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我将小日向拟好的草稿扔回桌上,“垃圾。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又来了!?”小日对我喊道,“让我猜猜——是不是‘不够深刻’?没有‘主题’,没有……”
“你做的不过是将标准的异世界故事背景从中世纪欧洲换成了19世纪的美国而已。”
小日翻了个白眼,撅起嘴。
“就拿警长女儿这个角色来说:警长职位根本不是世代相传的世袭头衔。过去和现在都是选举产生的职位。更何况我们所在的年代,没有女性会穿得那么少……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为什么非得纠结这种细节?精灵、兽人和龙都已经存在了。为什么不能发挥创作自由?”
“创作自由是有的……”我打着手势试图让他冷静,“但你不能除了枪支、牛仔和印第安人的刻板印象外,对那个时代的美国不做任何研究,然后胡编乱造。”
“至少我已经写出了点东西,不像你!”他抓起自己的东西,坐到离我较远的角落,继续涂涂写写。“终点线见。”
“小日向,你写出来的东西只会是次品。”
小日向甚至拒绝回答我,他掏出耳机戴上,将我隔绝在外。
“唉……”我听见社团活动室里目睹我们激烈争论的其他人中有人低声嘀咕。
他能想出来的无非是些老掉牙的剧情:一个自我代入的主角被卷到非美国的地方,肩负起再次打败普通魔王的任务,同时吸引身边所有穿着暴露的女性角色。动笔前至少做点基础研究,这要求很过分吗?
“行,随你便。如果你真想好好研究,那边书架上的书随便用。”我指向放着厚重书籍的书架。“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看的……”
眼下,我决定专注于自己的写作项目,为此我需要灵感,而在这里我肯定憋不出来。想想……维京人……海盗……航海……水……
我疲惫的目光投向了游泳馆。
除了寻找灵感,今天我和富美加还要去打工,不如顺便接她一起走。我边想边走向游泳馆,里面的训练仍在进行。
“富美加游圈的时候,我能在这里等吗?”
“清水?当然可以,不过书弄湿了可别怪我。”教练直率地告诉我,我点点头,在离学校泳池足够远的地方坐下,而他则把哨子含在嘴里。
就在教练吹哨前,富美加朝我挥了挥手。哨声一响,富美加便和其他游泳部成员一起跃入水中,不过很快就看出她为何从二年级起就一直担任队长:她立刻领先众人,像海豹一样在水中滑行,到达泳池一端时,她迅速转身,几乎没有损失任何速度。
在这方面她真是天赋异禀,不像我,只要游泳不淹死就心满意足了。
“嗯……3分05秒。非常好。”教练记下她的时间,继续为后面的队员计时。
“差点就进3分钟了。耶!”富美加握住池边,举起拳头欢呼。从她缓缓从水中撑起身子、泳衣滴水闪烁的样子来看,她确实全力以赴了。这几乎让我想起……
“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走过来,身上稍微擦干了些。
“只是换个环境……”我俯身看着书答道。
“然后呢?”富美加把书按下去,直视我的眼睛。
“我们打工的事。值班快开始了。我把这点写完,你先去换衣服。”
“啊,好吧。”她没精打采地走向更衣室方向,回来时已换上校服。“都准备好了?”
“嗯……”我几乎没写出什么,除了一个 overarching 的世界观,其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相互冲突。“走吧。”
“很好……”她用一种非常正式的语气说道,摆出我们工作所需的姿态。“我们可不能让主人们久等,对吧?”
*
“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当我从我们打工餐厅的男更衣室走出来时,富美加调侃道,“像个真正的男管家……”
“哦,闭嘴……”我叹了口气,看着身穿女仆装的富美加。“你也很帅嘛。”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你们两个别磨蹭了!”一位同事插话道,“今天客满了。”
皇家阿尔比恩茶馆最初是一家主打英式下午茶风格的女仆咖啡馆,但店主决定同时引入管家服务以吸引更多潜在顾客,这就是我被雇用的原因,多亏了富美加已经在这里工作。
“夫人,需要帮忙吗?”从女性顾客们的反应来看,这一策略取得了巨大成功。
“当然……”那位年近三十的女子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让我看看……”
“要不要试试洋甘菊柠檬茶?夫人您似乎不太舒服。”
“可以这么说……唉,头好痛……那就来这个,再加一份黄瓜三明治吧。”
我迅速记下她的点单,微微鞠躬道:“马上为您送来。”
将点单送入厨房时,我听见富美香正在和另一名女仆花绪交谈。
“你朋友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简直像读过管家学校?”
