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 环境适应训练

熄灯的蜂鸣器一响，身体便迫不及待地倒下，紧接着意识中断。
但短暂的断裂在下一瞬便如无事发生般重新连接，那界限从未显露分毫。

（……今天……直到熄灯前，我都坚持住了呢）

就在刚才还持续着的“昨日”，自己竟然没有因为姿势崩溃而遭受惩罚电击，这或许还是训练开始以来的第一次。
……啊，这种生活到底开始多久了。在昨日与今日之间毫无界限、连绵不断的意识里，连计算天数都变得困难。

“唔嗯……”

发出一声呻吟，72号缓缓撑起身子。
修复时间——睡眠确实应该已经充足，直到“刚才”还感觉到的身体沉重感现已全然消失，过度使用导致痉挛不止的双腿也完全静止，维持着姿势。

——自72号开始训练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周。
自那天起，日程大致不变。疲劳消退到能活动手指后，闸门一开便是喂食与灌肠。被从保管库带出后，就在训练室进行肌肉锻炼，接着是侍奉训练，进食后在步行机上行走，最后被收纳回保管库，如此循环。

（接下来是灌肠和喂食……之后，是肌肉锻炼……指标又会增加……）

用运转不灵的脑袋，72号思索着“今天”。

训练内容似乎会根据至今的成绩进行调整。分配给72号的肌肉锻炼，负荷明显提高了；而104号虽然负荷不及72号，但增加了柔韧性训练的时间。
傍晚的步行训练也如第一天所宣告的那样，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四足行走。只不过，72号只是普通的四肢着地，而104号则是手脚折叠着被皮带捆紧，膝盖和肘部戴着厚厚的护垫在行走。
那到底是因为第一天就累积了惩罚点数，还是人类大人的制造计划之一……72号不得而知。只是看着那种姿势行走，觉得一定很辛苦，稍微感到有些可怜。

顺带一提，侍奉训练用的假阳具，以及至今仍塞满子宫与喉咙的扩张器具，尺寸大概也都加大了，但说实话光是适应这种生活就已竭尽全力，无暇顾及那些。
想必就在这样被训练与痛苦来回摆布的过程中，肉体也会被改造吧。确实，那样或许反而能减少不必要的烦恼——但72号今天依然对人类大人的这种“体贴”皱起了眉头。

（好痛…………腹肌、大腿、小腿都痛得要死了……！！那里也一跳一跳地疼……再怎么也太用力拉扯了吧，一直疼痛肿胀不消……）

可悲的是，72号的身体正对着24小时不止息的疼痛发出悲鸣。
说是要在仅仅三周内培养出作为性处理玩具所需的肌力和体力。这种训练量，若是人类大人必然会因过度负荷而损害身体，但靠着名为恢复魔法的作弊手段强行压榨的身体，确实在“性能”方面经过了调整，以确保第二天的训练不受影响。

只是，那真的仅仅是指“性能”方面。

（……这么严重的肌肉酸痛，就连跳芭蕾的时候也没经历过啊……！倒不如说是肌肉撕裂！？全身都像要肌肉撕裂了一样……）

日复一日，诉说疼痛的部位在增加。
也许最初积累的肌肉酸痛已经有所减轻。但是，因持续增加的负荷，根本看不到轻松的日子。

最糟糕的，是胯下敏感的突起。
那个时不时被刺穿的环，连接着锁链，被拉扯，被电击施加难以形容的剧痛，肉芽大概比来这里之前长大了两圈吧。肿胀得太过厉害，完全从缝隙中凸出，每次像这样活动身体，环都会摇晃，让人几乎要昏厥。
她忽然想起以前学过，胯间的敏感器官实际上是在体内延伸很大的组织。难道，是为了让它变大，打算从内部硬生生拖拽出来吗？人类大人的品味实在难以捉摸。

（好痛……呜，锁链的重量震得好疼……别晃了呀……）

72号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缓缓地将腿向左右大大分开。
可悲地凸出的鲜红肉芽，即便是软肉轻微的摩擦也会产生剧痛。所以，什么也不触碰的这个姿势，终究是痛苦最少的。

（……手，放在，头后面…………）

无人命令，72号却将未被锁链连接的两只手在脑后交叉。仿佛那里就是固定位置，仿佛被看不见的束缚固定着。

（铃响了的话，食物…………想要吗？不想要……？已经，不知道了啊）

即使不知道，也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无论渴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渴望，自己都无法改变这现实分毫——

72号放弃了偶然浮现的思绪，和往常一样，在漆黑的房间里茫然地望着门的方向，等待着起床的铃声，以及兼具侍奉训练与扩张作用的喂食。
无人观看，也未被命令。
然而，她却未曾意识到自己主动张开双腿朝向入口，展示着湿漉漉的私处，无意间摆出了性处理用品的基本姿势这一事实。



“姿势相当标准了啊。”
“……诶……？”

喂食结束后，72号和往常一样被移送至训练室。
或许是错觉，距离似乎比平时要长。不过，在离开保管库时视野就被眼罩遮蔽，加上今天疼痛强烈，脚步常常停滞，因此惩罚电击的次数也多了，可能只是感觉长了而已。

104号大概还没来吧。被命令戴着遮眼布等待的72号，和往常一样迅速在原地蹲下，张开了双腿。
羞耻心早已荡然无存。那种有余裕去感受羞耻的东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种状态下，突然传来的雅格的声音。
起初并未意识到那是对自己说的话，直到背上被鞭子抽打，“72号，听见了吗？”这样问，72号才终于发觉自己受到了表扬。

