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与性癖之间

『现在开始实施检分。请保持基本姿势待命』

「……咕啊…………可恶，明明都到好时候了耶……」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结束工作，库米乔正在保管库里一边放着喜欢的视频一边沉迷自慰，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宣告以及紧随其后的电击让他当场闷绝翻滚。
一旦开始自慰，这具身体若不靠管理官的电击就无法结束，虽说心情复杂但也已经习惯了。唯独这电击，恐怕直到坏掉那天都只能感受到痛苦以外的感觉吧。

「……话说，停止的电击绝对是越来越强了啊……迟早脑袋要被电飞……」
「那当然，习惯了就没意义了」
「！！」

库米乔骂了句“这狗屎管理官”，刚嘟囔完，头顶就传来听惯的慵懒声音，他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糟了，惹祸了）。
虽说是被驯服的，但对人类的恭顺早已刻进骨髓。哪怕内心有所想法，这具身体也会时刻窥探人类的脸色，只因一点琐碎言行就轻易倒向狂喜或恐惧。

果然，「你说谁是狗屎管理官？」不知何时已被传送过来的银发高大管理官——久濑，皱着眉质问，伴随全力挥下的鞭子锐响，库米乔不由得惨叫。
这位管理部长，向来对自己格外毫不留情。虽说有些旧怨、打交道也久，没办法。

「咕……感谢您的指导，管理官大人……」
「哈……就因为你这德行，咱们的作业用品一个个对管理官说话都没个样子……大体上，谁让你们这些作业用品把这么花哨的刺青搞成流行的？害得别处造出来的穴，光看你们外表就陷入恐慌」
「我可啥也没干啊，管理官大人。不过，惩戒和再调教顺利了不是挺好么」
「少放屁」

人类与二等种。叉腰立着的的管理官，与被允许只能土下座盯地面的作业用品……
实力差压倒性，可他们对话却莫名熟络。

这检分是不定期实施的、作业用品与管理官直接相对的少数机会之一。
尤其对管理用作业用品来说，说是唯一面对面也不为过。

作业用品是无害化失败了的二等种，性质上生活作业全远程处理为基本。
只偶尔露面，对二等种是刺激服从心、掐灭些微反抗萌芽的机会，对管理官则是刺激那易淡化的嫌恶与恐惧的机会，目的似为业务顺畅。
算了，久濑立刻切入正题。
满是二等种淫臭的保管库久待自不可能，他对着方才似用过的黏糊糊假阳具皱眉，毫不掩饰厌恶。

「管理业务性能无问题。突击抽查筐体也无异常。继续当人类大人的道具用到烂吧」
「……明白了，管理官大人」
「啊，还有。明天起调你去地下」
「…………哈？」

突然的地下……调去调教栋，库米乔怪脸反问「我可还没做修复啊」，久濑便说明原由。
似是为「制造」调教用作业用品的设备已配发全保护区，选他当维护员。

「准确说前不久就配了。终于出了‘地下令’，能运转了。而你作业适配最高」
「运转……？那，难道」
「不是难道也是那废柴变态个体。AI判说几年一遇的逸品」
「扯吧，那玩意儿！？虽、虽说修复后应对不差」
「不信我也一样。但系统判定不能异议。所以你明天起和它一起地下配备」
「这样啊。能终于脱离带新人的活，谢天谢地」

他作为管理用作业用品设来近20年。
不知是这长相还是外冷内热会照顾人……总之设来不到2年他就成了管管理用作业用品的头，这下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

突调或有些乱，但管理官大人自会定下任头收场。
这部长看似没干劲，其实脑子好使众所周知。

「因为它，咱矫正局可费劲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它能当调教用作业用品使……但愿能减轻把它弄来的区长的心劳……」
「……不太懂，但人类大人也辛苦呢」
「初代管理部特然。连叫管理号都嫌的个体，闻所未闻。……顺带你带新人的活可没脱」
「嘿」
「起初罢了，上轨后不必盯制造机。按咱方便适时调你位置」
「咳」
「不然，那变态传话役也续。……嫌就快点让它能与人类大人交流」
「过分，啥黑心啊……极道都比这白吧……」

