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第二部：梦想与噩梦

选择：梦境与噩梦

下楼朝我挥手的，是高岭女士的独生女澄子。她真是又惊艳又可爱。可爱的齐刘海，黑色长直发，还有一双榛色的眼睛。有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是拓海的年轻克隆体，一个快乐、聪慧、充满抱负的女孩。今天她穿着一件印着几个汉字的红色T恤，搭配一条紧身裤。

“看起来你穿着我的T恤和裤子很舒服嘛。”女孩用可爱的调侃语气说道。听到这话我脸红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衣服是属于眼前这个女孩的。拓海随后带着最可爱的撅嘴表情看着她的女儿。“别这样嘛，我只是不知道该给他穿什么。”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澄子耸了耸肩，直接坐到了我旁边。“我们其实不常见面。你为什么不多来看看我们呢？冬季奥运会很快就要到了，知道你秋季赛拿了第一名，冬季赛你也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女孩对此真的很热情，也许是因为她也很想成为奥运会的一员，想和我多待一些时间……又或者，我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管怎样，高岭女士肯定会直接把我拉去……“泽菲尔，你不可能不参加这届奥运会。这是最后一年了，你必须展示你的实力。如果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我就在你脖子上套个项圈，亲自牵着你走过去。”在做过那样的梦之后听到她说这种话，我脸红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当然，这只是个小玩笑，但我刚做的噩梦把所有东西都揉进了又一个恋物幻想里，此刻感觉就像我在幻想项圈和牵引绳一样。

汤做好了，我们现在终于可以一起吃饭了。整个过程挺有意思的。母亲和女儿双手合十，说了句“我开动了”，也许是延续她们的传统，然后才开始吃。虽然并不完全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但我觉得我也应该这样做、这样说。不知怎的，当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食物吃得更快了。也许是因为嘴巴不再专注于吃饭时的聊天和讨论了。

除了汤，还有绿茶，装在小巧的圆形杯子里。一切都非常田园诗般，让这一天充满了宁静，而非其他什么。感觉这就是彼此相处该有的方式。晚饭结束了，我想帮拓海和澄子洗碗。

澄子最先开口。“你决定好期末考试要考哪些科目了吗？”又一次，所有对话都围绕着学业。唯一对这不太感兴趣的也许就是拓海了，她随后打断了我们俩。“你知道，这个阶段其实没那么重要。这是你们人生中压力最大的时期之一，但说实话，它不值得。趁还能享受的时候就享受吧。看你们俩成绩都这么好，考试一定会轻松通过的。你们真的不用为这些太紧张。”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父母通常会说的、为了让孩子感觉好一些的话，但这些话确实让人感觉很真诚。

某一刻我觉得，一切其实并没有我表现得那么糟糕。当然，考试确实很重要，但它们不是世界末日，考砸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也不想在为这点小事担心之后得了心脏问题。澄子随后抓住我的胳膊，带我去了她的房间。拓海并不反对，也许还挺支持这件事发生的。

在清洗一口大锅的时候，我在锅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我把它擦得太干净了，在闪亮的金属表面上，我能看到自己白皙的皮肤、黑色短发和棕色眼睛的倒影。如果餐具要干净，那就得干干净净、吱吱作响才行。

我的脑子仍然完全被那个噩梦占据着。我还是更愿意把它称为某种非常恋物的春梦，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那个画面冻结在我眼前，一切都如此真实，我甚至不知道梦可以这么真实。一切都那么完整，不仅是视觉，还有气味和皮肤的触感，被束缚在拘束具中时的无助感，乳胶甜美而令人愉悦的气味，以及其下皮肤温暖的感觉。

和澄子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并不真正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只是给我展示她所有的东西。一张又大又舒适的床、一张电脑桌、一个大书柜和一个衣柜。房间中央有一块毛茸茸的地毯，房间的墙壁被刷成了非常柔和甜美的淡粉色。
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待在这里。不知怎么的，这里给人一种非常田园诗般的感觉，和澄子在一起的时光也截然不同。可那个美丽的女孩又一次闯入了我的思绪，打断了它们。“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在其他一些语言里其实是棉花糖的意思？在一些其他文化里，棉花糖就是这么叫的。所以，它不只是一阵暖风。”当然，作为外语社团的一员，这让她帮了不少忙。我本以为她是那个帮助别人的人，可不知怎的，结果却是她对了解新事物更加感兴趣。我又一次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突然间，我现在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正趴在我身上的女孩，她的双手伸直撑在我身体两侧，低头看着我，而我在她身下，努力喘着气，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经常做白日梦？你总是迷失在自己的思绪里。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吗？”澄子随后弯起双手，立刻将嘴唇贴上了我的，把那个令人不自在的瞬间变成了我的初吻……感觉就像我体内的一切都在融化。为了支撑她，也为了表明我对她同样怀有感情，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侧，用尽全力抱住她，此时我们的嘴唇已经贴合在一起，而它们已不再是这幅彼此相爱与温柔相待的美丽画面中的主角。我想更靠近她，想亲吻她的脸颊，用手指抚过她那如丝绸般美丽的头发，凝视她那双令人着迷的眼睛，告诉她我爱她。突然间，我内心的一切都已因对澄子的爱而汹涌澎湃，这个美丽的女孩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我的舌头感受着她美丽的拥抱，我想与她分享这份交融。她唾液的味道甚至更好，而那或许是最令人愉悦的时刻，只因为看到我们之间确实有着某种东西。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她能感受到，就像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心在狂奔、在渴望……渴望我，想要感受被所爱之人拥在怀中是什么滋味。