（…………诶，现在，调教师大人……表扬我了……？）

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72号转向雅格声音的方向，但从不发表多余言论的他那里，根本无法揣摩真意。
只是，忽然意识到刚才的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感情。

当然，人类大人也会在服从命令时给予表扬。尤其是在幼体时期，感觉多少受到过表扬。
但那些话语中蕴含的感情，总夹杂着轻蔑。
……72号对此本身并无特别感受。自己是二等种，不过是可能对人类大人造成危害的存在，因此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待。

（那个……可以……感到高兴吗……我，明明是二等种却受到了表扬……）

所以，受到表扬这件事，总让人觉得有些不配，令人坐立不安。
被灌输的教养在低语：自己是不该受到表扬的存在。

即便如此。
被厚重的“教育”之云所笼罩，其存在如今甚至被本人遗忘的、依然渴求着爱的纯真心灵，在无意识间饮下了甘露般的奖赏。
而且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基于仅有的经验，无意识地采取行动，想要得到更多。

——哪怕那是彻底偏离生物常轨、走向毁灭的行为。

“啊……啊咿啊呜……哦啊咿啊呜……”
“…………就这样努力吧。这样一来，你就能成为出色的性处理用品了。”
“！是……”

（真是的，管理官大人的指示太精准了，简直无话可说。）

看着口枷边嘴角流着口水、却又有些开心地腼腆着的72号，雅格表情复杂。

假装不经意地表扬，使其身心自行滑向性处理用品。这是人类大人无法使用的手法。
单纯来看，来自人类大人的表扬似乎效果更佳，但遗憾的是，对他们而言，不对二等种抱持多余感情、仅仅给予表扬似乎是极难之事。
所以管理官让作业用品在关键时机出手表扬素体。其效果……看看眼前这个有些骄傲地展示着胯间的可怜雌性，就一目了然了吧。

（也罢，这样就好。不要想多余的事，被我和人类大人的言语摆布，堕落下去就好。）

那正是，对她而言，抓住最像样未来的道路——

（话说回来，伊津子还是老样子慢啊……都过了一周了，棺材的效果快没了吗？还是又‘发作’了……）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锁链发出窸窣声，雅格担心着迟迟不现身的作业用品。
而在他的眼前，经过一周的训练，腰腿确实结实了不少吧，保持基本姿势纹丝不动的72号胯下，又涌出了浓稠的爱液。


…………


黑暗中，赤脚的脚步声和锁链声逐渐接近。
“总算来了啊。”伴随着这有些松了口气般对伊津子说话的声音，身后响起关门声，72号的眼罩被取下，视野明亮起来。

但眼前展开的光景却出乎意料。

（……狭窄的房间…………不是平时的训练室？说起来，这根本还不算是房间吧……）

和保管库差不多大小的房间。
眼前有一扇门，从刚才的声音推测，这里应该是双重门。
而说着“抱歉抱歉，这东西不太好动呢”笑着的伊津子脚边，104号像往常一样以基本姿势站立着。
偷瞄到他垂着头、呼吸急促的样子，看来从早上开始就相当疲惫了。

“看起来很辛苦啊。嘛，雄性常有的事嘛。”
“已经一周了呢。呵呵，那表情已经是极限了吧……”
“咕……呜呜呜……！！”

104号有些怨恨地瞪着伊津子的眼神，有气无力。
即便如此，他仍试图瞪视，比起训练第一天像借来的猫一样温顺颤抖的样子，对伊津子的恐惧多少减轻了些吧。

突然，104号发出一声呻吟，向前弯下了腰。
“啊——啊——真是的，不管你了呢。”伊津子开心地绕到身后，强行纠正他的姿势，“来，也让72号看看吧。”她在耳边用舌头游走，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悲痛。

“之前没好好看过吧？机会难得，给你看看。呵呵，小老鼠酱是雌性真是太好了呢。”
“嗯诶……？…………呜诶诶……！”

伊津子细长的手指所指之处，104号的胯下安坐着训练中常见的金属贞操带。
而本该在中央勃发的欲望，正挣扎着试图恢复原状，受阻……就像无骨火腿一样，赤黑的肉被框架深深嵌入。
前端正嘶嘶地流出透明的液体，牵出细丝，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快乐的泪水。

（诶诶，那个好痛吧！？而且，那么痛却还一直保持那么大？不要紧吗！？）

72号因这骇人的景象瞪大了眼睛，“真是的，你看，积攒到连这种疼痛都无法萎靡的程度了呢。”伊津子戳了戳他的胯间。
她空出的手从刚才开始就绕到胸前，轻轻抚摸、摩擦着104号的肌肤，时而紧紧抱住，每次这样，中心部位就会猛地一颤，流下泪水。

“雄性和雌性不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持续积攒，变得想释放呢。所以你看，就这点刺激——”
“咿嘎！？”
“——就立刻变大了呢……对吧，蛋蛋也已经涨得鼓鼓的了。呐，每天早上被剧痛弄醒，一整天都在欲火和痛苦之间来回徘徊，是什么感觉呀？”
“呀啊……！！”
（既然知道……就别再刺激我了好吗！可恶……勒得好痛……再这样下去的话鸡巴真的要烂掉了……！！）

第一天康妮在耳边低语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104号虽然恐惧着失去雄性象征而拼命试图安抚胯下的躁动，但被改造的身体仿佛对刺激了如指掌，导致平日里我行我素的分身根本不听使唤。
哪怕只在清醒时安分点也好，可兴奋的身体轻易就试图膨胀起来，更别说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内容对雄性而言太过严苛。

