前还年轻的时候,可能会凭着小小的正义感和冲动去帮忙,但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没傻到去插手表看起来就很麻烦的事情。
昴把视线从混混们身上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走。和其他人一样,尽量不卷入其中,自然地。
“……”
“喂。你那眼神算怎么回事……”
“……”
“——你这家伙!别因为脸长得还算不错就得意忘形!!”
被挑衅的男子为什么一句也不说,顽固地不肯开口。听到“脸长得不错”这个词,昴又把偏移的视线重新投向那群人。
“(真的。好一张精致的脸啊……嗯?)”
“……”
随即,一瞬间与被揪着胸口的男子目光相遇。昴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但心脏却砰砰作响,发出讨厌的声音,跳得越来越快。
目光对上了。我无视了。怎么办。会被记恨?但,不只我一个。大家都在装作没看见。我没有错。没事的。没事没事没事……
昴变得急促的呼吸和被男子盯着看的模样挥之不去,他停下了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经过便利店前的脚步。
“……可恶……”
然后就这样转身,无视变得比之前更快的悸动,用颤抖的声音说“那个……!”插进了即将落下的混混拳头和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帅哥男之间。
“啊?你谁啊?”
“我、我……只是偶然路过而已……呃,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必要动手吧……”
“哈?突然插进来想说什么呢,大叔。”
“大……叔?!”
“让开,大叔。还是说,大叔你想代替挨揍吗?呵呵”
虽然对明明才二十几岁就被叫大叔感到震惊,但更重要的是混混们一边咔嚓咔嚓地捏着手指一边笑嘻嘻地盯着自己,昴开始后悔(果然不该救他……)。
“……”
然后回头看了看被纠缠的帅哥男的情况,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无言地看着事态发展。
“……呃……”
“喂,大叔。你打算怎么办?是大叔挨揍?还是后面那家伙?”
“……那是……”
“真慢啊。我数三秒你给我决定。”
“哎?!等一下……”
“一————二————……”
“啊,啊哇哇哇”
这时,混混突然开始倒计时,昴脑子里乱成一团,但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昴焦急之下,瞬间抓住后面帅哥男的手臂,在混混数到三之前跑了出去。
“哈?!混蛋你逃什么!!”
“哇!别追过来!!”
“喂!站住!!”
虽然身后传来混混们追赶的脚步声和怒吼,但昴只管跑。跑啊跑,一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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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
“逃……逃掉……咳咳……逃掉了吗……?”
昴气喘吁吁,咳着,四处确认,确认混混们已经没追上来后,轻轻抚了抚胸口。
“跑得好累……!真的,我还以为要死了……”
“……”
“……那个,您没事吧……?”
因为不知道年龄,所以试着用敬语说话。但是,帅哥男一点也不吭声。
“喂——?”
“……”
“呃,那,混混好像也走了……我也回去了……”
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说话啊。我明明救了连句感谢都没有。虽然也不是没有这样想,也想说出来,但原本就打算抛弃他的,所以因为罪恶感没有说出口。
但是也不想再和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待在一起,所以随便告个别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咕——。
“……诶?”
“……”
被突然的肚子叫声吓了一跳,昴猛地回头。那里站着和刚才一样面无表情的帅哥,(听错了吧?)于是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走……
……咕——。
“……”
“……”
“……那、那个……”
第二次不可能是听错了。确实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肚子在叫。但帅哥男还是无言,昴在脑子里纠结着该怎么办,最后……
“要是不嫌弃的话,要来我家吃顿饭吗?”
“……嗯。”
“说话了!?”
“……”
“啊,又不说话了……”
对昴的话点头,只回复了一个字的男人,让昴惊讶地大声叫出来。帅哥男一脸麻烦似地皱起眉头,闭上了嘴。
昴虽然对这种帅哥男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捡回了这个虽然有着漂亮脸蛋但身衣着破烂显然有故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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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在那之后,走了几十分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昴回顾今天一整天,觉得这是人生中数一数二的倒霉日子,轻声叹气。
昴在玄关脱了鞋,进入房间,随后进来的帅哥男不自然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
“……”
“又不说话……”
这之前,在回到家之前尝试了几次交流,但结果惨败。不管问什么、说什么都被无视无视无视!说着说着昴也去掉了敬语,旁观者看来就是自言自语地两个人走路的一对怪人吧。
那些都无所谓。这个男人为什么顽固地不说话呢。是某种病?不,刚才他回答了,所以不是。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在警惕?”
