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富美香……”我朝冲进教室的富美香挥了挥手,此时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
“早……朋友”富美香疲惫地向我打招呼,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天气真不错,对吧?”
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但我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平时我们会约好一起走去学校,但今天她迟到了,而且比平时还要晚。
“是啊。希望黄金周期间天气能一直这么好。”
“当然,希望如此……嘿嘿……要是不能出门就太遗憾了。”
“这么期待?你打算去做什么?”
“其实是我父母有事。他们结婚纪念日到了。所以,我这周会一个人待着。”
“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没有呢……”她耸耸肩,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乳胶挤压发出的吱吱声。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老师就进来了,课程开始了。
一整天下来,她的行为一直很奇怪,走路僵硬,还特别在意自己的袖子和裙子——那条裙子异常地长,一直垂到脚踝。更不用说她在我身边时那种异乎寻常的紧张不安了。
当我跟她说话时,她避开了我们往常的亲昵,保持着距离,好像在隐瞒什么。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富美香可能干了什么极其愚蠢的事,但我压下了这个想法,相信她好歹有点常识和分寸。她不是亲口嘱咐过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秘密吗?
终于到了社团活动时间,走进文艺部活动室时,我完全没料到富美香会在这里等我。
“嘿朋友,介意我待在这儿吗?”她一边向我挥手,一边翻阅着从轻小说书架上拿的一本书。
“当然不介意,但你现在不是有训练吗?”
“我……跟教练说我不太舒服……”她揉了揉肚子。“今天请假了。”
“因为你是我们的游泳王牌?”小日向一边写着自己的写作项目,一边低声说。
“是啊……大概吧?”富美香被提醒了,想起自己速度太快,以至于可以按男生标准评级却仍能拿高分的特权,不由得挠了挠头。“对了,你在忙什么?”
“写作项目。异世界题材,但背景设定在狂野西部。”他告诉她,而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笔记。
“哇,这我还真没读过……他们是用魔法枪代替剑吗?”
“差不多吧,但我猜对你男朋友来说,这水准还不够高……”小日向朝我做了个手势。
“我们只是朋友!”我纠正他。
“好吧……”他翻了个白眼。“顺便问一下,你的写作进展如何?我已经在构思我的剧情大纲了。”
“我……还需要再琢磨琢磨。这种事不能急,不然质量会打折扣。”
“也许我能帮你?”富美香扑通一声坐下来。“就从你的普通少年被传送开始……”
“不行。”我砰的一声把用来头脑风暴的笔记本摔在桌上,翻到新的一页,之前的都废弃了。
“你都没听我说完呢!”她因为我的意见噘起了嘴。“这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爆款!”
“跟其他所有关于被卡车撞到传送到异世界的故事比起来呢。算了。”我想创作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嗯……你确实喜欢《屠龙者》……也许……”
“池本喜欢《屠龙者》?真的吗?”小日向对我喜欢这个系列表示难以置信,笑了起来。
“不算特别喜欢啦……”我试图淡化对这个系列的喜爱。
“骗子。”富美香戳了戳我。“他可喜欢了。”
“富美香!”
“说真的,他喜欢谈论它的世界观构建,以及它如何描绘……呃……你怎么说的来着。”
“历史如何在像‘龙灾’这样的灾难性事件后发生转变,类似于饥荒、瘟疫,或大规模战争,然后历史继续不断向前发展。”
“不过……真没想到你会玩这个。”小日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去忙自己的事。
“既然你喜欢颠覆一切的大事件……那么……嗯……”富美香思考着。“哦,我有个奇怪的想法你可以借鉴:中世纪的日本和英国互换位置。”
“这……这要怎么展开?”两个观点截然不同的人相遇。虽然欧洲也有封建制度。
“我不知道。”富美香耸耸肩。“我们两个里头,你才是那个聪明人。”
“唉。谢谢你的主意,不过……我会考虑的。”我告诉她,她点点头,又开始翻阅刚才拿起的书。
“清水怎么了?她来例假了吗?”我听到小日向问一位女部员。
“不是啦……”她带着轻蔑的语气断言道。“就算你来例假了,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是问问。”小日向为自己辩解。“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终于能专心查看社团书架上的书了,我挑出两本能派上用场的:一本英文版的日本研究,这本书从外部视角审视我们自身,读来颇为有趣;另一本原本是读过的关于欧洲黑死病影响及其最终崛起的著作。但这时我注意到旁边那本书:《维京人》的日译本。我记得书中将他们描述为野蛮而崇尚个人主义。与同时期平安时代的宫廷作风截然相反。就连他们的语言也与东亚语言高度依赖语境的特点形成鲜明对比——维京语几乎是零语境依赖的。
我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边思索着一边把两本书放下,开始阅读手中的译本。
接着我注意到富美加正在读的书来自我的书架,她阅读时双眼紧盯着书页,又传来那种吱呀声。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开始落下雨滴。
我抬头望向倾泻的雨幕,庆幸自己总是随身带伞以备不时之需。
“真是糟糕。”富美加却显得不太高兴。
“忘带伞了?”