说实话,研究维多利亚时期的英格兰文献和仆役行为规范虽比不上正规管家学校,但对兼职而言绰绰有余,更何况我还用着极其正式的措辞并保持着优雅仪态。
“我知道……”富美香翻了个白眼,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每次那些年长的女士盯着他看的时候……”
她突然瞥见我,立刻转身继续工作,将茶杯摆上托盘送往对应桌位。
“怎么啦?”花绪在她身后追问。
“晚点再说……”她匆匆溜走了。
“六号桌餐点!”厨房员工递来那位病怏怏的办公室女士的餐品,我利落地端去桌前。
“夫人,这是您点的餐。薄荷柠檬茶和黄瓜三明治。”我将三明治和温过的空茶杯轻放在桌上。
“啊,非常感谢……”她咬了口三明治,吞咽时似乎有些困难。
“夫人要先加牛奶还是后加?”我举起小茶壶和牛奶罐问道。
“都不需要……我……阿——嚏!”未等我反应,脸上已溅满细密水珠,制服也未能幸免。“天哪,实在对不起……”
“请别为我担心,夫人。我没事。”我轻轻放下茶具,从腕间取下毛巾擦去脸上的飞沫。“但必须郑重建议您别在工作上过度劳累。或许休养一日会对健康更有裨益?”
“我明白……可手头有几个重要项目实在走不开……”她说话时我已为她斟好茶递上。她对着杯口轻呼热气,浅啜一口。“啊,舒服多了……”
“祝您午后愉快。”我躬身致意,她点头回应,继续喝着茶。
“伙计,你可是被她‘全面洗礼’了啊。”前往下一桌时我与富美香擦肩而过。“要不要歇会儿?”
“区区喷嚏罢了,岂能令我倒下。”我保持着管家仪态笑道。
然而随着午后转为黄昏,我开始感到鼻腔刺痒。但想着睡一觉应该就能恢复,甚至还喝了许多洋甘菊茶防患于未然。
醒来时我只觉得……只觉得……
糟透了!头痛欲裂,喉咙刺痛,鼻涕横流,很快又咳了起来。倒霉的是今天还得上学。为什么偏偏不是周末?
我挣扎着起床,勉强收拾整齐后走向厨房,母亲正坐在那儿看着手机。
她抬眼一瞥便起身将我押回卧室。“我会给学校打电话。你躺好休息。”
“没事的,我能撑住……”
“和你爸一个脾气……”她叹气。“你连半路都走不到。今天请假。”
我缓缓缩回被窝,身体在发热中阵阵颤抖。
“我给你留了粥,冰箱里还有些剩汤。不过我得晚上才能回来……”母亲端着碗走进房间。
“我发个消息……”我哑着嗓子说。“得让富美香把今天落下的资料带给我。”
“有好朋友真幸运呢。好好休息,亲爱的。”她微笑着出门工作,留下卧床的我。
头痛稍缓后,我勉强咽下粥,蹒跚往返卫生间,随后给富美香发了染上重感冒的消息。
富美香:肯定是昨天那个生病的客人
花绪:她该起诉老板让她带病工作,为自己和同事着想
富美香:我会尽快过来
富美香:早点好起来 :)
我:谢谢
于是我又躺回床上。粥已喝完,理智催促着该做些什么,但刚试图强迫自己完成正事,太阳穴便阵阵抽痛。
“唉……”
想到同学都在上课,自己却无所事事令人不安;可若打游戏消遣又更显荒唐——虽然最终我还是尝试了。
但即便只是在《屠龙者》的开始界面,我浏览着自己收集的机甲部件、飞行员和指挥官,并检查合同追踪器时,我也开始感到头痛;而当我试图继续推进奥克塔维乌斯战役的游玩流程时,我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我的眼睛开始灼痛。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尽管我的身体时而冰冷时而滚烫。我不禁想,那个女人到底让我染上了什么寒症,竟让我如此难受?更别提我用了多少纸巾来保持鼻子干燥,最终我索性往鼻孔里塞了两团纸。
时间一分一秒、一小时一小时地流逝,我继续盯着房间的天花板,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把这摧残我身体的祸根彻底清除。
当手机响起时,我用颤抖的手勉强抓住它,按下“接听”键,然后再次把它调成扬声器模式放在床头柜上。
“嘿,伙计。你还好吗?”
“不太好……”我沙哑地说道。
“天哪!听得出来。”富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担心。“别担心,我马上就到。我已经跟教练请假了,今天不去训练,来照顾你。”
“不管这是什么病,传染性一定很强。你最好戴个口罩什么的以防万一……”我继续说道,“我可不想把病传染给你。”
“好的。再坚持一会儿,伙计。”她回应道。“我也跟老师们要了今天的讲义……”
“太谢谢你了,富美……咳……我会把院子门开着。”我说着站起身下楼,身体在上下楼梯时疼痛不已。
“糟糕,听起来情况不妙……”我离开房间前听到她低声说。“一会儿见!”
*
几个小时后,我听到有人打开了后门,接着传来脚步声。
“富美,是你吗?”我尽力大声喊道。
“是的……”她回答。“再给我一两分钟……”
她还需要多一分钟做什么?也许是戴上医用口罩或手套?
