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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夺之日

奪われた日
· 系列hy3
插画在此→ illust/125449585 在这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会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并被改造为性奴隶的世界里,来自平行世界的朋友二人,凭借着对严苛受虐性癖的缘分,顽强地生存下去的故事。 主要描写贞操带、平板贞操具带来的绝顶与射精管理,不过由于世界观设定,调教场景也预计会大量出现。 顺便一提,是否算happy end可能见仁见智。不会是干脆利落的圆满结局。 和往常一样,不会照顾任何人的性癖。不合胃口的话请直接关闭页面。 另外,详细的世界观与一般的二等种结局请参见前作(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 本作为正篇,即便不读前作也能看懂内容。 是完全相同的世界线,从外传故事的一年前开始讲述……不过中途局势便会逐渐微妙起来w 比起外传要和平许多(?)。哎呀,抖M真是拯救世界呢!!ww 本次虽无任何情色场景,但此后基本全是R级场面。也就是说和往常一样。
我们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有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

只有在自己房间里才能见到的朋友,有着同样长相和名字的家人,也上着由同样的老师和同学组成的、同名学校。
「听说这种叫平行世界来着」——这么说的是我,还是他来着。

在那个所谓平行世界的世界里,生活和其中的我与朋友,名字也果然是一样的。
但唯有一处不同。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宫诗音」是个女孩子,而朋友的世界里是个男孩子。

——在一切相同的世界里,仅有唯一一个不同之特异点「天宫诗音」
他们,以及这世界离奇的命运,以诗音们12岁生日为契机,一口气开始转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诗音小姐。……没什么变化吗?」
「……什么都没有,和平时一样啦」
「…………这样啊」

从学校回来,母亲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话。
回应的话语,以及之后那声轻轻的叹息,无一不与昨天相同。

「没什么变化吗?」

母亲用不安的声线每天重复的询问,是确认魔法是否觉醒的话。
我至少不认为那是出于爱意。因为作为嫁入这个家的人,她无法承认自己的孩子正要脱离「普通」,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即便心里明白,面对无法回应期待的现实,胸口还是隐隐作痛。

(啊,今天又让母亲失望了)

真是无可救药的废物啊……在心底如此叹息着,诗音从厨房拿了点心便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

「「我回来了」」

一进房间,便像往常一样出声招呼。
放着床、书桌和掌上游戏的简单房间里,两个声音彼此唱和。
关上门后,两人相视而笑,互道「欢迎回来」。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哪怕被人觉得自言自语很瘆人、被嘲笑,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事实。

「……真的好神奇啊。诗的声音谁都听不见呢」
「这点我这边也一样。至不管怎么大喊,也没人会发现」

同时进房间的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便是「朋友」。
拥有同音名字、却性别不同的朋友,是只能在這房间相见的、彼此唯一并肩的同伴。

天宫至恩(あまみや しおん),11岁男孩。
天宫诗音(あまみや しおん),11岁女孩。
同样暗淡的藤色头发,掺着浅葱色的挑染。瞳色为藤色,身高体重也无二致。
任谁见了两人,都会错觉是双胞胎吧。

——不过,那是建立在能看见的前提下。

两人似乎是生活在所谓并行世界、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之所以说只是假定,是因为这不过是从彼此的讲述中推导出的结论。
汉字虽不同、读音却同为「诗音(shion)」,为避免混乱,两人互称「至(itaru)」「诗(uta)」。

遇见这个除自己性别外一切相同的世界的朋友,是……什么时候来着。
至少在有记忆时起,就在這房间一起玩了。
据母亲说,从婴儿时期起,我就曾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开心说话玩耍,所以或许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了。

小时候当然也曾天真地对父母提起朋友的事,却只被贬得一文不值:「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别胡说八道」。
最后,两人自己推导出的平行世界论也被一笑置之,从此便在心里下定决心谁也不说。

看来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似乎是不被认可的概念。
明明有着本不该存在于远古的魔法,觉得平行世界存在也不奇怪,大概是因为我们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吧。

「一出去,就总会想。要是除了这里也能见到诗就好了……」
「至……」

至恩一口气喝完带进房间的果汁,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泛起泪光。
是啊,不知为何能见到朋友的地方,只有彼此卧室的这里。踏出房间一步,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哪怕至少在外面也能在一起,这世界或许会好活一点吧。

「……真的呢。不过,要是在外面说话,只会更被人觉得瘆人吧?」
「那倒也是……唉,这房间和诗就是我的救赎了」
「懂的,我也是因为有至才能活下去」

至恩消沉也不无道理。
今天,至恩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进教室后站在写满「去死」「病菌」油性笔迹的桌前呆立,在嘲笑中哭着——老师也不会帮忙——一整天都在擦那些涂鸦。