“第一个月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同为雄性我能理解侍奉训练的辛苦。”
“雄性真的就像饿急了的猴子一样呢……雌性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看到异性性器就能有那么大反应。”
“我个人是希望你能理解的……不过不理解可能反而更好吧，不然让异性负责训练就没意义了。”

“侍奉训练可是要持续到第八周为止，每天都有哦。”看着壹子补充这句话时的笑脸，104号感到一阵晕眩，混杂着绝望。


…………


从训练第二天起追加的，是所有雄性都会在一瞬间觉得“这好像挺轻松”而欣喜，下一秒就陷入绝望的——对女性性器的侍奉训练。

如果无法应对人类大人各式各样的性需求，就根本称不上是完美的性处理用品。
而且，使用性处理用品的并非只有男性。诚然比例较低，但既然也存在女性下令侍奉的情况，这项技能的习得自然也是必须的。

这项训练对雌性而言并不算太辛苦。
因为对同性侍奉的厌恶感，会被作为精神安定剂而连接在脑内的爱液味道大幅冲淡。
但对雄性来说，由于是与实物相差无几的“训练器具”，会极大地刺激欲望却又禁止宣泄……也就是说，在达成指标之前，将不得不持续承受来自胯下的痛苦折磨，沦为地狱。
这甚至让像104号这样强烈抗拒雌堕的个体，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强烈期盼着：希望自己那任性妄为的胯下能早点被乖乖调教成承受痛苦、舍弃雄性功能的状态。

“在你那没用的胯下被切掉之前，能学会听话就好了呢？”
“嘎……！！”

“唔嗯”，随着从系绳延伸出的锁链被拉扯，104号的身体增添了新的痛楚。
他不禁踉跄跪地，随即因追加的惩罚电击而翻起了白眼。

（受不了了……这种东西，根本撑不住……！！）

谁来，救救我。
壹子一边陶醉地看着忘记起身、在心中吐露怯懦的104号，一边挥鞭催促道：“喂，赶紧恢复基本姿势。”接着，她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状况——虽然管理官更早察觉——露出了微笑。

“……哎呀，明明因为这个残次品害得大家连带受罚，你却能乖乖忍着呢，小老鼠。”
“唔咕……っ…………”
“姐姐我最喜欢听话的好孩子啦。喂，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不然努力忍着的小老鼠不是很可怜吗！”
“呜嘎啊！！”

（可恶……为什么……这种天然的家伙反而更优秀，怎么可能！）

被判定为劣于二等种的这份屈辱，化作了一剂猛烈的强心剂；104号以愤怒为动力，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摆出基本姿势。
这种胸闷恶心的感觉，绝对不是因为延伸到喉咙深处的口衔。
“这不是也能做到嘛，稍微学学小老鼠呀。”听到壹子将自己与劣等种比较的话语，再看到72号那莫名开心……在104号眼中甚至像是眼中浮现优越感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烦躁。

（……啧，不行，要冷静）

但幸运的是，第一天被刻入的恐惧，抑制住了更进一步的感情失控与表露。
无论什么歪理都好，只要能平息这股怒火，就远比任由愤怒招致最坏的结果要好——

（就算被夸奖，是性处理用品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在这种地方争个优劣高低，太蠢了。）

104号得出的结论，确实是真理。
……可惜的是，存在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这只是痛苦中勉强找出的歪理。
他将在两小时后，因被偶然触及的事实所撼动的情绪，轻易将其抛弃，再次陷入烦恼的漩涡中。


打开内侧门的瞬间，袭向素体们的是一种已然被遗忘的感觉……不，是冲击。

（诶……什么，啊，好热！？）
（这是什么！？身体像在燃烧，连空气都热得……脑袋要坏掉了……！！）

突袭的热浪让两具身体茫然呆立，“喂，别傻站着，进去。”作业用品们若无其事地拉动锁链。
身后的门一关上，这个已被炎热填满的房间便再无逃路，过于不适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

与茫然呆立的素体们形成鲜明对比，作业用品们神色如常地开始准备训练。

“从今天起，在进行四足行走训练的同时，也将进行环境适应训练。”

夜蛾一如往常地站到前方开始说明时，助理作业用品便将牵引素体的锁链从胯下换到了颈部连接。

“经过步行者的行走训练，你们应该也习惯长时间行走了吧？从今天开始是听从人类大人指示行走的训练。啊，今后只要从基本姿势将锁链连接到项圈就是四肢着地，连接到胯下则是两足行走，要彻底执行。……虽说基本不会在人类大人面前用两足行走就是了。”

刚为终于从胯下的重负中解放而松了口气，下一秒胯下的环扣就被装上了带锁链的配重块之类的物件。
按照催促将手撑地转为四肢着地后，手铐和脚镣也被连接上了锁链。据说在进行模拟地面行动的训练时，必须施加拘束。

助理作业用品更进一步绕到后方，确认着什么并调整锁链长度：“啊，有点短了。”
看来胯下的锁链长度，是在保持姿势时，能让带传感器的配重块刚好不触地的程度。

（啊，这是……）
（……也就是说，是打算让我们做无法保持姿势的事情吧）

仅仅一周就见识并饱尝了各种训练和惩罚，以至于莫名理解了这条锁链的用意，实在可悲。果不其然，夜蛾宣告道：“要是累趴下让配重块碰到地面，就得受罚。”104号心里暗暗咒骂着人类大人一如既往的魔鬼行径。

（不过话说回来）

这真厉害啊，104号好奇地东张西望。
72号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情吧。两人的视线偶然对上，72号慌忙移开了目光。