“啊……”我的头痛又猛烈地发作了,因为想得太用力。很可能是……只要她……
我听到脚步声来到我的门前,门很快打开了,眼前出现了:
“主人……”
一套女仆装。一套用我现在再熟悉不过的材料制成的女仆装:乳胶。穿着它的人还戴着一顶女仆头饰,和富美工作时戴的一样,另外似乎还戴了两个口罩:里面一个是乳胶的,外面罩着一个普通的医用口罩。“我来了。您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了。”
“呃……”我的头开始发晕。她是从哪儿弄来那件衣服的?她为什么要穿它?是为了防止传染吗?还有她为什么叫我主人?然而,所有这些疑问都在我剧烈的头痛中逐渐消融。
“别担心,主人。”富美提着裙边行了个屈膝礼,然后走到我的床边,拿着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体温计。“我会尽力照顾您。首先……张开嘴。”
我张开嘴,她把体温计塞进我嘴里一角,等待着它最终发出提示音。
哔!
“让我看看……”她抽出体温计,这时我注意到她的双手也戴着乳胶手套。“38.1°C,情况不妙,但没有危险。让我看看您是否已经出汗了。能坐起来吗?”
我点点头,她把体温计放回包里,扶我坐直,随即用她冰冷的乳胶手迅速在我身上抹了一下,让我的皮肤一阵刺痛。
“没什么,发烧还在起作用。”
趁她检查我是否出汗时,我抽掉了鼻子里被鼻涕浸湿的纸巾。
“啊,幸好我带了点鼻喷剂。主人擤鼻涕的时候我来准备一下。不过别太用力。”
我点点头。我拿起一张纸巾擤鼻涕,而她则取出鼻喷剂,摇了摇,先向空中喷了一点测试。
她轻轻托住我的手背,将喷头插入我的右鼻孔,并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我的左鼻孔。
“等我喷的时候,您要尽力吸气,主人。三、二、一……”
一股灼热的液体冲入我的鼻腔。不是之前那种搏动式的灼痛,而是一种尖锐、净化的灼烧感。
“现在换另一边。”
她在另一边也重复了同样的操作,让我几个小时后第一次能够用鼻子呼吸,尽管还远未完全通畅。
“感觉好些了吗,主人?”
“嗯……”我吸了吸鼻子,终于又能用鼻子呼吸了。一种美妙的感觉。
“很好。主人想吃点东西吗?”
我点点头。“最好是清淡点的……哦,再来点茶吧……”
“好的……我马上就回来。”富美微微鞠躬,转身出门下楼,我能听到她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我费力地深吸一口气,瘫回床上。头仍然在抽痛,但我终于能够迫使自己思考:富美到底为什么要穿一套乳胶女仆装?
没有她来解答,我只能自行合理化:我确实警告过她要小心别感染自己,而且据我所知乳胶的灭菌性很强,也许她认为这能有所帮助?
很好,但这仍然解释不了她为什么穿着女仆装——即使那是普通布料做的。
“主人,您的鸡汤和茶准备好了。”富美加推开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和一茶杯,都冒着热气,她把它们放在我的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个枕头,我发誓我能认出来。
“富美加…你为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好问题,富美加已经舀起一勺鸡汤粥,拉下面罩吹了吹,然后又戴好,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来,张嘴…”
“啊!” 食物稍凉后,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太痛感。“很好…”
“谢谢,主人…” 富美加明显在微笑,即使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她又搅了搅粥,给我喂了第二勺。接着是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直到碗终于空了,我的胃里装满了温暖易消化的食物。
“需要我调整枕头,让您舒服地喝茶吗,主人?”她把碗放在一旁。
“好的,麻烦你了。”我用仅有的力气撑起身子,尽管富美加还是得帮忙,她拿掉几个枕头重新摆放来支撑我。她还迅速把托盘上的那个枕头塞到我的被单下面。
它很温暖,从触感来看里面装满了…
“樱桃核?” 我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枕头。“你还留着那位客居兄弟的樱桃核枕头?”
“那是古斯塔夫送的礼物,所以是的…”富美加短暂地偏离了角色。“再说了,身体不舒服时把它放在腿上很舒服。”
她可能用我们的微波炉快速加热了它,这温暖的感觉确实很好,几乎有点烫,压过了疼痛,温暖着我的身体外部。
“总之…”她清了清嗓子。“主人还有什么愿望吗?”
“呃…” 我看着她,一边让茶在鼻尖下冷却,洋甘菊柠檬味的蒸汽舒缓着我的鼻腔,然后啜了一口,热水灼烫着我疼痛的喉咙。“能从我的书架上拿几本书吗?”