“嗯…”她叹了口气。“能共用一把吗?”
“当然…”我撑开伞等她走进伞下,随后一同踏上回家的路。途中我却注意到富美加紧紧挨着我,拼命不让半点雨水沾身。
“对于经常游泳的人来说,今天倒是格外怕水呢…”我瞥了她一眼。
“只是今天不太舒服…”她别过脸去。情况不对劲,很不对劲…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一辆卡车超速驶过,溅起大片水花泼向我们。低头检查自己,我大部分地方幸免于难,只有裤脚、鞋子和袜子被淋湿。
“噗。”
但富美加承受了主要冲击;她的衣物完全湿透,透出底下…
“不该是这样的…”
一层鲜红、无缝的材质覆盖着她的身躯。
“明明差一点就到家了。”
“富美加…”我感到眼角抽搐,她诸多怪异举止突然串联成清晰的线索。“你今天该不会穿着…乳胶紧身衣来学校吧?”
“纯属意外。”她脱口而出,满脸通红。“昨晚忘记脱掉就睡着,今早醒来已经迟了。”
“那你不能…赶紧脱掉吗?”
“颈部开口的…穿脱都很费时。而且你也知道我当时已经迟得很厉害了。至少我父母正在蜜月旅行…”她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想到被父母发现的后果,湿透的校服紧紧贴在那身胶衣上…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同意。”富美加点点头。我们加快脚步走了一阵,我试图用身体遮挡街上零星投来的视线——虽然这种天气路人稀少,大多也没注意我们。
但走了一段后,我发现富美加渐渐落在我身后,只得放慢脚步。看向她时,她神情恍惚,干咳了几声。
“你还好吗?看起来晕乎乎的?”
“你看…”她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因行走的劳累而昏倒。“穿着乳胶时会流很多汗。而且我今天早上还跑去学校。”
“哦。”
“真该多带点水喝…嘿嘿…”她脚步开始踉跄,差点…
“小心!”摔倒——幸好我及时扶住,将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
“哎呀…”她眼帘缓慢地眨动着。
“我们得加快速度!”我注视着她。“还能走吗?”
“能…能的…就像平时那样一步一步走…”
我们一步步缓慢挪到她家,帮她脱下湿透的校服,露出闪光的乳胶衣,我递给她一大壶水。
“咕嘟!咕嘟!咕嘟!”她一口气喝干了整壶水,同时我脱下袜子晾起来。“哈啊————!”
“好些了吗?”我刚把她的衣服挂起来晾干。
“好多了!”她把空壶砸在厨房桌上。“天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每个转折点我的心跳有多剧烈!”
“因为害怕还是兴奋?”我皱起眉头。
“都有…啊…这里面汗涔涔的。弄完这些我得冲个澡。”
“如果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家了。”
“呃…”她支吾起来。“能帮我脱掉这个吗?”
我眨了好几次眼。“你说什么?”
“我自己能脱,但有人帮忙会快得多。”
“我不知道…”我转过头去。
“没要你帮我全脱啦!”她轻笑一声,手指在腋下比划了一条线。“只要帮我把肩膀部分脱出来,剩下的就容易了。”
“只到肩膀?”
“对…”
“那好吧。”
我们起身走进浴室,这时我注意到她的脚:和留在这里的手套不同——我能理解她为何没戴手套——但橡胶袜子还穿在她脚上。
“怎么还穿着袜子?”