——啊啊，那种态度也让我火大。

（室外……不对吧，怎么想都……）
（好厉害，像真的地面一样…………大概，不过……地面，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这个房间的地面，不再是迄今为止那无机质的油毡地。
天花板如天空般湛蓝，人工太阳照耀着，这在运动场早已见识多次，并不稀奇。
但地面并非运动场那种人造草皮，而是像真的沥青或泥土一样的材质。
或许有初等教育学校运动场那么大吧，开阔的空间里铺设着椭圆形跑道，甚至周到地画上了白色标线。

时隔数年再次触碰到像样的（？）地面触感，让地上的回忆忽然苏醒。
但是，两具身体根本没有沉浸于感伤的余裕。

“哈啊……哈啊……呜…………”
“唔咕，哈、哈、哈……”

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在灼烧鼻腔的热风中积蓄更多热量。
啪嗒，水滴落在地面，随即迅速蒸干。
落下的不仅仅是唾液或羞耻的液体……还有全身不断涌出的汗水。

没错，这个房间热得离谱。
威力与运动场有着数量级差别的人工太阳毫不留情地倾泻在素体们的背上，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灼烧的声音。
泥土般的地面也热得足以烫伤人。一想到要毫无遮蔽地在那沥青地上行走，就让人不寒而栗。

（啊，不过……感觉热，这可能是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吧）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没感受过冷热呢，仿佛读懂了72号的想法，夜蛾开口道：“二等种——”
他的脸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完全看不出是身处同一环境的生物。

“二等种，对冷热的抵抗力极端地弱。准确地说，肉体虽然经过‘加工’以适应任何环境，但保持原状的话，会对环境变化非常敏感。”

与有四季的地上不同，作为二等种管理区域的地下，全年保持着恒定的气温。据说年温差被精确地控制在±0.3℃以内。
这是为了不让气温变化赋予二等种时间或日期的感觉，同时通过排除气候这一压力因素，实现统一管理。

在这样的环境中被饲养了六年以上的二等种，身心会变成怎样？
——简而言之，他们会“适应”自然界中不可能存在的、极度温和的环境。

即便在地上，生活在四季分明国家的人类毫无感觉的温差，也会被生活在常夏国度的人类敏感地察觉。
有的国家，仅仅因为最低气温下降2℃，就会引发大规模感冒流行，暖身的火锅店生意兴隆。
更何况是在完全恒定、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气候——如同实验室般的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二等种，会变成怎样，不难想象。

也就是说，他们此刻身心都已彻底遗忘了十二年来曾感受过的季节。以这种状态被送到地上，轻微的冷暖都会感觉异常强烈，结果导致性能下降，无法使用。

“为了能出货到地上，需要让身心习惯地上的气候。虽说身体原本是能够适应的……说起来，这更像是让感觉习惯的训练。”
“啊，就算习惯了，冷热本身也不会变哦。只是变得不管多热多冷都能行动罢了。毕竟是性处理用品，只要能侍奉就没问题啦。”
“……呜…………哈啊……”

（不行了……脑袋，晕乎乎的……地上的夏天，原来这么热吗……）
（也就是说这里现在是盛夏模式吧……我以前居然能在这种气候下踢着球到处跑啊……）

一如往常的详尽说明，在这酷热中也觉得没听进去一半。
夜蛾大概也明白这点，“嘛，总之就是习惯它。”说着，他握住了助理递来的锁链。

“脚侧行进……啊，就是不离人类大人脚边地行走，这有各种规矩，不过那些就边走边体验吧。首先习惯在这种环境下以一定速度行走。”
“顺便一提，今天你们也看到了，是酷暑环境哦。气温据说是41℃。还有极寒训练，那边是-41℃来着……哎呀，又是好反应呢！不用担心，两边都是地上观测到的气候，不算太极端，而且二等种的身体被设计成裸体也能适应，不会死的。”
““哈啊啊啊！！？””

（等等，那不是我认识的地上夏天！！）
（骗人的吧！？要在那种状态的沥青地上走！？那根本就是拷问吧！！）

对这被不经意告知的虚拟环境数值，素体们全力瞪大了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呻吟！然而，随着项圈被拉扯，对惩罚的恐惧驱使他们朝着灼热的沥青地，拼命让手脚的锁链哗啦作响。


…………


“……看吧，虽然有点发红，但并没有烫伤。你们的身体还不至于被这种程度弄伤。”
“所以我才说，你只能习惯。好了，再这样磨蹭下去，我可要追加惩罚了哦？”
“呜呜……”
“哈啊……哈啊……呜呃……”

现在，我仿佛能切身感受到在铁板上被炙烤的食材的心情。
气温或许确实是41度，但在暴力的人工太阳照射下，地面的温度绝不止这般“可爱”。热浪都在蒸腾，这热度说不定都能煎蛋了——

一边这么想着，或者说，如果不考虑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就根本无法迈步，72号颤抖的手脚按压在灼热的地面上。
每一次接触，都会袭来一股仿佛能听见“滋啦”声的滚烫与疼痛，让她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只能拼命忍耐……所以尽管感觉上手掌和小腿以下都像是严重烧伤，但正如牙子所说，强化过的身体连一道伤痕都不会留下。

（就算不会烧伤……可这也太烫太痛了啊……这种事，真的能习惯吗……？）

不管走多少圈，疼痛都不会减轻。手掌、膝盖每次触地，新的痛楚都会覆盖上来。
从此直到死去，连仅仅是行走都伴随着痛苦将成为常态……每踏出一步都被铭刻的现实，让72号心中一片黯然，只是无意识地向前挪动。

而在她旁边，伊津子她们正为104号伤透脑筋——他因为过于疼痛，没走几步就因痛苦而步伐蹒跚，不仅如此，还反射性地想站起来。

“真是不识时务呢，不管多热你都只能走，来。”
“呃呜……！”
“真是的，一躺下就是电击，想站起来又……伊津子你也够呛吧，再怎么严厉玩弄，面对这种半吊子不也觉得无聊吗？”
“呜……！！”