淡漠又似嫌烦的瞎派活，库米乔也蔫了。
使东西狠非今日始。二等种不过可替道具。
但地上地下兼任闻所未闻。工作量必增，这男迟早除修复时间外找茬使唤，他都有预感。

（哈，这恶德管理官！！）

本就好时候被搅火大，库米乔脱口而出也不怪。

「好好好知道了，管理官大人。真是的，咱这边额外活都干了，好歹慰劳下嘛」
「……是么，那慰劳你胯下吧」
「咳」

（糟了，说过头了）

这种失言平时不过（？）电到肉体极限完事，但这冷面部长不可能罢休，库米乔深知。
完蛋，他脸色一变不小心抬头，「谁准你眼神对上」被鞋狠狠踏头。

——黏腻触感恶心。这混蛋拿人头顶擦脏鞋底。

「哦，看来久违想戴‘那个’了」
「唔咕……稍、那、唯独那个」
「也是，为忆初心戴一月吧。平了胯下多舒坦」
「咿！」
「啊，没大物走路不平衡？那附赠假阳具。事后也能玩，一石二鸟」
「……非、非常抱歉……」

（糟！唯独这个饶了我……一月会疯！！）

他慌谢，久濑冷眼俯视「你不良二等种，作业用品也敢对人类意见」移开脚。
退两步，库米乔察检分终，轻拭额汗。
自传送到这库，检分后管理官也警着不给背。面朝后退启动传送是常事。

（太、捡回命……）

……似避了胯下被金属笼封的最糟。

「明天地下列送。那变态不预告，你说明」
「遵命」
「那么，告」

久濑脚边浮转送阵。
伏等消失，「对了」又出声。

……依旧冷彻，今混喜色，颇不祥。

「腰刻印动了。未许一滴精不出。顺带自慰停止电击限熄灯时，怕痛吧？」
「……哈？」
「多嘴、检分不扫室、污鞋。罚够吧？就一周。你经验多吧？留摩擦竿，谢吧」
「诶，等」

顶多丑啼讨精，或仅靠雌快忍——

去时久濑嘴角明带笑。

「这狗屎管理官……！！鸡巴自由着也他妈难受！真够恶趣味……！」

骂归骂，作业用品自抑渴身不可能。
久濑一没，库米乔对空吼，将方才假阳具咕啾捅腹深，咬唇忍射精禁令，握淌透明蜜的屹立弄起来。

……数小时后，硬汉雄性的悲诉响满屋自不必说。




「诶……哪，这？」

翌晨，眼前景让紫恩眨巴眼。

作业用品到时用点强送展示栋传送点。
点似多，但飞哪都是无窗医院廊景、用品声、脚爬品音，初几年噪就累。

但今确是无见地。
壁地同展示栋。无窗廊等距门。
只……这无生息——

「果然这边太静……瘆得慌」
「咔、库米乔先生！？」

忽后声吓跳回，熟锐眼用品蹲着。
「你啥时都……哈……」叹气的库米乔似料状起身伸手。

「边走边说」
「啊，好……呃……」
「……你啥也没见，懂？」
「哈噫！」

库米乔颊微红眼润异于常，紫恩惑却随无人的廊沿箭走。
……说起来旁排品库 shutter 这无。仅空调响的通道怪压。

「前修过吧？无气个体」
「啊，是。……莫非」
「就莫非。恭喜，今起你地下配……调教用作业用品」

闻言紫恩忆数日前与管理官（中继库米乔）对话。
顺利修复完毕并被送回保管库的72号，现在正摘掉眼罩进行展示，同时在进行三个“袋”的扩张。
多亏不只是那处穴口的性能，连对人类主人的积极性也都恢复得如同新品一般，听说在扩张完成的三周后就已经有人预约借用了，シオン（紫恩）带着几分悲伤交织的安心想道：“没问题，她会拼尽全力度过直到坏掉为止。”