至恩的悲伤、无人相助的绝望、乃至原本除彼此外谁也无法相信的心情,诗音全都懂。
因为……诗音今天,也同样哭着擦了一整天的涂鸦。

「为什么……连霸凌的内容都完全一样啊」

「诗好可怜」含着泪的至恩,对自己被欺负早已习惯、连放弃之外的感情都浮不上心,却对身为朋友的诗音的辛苦格外敏感。
诗音也是一样,总因至能笑着去上学而心痛。

「……果然啊,都11岁了还不会魔法,才会被欺负呢」
「嗯。没办法吧,普通孩子早该会了……我们是废物,父亲背地里说的话,我知道的」
「那挺过分的,有点受伤。……就一点点,而已」

『天宫家,还是本家,竟至今未觉醒魔法……家主,那莫非』
『唉,只是个废物罢了,目前来说是』
『……失礼,言重了』

那大概是进初等教育校的时候吧。
半夜碰巧起来上厕所,路过某间房门前,诗音听见父亲正和亲戚谈论自己。

那时只觉震惊又悲伤,次日早晨面对一如往常笑对自己的父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格外艰难。
……大概从那天起,我们便不再相信彼此以外的人了。

稍大些才知道一般孩子的魔法觉醒年龄是7岁,曾孩子气地疑惑「为何非要那么早觉醒」。
不到一年便知了缘由。
弟弟5岁觉醒魔法时举办的「亮相」场合,才让我咀嚼了「如坐针毡」一词的意味。

「啊,吃光了」
「最近容易饿呢,长身体吧」
「那诗不就一直在长身体」

吃光至恩带来的薯片,这回打开诗音带来的袋子。
同厂同味的薯片,两人一起吃却总比平时美味,是为何呢。
为何彼此世界带来的点心能这样一起吃,虽是谜,但两人都不是计较细节的性子。

作为名门魔法师世家天宫家的长子女,天宫诗音内向只与书为友、毫无长处、令人失望的孩子……这便是世人对二人的评价。

成绩马马虎虎,运动极不擅长。
对事物的乐观——虽也可说是在无人相助的霸凌现实中养成的、由不信他人而来的对这世界的放弃——与大而化之的性格,在父母口中似乎是「不似天宫之人,浅虑又乐天」。
也因这样的性格,无论遭受多狠的霸凌,也不会从天台跳下,他们才能活下去吧。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想让每天互相鼓励『今天也活下去吧』的重要朋友悲伤」。

「每天母亲不也问吗,有没有变化。那种突然就能用魔法的事,我觉得根本不可能啦」
「可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魔法啊……背地里大家都在偷偷比试魔法呢」
「真敢啊,被发现了不是要被警察带走?这点我们安全呢……毕竟,本来就根本不会魔法!」

啊,薯片吃光了,诗音为求更多点心走出房间。
至恩也说着「我也去拿」,下厨房翻找吃的。

——下次彼此拿来的肯定也一样吧,在心里偷笑着。

◇◇◇

这世界的人,能自如运用称之魔法的不可思议之力。
当然可用魔法个体差异极大,但早则3岁、大多七八岁、最迟10岁前,九成孩子会初次觉醒魔法。

初等教育校6年、11岁的诗音们周围的孩子,自然似乎都已觉醒。
说「似乎」,是因为初等教育六年期间,严禁在校外使用魔法,也严禁对家人以外提及魔法。

不过,规则这种东西本就是为孩子这种生物而破的。
虽说有「被大人发现即刻交警察」的绘声绘气传闻,没人在大人眼前破规,但暗地里偷偷展示魔法者占大多数。
大人们当年想必也一样,只要不过分,对孩子们违规便装作没看见。

而诗音,进不了那大人看不见的孩童世界。
不知为何11岁仍未觉醒,并以此为靶在学校受霸凌。
顾「家」颜面,无不去校之选。毕竟父母亲戚动辄「还没觉醒?」「天宫家的人竟」之类无可奈何的训斥,老实说在哪都无容身之处。

多亏如此虽老实上学,诗音表面乐天,却已微微11岁便放弃对这世界期待、成了冷淡的孩子。

「不过,今天央……主动搭话了」
「是呢……呵呵,央虽不帮我们,但也不欺负我们!」
「帮忙实在勉强。那样央会被欺负的」

即便这般绝望,拾起小事积极的才能尚在。
两人聊着暗恋的同学兴致勃勃,握着掌机像往常玩到天黑,饭后洗澡后也如泄愤般默默续玩。
……本想欢呼着玩,但隔壁弟弟立马抱怨,终不可得。父母总站弟弟那边。

「说起来央,在至的世界是女孩吧」
「对。叫什么来着,两性的样子,之前央告诉过我」
「真好,这边的央没告诉我。那是什么?」
「呃,说是男孩女孩都是,不太懂」
“两边都是……所以在我的世界里央是男孩子。我也好想看看女孩子的央啊”
“下次我们互相带照片来吧。我也想看看男孩子的央”

再不睡就要被骂了哦,确认了时间的至恩一边憋住哈欠一边关掉了灯。
当然床也是共用的。儿童床两个人睡未免有点窄,有时谁滚到地板上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早就习惯了。

“晚安,至”
“嗯,晚安,诗”

于是两人依偎在一起,沉溺于睡眠这一刻的安宁之中。
……唯愿明天,至也好,诗也好,都能待在可以欢笑的世界里。

◇◇◇

“呜哇哇……至——,今天要痛痛快快喝一顿!”
“诗,你说话方式好大叔味。不过我也喝……咭——……!”