“当然,主人。有什么特定要求吗?”她说着走向书架:里面大多是我读过的书,平时可能不太吸引人,但现在轻松一点、内容熟悉的书正合适。
“它们没有排序,可能不好找:《悲剧与希望》、《核心之虫》和《阿尔比恩的种子》。”
一提到最后一本,我就听到富美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 嘿嘿… 种子…” 她在面罩后继续窃笑,慢慢抽出三本书,拿到我的床头柜。“您的阅读材料,主人。”
“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那个… 哦等等…” 富美加走到她的包前,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您不在时导师发给班级的资料,主人。”
“导师?哦,你是说老师…” 我又喝了一口洋甘菊柠檬茶。“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主人。我还加上了您需要查阅的书页。虽然我觉得您自己找应该也不难。”
“谢谢你,富美加。”
“您介意我待在这里吗,主人?以防您需要什么。”
“完全不介意… 请随意…” 我翻开了《悲剧与希望》的第一页。
“谢谢,主人。”富美加微微屈膝行礼。“如果您不介意,我会在这里学习自己的功课。”
富美加接着跪坐在我房间的桌旁,裙子完全遮住她的腿,拿出笔记本和文具开始做作业,非常专注。而我则阅读着曾经吸收过的文字,更多是为了阅读而阅读,而非激发深度思考。
但我仍然好奇。
“为什么穿女仆装?” 我问她,语气随意。
“我是您的女仆呀,主人… 不然呢…”
“我是说真的?” 我强调了一下,让她停顿了片刻。
“我想偶尔感受一下可爱吧。主人觉得我可爱吗?”
看着她那件衣裙:褶边装饰华丽,却又简洁直率。我对时尚知之甚少,富美加也是,据我所知。
“你穿起来很好看。” 我点点头。“确实很可爱。”
“谢谢。这对我意义重大,遥人…” 我听到她嘟囔道。
“你说什么?”
“我很感激您的赞美,主人。”她纠正道,同时… 脸红了?可能我还没完全恢复。但有她在身边,让我能时不时聊聊天,确实让时间过得更快——即使她穿着这身加倍奇怪的衣服。
太阳终于开始西沉,富美加开始收拾东西,不过她先收走了空杯子和碗,还替我掖好被角。
“到了明天,主人一定会完全康复的。”即使此刻她仍保持着角色扮演的姿态,散发出的温柔气息让我恢复的速度大大加快,当然还有食物、茶水和樱桃核枕头的作用。
“希望能在学校再见到你,富美加。”
“我也希望如此……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她最后行了一礼,随后拎起背包走出门去。
但在离开之前,她停下了脚步。
“对了,小日向找过我。他让我转告你,等你康复后去找他一次。”
“我……会的……”在她离开房间后,我往被窝里缩得更深了些。几分钟后,她大概是因为要脱下那身女仆装,便离开了屋子,留下我慢慢但稳步地恢复健康。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饿得不行,但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同时提醒自己要和小日向谈谈,并向富美加追问那件乳胶女仆装的事。
“为什么穿那件衣服?”在上学路上,我走到富美加身边问道,努力控制着我仍然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想穿点可爱的衣服。”
“那为什么不穿你平时的女仆制服?”
“我只是觉得会更……”
“卫生?”
“我本来想说有趣。不过你这个理由我也接受。”
“你到底在哪里买的?你常用的那个网站吗?”
“不完全是:是二手货,便宜得多,但综合来看质量还是不错的。而且这意味着它不需要完全合我的身。”
“现在想想,它确实挺宽松的……”当然比她平时穿的紧身连体衣要保守一些,不过她的胸部……等等……
“你在里面穿了那件黑色紧身连体衣吗?”
“也许吧。”她咧嘴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啊,看到你恢复原样真好!”
“对了:小日向为什么想找我谈话?”
“我不知道……”富美加耸了耸肩。“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道歉。”
“真的吗?我还以为他还在因为我说他那个自我代入的故事而生气呢……”
“据他所说,你对他的批评相当严厉。”
“我……听着……如果你看过那故事,你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也许吧……”她把双手放在脑后。“不过我可能会说得委婉一点……你总是异常直率。就连古斯塔夫都这么说,他可是德国人。”
“好吧,我懂了,连那位德国交换生都说我太直接了……唉!”
有一阵子我们只是并肩走着,直到关于她那身乳胶女仆装的问题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怎么会有人想到做乳胶女仆装呢?比如,谁会想出这种点子?”
“哦,你这天真的小可怜……”富美加用傲慢的语气说道。
“这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推了她一下,她加快了脚步。
“富美加!”她开始跑起来。“等等!”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我们终于抵达学校。
“你……还没……”
我还没说完,她就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等我们到了更私密的地方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吗?”