“你马上会明白的。”她说着走向浴缸,把脚搭在边缘,逐一剥下袜子,一股汗水随之涌出。
“都告诉你我在这玩意儿里汗如雨下了。”她将它们倒入浴缸,走进去拿起花洒,拉伸衣领让水流进去一些,然后转头看向我。“可以帮个忙吗?”
我小心翼翼地抓住她衣领的两侧,她则指导我该怎么握。
“别只用指尖,要用整只手,不然可能会扯破它。”
起初我只拉开了一点点。
“你到底是怎么穿上这玩意的?”
“你得再用力拉。别担心,它本来就是设计来承受很大拉伸的。”
然后我拉得越来越多,每多拉一点都害怕会最终扯破它,直到……
“好了!”我把衣领拉过她的右肩,再让它小心地弹回去,富美加接着将手臂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早就说这方法能行吧。”
“我知道。只是还是……”
“现在轮到另一边了。”
另一边进行得,不出所料,容易多了,因为材料中的很多张力已经消失,直到富美加站在我面前,连体衣的袖子垂在两侧,衣服仅仅遮住了她的胸部。
“完美,剩下的我自己可以搞定了!”她松了口气。“脱衣服的时候总是有点紧张。幸好我的另一套衣服肩膀上有拉链。”
“你是说这里。”我在我的肩胛骨上画了一条线。
“对,对于乳胶来说,这是比较好的选择之一。”
“让我猜猜:其他选择是背部拉链或者前襟拉链?”
“没错,不过两者都可能让衣服产生张力,而且虽然背部拉链更难够到,但对我来说前襟拉链……”她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平坦的胸口。“就是不行。”
“你洗澡的时候需要我去给你拿些衣服吗?”我指了指门。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点点头。“就放在门边就行。我洗好了会去拿。”
出去转了一小圈后,我找来了一件衬衫、一条运动裤,当然还有内衣,轻轻放在门前,然后回到客厅,挑出我关于维京人和平安时代的研究资料,准备在里面做更多笔记。
我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我这个年纪的男生会对女性内衣疯狂。当然,它们是遮住私密部位的,但也就仅此而已。想想有些人会把它当作某种圣物。尤其是穿过的。真恶心。
“啊,舒服多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富美加从浴室出来,穿着我留给她的衣服。“该清理了。”
她从我身边走过,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拿着几个密封袋、一个蓝色洗衣盆和两个瓶子出来了。
“你要去哪?”
“洗我的衣服。”
“你不能把它放进洗衣机吗?”我起身跟在她后面。
“最好不要。”她一边走进浴室一边回答。“最好的方法是手洗。”
“手洗?那不是很麻烦吗?”
“是,也不是。”她在手机上播放了一些音乐,是《屠龙者》的原声带,把连体衣挂到衣架上,将手套和袜子搭在浴缸边缘。
接着,她在洗衣盆里装满了水,小心地调节水龙头来控制温度。她弄好后,我把手指伸进去试了试:温和的温水。
她接着拿出一瓶肥皂液,倒了一点进水里,然后搅动水让它散开。“温和的肥皂液,更强力的清洁剂可能会损害它。”
最后,她拿起她的衣服,打开上面一个神秘的拉链,把它浸入水中,开始揉搓、漂洗,翻来覆去地洗,对袜子和手套也做了同样处理,然后把连体衣挂在了窗帘杆上。
“就这样吗?”在她把两件小衣物拿出来,把浑浊的水倒进浴缸后,我问她。
“还没完。还得用润滑剂处理一下。”她再次装满了水,这次往里面倒了少许另一个瓶子里的东西。
“那不会让衣服变得油腻吗?”
“就是要这样。”她把连体衣放进去后回答我,虽然这次时间比之前短得多,几秒钟后就拿了出来,并对剩余的衣物重复了这一步骤。“防止乳胶自身粘连,让它更耐用。有些人推崇滑石粉,但我可不想冒风险让我妈问起地上可疑的白色粉末。”
最后,衣服、手套和袜子都挂在了窗帘杆上,水珠从上面滴落。
“你每次穿完后都这么做吗?”