初等教育课程最后一个暑假结束,两人像往常一样带着忧郁的心情走向学校。
魔法依然全无觉醒的迹象,最近连父母也嫌弃他们了吧,家里的对话极端地变少了。

被欺负这种事早就认了。
所以哪怕今天能跟央说上话就好开心了,明明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啊……暑假里突然决定跳级,说什么升入首都的大学了……”
“呜,我的慰藉……央啊啊啊……”

一手拿着橙汁,两人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眼里含泪,发着牢骚。
这也没办法。正因教室里没有央的身影、失望地以为“今天休息”时,却被老师告知央已经去了首都。

“就是啊!央很优秀吧?运动也样样都行……可是干嘛连声再见都不说,突然就没影了啊……”
“好不容易做了告白计划……全白费了啊……”

暑假里两人决定,升入中等课程后就去跟央告白。
虽然性别不同,不过告白活动大概都差不多吧,发挥他们粗枝大叶的性格,“入学式告白怎么样”“不,还是叫到天台上去”这样大张旗鼓地谋划(?)来着。
至少失恋,也该是被央当面拒绝才好。一开学就再也见不到什么的,命运之神对自己他们也太冷酷了。

“诗恩,好吵——!”
“有什么关系白斗,偶尔也有想大喊的时候嘛!……给朋友看魔法的事,告诉老师真的好吗?”
“你白痴啊诗恩!!别因为自己不会用魔法就欺负人!”

墙壁那头弟弟白斗咚咚敲着抗议,这边启动兄(姐)权威一脚踢开。
说到底白斗5岁就觉醒了魔法,总用瞧不起的眼神看还没觉醒的自己俩。这种日子回敬一下也不算遭报应吧。

“……不过说真的,我们以后会怎样啊”

大哭一场,发发牢骚。
最近最后总会聊到“魔法登记”的事。

12岁生日时孩子要去地区魔法管理局,将性质最合的魔法及能力登记在案。
不登记就无法升入中等教育校,且登记信息在今后的升学就业中永远作为判断材料,是非常重要的指标。

两人的生日是大年三十。
新学年一月开始,所以是同年级中最晚登记魔法的。

……那么,如果一直不觉醒魔法会怎样。
随着12岁生日临近,就算说他们乐天也难免隐隐不安,两人聊起这话题的机会变多了。

毕竟问父母老师魔法登记的事,只得到“没这种先例”的断言就结束了。
若全信他们的话,自己俩再过几个月、12岁生日前应该会觉醒魔法吧。

“……我绝对觉得没那种事,我”
“我也是。老师、爸爸妈妈,都像在隐瞒什么”

那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完全不信任人类的他们才察觉的违和感吧。

一定有过12岁前没觉醒魔法的孩子。
但不会用魔法的成年人,至今没见过没听过。
所以两人妄想开来:“会不会有像学校一样让人学会魔法的地方”“或许魔法登记检查时会强制觉醒”“不如说在觉醒前一直让读初等校”。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孩子。
更重要的是,此刻正挣扎在长期被欺负的绝望中。对未来的渺茫希望,也不奇怪吧。

“嘛,不管怎样不到12岁不知道。……我有诗在就够了”
“嗯,我有至在就好。反正大概率是一起不觉醒魔法吧”
“就是说啊,两人一起留级什么的还挺好笑……呵呵”

……后来两人回顾,那时的自己实在乐天。
但这份乐天,却是从头到尾维系他们活下去的缘分。

◇◇◇

“妈妈,为什么今天吃拉面?明天才是生日啊”
“……因为明天就是了”
“…………?”

生日前一天,诗恩被父母带去的是地区内有名的好吃拉面店。
拉面是诗恩最爱,但父母嫌“那种沾满添加剂的食物”避之不及,一年只能吃一次,仅诗恩生日当天。
就连生日也因生在大年三十店关门,有过放弃的年头。

(啊,难道明天休息?所以今天带我来了?)