“……”
“嘛,我和你是素不相识的人,那种反应也算正常吧。”
看到男人开着门观察这边情况的样子,昴得出了这个结论。而且,观察这个男人的衣着,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说,你不是日本人吧。”
“!”
“你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但你的五官不像日本人,还有身高和服饰也都不像!”
昴对着站着的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指出,男人下巴收紧,似乎在等待昴继续说。
“虽然衣服很破烂,但你穿的服装可是非常昂贵的吧?而且带的腕表也是海外品牌。综合这些来看……你是出于某种原因被黑暗组织追杀的海外大少爷这种可能!!”
“不对。”
“骗人!我还以为猜得挺好的呢……啊,诶?刚才他说话……”
“哼……玩笑就免了。话说回来这房子真窄啊。这和狗窝有什么区别。”
“啊?!你……竟敢对我的家如此暴言!……喂呜!怎么突然就擅自闯进来了!”
“吵死了。喂,浴室在哪里。”
“浴室——??我可没那么高级的东西。澡堂的话在那扇门后面……”
昴指向洗澡的地方,男人推开主人昴,直接打开浴室的门开始脱衣服。
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追上去“等等!!”阻止了他的行动。
“你干什么啊!我只是因为你肚子饿了想给你弄点晚饭而已,并没有说过你可以洗澡啊……”
“真是小气的男人。既然招进了家门,待客不应该是你的工作吗?”
“为什么被款待的一方你还这么嚣张?!”
面对昴的话,男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姿态,不知为何演变成似乎是昴的错。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毫不客气,但昴觉得让他洗澡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乖乖说“请便”让他进去又有点不爽。
“不过倒也可以啦。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在洗澡之前,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好歹我也是把素不相识的人带进家里,和你一样也有点警惕。”
“……阿贝尔。”
“哦?”
“是阿贝尔。”
对不耐烦回答的阿贝尔,昴点头“嗯嗯”,双臂交叉。
“阿贝尔啊。我的名字是菜月·昴!虽然听起来不像真名,但总之知道了名字太好了。我给你准备好毛巾和换的衣服,你去洗澡吧。……啊,顺便问一下,你有什么讨厌吃的食物吗?”
“只要是能摄取营养的东西就行,不管味道如何。再说,味道我一开始就没有期待。”
“哈——?你话说得可真好啊。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说好吃!”
“是吗。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这里你就给我期待!!”
这样一段小喜剧之后,自称阿贝尔的男人进了浴室。昴看着他的背影确认他进去之后,关上浴室的门,走向厨房。
几年没有邀请别人到家里了,总觉得有点不习惯,但为了按宣言那样让阿贝尔大吃一惊,他打开了冰箱。
“……哇啊……”
结果,食材出乎意料地少,让他想起来最近一直加班,没好好做饭。里面有的调味料和鸡蛋、青椒、茄子、洋葱、一点碎肉之类的,只有这些……
“这下只能做那个‘那个’了。”
昴决定了要做的料理,立刻着手开始烹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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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的阿贝尔,用放在洗脸间的毛巾擦干身体后,借用了旁边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袖子虽然有点短,但也不能挑剔了。阿贝尔一边不耐烦地想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浴室的门,从客厅那边飘来一阵微弱的香味。
“——哦?洗完了!…你这头发湿透了啊!用吹风机好好吹干啊…”
被香味吸引走向客厅,斯巴鲁从厨房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着阿贝尔的样子,一边用挂在阿贝尔脖子上的毛巾开始用力擦拭。
“住手。别随便碰我。”
阿贝尔打掉了斯巴鲁的手。但斯巴鲁对阿贝尔的样子并没有特别生气,老实地举起了手。
“唔,说话真难听。算了算了。马上就好了,你坐那边桌子那儿等着。”
“哼。”
阿贝尔的话让斯巴鲁吐了吐舌头,指示阿贝尔坐下,然后自己走向厨房。
阿贝尔按指示坐下后,从厨房那边传来类似哼歌的声音。阿贝尔对此感到无奈,同时环视了一下屋内。
出乎意料,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东西也只有最低限度的必需品。有电视和沙发,地板上铺着地毯。是个非常普通的家。
阿贝尔正在观察房间时,斯巴鲁从厨房端着盘子走过来,说:“久等了~”。
“锵锵!菜月·昴特制!软嫩滑蛋蛋包饭!”