“是啊,我可从来没说过它保养起来省事。它需要很多细心的照料,但是……”她关掉了手机里吵闹的音乐。“完全值得。”
“那现在呢?”
“我们让它晾干。等空气再次干燥后,这里又暗又好。”她关上了窗户,这窗户之前她肯定打开过。“需要几个小时,然后我就可以把它收起来了。”
“既然你这么说……”
“我们可以同时做作业。你能不能……”
“帮你?当然,什么科目?”
“英语……”她叹了口气抱怨道。“那么多发音相同的词,他们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开发像汉字那样的东西呢?”
“对语境的看法不同嘛。”我耸耸肩。“我们开始?”
“你先请。”她回答道,脸上带着对破译英文文本的畏惧神情。
我们正深入分析一则故事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内急。
“我得去趟洗手间。”我起身跑过去,坐在马桶上时,目光落在了富美伽的红色乳胶紧身衣上。
这东西——尽管还有另一件——最近几周在我和富美伽之间引发了这么多事。它到底有什么……如此迷人的地方?
解决完毕并洗完手后,我开始触摸它。手感光滑且略带油性,但不像之前那样闪亮。也许她用的润滑剂足以防止粘连,但不足以让它像我记忆中看到的那样闪闪发光。从第一次看到她穿上它起,看起来就像穿着一套油做的衣服……或者金属?不,金属也可能暗淡,而这个不是。
它似乎也没有缝线,只有材料的重叠。是用胶粘合的吗?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腿下方的拉链上。自然你会想要这样的设计,我暗自笑了。想象一下终于把这件衣服穿上身,结果紧接着就得去上厕所。
“喂,伙计!”我听到富美伽喊道。“你好了吗?我需要你帮我看看文本……”
“马上来!”我回答,最后看了一眼那件红色的乳胶紧身衣。
为什么它如此令人着迷呢,我心想,这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然而当富美伽穿上它时,它却……远不止如此。
我也好奇这东西要多少钱。虽然人们可能会以为它像一次性手套或避孕套一样便宜,但看起来并非如此——从她精心清洁并密封保存在自封袋里的样子来看,绝非廉价之物。
更别提,你究竟能在哪里买到这样的东西?它如此合身,一定是根据她的尺寸量身定制的。
“富美伽?”我走回客厅,她已经坐在那里,对着课本嘟囔着。“你到底是从哪儿买到这些紧身衣的?肯定不便宜吧……”
“哈哈……是啊,确实不便宜。”她靠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出了价格。
“哇……这数目不小啊。”
“确实。”她点点头。“但在合适的时间购买,可以拿到折扣,更何况我几乎不在其他方面花钱。”
“除了‘屠龙者’……”
“这方面我已经勒紧裤腰带了。尤其是促销活动通常更划算。至于购买地点:”她掏出手机,查了一个网站。“我就是从这家店买的。量身定制大约需要一两个月,现成款则要一两周。”
“你把地址给他们了?”
“当然啦。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寄到哪里?不过我确实得小心点……”
“因为你父母?”
“没错,有一次他们差点就接了快递员的电话,幸亏我及时介入,把东西偷偷拿走了。”
“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你用我们兼职赚的钱买这些,会不会不太高兴?”我略带反问地问道。
“是啊,更别提我还从比赛奖金里挪了一些钱。”
“等等,连那个也用了?”
“也就一万日元左右,差不多。”
“一万?”
富美伽移开视线,含糊地否认着她那由性欲驱动的购物行为对财务状况的影响。
“不过我也没资格抱怨。这让我想起有一次我竞拍一本书,直到价格涨到一万日元区域,另一位竞拍者才退出。”
“那本书至少好看吗?”
“还行吧……虽然破烂不堪。我现在连碰都不想碰了。”
“因为可能一碰就碎?”
“是的。”我清了清嗓子,切换回英语。“让我们继续钻研这篇文本吧。”
“好……好的……”她用更加破碎的英语回应。“开始吧!”
接下来的傍晚时光,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黄金周期间,我去了几条街外的富美伽家。主要是为了帮她提高成绩,尽管我们拖延了不少时间。而且虽然对我来说主要是阅读……
“早上好,伙计!”对她来说,则是她的乳胶癖好——她穿着那件凸显身材的紧身衣在门口迎接我。
“你打算每天都穿吗?”