（谁是半吊子！！你们也走走看啊，那样的话多少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不对，等等……？）

听到头顶传来的叹息，104号恶狠狠地瞪向那些作业用品，但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这些家伙不也是光着脚吗。

（不不，这些家伙是作业用品，肯定是做了什么处理感觉不到热度吧）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习惯这种热度，他正这么摇着头，大概和管理官交谈完毕的伊津子说着“果然还是需要矫正器具呢，这样可不行。”走了过来。
她手里握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略微波浪起伏的黑色棒状物体，牙子一看到那东西，立刻“呃”地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那个……要用吗？”
“嗯。管理官大人说，在让身体记住四足行走之前，最好戴上。……啊对了，在调教体验的时候也给牙子戴过呢。身为作业用品，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哦。”
“哦，我完全不想知道啊！托它的福，每次给素体戴上，连我这边都疼得不行好吗！？”

（哈？什么啊，又要增加痛苦的事吗……）

仔细看，那根棒子似乎是两片厚板合起来的形状。两端用螺丝固定得严丝合缝，中间挖了凹槽，所以看起来像是有个洞。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当矫正器具用，104号完全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明白……但看那个作业用品的脸色，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方法。

看着因牙子的话而露出畏惧表情的104号，伊津子轻轻一笑：“听我的话就不会那么痛哦，大概，嗯？”
说着，她绕到四肢着地、垂头丧气的他身后，“不老实呆着的话……可是会很惨的哦？”话音未落——

“！！”

她猛地抓住了要害。

“咿……！！”
“瞧，别动。就算捏坏了也没关系吗？”
“呜！！”

“不愧是要害呢”，伊津子笑着，抓住那瞬间因被攥住鼓胀的睾丸而腿脚发软动弹不得的104号，就这么将他的睾丸向后用力一拉。
然后她从助理那里接过卸下螺丝的部件，将囊袋穿过凹槽部分拉到极限，接着用上下两片板夹住，吱吱嘎嘎地拧紧了螺丝。
睾丸就像在根部戴上了板状枷锁，被大腿阻挡着，保持拉伸的状态固定住了。

“好了，完成。”即使她的手松开，在意想不到的部位承受着张力的胯下也让104号无心动弹。确实，正如伊津子所说，只要老实不动，疼痛就……不，虽然还是相当痛，但至少比胡乱袭来的电击要好些。
如果说要动的话，嗯，他觉得倒也不是完全动不了。

这东西到底哪里，让理应知晓各种性处理用品痛苦的作业用品露出如此苦涩的表情？
无法理解，104号歪着头，伊津子轻轻拽了拽他的锁链，“嘛，马上你就明白了。”
突然的动作让104号一个踉跄，手掌和膝盖狠狠地压在了沥青路面上，“唔噢！！”滚烫让他反射性地想抬起上半身。
就在那一瞬间——

“…………！！”

无声的尖锐剧痛，袭击了下半身。

（…………什……么……情况……！？）

过于疼痛，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能当场瘫倒蜷缩，等待疼痛消退。
接触地面的皮肤灼烧般疼痛，让他想尖叫，但说真的，和这种疼痛比起来，那点烫伤简直像儿戏。

“哇——，看起来好痛——！”
“啊哈哈，反应真不错呢！！啊——啊——，鼻涕都流出来了。呼呼，狼狈地哭喊吧？现在的话，连电击都不会觉得那么痛了哦。”
“喂伊津子你看！偶然被挤出来变得鼓鼓囊囊的！通红通红的，不可爱吗？呐，可以弹一下吗？”
“呜…………！！！”

在瞪大眼睛的72号面前，两只雌性作业用品兴高采烈。
被擒获的要害，不知为何在她们眼中显得格外可爱。挨了额外一击的104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嘴角冒出泡沫。

另一方面，牙子等雄性则面色有些发青，向104号投去了些许同情的目光。

“…………真是的，光是看着就让我这边也难受起来了……”
“我虽然是个杂食，大部分事情都能享受，但唯独蛋蛋责不行啊……”

（既然，这么想……就阻止她们啊……！！这些家伙简直是鬼畜过头了……！）

大概是一阵兴奋后满足了，伊津子一把抓起匍匐在地的104号的头发。
“……喂。再不赶紧端正姿势，要不要我强行让你站起来？”伊津子一如往常地嘴角上扬，104号大概身体还没恢复力气，虽然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脸部也因害怕而扭曲，但还是慌忙摆出了四肢着地的姿势。
撑在地上的手很痛。下意识想松开，但身体因刚才的剧痛而恐惧，似乎仅仅一次就记住了不要随意弹跳，于是像被固定在地面一样僵住不动。

“嗯，做得很好。”
“……！！”

在因计划得逞、心满意足的伊津子脚下，104号对自己动弹不得的手感到恐惧。

（……骗人的吧……就凭这个……！？）

将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都压制、扭曲、破坏、重塑。
被告知这就是成为“物品”的现实，绝望仿佛要让他脚下的地面崩塌。

（在这种地方，我也在，变得不再是我……可恶……！）

即使滚烫，也无法反射性地逃跑……恐怕从作业用品的反应来看，这种程度不过是小事一桩。
在前方等待的不可逆的“加工”结果之后，自己会变成怎样……不，首先，还能剩下可以被称作“自己”的东西吗？