反正能吃就没怨言,诗恩咂嘴品着刚上的豚骨拉面。
笑着说好吃,难得母亲也浮笑回“……是啊”。
那表情有点僵硬……这么觉得,是因为自己心眼太歪了吧。

“有想去的地方吗?晚饭也在外吃再回吧”
“诶,那个……我想去水族馆,爸爸”
“这样啊,那去吧”

父亲打方向盘,车驶向邻镇水族馆。
平时白斗优先,今天难得听自己意见,诗恩惊多于喜地瞪圆眼。

“哎——我要去游戏厅——”
“白斗,今天诗恩定。……明天他生日嘛”

安抚弟弟的母亲态度,让诗恩再觉违和。
该开心的出游,脑里却掠过不明不安……自己连这家人都不信到这地步了。

(什么嘛?……算了,难得来水族馆)

想着明天大概大雪,诗恩切换脑筋,“快去看吧”拉弟弟手跑向入口。

“……孩子他妈”
“没事。……不离开视线”

望着跑远的孩子们,父母眼中溢着紧张……像怕孩子遭袭。

……现在想,那或许是他们对曾为己出的孩子最后的晚餐、怜悯,也是护子的怀柔策。

◇◇◇

“听好?进魔法管理局就有受理台,出示身份证。之后全交工作人员”
“绝不许反抗,反抗态度拉低评价”
“……知道啦”

过了一夜。
诗恩同父母开车一小时去魔法管理局。
白斗在祖父家,数年不见的三口之行。

但车里几乎无话。
诗恩未觉醒,父母也知,像故意不提。

(果然,不觉醒就有事……)

沉默更驱不安。
诗恩无意识开刚买的手机,查不会魔法孩子的登记。
……再查也没有。

离街进山无民家,管理局像机关豆腐楼。
“里面禁手机,关机”车里关了机,“我去了,完事联系”下车走向口。

(记得要一小时……早饭也不让吃,饿啊)

生日嘛,回去外食撒个娇……正想,父母车里盯。
见诗恩消失,立刻拿手机删了诗恩联络。

“……呼”

父发车叹气,像完成什么的安堵。

“真丢天宫家的脸”
“对不起,是我不行……”
“不惠,你没错。……那和灾害没两样”
“是啊……但这下安心了。这几个月一直怕那东西伤白斗……”

就俩人,父开车回街吃饭。
放下诗恩15分,手机响不理。无关了。

“白斗怎么讲?”
“就说检查异常紧急住院首都。那东西成年前别提”
“……嗯,那污秽存在……竟在我肚里……!”

母抖肩自责泪,父停车轻抱。
抽中0.5%绝望,伤太深。
父暗决支撑她。

母包里、台手机待机屏,管理局讯息。
——显示“天宫诗恩”人权剥夺通知。

◇◇◇

“查了身份证。拿这个号牌等……不过就您一位。准备好叫您”
“啊,好”

下车诗恩出示证,受理联系。
引到魔法登记课再查证,给号牌。

六检查室,前排医院式沙发。
等号显示进室。
“检查室单行,另出口”男说。防漏内容。

禁陪,网无详。
诗恩也吞唾。
(……会怎么样呢,真的会被说留级什么的吗……)

就算再怎么烦恼,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除了接受检查也别无他法……这点我心里清楚。
但是,对一个刚满12岁的孩子说“别不安”,未免也太残酷了。

正沉浸在那样的思绪里时,叮的一声呼叫音响起,显示屏上跳出了号码。
看来检查室在最里面的0号。

(已经,只能去了)

怀着好奇与不安交织的心情给自己打气,紫苑推开了检查室的门。
「请进,请进来吧」被一位温和的男声邀请着走进去后,门便自动关上,传来咔嗒一声上锁的声响。

「!!」
「到这边来。请站到这个圆圈里」
「啊,好的」

(哇……总觉得,好森严……)

屋里等着的是5个大人。
全员穿着相同的制服,出声招呼的男性站在正中间,四个角落各站着一人,是两名男性和两名女性。
而且那身制服,在街上见过好几次。袖口和下摆用银线绣着纹样的长袍,加上银色的手杖……怎么看都是这个国家的军队所属的士兵。

没想到魔法登记的审查竟是由军队负责。
明明也没做什么坏事,紫苑的脸不由得绷紧,身体也使上了劲。

(而且……全员都是水色以上!!)

瞥了一眼他们的胸前,紫苑在心里惊叹出声。
发光徽章上嵌着的宝玉,代表着作为魔法使的能力。
魔法登记结束后,作为身份证的ID卡上也会标上这种颜色的线,一般来说在中等教育学校的课程中,会详细学习这种颜色所表示的魔法等级。
不过天宫家亲戚无一例外都在魔法省任职,紫苑从小就有很多机会看到徽章,也从父母那里学到了颜色的高下之分。

在12个等级的段位里,水色是从上往下数第4位。
全国有六成国民一生都停留在被称为无彩色的下段四位,由此也可见他们究竟是多么能干的魔法使。

(是为了防止事故吧……父亲说过小孩的魔法经常会失控,所以可能由军队来应对)

一边想着这些,紫苑滴溜溜地环顾四周。

说是检查,还以为会有什么检查仪器呢,但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和想象中那种挤满测量魔法力之类大量机器的房间完全不同,紫苑微微有些失望(好想看更像样的机器啊……)但还是听从指示站到了红圈里。

刚一站定,脚下就嗡的一声。这应该是魔法阵启动的声音吧。
原来如此,是用魔法阵来检查啊。这样也算有魔法登记的样子了。

「现在进行本人确认,请报上姓名、生日、学校名和学年」
「好的。天宫紫苑,3042年12月31日生,第39区第2街区18号初等教育学校6年级」
「好的,没错。那么请把衣服全部脱掉」
「啊,好的。…………咦!?全部,吗!?」
「是的,鞋子和内衣也要全脱。脱下来的东西由我们保管」
「那个……好的……?」

(等等,在这里全裸!?不行不行不行,连内裤都要!!?)