“只有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毕竟平时可没机会在家无拘无束地穿它。”她解释道,这也让我明白了上学日最后一天的情况为何会发生:她的父母开车出门了,她为这难得的机会兴奋不已,立刻穿上紧身衣,却忘了还有一天要上学,结果睡过头而无路可退。
“有道理……今天学习还是放松?”
“我们昨天确实啃书到很晚,所以我觉得我们都值得犒劳一下。来一局‘屠龙者’怎么样?”富美伽掏出手机晃了晃。
“好吧……1v1,随机地图,像往常一样?”
“像往常一样。”我回答着,已经进入准备界面选择机甲、飞行员、指挥官和阵营。“我打赌你又要用联邦?”
“而你用龙骑士团?”她咧嘴一笑反问,引得我们都笑了起来。我们在阵营选择上都高度可预测。
很快,我们就盘腿面对面坐下,建造军队、发展经济、侦查对方基地、训练飞行员,最关键的是准备建造第一台机甲以取得优势,同时我们不时瞥向对方,试图解读彼此的计划。
“怎么了?”当我终于集齐所有资源,造好第一台机甲的最后一个部件并部署时,富美香抬起头问道。
“没…没什么…”我保持着一脸扑克牌表情。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十五分钟时,我将带着一台专门针对她最爱的海量步兵和近战机甲战术而优化的机甲,站在她基地前——我的机甲侧重火炮,周围环绕着廉价且数量众多的炮灰——希望她不会通过建造快速坦克来突破我的防线并摧毁它,以此应对我选择的机甲部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等等,已经送到了吗?”富美香低声说。“我们能暂停一下吗?”
“嗯,好的。你在等什么东西吗?”我点点头,放下手机。
“是的…”她告诉我,同时走向衣柜,迅速套上一件衬衫和运动裤,遮住了身上穿的乳胶服。“一个包裹。”
她离开了房间,我听到她跑向门口,打开门,和快递员交谈。与此同时,我一直盯着她的手机。
比赛暂停了,我决定偷偷看看她的进度到了哪里,结果发现游戏已经不在前台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打开的社交媒体,特别是一个穿着和她类似的乳胶套装的女人的帖子,不过那女人的脸被某种同样材质制成的巴拉克拉瓦式面罩遮住了…
“抓到你了。”富美香毫无预警地回来了,吓得我跳了起来,这让她咯咯直笑,她脱掉了衬衫和运动裤,把刚收到的包裹放在一边。“如果我告诉你,我挂出来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你信吗?”
“是吗?”我用另一个问题反问她。
“嗯,是的…但也不是…”她从桌上抓起一把剪刀,打开了包裹。“我太兴奋了,想看看这个头罩会是什么样子,就去查了阳哥梦小姐的图片。”
“等等…头罩?里面是这个吗?”
“是的…”她撕开包装,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因为‘橡胶日’正好有促销,所以我决定买下这个。”
那是另一件装在密封袋里的乳胶衣物,富美香把它拿出来,原来是一个头罩,上面有洞,看起来像是…给脸预留的位置。
“橡胶日?什么意思?”
“五月六日。Rub-ber”(译者注:橡胶的日语是Gomu,五月是Go-gatsu,六日是Muika,连起来读音类似。)
“哦,我懂了。但那天我们要上学了,不是吗?”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而且我父母明天就回来了,所以我根本没法像这样在家里走来走去了。”
“我猜你在网上关注的那些人,那天会搞点什么庆祝活动吧?”我朝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点了点头,屏幕上那个戴着头罩的女人依然可见。
“是的…事实上…”她向往地看着它。“总有一天我想去参加‘橡胶日’大会。每个人都穿着乳胶,享受美好时光。终于能见到那些只在网上见过的人,甚至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明年我们就终于毕业了,那时候或许可以?”