“……蛋包饭。”
“难道你不知道蛋包饭?!”
“蠢货。这点东西我当然知道。”
“哼。那在国外不怎么吃吗?”
“……”
“怎么不说话了??”
斯巴鲁坐下时,看到突然沉默的阿贝尔,皱起了眉头。阿贝尔说:“不……”手托着下巴,凝视着斯巴鲁端出的蛋包饭,闭上一只眼睛。
“因为我从未像这样与他人边交谈边吃饭,感觉很奇怪。”
“……你能不能别时不时冒出这种阴暗的话?”
“哼……说得也是。按理说,向你透露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么,刀和叉在哪里?”
“我也没想打听……话说,蛋包饭是用勺子吃的!你看,不是准备好了吗。真是的……你是小宝宝吗?”
斯巴鲁把勺子递给阿贝尔,大喊着。阿贝尔眯起眼睛瞪着斯巴鲁。“哇,好可怕。”斯巴鲁嘴里嘟囔着,一边往自己的蛋包饭上挤番茄酱,发现阿贝尔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自己,觉得烦,就顺便也给阿贝尔的蛋包饭挤上了番茄酱。
“这是……”
“挤上更好吃。来,开动吧。”
“……开动吧。”
斯巴鲁双手合十,向阿贝尔使了个眼色,阿贝尔没有抱怨,重复了斯巴鲁的话。斯巴鲁先吃了一口蛋包饭。自己觉得做得不错。
接着,看着他的阿贝尔也稍微犹豫了一下,吃了一口蛋包饭。
“怎么样?”
“…………不坏。”
“这种时候就该老老实实说好吃啊!”
看阿贝尔的反应,他似乎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两人默默吃着蛋包饭,斯巴鲁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啊!!!”
“吵死了。正在吃饭呢。注意点。”
“是我不对!……但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哇啊,发生了好多事都忘了,我明天开始怎么办啊……”
没错。老实说,斯巴鲁在今天被之前工作的公司炒鱿鱼了。原因不正当。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才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吃晚饭的时候。
明天开始该怎么办。
当然,那种黑心企业是不会给补偿金或退职金的。也就是说,只能靠到上个月为止的工资和存款,以及下个月会进来的工资勉强度日了。
“话说回来,这房子也是因为公司保险才免了租金,那部分钱被扣掉的话……”
住在这种破公寓的理由现在完全没有了。本来住在这里是因为离公司近,而且房租便宜得离谱。
现在想想,这也许也是公司为了让他随时都能上班的策略,但这种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赶紧解除这公寓的合同,搬到新的地方去。
“呃,这个月的房租保险还管用吗?不,不知道……总之明天先去看新房子……搬家费,靠存款够吗……”
“……你要搬家吗?”
“诶?嗯。是啊。啊,抱歉说这些。你不用在意,继续吃饭就行。”
“那你呢?”
“我得去找一下签这房子时的文件之类的……”
“……”
看着斯巴鲁把吃了一半的蛋包饭放在桌上,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抽屉,阿贝尔用看不出感情的眼神继续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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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还赖着不走啊!!”
“别吵吵嚷嚷的。”
“我没吵!!喂!饭都吃完了吧?!赶紧给我滚!”
“今天我住你这儿了。”
“哈啊?!”
斯巴鲁找到了文件,正看着,不知不觉阿贝尔也凑到旁边一起看。斯巴鲁吓了一跳大叫起来,却听到阿贝尔说了句不得了的台词。
斯巴鲁用“你小子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看着坐在旁边的阿贝尔,阿贝尔依然一脸凛然,从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中随手拿起一份。
“喂……那很重要的!别随便看!”
“菜月昴。二十二岁。职业是普通公司职员。无配偶。从洗脸间和厨房的状况来看,也没有恋人呢。”
“什……!你、你!凭什么随便翻别人的个人信息……!”
“把这种文件毫无危机感地放在有别人的空间里,是你的不对。要是我以外的人,就算信息被盗用,你也没法抱怨。”
“唔…确实…虽然有点信任你,但你也就是几个小时前才认识的陌生人啊。”
“真让人无语。……话说,你为什么读着这些带有个人信息的文件?”