在流畅的对话中突然插进来的离谱指示,让紫苑眨巴着眼睛愣住了。
在家人以外的异性面前脱光……而且还要脱到内衣,连学校的体检都没这样过。
可是,看似检查官的男性和周围的人,都泰然自若得像理所当然一样,默不作声地等着紫苑脱衣服。

(呃……难道,是我不对……?这里应该是毫无顾忌哗一下脱掉的地方……?)

因为大家都太淡定了,紫苑虽困惑还是不情不愿地脱起了衣服。
虽说屋里开着暖气,但全裸到底还是有点凉。
或许正因如此,脱下衣服交出去后,立刻就听到「那么请穿上这个」,被递过来某样东西。

「……连衣裙?」
「是的。缝着号码的那一面朝前」
「好、好的」

紫苑想着这大概是检查用的衣服,便乖乖把袖子套进递来的衣服里。
灰色的连衣裙是短袖,下摆比膝盖高出一大截。多亏没穿内衣,总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好歹重要部位是被遮住了,稍微安心了点。

「那么,手放两边别动」
「好的」

摆出立正姿势,眼前的男性拿起什么走近过来。
然后把手里银光闪闪的物体绕到脖子上,猛地一用力。

咔嚓

「!?」
「……好,锁定完成」
「咦……?」

伴随着轻脆的声响,紫苑感到脖子像被勒住般的不适。
简直就像现在缠在脖子上的金属自己配合颈围缩紧了似的。

(总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这个,该不会是项圈……?)

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脖子现在什么样子。
唯一能说的是,被眼前男性绕上脖子的金属沉甸甸地贴合着颈项,仅此而已……

「啊,那个」
「不准擅自出声」
「咦!?」

刚要问到底干什么的话,被男性打断。
……为什么,那声调和表情比刚才冷硬许多,像在压制自己。
面对骤变的他,紫苑不由得浑身一颤。

(啊,连这种地方,都要被这双眼睛看着……)

——认得,这双眼是捕食者的眼睛。是找到了可欺目标的残忍瞳眸。

「我示意的时候,只回答“是”。明白吗?」
「……明白」
「看这个号码。你的名字就是衣服上写的管理编号。懂了没?」
「是…………呀啊啊啊啊啊!!?」

不明所以地盯着眼前纸上的编号答了声“是”的瞬间,紫苑脑中像被火筷搅动般袭来剧痛。
忍不住想吐,伴着「不许在这吐」的话,脖子啪地一声又窜过初体验的疼痛传遍全身。
痛得明明该叫出声,却不知为何发不出音,嘴也大张着……

(什么,这是……身体,麻了动不了……)

紫苑的身体缓缓瘫倒在原地。
身体僵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声也发不出。
可没人担心他。没人搭话。只是无言俯视,或自顾干活。

视线角落,方才还笔直站着的士兵们正打开超大号行李箱。
又有士兵手里攥着几条像皮带的东西走近。

「部队长,这现在打包没问题吧?」
「啊,用电击让他闭嘴了。看,还在抽抽吧?全身都麻了动不了」
「这魔法真方便呢-,可惜不能对人用是难点。啊-咬不了东西呢,把这玩意塞嘴里也省事」
「嗯喔……」
「喂别吐」
「唔咯……!!」

被谈笑的女人毫无反抗地遮住视野,嘴里被硬塞进像带孔球一样的东西,在脑后勒紧。
忍不住干呕,比刚才轻些的麻痹痛感又窜过全身。

「手臂用这个……腿用……」
「再贴紧胸口好好弯起来。……好,勒到一根手指都塞不进」
「是」
「哦哦……」

漆黑视野里,手腕被折向肩、脚踝折向大腿,用皮带严实固定。
皮带挂着挂锁,咔嗒咔嗒锁上后没钥匙连皮带都解不开。

他们更把紫苑膝盖屈到贴胸,连同躯干和弯着的胳膊用新皮带勒紧。
勒紧处、被强行弯折的身体都疼,而且压着胸口吧,喘不上气头晕,方才脑中被搅动般像被改写什么的恶心感也丝毫未消。

(好苦……好痛…………为什么……?)