“或许吧…”她低声说着,看着手中的头罩。“但现在,我要好好享受我已经拥有的东西。”
富美香爬到她存放其他乳胶衣物的地方,拿出我之前见过的那瓶润滑液,还有一块布和一个…乳胶面罩。
她迅速套上头罩,调整位置让眼睛和嘴巴对齐,倒了一点液体在上面,然后用布开始擦拭抛光。
“告诉我,我看起来怎么样?”她问我。
在她的头其余部分都隐藏在黑色头罩之下后,她的嘴唇变得更加突出,显得更丰满,眼睛也更加醒目和突出。她一边将油涂抹进去,一边转动着头。这真是…
“你喜欢,对吧?”她朝我灿烂地咧嘴一笑。
“嗯,很适合你。”我揉了揉眼睛,避免直视她。
“嘻嘻嘻…”她用双手托着脸。“我看起来性感吗?”
“嗯…你从头到脚都裹着乳胶。”
“也不完全是…”她反对道。“你还能看到我的嘴和眼睛。但有了这个…”
她拿起面罩,套在头上,用后面的带子固定住。她戴着这东西能呼吸吗?
“啊…”她呼出一口气,证明她确实可以呼吸。“现在…我…几乎…全遮住了。嗯,也许我该买个像我这个面罩一样,眼睛部位有微穿孔的头罩。”
“你是说小孔?”我凑近看了看她的面罩,确实能看到上面布满针尖大小的孔。
“是的…啊…或者买个眼罩之类的也不错。”
“眼罩?”
“是啊…等等…这提醒我了…”她爬向我,身体凑近,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嘴唇在口罩下翕动。“你不是有一个吗?我记得在你房间见过一条黑色眼罩。”
“我是有…但那个不是乳胶的,而且我得回家去拿…”
“没关系。你能帮我拿过来吗?拜托了!”她跪坐着,眼神里也满是恳求。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去拿。”
“太太太感谢你了,哥们儿!”她一听这话就兴奋起来。“我在这儿等你。”
来回一趟没花多少时间,包括在我扔掉的睡衣旁边找到我睡觉用的眼罩,把它塞进口袋里藏好。
然而回到富美香那儿时,我发现她正在自拍,摆出各种姿势,最后一个姿势是她靠在墙上,眨着一只眼比着V字手势。
“哦,你回来啦!”
“你为什么要自拍?”
“因为我想发到网上。”
“你是认真的吗?学校里的人会怎么说你?”我听到这话有点震惊,说得委婉点。
“是啊,我当然要发在我的主账号上让全校都看到啦。”她讽刺地说完后,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澄清道:“我有个小号用来关注乳胶相关的东西。你看…”
她把手机上的账号给我看:上面没有照片,甚至连头像都没有,但已经关注了很多人,收藏了大量帖子,用户名是‘顽皮米酱’。
“现在有了头套,我终于可以发东西而不露脸了!”她得意地张开双臂。
“那还要眼罩干嘛?”我把眼罩递给她。
“因为我还想要一些完全没有脸的图片…就像活过来的人体模型一样。”她检查了一下眼罩。“不过你为什么会有眼罩?”
“阳光总是直射我的眼睛,尤其是夏天。”
“那你就把百叶窗放下来嘛,哥们。”
“我试过。”我叹了口气,这时她已经把眼罩戴到额头上。“夏天阳光正好从墙壁和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天刚亮就把我弄醒。”
“哦,我懂了。”她拍了拍头上的眼罩。“我用完马上还你…不过先…”
她把调出相机模式的手机递给我。
“能帮我拍些照片吗?戴着这玩意儿有点难自拍。”
“我…”我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她已经把眼罩拉下来遮住眼睛,最后一丝人性的痕迹也消失了。我面前坐着一个玩偶,没有任何面部特征,富美香曾在那里的地方,此刻正刻意地一呼一吸。
毫无预兆地,它…她…站了起来,慢慢摸索着走向她的床,扑通一声坐下去然后躺下。
“富美香…”我喃喃道。
接着富美香开始扭动身体,变换姿势。
“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只有乳胶相互摩擦发出的吱嘎声。她的手在身上上下游移,抚摸着自己,翻来覆去,时而仰面朝天,时而趴着。
接着,她嘴里发出声音,是愉悦的声响和轻柔的呻吟。她开始揉捏乳胶衣的胸部和臀部,后来甚至还拍了一下臀部,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后,她用双手紧紧抱住一个大枕头,抬起臀部,发出更响亮的呻吟声。
然后她瘫倒在床上。
“拍得怎么样?”
“啊?”