斯巴鲁从阿贝尔手里夺回文件,又把桌上的文件也暂时全藏到手里,警惕地看着阿贝尔。阿贝尔一副“唉……”的样子叹了口气。
斯巴鲁对阿贝尔的问题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告诉了阿贝尔。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会在那种公司干这么多年?”
“可、可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虽然也想过这公司是不是有点黑,但它毕竟是雇佣了我的公司……所以我想为它做贡献……”
“……你是傻瓜吗?”
“你说了两次!!”
阿贝尔对斯巴鲁的话像是打心底里厌烦似地叹了口气。斯巴鲁也自嘲地想,自己果然是个傻瓜。
“啊哈哈。不过你说得对。我真是傻啊……拼命工作,一直告诉自己是为了公司,但其实全都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承认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把忙碌当作借口,不去思考。”
“……”
“但是……但是啊。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挺努力的……结果却被说‘有你在没你在都一样’。……真是的,我这三年到底算什么啊。”
说着说着,悔恨和无力感不断涌上来,眼泪夺眶而出。这种事本来不该跟才认识几个小时的人说,但一旦开始说,就像漏了气的气球,真心话不停地往外冒。
“……其实啊,我今天根本没打算救被小混混缠住的你。”
“是吧。”
“果然被你看穿了。”
“那你为什么出手了?”
“……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没打算救吗?那当时为什么又折回来了?”
听到阿贝尔的问题,斯巴鲁干笑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虽然没什么意义,但还是掩饰着泪痕回答道。
“很简单,因为和你对上眼了……”
“对上眼你就会救任何人吗?”
“也不是那样。怎么说呢,就是有种罪恶感?突然就涌上来了。然后等我发现时,已经折回来了。所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害怕被人讨厌。”
“但是,当时愿意救我的人只有你。”
斯巴鲁听了阿贝尔的话,不解地瞪大了眼睛。阿贝尔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斯巴鲁看着这样的阿贝尔,汗毛倒竖,感到一阵恶寒。“突然干嘛?好可怕……”他搓了搓手臂。阿贝尔把视线从斯巴鲁身上移开,落在桌上斯巴鲁剩下的蛋包饭和已经空了的自己的盘子上。
“所以,你运气很好。”
“哪里好了……”
“哼。你很快就会明白。比起那个,快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
“哈啊?!你真要住啊?!”
听到阿贝尔的话,斯巴鲁瞪大了眼睛,但心想算了,于是从壁橱里拿出被褥,但只有一套。
这种情况下,按理说应该让客人用被褥,但斯巴鲁偏见地觉得阿贝尔肯定会嫌弃,不过还是姑且问了一声。
“被子只有一套,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你倒是有好心。”
“咦,真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别人用过的被子脏死了,我才不用’之类的话呢。”
“确实。但要说的话,沙发也一样吧。条件相同的话,我选择更舒适的地方。”
“你还是觉得脏是吧!!”
“开玩笑的。”
听到斯巴鲁的反应,阿贝尔似乎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斯巴鲁觉得这反应很稀奇,忍不住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注意到斯巴鲁视线的阿贝尔立刻皱起眉头,瞪着斯巴鲁,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之后,躺进被窝的阿贝尔和躺在沙发上盖着薄被的斯巴鲁,没有再说什么就关了灯,不知不觉意识就沉入了黑暗之中。
“……嗯……”
第二天早上,斯巴鲁感觉身体酸痛地醒了过来,起身揉了揉眼睛。
等视线稳定下来,他正准备去叫醒阿贝尔,目光看向被窝时,动作却停了下来。
“……那个混蛋。”
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斯巴鲁明白阿贝尔已经走了。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斯巴鲁感到一阵恼火和悲伤,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还是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阿贝尔不在了。
“嘛,也是。”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向厨房,把吐司面包放进烤面包机。
他早就猜到阿贝尔会这么做。阿贝尔虽然否认,但毫无疑问是有钱人那类。昨天偷偷观察阿贝尔的举止,完全是“那边”世界的人。
为什么他会衣衫褴褛,又为什么乖乖跟着自己来,有很多想问的事,但因为阿贝尔看起来不想被问,就算了。而且他知道再深入下去会毁了自己。
“……身体好痛。”
即使如此,至少说声谢谢再走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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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已经把那些事完全忘在脑后、专心找工作的斯巴鲁,因为怎么也找不到下一份工作而焦急万分。
“可恶……为什么每家公司都在简历筛选阶段就把我刷掉了……?”