困惑的紫苑勉强听到的,只有曾误以为是检查员……的二等种捕获部队士兵们的声音。

「啊,忘塞耳塞了」
「喂喂,抱歉我也忘了念捕获宣告。呃-,12月31日11点18分,确认捕获二等种一体。来,赶紧塞好搬上车,完事就能休假了」
「真是的,大晦日还蹦来二等种,这跨年真够呛。部队长也抽到烂签了」
「当比正月强,反正捕获部队全年无休」
「切-」

(什么,尼托修,是啥……意思……?)

耳朵被塞进东西,又被塞进某流动物体中,黑暗与寂静裹住了紫苑。
鼻嘴也覆着像史莱姆的东西,一时以为不能呼吸差点恐慌,但不知什么机制似乎不会窒息。
可一动不能动依旧。
脑袋昏沉,紧急下狂跳的心音和喧闹血流声格外响……如此间意识渐远。

(……那边,也是吗……没事吧,希望没哭……)

失去意识前掠过紫苑脑海的,是重要朋友的笑脸。

◇◇◇

载着紫苑那口行李箱的卡车,开向了邻近的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
入口有带闸门的警卫室,上面大大写着「保护区域3」。

这里经手各类产品,像宠物店般让企业个人仔细验货后,租赁由被称为二等种的劣等种原人类调教加工出的「性处理用品」。
当然,未成年无论何理由禁入。不只租借,连进中心用地都必查身份证。

……对,人类未成年的话。

「辛苦了,我们是方才联络的二等种运输」
「辛苦了,大晦日还真是够呛」
「哪有,我们和二等种管理厅基本全年无休。二等种可不管你休不休息」

卡车停的不是前停车场,是后头运输室前。
中心职员验完单,士兵们咕噜咕噜滚着行李箱进运输室。
那画着大型传送魔法阵,部队长和职员启动阵,瞬移往目标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

「12月所以是保护区域C呢。魔力麻烦多给点」
「了解。真烦,三月就轻松了」

俩人边斗嘴边启动阵。
下一瞬咻一声,站阵上五人和箱踪影全无。

「规矩归规矩,真麻烦。直接扔地下多好」

送走五人的职员嘀咕着离开屋。
今儿大晦日。赶来租的居民不少。多半为正月亲戚聚会乐呵。
中心全年无休,常备约500体不慌,但迎新准备意味浓吧。
「啊,保护区域1发来补给请求了啊……毕竟首都近郊需求就是多。而且还希望要A等以上的……嘛,过年嘛,想玩点豪华的玩具也正常」

至少今天想准时下班啊,职员叹了口气,走向仓库去取运输用的手提箱。

◇◇◇


捕获的二等种,会被收容到与捕获月份相对应的保护区域。
1月是保护区域1,2月是2,接着是3、4……9,10月是A,12月是C。
不用两位数似乎是出于管理上的方便。

装进手提箱的二等种,首先会被运到附近的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
该设施建在保护区域的地面区域,拥有与全国各中心以及该区域地下相连的传送魔法阵。
若运来的中心所对应的保护区域恰是当月,就直接送往地下;若不同,则惯例是先传送到对应保护区域中心,再运往地下。

「辛苦了,已确保二等种1只,请确认」
「好好好辛苦了。这么年末的时候还捕获,二等种看来是没打算让我们休息啊」
「就是啊,起码把出生日子调一下也好啊」

一边斗着嘴,部队长抵达地下传送室,将手提箱连同文件一并交接。
哗啦哗啦翻看文件的是保护区域C地下、管辖教育栋区域的矫正局幼体管理部管理官。
确认无误在收据上签完字,女管理官问道:「这样就收工了?」

「嗯,魔法管理局也没追加捕获请求。都15点了,总该没了吧」
「那敢情好。大晦日总想陪家人好好过嘛」
「您这边呢,能准时下班吗?」
「这个嘛,把这扔进保管库就……想回去了呢……」
「哈哈,辛苦了」

管理官望着远处的脸庞很美,但眼下的黑眼圈却清晰浮起。
从捕获到长成成体共6年间,负责个体饲养与教育的幼体管理部,据说是矫正局里最繁重也最危险的部门。赶上到货月,忙乱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我们负责捕获能用强力魔法,但幼体管理部用这些的话海外人权团体就要吵闹……虽说高薪,也真是可怜)

部队长同情着大概今年也要在这里跨年的管理官,说了句「那就新年好」,返回了地面。




身体,好痛。

脑袋里,像是被什么替换掉了。


「……呜…………」

意识,浮了上来。
「咦……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熟睡的熟面孔。
穿着灰色连衣裙的同伴嘟囔着「呼呀……拉面好好吃……」的梦话,看来正做着相当幸福的梦。