我能听到身后大批学生正涌入学校。
“好吧……”我气喘吁吁地说着,走向储物柜换鞋。
*
小日向显得异常难以捉摸,我在课间短暂休息时试图在教室里找他,但每次他似乎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避开我。即使我问别人他在哪里,等我去找时他也已经离开了。真是我的运气。我真的不想在社团活动时间讨论这件事,那时我本可以专注于自己的项目。
不过,我也不想浪费午休时间去追着他跑。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T:哟,你妈给你带了剩菜来处理吗?
H:是的
T:我来帮你解决怎么样?:P
H:学校后面喷泉旁边?老地方?
T:我等着。得补上昨天没去游泳的份
她胃口总是很大,而且考虑到她昨天搞的那些乳胶女仆的把戏,我也确实欠她一个人情。再说了,我妈讨厌我把学校的剩菜带回家。
走到学校后面,我发现富美加正专注地盯着手机,戴着耳机。
于是我决定从后面悄悄接近她,看看她在看什么。
屏幕上两个全身乳胶的人,分别是橙色和白色,戴着某种乳胶动物面具,其中一个正趴着摩擦另一个,还抓着他们腿间的东西。标题是:狐狸的陷阱变成了兔子的陷阱。
“富美加……”我拔下她的一只耳机。“你在看什么?”
“呀——!”她猛地跳起来,看到是我后又放松下来。“哦,是你啊。”
“你在看什么?要是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你,你就完了!”
“嗯,我找到了这两个人的账号,保存了一些他们的内容……我以为你会晚点来。”
对了,我一直在找小日向,所以离我们平时的碰头地点更近。
“你为什么要看两个男的……做这种事?”
“拜托,你见过男孩子们自嗨时都看些什么吗?我喜欢男人,就想看更多男人;男孩子们通常喜欢女人,就想看更多女人少看点鸡巴——当然是男性的鸡巴。”
我讨厌她这种说法,主要是因为它惊人地有道理。大多数男人在这种事上都不愿分享。
“而且……”她补充道,一边将视频回滚到两个兽面演员开始前的那一刻。“这也不是男男之间的。”
她指了指那个没有弯腰的人,对方正在调整胯部某个看起来像是……
“那是假阳具吗?”
“是绑带式假阳具!”她兴奋地说道,此时视频中的兔女郎进入了狐男体内,幸好声音是静音的。“他们在这方面真的很擅长……真该看看开头部分,狐狸看起来要吃掉兔子,直到兔子制服了他。不过,兔子胸部确实不大,所以搞混也难怪。”
“请关掉吧……”我茫然地盯着她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她脸一红照做了。“你平时怎么会看这种粗俗的东西。”
“乳胶就是会让我的大脑短路……”在漫长的停顿后,她承认道。
“什么?”
“我……唉,这该怎么说明……”她挠着头发,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向我解释。“只要是乳胶制品,我就想看。不管里面是什么内容……”
“任何内容?”
“好吧,我确实有自己的底线:粪便、尿液……尤其是猪鼻子。”
“猪鼻子?”富美香捏起自己的鼻孔作为回答。
“只是看起来太蠢了。”她笑着带过。“但有些人喜欢羞辱play,他们就爱这个。”
“那其他所有内容都可以?只要有乳胶就行?”
“是的,而且乳胶基本上可以和任何东西搭配。就像你看到的我的乳胶女仆装。”
“所以,你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才这么做的!”我指着她说。
“好吧,公平来说我可能别有用心。乳胶是一种绝妙的材料,你可以用它制作任何类型的服装或戏服……”
“任何?”我皱起眉头。
“对,尽管说,我就能给你找张有人穿着乳胶制成的那种衣服的图片……”
“嗯……”我想到一个离它的常规用途很远的例子。“军装。”
“不行。”几秒钟内她就翻出一张女孩穿着红色阅兵礼服的图片。
“我指的是实用型军装。”我岔开话题,一边吃着午饭,富美香则在我们进行这个奇怪游戏时用筷子挑拣着小菜。
“还是不行。”接着她给我看了一张图片:一个女孩身着特种作战装备,内衬是乳胶连体衣,正从下水道探出身,举着枪。
“可恶……嗯……”也许更虔诚、更神圣一点的……“修女服。总不可能……”
富美香咧嘴一笑,调出一张图片: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女人正在祈祷,而一个振动棒绑在她双腿之间。“这可是经典款。”
“该死……”我咬着嘴唇。“那……呃……护士服……不对等等,她们通常戴乳胶手套……”
“哦,这些可不只是戴一次性手套。”富美香说着,给我看了一位身穿乳胶服装、戴着白色防毒面具的护士,她正拿着某种吸吮装置对准病人的下体。“还有她那眼神,冰冷而无情……”
“忍者……”我陷入了她的节奏。“乳胶之类的东西会太吵了。”
“实际上……”富美香默默滑动手机,让我燃起一丝希望。
但她很快又打破了它,给我看了几张女性蒙面乳胶忍者的图片。“这家伙还写了关于她们的故事。得收藏一下……”
“我完全忘了女忍者。”我懊恼地呻吟着,竟然忽略了那些以身体为诱饵、通常穿着深蓝色装束的女忍者……
我们的游戏就这样继续着。每一次,无论我猜什么,她总能找出一张图片——无论是绘画还是照片——上面的人穿着那种风格的乳胶服装。从消防员、警察、校服、和服到骑士,最后……
“那飞行服呢……”
“我还需要给你看图片吗?”