这等行为非但没有抚平心灵的创伤，反而将其撕得更深，胸口并非不感到痛。即便那是人类主人下达的绝对命令，也无法为自己的行径辩解。
即便如此，若是就此放弃，便再也无法抵达那或许在前方存在的“稍好些的未来”。
……所以这样就好，自从那以后，她与トモダチ（朋友）互相安慰过多少次了呢。

（……因为性能受到好评，就被降到了地下……可是，这是给72号带去绝望的结果……）

没察觉シオン复杂内心的クミチョウ（组长）咧着嘴角说“你想要的贞操具也一大堆能看哦，挺好的吧”，他果然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当シオン暗自担心他是否无恙时，两人来到了调教用作业用品临时保管库，俗称“待机室”。
房间里聚集了近二十具作业用品，门打开的瞬间，唰地投来的视线齐刷刷朝向这边，シオン小声惊叫着慌忙躲到了クミチョウ的影子后面。

“咦，不是クミチョウ吗？怎么了？难道调你来这边了？”
“被调过来的才是这边，都说了别躲了シャテイ（侍女）！我只是工作量增加了，说是和上头兼任。”
“哇啊真是同情你……不过又给这孩子起了好不得了的名字呢。啥，クミチョウ的跑腿？”
“倒不如说我是这小子的传声鸽。……喂，シャテイ？”
“咿、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没用的残次品对不起呜……”

作业用品们围住想要把シオン扒下来的クミチョウ起哄时，忽然脑海里响起声音‘作业用品们，这是管理部长赐下的恩言。以基本姿势恭听’。
接着，在立刻伏身平拜的作业用品们面前，通知了以下内容：从今日起シオン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配属于此调教栋，シオン的“制造”将由新配属的调教用作业用品制造机进行，此外作为该制造机的维护员，クミチョウ将不定期配属至地下。

……顺便，近期内由クミチョウ作为管理官的传话员照看シオン一事也一并通知。

‘首日由F079X引导两具。M906X确认启动步骤书，进行初始设定。……以上’

“……那个……真的对シャテイ完全没有任何指示呢，管理官大人……”
“说是直到你能不发抖地说话之前，只要没天大的事就没打算直接跟你谈。真是的……啧，好险，再抱怨下去惩罚又要增加了”
“啊，在受罚中？难怪莫名性感，好久没闯祸了呢”

脑内通话咔地切断后，作业用品们宛如无事发生般站起，再次直立接受管理官指示，各自散往岗位。
对シャテイ说了句“嘛加油吧新人”，又对一脸不爽的クミチョウ加以安慰……看似如此，却显得是在尽情欣赏他那苦涩的表情。

（之前就觉得了……作业用品明显S气质很强啊……）

其中，说着“重新打个招呼，シャテイ”凑近过来的脸有些眼熟。
管理编号31CF079，通称ナコ（名子）。似乎是日前负责那具修复个体再调教、统管调教用作业用品的个体。

（哈啊，有种可靠大姐头的感觉……好帅……）

“也就是说，我和上头的クミチョウ立场一样呢”她笑得耀眼，让人不小心心动。
……若非从脸上到胸口刺着的纹身，以及贯穿形状姣好下唇的三个环，本是个普通美人，却因这些平添了奇妙的压迫感，实在可惜。

“我今天呀，是功能实装首日。等助理那边做到能交出去的程度我就回来带路，在那之前在这儿等着”
“哈、好的”
“不过呢，光等着也挺闲的吧……啊，管理官大人好像会把我的调教影像发过来，你就边看那个边慢慢等吧”
“噫……真的假的，ナコ该不会下令的是”
“呋呋呋，给我的指示和你一样，也就是说全都是管理部长定的嘛！哎呀真开心呐クミチョウ！！”
“一点都不开心！那屎管理官，尽搞些没用的……”