「……呃,我记得我」

哼哧哼哧撑起铅一般沉重的身体,大致检查了一遍。
看来自己和同伴一样,穿着灰色短连衣裙。
胸前缝着写有「54CM123」——自己名字的白布。

「对了,我是去办魔法登记……进了检查室,然后……」

123号拼命拽回记忆。
空荡荡的检查室、5名士兵、穿上这连衣裙脖子上被缠了什么,瞬间那男人就变了脸……

「!!」

对了,自己就是在那儿被塞进了手提箱。

清晰想起方才的事,脸色唰地发青,心脏疼得狂跳。
战战兢兢摸向脖子,那里是坚硬冰冷的触感……前后带着环状金属扣的厚实金属项圈牢牢嵌着。
细看,熟睡的同伴脖子上也戴着银光闪闪的项圈。

「这样啊……你也是,果然一样。在那儿被装进手提箱带到这里来了呢」

虽泄气想着至少她能得救也好,123号还是轻声说让我看看,观察起她的项圈。
究竟什么结构,完全找不到像钥匙孔的东西;想把手伸进项圈和脖子间,却连一毫米缝隙都没有,宛如与皮肤融为一体,也转不动。
123号早早放弃摘不下来,环顾四周。

(…………只是,房间……?虽有项圈但手脚没绑……)

那是个和自家房间差不多大的屋。
全白统一的房间里,家具只有简朴的床、桌和椅。桌前墙面嵌着显示器,桌上摆着两台平板。
也是有像门的东西,但没有把手。……恐怕,是让人没法自己出去吧。

(绑架?……不会吧,国家拐小孩,再怎么说也漫画看太多了吧)

甩开突然冒出的怀疑,拿起平板,自动启动显示待机画面。
不用魔力就能用的终端还是头回见,123号正惊讶偷瞄,自动解锁跳出一堆图标。
但除一个外全灰掉,现在用不了。

(遗憾,有游戏却用不了……那,这是什么?)

没办法,123号点了唯一点亮的写著「初始须知」的app。
启动的纯白画面只列着几条要点。
内容也没解开123号的疑问。

・衣服上写的名字,无论何时都要牢牢记住并能报出
・想去厕所就按墙上的蜂鸣器,跪地报出名字后大声请求排泄许可,另熄灯后禁止排泄
・早上铃响前起床坐床上,违规者受罚
・起床铃响完,确认显示器或平板显示的通知

「这什么啊……?」

完全不懂呀,123号歪头。
大体叫人记名字,这种理所当然的事特意写注意事项第一条,到底什么意思。

总之现在自己能明白的,就只有被关这屋、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旁边传来「嗯……」小声。
看来同伴终于醒了。

「啊,这、里、是」
「诗,醒了吗?身体没事?」
「诶?……嗯。头有点重但……至呢?」
「我没事。只是,我们好像卷进怪事里了」

(……至?)

有点懵的诗音按着太阳穴「哎哟……」坐起。
听她嘴里「至」字微感违和,123号等诗音镇定,把所知情况告诉了她。

「……就是这么回事」
「这样啊。……卷进大事件了么……有点小激动呢,真·囚禁之身」
「可不像是能激动的情况。目前倒没被怎样,但关着这点没变」
「至不激动吗?这状况」
「……一点点」
「对吧」

诗音笑说果然我们是一伙的呀。
来这终于见到的诗音笑容,让123号也不自然漾开脸。

(太好了。有诗在,我没事)

虽仍不知什么机制,但这屋至少当自己房间用吧。
关着也两人一起肯定有办法。正莫名确信,弄完平板的诗音「对了」搭话。

「啥?」
「那个,一直介意」

诗音说「那个呀」眼神笔直,只朝自己的澄澈瞳孔让123号稍觉不合时宜的欢喜,下一瞬她吐出的话却冲击万分。

「为什么至,叫我『诗』啊?」


◇◇◇


「诶……?」

没想到的话让123号僵住。
叫她「诗」,该是老早前的事。
刚进初等教育校不久,「太绕口叫我诗吧,这汉字字典写也能读『诗』」——分明是诗音自己说的。

「为什么……」声音发抖,123号挤出话。
而回来的答案更让他愕然。

「可是,诗说的呀,叫那么叫。从名字取的」
「从名字?……说什么呢,至」


「我的名字,不是54CF123」


(…………骗人吧)

这回,123号眼前真黑了。
不知为何。但眼前同伴以为自己名字只是数字字母罗列。
不,与其说以为,不如说打一开始就那样扮……

(不行)

123号心里,什么敲警钟。
同时叽一声,剧痛袭来「呜……」抱头,诗音慌「喂、至没事!!?」担心凑近。

(说起来至是什么……啊,顾不上。诗的名字……!!)

疼得泪浮冒冷汗,123号仍「……不对,哦」拼命挤声。

「不行至,别说话快躺下!」
「…………不对的……诗……你的,名字是……」
「至?」

巨大恐惧,袭123号。
仿佛不能说,一出口命就没的本能恐。
为何这么怕,123号不懂。



(不行,诗。不能忘名字……!)