“什么意思?”
“屠龙者。”
“对哦……”我 groan 了一声,想起屠龙者机甲驾驶员的穿着。“我本来想的是飞机驾驶员……但这些制服又闪又紧……我懂了……”
“你认输了吗?”
“你赢了。”我回应她戳我的动作。
“说到屠龙者……”
“你是在想LoDs漫展吗?”
“嗯……”她犹豫了一下。“不完全是……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乳胶其实很有未来感。”
“未来感?怎么说?”
“想想看:抛光后闪闪发亮,非常光滑,紧贴皮肤。这不让你想起那种……呃,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功能重于形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光滑的乳胶。”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轻笑。“有意思,想想乳胶其实是树液制成的。”
“而且有那么多衣服和配饰可以和它搭配。”
“是啊……”我试探地看着她。
“那是一种完整的风格。甚至包括我那场小意外——不得不在校服下面穿着它:表面上是勤奋的高中生,内里却是个变态。”
“还有什么和它特别配的吗?”
“嗯,当然还有束腰和高跟鞋,基本上和束缚相关的一切,手铐、锁链之类的。哦对了,还有防毒面具!”
“防毒面具?像真的一样?”
“没错,不过搞到它们可麻烦了。啊……我跟你说,每次我找到一款不错的,价格都抵得上甚至超过一件全身乳胶衣了。”
“那些东西本来是用来防护有害气体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取乐的……”
“是,我知道……可即便如此,我多希望能拥有一个啊。”富美香一边感叹着,一边抢过最后一口吃的,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嗦去了……咱回教室吧,不然老师要来抓人了。”
“至少先把东西咽下去再回去?”
“咕噜。抱歉……嘿嘿……”富美香笑了,然后靠回椅背,对我笑了笑。“谢谢你听我唠叨了会儿乳胶的事儿。我……以前从没人能聊这个。”
“不……客气?”我对她眨了几下眼,才终于收拾好饭盒,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
*
“小日向,你找我?”我朝他走去,他正从书写中抬起头来。“写得挺顺利。”
“嗯……呃……”他随即拿出一本书,《北美的九个民族》,不是主书架上的,而是通常只有我才会读的那些书。“昨天你生病的时候……我听了你的建议,在你书架上翻了翻,找到了这本……呃……不过读起来有点费劲……”
小日向尴尬地笑了笑。“但从我能理解的一点点内容来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希望你不介意我拿了你的书……”
“这个嘛……”我有点受宠若惊,结巴了一下。“书是我捐的,理论上俱乐部的人都可以读……不过通常只有我在看……”
“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完全没有……”
“不过……”他快速翻动着书页。“就算读了一部分,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以为美国是一个国家?”
“……在上帝之下。”我用英语开了个玩笑。“法律上是的,但在那之下还有……我们姑且称之为地区认同,有些甚至在那些人来到北美之前就存在了。”
“什么意思?”
“能把地图调出来吗?”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另一本书,是我昨天生病时没能看完的——《阿尔比恩的种子》。
上面显示北美大陆被划分为多个区域,比如新英格兰、铸造带、迪克西、魁北克或粮仓区。
“就像日本也有不同的地区,各有亚文化认同,比如冲绳、北海道甚至大阪,美国也有地区认同。”
“可为什么加拿大也包括在内?”
“加拿大在文化上和美国非常接近,不过据我所读,加拿大人非常热衷于试图区分自己。总之……”我抽出《阿尔比恩的种子》,翻到有地图的一页。
“这些亚文化认同在美国甚至更强,因为这些人大多来自其他地方,其中最显著的两个地区是新英格兰和迪克西南部。”
“他们不都是英国人吗?”
“不完全一样。”我进一步解释道。“新英格兰人主要是清教徒的后代,他们更虔诚、更平等主义;而美国南部的根源则更深地扎在英国的贵族阶层。你看这里……他们甚至来自英国的不同地区。”
“哦……”
“这两群人在英国内战失败后,分别跟随保王党逃到北美,结果清教徒后来又在君主制复辟后逃亡。”
“而几个世纪后,他们双方又卷入另一场内战。”小日向意识到了残酷的历史讽刺。“不过原因不同……嗯……现在这个很有用……”
“真的?”
“是的,我之前在想,给我正在写的故事世界增加一些更细腻的冲突,而不是简单的‘土地被征服的恶魔’对阵‘神军后裔’。而是这种不同人群——文化或种族上的——就如何统治弗雷多尼亚而产生的冲突。”
“如果你不想,也不必逐字照搬真实历史。而且,还有一些地区认同甚至没在这本书里提到。”
“比如?”