没错。从那以后,无论向哪家公司应聘,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为什么。重新看了看简历,也没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几乎都是照着以前写的简历抄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不想让老妈和老爸担心,最坏的情况就是去奥托家蹭住……”
——叮咚。
“嗯?”
就在昴认真考虑要不要去求奥托收留时,门铃响了。昴家的门铃很少响。昴平时不在网上买东西,也不会有朋友来家里拜访。
那会是谁?他想到这儿,心想八成是推销员或宗教拉人入教的吧,于是无视了门铃。
——叮咚。
“……”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吵死了!!”
原本打算无视到底的昴,被门铃响个没完没了惹毛了,一边吼一边猛地拉开了玄关的门。
“谁啊!!我们家不需要推销或宗教拉……人……的……”
“——啊,出来了出来了,奇莎!这位就是阁下说的那个人吗?”
“——嗯。特征也与阁下传达的一致。这位应该就是那位没错。”
“唔……到底是谁啊……”
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蓝色和白色。一个把蓝色头发高高扎成单马尾、不知为何在这个季节穿着和服、嬉皮笑脸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整齐白色西装、白发苍苍的男人。
什么情况。谁啊。该不会是干那一行的吧。
昴脑中闪过最坏的可能性,本能地想把门关上,而那个蓝发男人也本能地做出反应,一脚卡在门缝里。
“好痛!别突然关门啊!”
“哇啊!!要被杀了!!”
“哎?被谁??”
“救命!!我还不想死!!”
“请放心!既然是阁下的命令,我们会活着把你带走的!”
“不要啊啊啊!!”
“——塞西鲁斯。你一开口就添乱,给我退下。”
昴拼命想关门,但蓝发男人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化解了昴的全力。昴意识到自己死定了,翻着白眼,灵魂都快从嘴里飞出去时,叹了口气的白发男人用沉稳的声音对他说道。
“吓到您了,非常抱歉。关于塞西鲁斯的行为,我会向阁下报告。”
“唉?!我这次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吧?!”
“我说了让你闭嘴。……昴先生。各种手续已经办妥,详细情况我们会在车上说明。”
“等、等等等等!为什么你们已经默认我会跟你们走啊?!我不去哦?!”
两人理所当然地你一言我一语推进话题,但这些人是谁?我要被带到哪儿去?没有解释的话我怎么可能跟着走啊。跟这么可疑的家伙!!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方是奇莎·戈尔德。旁边这个蓝的是塞西鲁斯。”
“你这介绍也太随便了吧!太让人心寒了!你就不能多夸夸我、多赞美赞美我再介绍吗?!”
“我又不是想问你们的名字……”
“昴先生。我们是奉阁下——文森特·沃拉奇亚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您的。阁下传话说:‘我说过你运气好吧’。”
“嗯……?等等。我记得好像确实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这时,昴终于想起了一周前他救过的那个阿贝尔。
确实说过。好像确实有人说过那种话!
“哎?!可是那家伙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啊?!为什么现在才……”
那天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他都忘了。结果现在为什么又……?昴这样说着歪了歪头,塞西鲁斯和奇莎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昴。
“阁下的想法,我们也不好妄加揣测。”
“我也不知道哦!当然啦!”
塞西鲁斯说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奇莎则露出一副“唉”的表情。昴正想对两人的话表示疑惑,下一秒却感到一阵失重,身体僵住了。
“嗯?!”
“不过!阁下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好意思,你必须跟我们走。”
“就是这样,还请恕我们无礼了,昴先生。”
“呜哇啊啊!?放我下来~~!!”
昴这才意识到失重是因为被塞西鲁斯抱了起来,但已经晚了。塞西鲁斯比昴高大许多,他轻轻松松抱起昴,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等、等等!真的先冷静一下行不行?!……喂!!听我说啊啊!!!”
然而,两人对昴的话充耳不闻,昴拼命挣扎却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昴无视了两人开始讨论要向阁下报告什么什么的话题,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大叫道——
“——不管是谁都好,快来救救我啊啊啊!!!”
捡到破破烂烂的阿贝尔的斯巴鲁的故事
ボロボロなアベルを拾うスバルの話
想写社畜斯巴鲁×有钱人阿贝尔。写到一半就结束了不好意思。本来想写社畜斯巴鲁捡到破破烂烂的阿贝尔,然后阿贝尔被牵绊住,反过来养斯巴鲁的故事,但突然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