104号一边对近未来的模糊不安感到恐惧，更主要的是，被那种一旦有机会就要抽打、警告他的睾丸的鞭子触感所驱使，与刚才判若两人地端正姿势走了起来。

“真的会习惯的哦，我们也一直觉得很热，脚底痛得像皮都要剥落一样呢。”

素体们一边流淌着口水和汗水，一边被迫拼命地绕着相同的路线转圈。
在他们头顶上，“从下一圈开始差不多该下达指令了。”作业用品们边走边聊，虽然也微微出汗，却展示出一种仿佛穿着厚底鞋般的从容。

（果然……是动了什么手脚吧……还是说是人类大人的魔法？）

或许是注意到104号频频偷看脚下，伊津子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再怎么盯着看也没东西哦。”

“因为是作业用品，总不能因为热就停下脚步吧？”
“而且你想想看。区区作业用品，人类大人会特意为我们做什么吗？性能上本来就是设计成能承受任何严酷环境的，人类大人怎么会特意花费与性能无关的成本，去消除这种疼痛呢？”
“…………！”

作业用品们笑道：做上几年，这种程度的疼痛和炎热就不会影响行动啦。
而另一边，素体们从那种若无其事的笑容中，再次深切体会到二等种所处的立场，如坠冰窟。

——啊，确实那时候，我们的道路与他们彻底分开了。
像作业用品那样……哪怕是仅限于工作，也能与谁平等交谈，在保管库即便无法真正满足内心也能自由寻求慰藉的日子，再也不会到来。

即便如此，牵引着这条锁链的他们也是同样的二等种，不过是只考虑性能的物品，这一点并无不同——

（……到头来，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不存在幸福吗）
（那是当然，人类大人怎么可能给二等种像样的未来）

从12岁起就被灌输的自身存在方式，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确实，作为作业用品的他们，表面上地位比素体高。但这种差距在人类大人眼中不过是微乎其微。
二等种就是二等种。作为生物的幸福连奢望都不被允许……这才是赋予他们的绝对真实。

即便如此，却总抱着虚无缥缈的梦想，落得这般绝望。这种不上不下的存在真是让人受不了。
索性连心都坏掉的话，或许还轻松些。

然而，徘徊在两人胸中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被突如其来的刺激猛然驱散了。

啪嚓！！

“唔哦！”
“咕……！！”

意识到电击是从胯下的环传来的，是因为牙子手指放在遥控器按钮上的景象，勉强透过模糊的视野被捕捉到。
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为什么——他不安地抬头看向作业用品，牙子突然开口道：“刚才那是‘前进’和‘停止’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是配合人类大人的命令行走的训练。一开始也会用语言指示，但人类大人——”
“呜呃……！”
“和召唤我们时一样，只通过装在这身体上的装备发出的电击来下令。侍奉另当别论，据说仅仅为了行走功能，没必要特意使用语言。”

给我一次记住，牙子接连操作着遥控器。
每次操作，袭来的虽然不是惩罚性电击那种程度的痛楚，却是素体们至今未曾体验过的疼痛，直击他们敏感的部位。

前进和停止，是从项圈和胯下的环同时发出；鞭子抽打臀部一次，也是同样的指令。
转弯时是左右乳头。根据强度和次数决定角度。
后退时是从胯下断续发出。移动速度由同时刺激两个乳头决定，断续则快，连续则慢……

（脑子跟不上了啊！！一口气塞太多了吧，那边那个天然呆脑子都要冒烟了不是吗，好歹给我节制点啊！！）
（嗯……乳头，要弯曲……哈啊哈啊好热、好难受……哎呀…………项圈，是什么呢……哈啊……）

一边忍耐疼痛一边努力记忆的104号，以及因酷热与疲劳今天也早早到达极限的72号。
“这家伙用身体记忆更快吧”“明明长着可爱的脸蛋却是个肌肉脑呢，这个个体”，从这一周的训练中早已不指望她听讲的稚鱼早早结束话题转向实践：“错了就用鞭子抽。总之按指示走。”

就在此时。

“！！……是。…………哈啊，明白了”

对突然飞来的管理员追加指示，“搞不懂呢”“嘛反正有什么打算吧”，作业用品们歪着头应允。
——作业用品们一如既往，不会盲目服从人类大人。虽然命令是绝对的，但与自己认识的二等种不同，他们态度中不见崇敬之情，这实在让104号心神不宁。

连原本是人类的自己都这般感受。作业用品这种个体，肯定是不该带到纯粹的人类大人面前的东西……

“104号，在听吗？”
“嘎啊…………！”

稍一沉思，便有机可乘似的，鞭子直袭裸露的要害。
看着再次当场翻滚的104号“真难看呢”，一子笑着下达了令素体们脸色发青的新命令。

“管理员大人指示。从现在起到训练结束，惩罚点数多的一方要将今日的侍奉训练定额增至1.5倍。呼呼，平时的量都时间紧迫吧？输了的话绝对没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呢……美津和古仁会高兴吧”

…………

确实，若作业用品所言不虚，就连这般愚蠢的气候也能习惯吧。
实际上他们既不像我们这样大汗淋漓，也不气喘吁吁。肉体本身被强化了一目了然。

即便如此，在原本不该放入的地方塞入荒谬的质量、将物体（这极限也该每日提升）填塞至极限，一边喘息着依靠项圈的氧气供给与仅能通过微隙的呼吸，一边在足以承受辐射热的高度爬行，与除了腰绳外不着寸缕像人类大人那样站立轻快行走，两者情况天差地别。
听他们所言，从被用作作业用品到适应这环境似乎花了近一年。再怎么说是为性处理用品接受了额外加工，也不可能仅数周就适应。