“嗯,有摩门教徒,据我所读是一个奇怪的基督教教派;欧扎克人,是苏格兰定居者的后代……哦,还有斯堪的美国,他们自然源自斯堪的纳维亚。”
“等等,我以为维京人从没在美洲永久定居过。”
“他们确实没有。但在19世纪末,大批定居者从斯堪的纳维亚涌入,有趣的是,他们倾向于定居在气候接近他们故土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千里迢迢,只为了找个熟悉的地方落脚?”
“没错……”
“哈哈……如果我这么写,肯定会被嘲笑……”
“历史有时就是很离奇。”
“说到维京人……你的故事怎么样了……”
“这个嘛……”我清了清嗓子。“我还不太确定……”
“告诉我你构思了什么就好,池本。”
“好吧…”我坐了下来,开始向他讲述一个没有美国存在的世界——一千年前的维京人抵达了东北亚,沿着亚洲海岸线缓缓南下,在朝鲜和日本掀起腥风血雨。故事的核心将聚焦于我们的日本先祖与维京人在文化上的激烈碰撞,主要体现在语言上,但也涉及他们对贵族的期许以及宗教信仰;同时也会描述我们之间一些奇特的共通点,比如经常沐浴或蓄长发。我还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一位维京领主询问被俘的奴隶关于一座神社的事,得知那是雷神的神社后,他走进去向托尔祈祷以求好运。
“那么这位维京领主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有些羞愧地承认。
“一个好的故事世界需要充满有趣的角色。就连托尔金那样的人都明白这一点,他在动笔写那部伟大作品的前传之前,甚至先创造了一整套语言。”
“嗯…我只是还没想到合适的名字。”
“那么…让我想想…这样如何:这位维京领主与天皇达成协议:他获得统治本州北部地区的权力,将虾夷人纳入帝国管辖,而他最年长的女儿则嫁入宫廷,甚至可能是嫁给天皇的某个儿子。”
“那个儿子该不会是你自己的代入角色吧…”
“这个嘛…”被我点破后,小日向脸红了。
“不过我得说,作为故事开头这倒不赖。反正维京人在欧洲也经常跻身贵族阶层。可以设计一些朝臣质疑天皇的决定,或许还有地方大名——他们自然不愿让外人抢走平定虾夷的功劳…而虾夷人自己则为了生存,试图挑拨维京人与地方大名之间的关系。”
“天哪,我还以为你会更关注那家伙娶到金发美妻的情节呢。”
我翻了翻白眼。“既然是政治联姻,感情戏份不会太多,但是…我想这可以发展为一系列故事,让两人逐渐理解彼此以及各自的民族…”
“你的故事想好书名了吗?”
“我考虑过…叫《北之恶魔》。”
“北方的恶魔?”
“历史上遭受他们劫掠的欧洲人正是这样看待他们的。我不觉得我们会有不同的看法。”
“听起来超酷!等不及想读了。”
小日向重新开始写作后,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我在第一张空白页前伫立良久,终于写下描述欧洲人所知的维京人与外界初次接触故事的开篇第一句话:
“信使颤抖着声音,再次向他的领主念诵那已被焚毁村庄的报告:他们在清晨乘着雕有龙首的船只登陆,冲上海滩。接着,那些苍白的鬼魂下了船,像恶魔般嚎叫着奔上沙滩。”他们有没有喊什么特别的话?‘领主询问惊恐的臣属。信使强压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当他第一次目睹这些多毛的野兽冲向村庄掠夺、强暴、洗劫时,那种恐惧几乎将他击垮——艰难地吞咽着答道:“瓦…瓦…瓦鲁哈拉。”仅仅是这个词,就在议事厅里激起了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默。’”
不知不觉我已在家中完成了这么多内容,这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尽管我一直待到社团指导老师请我离开为止。然而,当我最终在便利店绕了个路回到家时,富美嘉发来消息说想在她房间谈点事情。
“最好别再是关于乳胶的事了…”我读着她的信息叹了口气,动身前往她家,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回了自己房间一趟,拿上她昨天落在这里的樱桃核枕头。它让我整晚都温暖舒适,直到入睡,第二天早晨才完全凉透。
我跑过街区去她家的路上,不禁琢磨起她为什么会提到防毒面具。是因为那种无面罩的设计吗?还是因为它们也可以用橡胶制成?我试着想象富美嘉戴防毒面具的样子,但即便按响她家门铃时,脑海里仍没有清晰的画面。
“啊,快进来!”富美嘉迎接我时穿着乳胶女仆装,脖子上松松挂着乳胶面罩。
“我记得清洗晾干这个很费时间?”我轻快地问道。
“没错是很费时,但今天看到它挂在我衣柜里…我就忍不住了。不过先上楼来我房间,有东西给你看。”
“又是乳胶制品?”我挑起眉毛。
“嗯,算是吧…但其实也不是…你看了就知道。”她挥手示意我上楼。跟着她走时,我注意到她比我略高一些,在上楼梯时发现了原因。
“高跟鞋?”她穿着带跟的过膝皮靴。
“是我妈妈的。和这身打扮很配对吧?其实昨天也穿了。”富美嘉回答时把面罩拉到脸上。
“没注意到。”我评论道。毕竟昨天一直躺着,确实没发现这点。
进入她房间没多久,她就掏出手机查看起来。
“你之前提到过龙屠者展会?”