“照片…哦,拜托别告诉我…”她坐起来,把眼罩推到眼睛上方,拿回手机。“难怪我没听到快门声。我费了这么大劲,你一张照片都没拍…”
“抱歉,只是…”她的目光失望地扫过我。“你刚才实在太…”
“激烈了。”她的眼神和声音转为戏谑。她把手机还给我,叹了口气。“好吧,我收敛一点。但我最好能听到很多快门声!”
“你会听到的。”我再次打开相机。“我准备好了。”
“你最好准备好了。”她又把眼罩拉下来遮住眼睛。“开始吧。”
这次的姿势少了些色情意味,多了些可爱感,其中一张她用双手在头和胸口之间比了个心形,我觉得特别出彩。
“嘿,富美香…”我评论道。“我觉得这张很适合当头像。你觉得呢?”
富美香已经摘下了眼罩和口罩,看着那张照片。
“嗯…不错。让我看看…”然后她仔细浏览其他照片。“这张。这张。这张…也许可以。不行。可以。可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哦这张好!”
“收获不错?”我也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富美香完全认不出来了,唯一可能暴露她身份的也许只有她卧室墙壁的颜色和她的床。
“是的,作为开始简直完美。”富美香兴奋地叫了一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帮我这个大忙,哥们!”
“不客气…”
“今天真是有趣的一天,对吧?”她对我微笑,仍然戴着头套。这让她的笑容显得更加宁静。
“是的,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父母会问我为什么待在这里。”
“我倒也不介意。”她咧嘴一笑,把眼罩还给了我。“不过好吧…再见,伙计。”
“晚安,富美香。”在她陪我走到她门口后,我回应道。
然而,即使在我走回家、与兴奋交谈的父母共进晚餐时,富美香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形象仍不由自主地铭刻在我的脑海中。
*
富美香给我看的那个头套到底有什么魔力,竟如此吸引我?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时思考着。
那不过是用闪亮材料包裹着她的头部,只露出特定部位罢了。一句话浮现在我的脑海。那是我在点评文学社成员的作品后告诉他们的话,其中最糟糕的是一位社员对某个角色长达一页半的描述。
“有时候,追求完美并非通过增加文字,而是通过删减文字,直至只剩下必要的部分。”
“但读者怎么知道我的角色长什么样呢?”
“他们会自行想象。”
想象…我见过富美香不戴头套的样子,但我仍在想着她戴着头套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0点32分。
这时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我的手机电量掉得极快,只剩下10%。
“什么情况…”
检查运行的应用时,我发现《屠龙者》仍在后台运行。
我迅速联系了富美香。
H:我们的比赛还在进行
T:什么
T:靠,还真是啊
T:想睡前打完吗
H:好啊
我咧嘴笑了,因为我知道我的机甲差不多准备好了。她绝对想不到
T:太好了,我现在躺在床上穿着这套衣服感觉特别舒服
H:你穿着它睡觉??
T:对,连帽全套。
T:想看看吗,伙计? :)
T:给你
附带的图片仅可查看一次,之后会自动删除。起初我犹豫着是否打开,但最终还是点了开来。
从眼睛判断,那无疑是富美香。她坐在镜子前,双腿张开,手机夹在两腿之间对准镜子,一只手固定手机,另一只手轻揉着胸部,同时抚摸着被面罩遮住的脸侧,只有一双渴望的眼睛露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呆坐了多久,凝视着她,时而羞愧地吞咽口水。直到她再次发来消息,我才猛然清醒。
T:嘿,伙计。准备好开玩了吗?
H:等我一下
我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开始默念。
“富美香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认识她这么久,从没那样想过她。不要那样想她。不要那样想她。不要那样想她。不要那样想她。不要那样想她!不要…”
T:我的游戏开了。来吧。
“该死…”
不被世人所见
Unseen by the world at large
自从春人发现自己童年玩伴的乳胶癖好后,他们在学校的生活并未发生太大变化。他们依旧一起上学、上课、共进午餐,然后各自参加社团活动并尽可能同步回家——除非社团活动需要加班。
然而某天早晨,富美香迟到了,迟到了很久。
同时不知为何,她对黄金周的到来显得异常兴奋。
封面插画:illust/1178099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