当我们那超凡脱俗的吻被彼此停下后，我凝视着澄子的眼睛，看到了……我此生见过的最美丽、最可爱的面庞。关于她，我脑海中已经装满了太多东西。此刻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因为她成了我生命中的核心，成了我崭新的整个世界和新的开始。我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她的肌肤非常柔嫩，而看到她此刻放大的瞳孔……简直超乎世间。这就是我一生所爱的女人，而我甚至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我内心为之哭泣的那个人就近在咫尺。她对我怀有如此亲密的情感，并且希望这些情感变得更加炽热。

感觉就像是生活凭空赐予的最神奇的惊喜，因为我与她之间的火焰燃烧得如此猛烈，以至于如果没有我们两个人，整个世界都显得毫无意义。就好像两个相爱的灵魂在分离了整整一个永恒之后终于找到了彼此。就好像历史上的每一个瞬间都只是为了导向这一刻，导向我们两人相遇，并发现我们正处在如此温柔而暖心的爱之中。

我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如此平常、如此日常的东西，变成了我永远不会再次经历的时刻。变成了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画面之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因幸福而哭泣。那个女孩随后轻声说道。“わたしはあなたがだいすきです”，她的眼中开始微微泛起泪光，内心深处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再次亲吻她，而这一次是我主动发起的。她那些真爱的话语是用她的母语说出的，也是我们之间差异的最大标志。

又过了几分钟，如果不是几个小时的话，秒钟变成了世纪，然后又渐渐推进成了一个个时代。时间在某一刻停止了，而我们两人意识到彼此是为对方而生的那幅画面，仿佛成了世间最美丽的存在。那唯一的奇迹，真正的奇观……我觉得自己想哭，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当你真正爱着一个人时，真爱的话语才难以说出口，因为它们每一个字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以至于哪怕在纸上写十亿遍“我爱你”，也无法表达出那颗感受着纯粹狂喜与喜悦的心深处真正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澄子……我爱你。对不起，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注意到你。对不起，没有从一开始就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没有意识到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你。”对此，她温柔地笑了，又一次将她滚烫的嘴唇贴上我的，因为这个举动所意味着的，远远超过了言语。
我实在不知道我们这样过了多久，但时间飞逝，我们尽可能不去在意。当你无法停下、只觉得必须继续下去的时候，时间又有什么要紧呢？至少直到夜里，我都还待在她的房间。我们共同感受着那样的慰藉，以至于此后我们再也无法分开。有澄子在身边，一切都好得多，而我知道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感觉。

夜幕已然降临的醒悟忽然袭来，我不得不去客房了。我不太清楚如果匠看到我和她女儿睡在一张床上会怎样，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们的关系。至少还有一丝希望——我在客房醒来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噩梦，因为它不肯放过我。那些画面和感觉总是在我眼前重现。

我想喝点东西，便下了楼，看到匠女士在电视机前织东西。她其实织得相当好，看起来快织完一件毛衣了。她没怎么注意我，所以我只是喝了东西就上了楼，走向客房——但在此之前，我又去看了一次澄子，只是祝她做个好梦。

躺在床上，我只有一个愿望：早上醒来，发现这一整天都是真的，我和澄子之间发生的一切确实存在，而不只是一场大梦。我关了灯，闭上眼，尽可能舒服地蜷在被子里。

深夜时分，我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那个身影……对我来说非常熟悉。而我现在能闻到的乳胶气味，和我那场……噩梦里的一模一样。那身影靠得更近了，在我脖子上扣上了什么东西，迅速在我脑后扣紧。“去地下室，玩具。”我听到一个美丽女人的声音，我别无选择，被系在项圈上的牵引绳拽着走。我时不时踉跄一下，但很快又站稳了。然后我被一路拖到了地下室——就是那个门上挂着好几把挂锁的地下室。

我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暗，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这正是我在噩梦中看到的同一个地方。而一直牵引着我的人正是匠……她现在穿着一件紧身红色乳胶连体衣，腿上穿着红色长筒乳胶袜，腰间束着一件束腰。“我看你和我女儿相处得不错，你似乎很喜欢她。”听到她的话，我立刻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捂住了我的嘴。“不，在你穿上你该穿的衣服之前，我不会听你说任何话。到床上去，快点换好。”我听从了她，照她说的做了。床上放着一件红色乳胶连体衣——她最喜欢的颜色。

穿上去没花多少时间。感觉里面好像已经涂了润滑剂之类的东西。但当那层乳胶从脖子到脚尖包裹住我身体的时候，确实感觉很舒服。不知怎的，那简直是极乐，我甚至想要更多……匠随后叫我跪下，直到我跪好，她才拿起马鞭，坐到床上，就像她在我的噩梦里所做的一样。

“高山女士……但我以为那是……”

“不是真的？你真以为这一切没有发生，你只是碰巧醒来时换了衣服，因为累了就又睡着了？也许那是你想要的，但你想要什么并不重要。既然你现在属于我了，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也许你生活中现在最大的变化，就在你两腿之间。”听到她的话，我瞪大了眼睛，我最害怕的一件事被证实了。我甚至无法相信……我两腿之间是一个贞操笼，粉红色塑料做的，仍然感觉很紧，让我体会到了被支配和控制的滋味。我正要开始我的第一段恋爱关系，而我女朋友的母亲却……把我的人生变成了她亲手创造的施虐受虐幻想。

“好了，我的乳胶猪，你还是有办法过得不错的。我不建议你删掉我留在你手机上的那些材料。对我女儿要非常非常小心，我还没有给你和她在一起的权利，你也没有好好挣得它。不过我允许你和她谈恋爱，但只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