“是啊……不过还有好几个月才举办吧?你想让我们一起去吗?”我差点把这事忘了。往年龙屠者展会都在国外举行,但今年居然来到了我们国家,而且时间刚好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
“没错。但还有更重要的……”面具下的她显然在咧嘴笑,“看看这个!”
“一封发给……乳胶裁缝的邮件……”我望向正兴奋得咯咯笑的富美香。
“不过不是我常联系的那位。继续往下看……”
“我看看……”我接着读下去,目光随着富美香下的订单内容逐渐睁大,“角色扮演?扮演龙屠者驾驶员?”
富美香点点头:“而且到时候应该能做好。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也给你订一套?”
“听着……”我打断她,“我知道你喜欢乳胶,但对我来说……”
“拜托嘛。”她眼睛一嘟,“哎,我骗谁呢,你一旦下定决心……不过这样如何……”
“有话直说。”
“扮演奥克塔维乌斯?他总是穿着笔挺的外套,你这种智慧型角色正合适。”
“呃……不太确定……”
“你还记得我们最近玩的战役里他有哪些台词吗?”
“这个嘛……”我只记得一段演讲,主要是因为那是最近关卡“首都围攻”开场动画里的内容,我们这关一直打不过去,所以奥克塔维乌斯那句话听了太多遍。“离我的座位远点……”
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此刻我并非以军人或公民的身份发言,而是作为一个悲痛的儿子……”我手指向地面,“我的曾祖父死在这地板上。就在那里。身中二十七枪。被他称为朋友的人屠戮。谁敢说这不是谋杀?谁敢告诉一个世纪后仍在为他哀悼的士兵们,说那不是谋杀?”
我作出一个戏剧性的停顿,仿佛杰拉尔德·奥克塔维乌斯的士兵正步入大厅。
“谁反对这项动议?”我保持着他配音演员那种苦涩而严肃的语调。没有呐喊,只有不惜一切统一国家的顽强意志。
“太棒了!”富美香鼓掌道,“简直像是他日本祖先似的。”
“据我所知,他不该有亚洲血统……”
“开玩笑啦。”富美香走出去拿了件外套和一副大圆框眼镜回来,“穿上试试。”
“你爸爸的?”我穿着实在太大了。
“嗯哼……”
接着我接过眼镜,非常眼熟的眼镜。
“这不是你的吗?上次戴还是初中时候。”虽然她现在视力好了,但我戴上后视线一片模糊。
“保持这样!”我刚用手推镜架,她就喊道,“这样……完美!”
我摘下眼镜后,富美香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像不像那位野心勃勃的年轻指挥官?”
“你觉得我能驾驭奥克塔维乌斯的扮演?”
“绝对可以!”她欢呼道,“但用我爸的外套可能不行。要不要请缝纫社帮忙?”
她絮絮叨叨时,我拿起眼镜比划着往富美香脸上戴。
“干嘛呢?”
“想象一下你现在戴上的样子?”
“懂了……女仆装加乳胶加眼镜……”她眉眼弯弯地笑着戴好眼镜,“怎么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女仆装、眼镜,尤其是乳胶——不知为何——三者搭配得惊人地和谐。
“可爱吗?还是性感?或者两者兼具?等等,这两种特质结合该叫什么?可欲?性萌?”
“可爱……”我结巴道,“你这样很可爱。”
“那就定为可爱系。”她莫名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能用我的小号帮我拍几张照吗?”
“行啊。”我接过她的手机。
我回家后她就上传了照片。接下来一小时里,尽管我决心要完成《北方恶魔》的序章,却总忍不住分心去她小号上看那张乳胶女仆戴眼镜的照片。
故事,感冒与乳胶女仆,天啊!
Stories, colds and (latex) maids, oh my!
身为文学社社长,春人肩负着督促其他成员完成写作项目的责任,尽管其他社员认为他对文学的执着令人厌烦而非钦佩。当成员之一的小日向将初稿交给他时,紧张气氛进一步升级。
与此同时,他还不得不面对富美香和她的秘密:一种对乳胶的癖好,这让他首次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她。
而他自己却连一页写作项目的内容都未曾完成,此刻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因故缺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