……也就是说，恐怕“适应”的定义不同。

作业用品只是单纯习惯痛苦。即使感受到的痛苦本身不变，若成年累月在此使用，便能适应、不再那么在意……最终就能这样谈笑自如了吧。
但性处理用品无需以与他们相同的意义习惯痛苦。即便要害遭击，只要能一边闷绝一边强行移动身体、完成人类大人喜欢的侍奉，那便视作“适应”了——

再怎么说是二等种，能进行如此残酷的对待也真是，104号叹息。
……可悲的是正因为连那份心情都能理解，所以尽管对让自己堕落的大人心怀微词，根源上他仍无法反抗人类大人。

（总之，绝对不能输……！那种变态作业用品的惩罚，死也不要！！）

拼命执行命令的104号头上方，伴随着谈笑不时飞来对素体们的说明。
一如既往说明的是稚鱼。是作业用品中相较之下性根更接近人类、风格独特的个体。
与一子不同意义上的无法违逆，一定是因为这莫名让人联想到人类大人的性根吧。

“……所以说，实际在室外侍奉有多少我们也不清楚。人类大人应该也不想特意在不适的环境中使用吧。只是，据说在室外被带出去很常见，所以要好好……喂你给我差不多分清左右乳头，72号”
“104号，那是右转15度。转太多了”
“唔呃”
“咕……呃……！”

啪，敏感部位炸裂的疼痛中，104号拼命回想“指示”的含义。
中途之前作业用品还会口头补充命令，但现在完全只剩电击指示。
出错就要挨鞭子，增加惩罚点。
虽说多亏四足步行得以扩张的腹部不适感稍微轻松了些，但要在这不习惯的环境中完成刚记住的指示。当然不可能突然完美做到。

（即便如此，你这挨的也太过了吧！！想想被连坐的我们啊，这混蛋雨女！！）

然而，旁边反复出错的次数超出预想，104号心中咒骂着这家伙果然是天然呆，记性也太差了。

“喂，好好在旁边走72号，别落后。每次听到命令都停下脚步思考就别想了”
“嘻咦……！”
“集中感觉。别过脑子，用脊髓反射反应。顺便说今天还能看见，但从明天起会遮住视野哦？没空让你胡思乱想，看看从刚才起命令都错多少次了”
“呜唔…………哈啊、哈啊……呜诶……”

啊，又来了，104号一边活动手脚一边防备下一次冲击。

正如最初说明的，一同训练的个体会产生连带责任，要挨与惩罚同等次数的鞭子和电击。而且因此动作停止或姿势崩溃的话，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惩罚循环。
本就有断续袭来的股间疼痛，哪还能再添额外的东西，104号以鬼气迫人的模样拼命投入训练。

正因如此，对旁边屡次出错的雌性，烦躁无法停歇。
每次脑海中闪过的，是她刚才浮现的夹杂优越感的表情，更助燃怒火。

（明明是天然呆，却敢对我摆那种脸色……连这么简单的训练都做不好……啊啊真是，痛死啦！！）

不习惯的酷热，无论承受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电击疼痛，以及被告知结束前需无尽行走的身心疲劳。
再加上连带责任与竞争这对矛盾设定，轻易膨胀起基于自私正义的怒火，剥去了不利于人类大人的冷静。

到底要怎样误解停止命令才会变成加速，果然后项圈被猛地往后一扯发出“咕呃”像青蛙被碾扁的声音，72号让104号口中不由得发出“噢呃……！”含怒的低吼。
但下一秒“喂”伴着斥责声股间窜过冲击，这次轮到104号发出浑浊的惨叫。

“104号。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表现出来可不行。允许二等种之间交流的只有作业用品哦”
“呃…………哈呃……”

（混蛋，因为你害我也被加了多余的惩罚点！你这没用的劣等种！！）

虽投去迁怒般的视线，但104号同时内心松了口气。
搞得这么惨，自己不可能输。这家伙果然是不成器的二等种，无法与原本是人类的自己匹敌，等级不同——

104号一边喘着热气，一边露出仿佛在说“这是刚才的回礼”般的胜利表情。
嘴角垂着涎水，股间依旧惨不忍睹。
是啊……就算恭维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等级差异，但他自身却映不出那副模样。

被以恐惧为盾投入竞争漩涡……底层争斗的104号心中，被人类大人的意图引导成为更优质性处理用品的他，恐怕无法看破自身的悲惨吧。
管理员大人果然能干，作业用品们如此钦佩且震撼着，遵照指示操作手头的遥控器。




次日早晨。
如常确认担当个体数据的稚鱼低语“……嘛，这样结果也算好吧”。
他视野中的全息监视器，显示着昨夜对72号实施的惩罚及之后的数据。

“呜哇，美津那家伙跳过一个扩张阶段啊”
“不是一个，是两个。看，长度那边也是”
“呜哇……美津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啊……”

今日担任助手的雄性作业用品与稍晚现身的房间的一子，也对着72号的数据皱起脸。
但那眼瞳中，并无对素体的同情之色。

“正好昨天是阴道器具更换日嘛。一下子粗细1厘米长度6厘米提升，相当狠呢”
“但这样不就达到普通扩张程度了吗”
“啊，所以说嘛结果不错啦”

兼顾兴趣与实益，真是很有美津风格的做法，稚鱼感慨着走向72号的保管库。
从生命体征看，当初精神上的不稳定似乎完全消失了。嘛这会儿肯定正叹着鼓胀子宫的重量与不适，乖乖大张着腿吧。

“真是令人意外……虽是个娇气包但挺有骨气，这倒是”