「你的,真名……不是那种号,是『天宫诗音』……!!」


痛恐中放的小声,究竟传到她没。

「天宫诗音……?天宫、诗音…………呜啊啊啊!!」
「诗!!」

这回诗音,当场瘫了。

「诗、诗、振作!!」
「呜呜…………我是天宫诗音……和至同姓,叫诗……」
「对呀!那是诗的名字!!」

是呢,怎么忘了呢……

小声疑着倒失神的诗音旁,痛恐如雾散却发晕中,123号也心里同喃。

(对,我叫天宫至恩。才不是那种号……为什么,忘了?)


◇◇◇


再醒时,屋全黑。
熄灯时间啥的方才app写过,肯定夜该睡了。
这屋没窗,因莫名其妙一天老晕,真夜与否不知。

「啊,至也醒了」
「……诗,没睡啊。说起来我啥时躺床的」
「诶嘿,我搬的!至超重哦」
「身高体重都跟诗没差嘛。也就是说诗也很重……哎哟哟!对不起别掐我啊——」

金属管的床上,铺着薄薄的床垫,还有聊胜于无的薄毯子。
虽然是张简陋的床,但尺寸大概是成人单人床吧,所以至今两人挤着睡也不觉得有多局促。

眼睛总算慢慢适应了黑暗。
虽说映入眼帘的东西依旧毫无变化。
这里不是平常的儿童房,而是冷冰冰的牢狱。

「……名字,呢」

黑暗与寂静中,至恩忽然低声嘟囔。
我其实也忘了——刚一想开口这么说,就感觉到诗音倒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这件衣服上写的号码就是我的名字。诗也是吧,嗯?」
「嗯。我一直以为54CF123就是我的名字……从出生起就一直是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就是这么觉得的呀」

不知为何。
虽是这么说,两人却都隐约察觉到了。
戴上项圈、对命令答「是」的那一瞬间的异样——脑海里仿佛被搅动般的触感。那恐怕就是名字被「改写」的瞬间。

魔法之中,也存在对人产生强烈作用的一类。
虽属所谓禁制魔法,但施展此类魔法,必须将对方的魔法抗性降到近乎为零。
这种事若非魔法专职者,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听闻;不过两人虽自幼未显魔法资质,却因出身名门而被灌输了大量魔法知识,对此并不陌生。
……此刻,或许生平第一次,他们庆幸自己降生于天宫家。

「……母亲说过,名字是父母赠予的、最初也是最大的护身符」
「嗯。……大概吧,细节不清楚,但那时我们真正的名字被夺走了。还被灌入一种叫管理番号的、根本算不上护身符的东西,以为是自己的名字」
「就是说啊……先把魔法抗性降到零,再随便施什么魔法?」
「我想没错」

魔法抗性可通过若干手段降低。
比如方才被命令回应的那句「是」。那是借施法对象同意来削弱抗性的、简单却强效的方法。

然而无论何种手段,抗性都不可能归零。父亲以前说过,顶多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便到极限。
那是因为有着名字这一绝对无法被夺走之物。名字如此重要,甚至有人为防本名泄露,连工作场合都刻意隐瞒。

……那么,若世间虽未公开、却已存在夺名之术呢?

「…………」
「………………」

沉闷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假设定然正确。毕竟,不久前的自己二人便是证明。

(目的不明,可竟做到将抗性降至零)
(带我们来这里的人,想对我们施展绝不可施于常人的魔法)

几小时前还笑说囚禁生活颇有趣的自己,已然不在。
面对确凿逼近的不明危险,呼吸发紧,胃如灼烧。明明该饿着,却丝毫没有进食的心情。
……不过就算有那心情,这处境也吃不到什么吧。

至恩重重叹了口气,诗音望着他道「可是啊」。
纵使黑暗里毫光皆无,却莫名能辨出诗音眸子清亮。

「两个人的话,没事的」
「诗……」
「因为,有至在,我才找回了名字呀。……肯定没事的。反正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从没过什么同伴」
「哇好直白……不过也是啦。某种意义上,跟从前一样嘛」

说是跟从前一样,此后等待的境遇未免太过无望。
这点两人心知肚明。

究竟会被施加多少足以夺名的强魔法。
只穿一件单薄连衣裙、连内衣都不许着,戴项圈囚于绝不可出的房间,总不至什么都不做吧。
再从这仿佛饲养什么的环境来看,至少绝无可能受到令二人存盼的对待。

即便如此,他们已握有无人可侵的希望。
……所以今后定也「跟从前一样」。

「我有诗,诗有我」
「嗯。……没事的。我们确实有着同伴呀」

绝对,两人一起活下去哦。
诗音如此说着的笑颜,暗里本应不见,却奇异地传来暖意。

「嗯,活下去」

两人横卧窄床,不知谁先,小指勾起了小指。
相约不忘彼此的「拉钩发誓」,静静回响于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