爱幻想又不听人话，但反正用身体教会就没问题。她大概是天生肌肉脑类型吧。
而且在这种毫无希望的状态下仍能怀抱甜美梦想……某种意义上精神或许挺粗线条。

“这样一来，以管理员大人的风格，今后也能借惩罚之名加快调教了吧”稚鱼自言自语。

对素体的惩罚，当然必须是纯粹施加痛苦的东西。
但反过来说，只要能施加痛苦，即使作为调教一环也无妨。

到货时是处女，加之“事故”影响，72号的阴道扩张有些滞后。
扩张器具更换，即尺寸提升，一天仅限于阴道、肛门、喉咙中的一处。尺寸也基本只提升粗细或长度一个阶段。
虽说扩张器具的材料中混入了使周围组织软化、肌肉松弛的缓释剂，撕裂或切伤肉体的风险较低，但急剧扩张仍会增加受伤风险，也可能因给素体带来不必要的恐惧而降低调教效率。
所以，扩张要花掉调教期一半时间慢慢进行……同时慎重观察，以免素体们过于在意被加工的部位。

72号的情况，肛门与喉咙扩张顺利，唯独阴道未满足第一周结束时的基准。
所以料到会有某处进行挽回滞后的处置……但能想到这点的美津，作为作业用品的性能也提升了相当多呢。

“……现在夸奖还早吧。那家伙的样子，搞不好会得意忘形助长贪玩的恶习”

那么，被美津玩弄够的娇气包素体会以何种表情迎接呢。
一边抱着质量激增的子宫一边进行的今日环境适应训练，肯定要不停挥鞭子了吧，稚鱼苦笑着打开了保管库的卷帘门。


…………


另一边。

（好痛……饲料的味道残留着，好恶心……啊啊，今天又要训练了……）

蹲在保管库里的104号，随着卷帘门开启的声音，将空虚的眼瞳转向变得明亮的笼外。
彻底的营养管理及回复魔法让肉体本身很健康，但累积的肌肉痛，以及熄灯后意识刚坠入黑暗的瞬间便袭来的仿佛股间要被撕扯掉的疼痛，似乎让这个个体变得极端恐惧睡眠了。
看这样子大概昨晚到很晚都没能入睡吧。眼圈下方清晰地刻着黑青的痕迹。

（管理员大人没有使用助眠剂……或许稍微虚弱些更便于训练吧）

无论如何，作为作业用品只要老实服从训练，并且调教进展顺利就足够了——伊都子将因睡眠不足而神情恍惚的104号从保管库里拖出来。
距离棺材体验已过去一周，虽然逐渐恢复了些往日的神气，却始终无法摆脱对伊都子的恐惧，这份矛盾令他备受煎熬，于是至少作为反抗、每日低吼着拼命瞪视已成了惯例，但今天的104号似乎连这份心力都没有了。

（……训练……啊，又要被拉拽卵蛋、被抽打了……明明很痛，鸡巴的勃起却停不下来……好痛苦……）

思绪在脑海中打转，无法连贯。
像往常一样踉跄着摆出基本姿势时，眼前突然一暗。
大概是被戴上了眼罩吧，皮带猛地收紧勒住了头部。

（一片漆黑……好困……不行，睡着的话鸡巴又会痛的……）

已经不想再痛了。
在迷迷糊糊反复呢喃般的哀叹声中回响的是

咔嗒

锁链连接到自身的声响。

（……啊，项圈上拴了锁链…………）

……

…………

"哎呀，没被命令就主动四肢着地了呢，真是好孩子"
"…………诶……？"
"好好记住了呢，项圈拴链就四肢爬行，牵绳拴链就两足行走。总算有点性处理用品的样子了呢"

……真是乖巧呢，听着伊都子表扬的声音，104号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会吧……我刚才居然无意识地四肢着地了……！！）

若在平时，心里至少会咒骂几句。
明明满心愤懑却无法反抗，所以只是勉强服从罢了。

可此刻104号心中，连一丝反抗的念头——不，甚至任何情感都没有浮现。
说到底，伊都子和往常不同，既没有口头命令，也没有用电击或鞭子指示。
然而仅仅因为被拴上了锁链，就像按下开关就会执行预设动作的玩具般，身体擅自就动了起来……

结果，无条件服从了自己本不愿屈从的二等种。
不仅如此，这副脱离生物常态的姿态，竟像幼童般受到夸奖。
偏偏被这个天然物认可——认可这是作为"物品"的正确行为！！

（不只是身体，连心也在真正意义上被改造成『物品』了……啊，被彻底摧毁后剩下的就不再是"我"了…………！）

"来，我们走吧"
"呃！！"

自幼时起就被人类大人反复灌输：二等种是物品，不是人，自称生物都狂妄僭越。
确实如此——虽点头认同，却始终对这话是针对自己的自觉有些淡薄。

——昨天与今天。经过这两次经历，104号终于清晰地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那并非比喻，而是肉体被加工、心灵被扭曲、沦为纯粹物品的——数周后的自己。

然而汹涌袭来的恐慌，却在臀部被鞭打、项圈与牵绳的连接环被通上电击时，连表露都被禁止；如昨日被彻底教导的那样，啪嗒一声手……前爪便自行向前挪动。

（不行……要走……不走就会受罚……走啊……）

啊，本该如此憎恨、如此蔑视才对。
我的身体已经无法违抗『调教师大人』了。想必不久之后，连心灵都会被彻底驯服——

104号的下颌处，一滴水珠啪嗒落在地板上。
被眼罩遮蔽的双瞳，无法触及希望的光芒。
这个全身流窜着电击痛楚却毫不畏惧、曾作为人类那微薄自尊再遭扭曲的个体，只是肃穆地走向训练室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