“再乱喷迟早又加惩罚哦！”ナコ笑着说道，随后也离开了房间。
据クミチョウ说，调教栋会因称作素体的二等种到货情况而有忙闲波动。新人作业用品入库后最初三个月素体到货最多，所以这时期待在待机室反而稀罕。
顺带一提，即便没到货，产品的再调教也会定期来，且本身个体数也比展示栋少，所以似乎不会闲着。

“操……仗着咱们不能违抗就为所欲为……绝对是乐在其中……”

对着依旧抱怨管理官的クミチョウ，シオン忍不住出声“那个，差不多得了吧”，看来这是捅了马蜂窝。
顿时“啊嗯？不说老子干不下去啊！而且根本就是你害的吧！？”被狠狠揪住了衣领。
今天的クミチョウ似乎比平时更杀气腾腾。简直像背后能看见恶鬼。
……实际刻着的只有狼就是了。

“哦，影像来了。……噫，偏偏是这玩意儿啊……”
“这？……咦咦！？呜啊啊好痛的样子……”

已经不行了，因恐惧看见三途川的シオン视野中，砰！地展开影像。
クミチョウ应该也看见了，话题岔开而得救的シオン无意识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却对流转的画面不由疑起眼来。

因为，那里是

‘呀啊啊啊！！不要啊啊！’
‘啊哈哈，哇好丑的脸！那种像被揍扁的猪一样的叫声，人类主人可不会高兴哦？……喂赶紧可爱地叫啊喂！！’
‘不要啊啊啊，好痛，要死了救救我……！！’

妖艳肢体被金属框架制的拘束具牢牢绑住，臀部成了带铆钉的木制拍子……不，看上去根本只是钉球棒般的物体的牺牲品，加之手指与指甲间噗嗤噗嗤扎进带倒钩的针，素体们惨叫连连的影像没完没了地播着。
大概是回应止不住的泪，项圈也好贯穿乳首与股间的穿孔也好，都啪啪迸着青白光芒。

（哈！？等等，这，是在做产品……是在调教对吧！？怎么看都只像那方面的人把普通人揍得稀烂啊！）

以各自方式玩弄三具素体的，是缠着纹身与穿孔的作业用品们。
与在绝望中不断求饶的素体相反，他们心情实在好。仿佛在说听不见素体的哀求……不，隔着画面都能窥见，他们反倒费心要惹出更惨的悲鸣。

……不过，是错觉吗。
悲痛绝叫里总带着几分甜，股间似乎还滴滴答答淌着什么。

“这、这地狱绘图简直就是字面意思啊……”
“嗯？对老子来说另有所指的地狱绘图就是了……哈，操……拿这种正中靶心的配菜来，这也是惩罚一环吗那恶魔……！”
“……诶、那个……这会对クミチョウ先生起效吗……！？”

看来对作业用品而言，这影像本应只是单纯的奖励。
想着那些为了干这个而向往下地的先辈作业用品的心情怕是一辈子无法理解，シオン只好无奈眺着无尽的暴虐。

（这……不，虽说是调教，真怀疑自己有干这种事的适应性……）

人类主人用的那套系统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シオン由衷生疑。
从一贯不变的管理官说辞推测，咱这性癖至少对人类主人该是透得底朝天的。老实说论适应性，自认比作业用品更适合当性处理用品多了。

在“从被做的一方视角看或许能乐呵点”而试错（？）的シオン身旁，クミチョウ依旧一脸辛苦，却嘟囔着“有点怀念啊……”这谜之感想。
看管理编号，他该是相当老资格。シオン忽然想，或许作为管理用作业用品也曾有过这种机会，便问了……然后全力后悔了。

“……クミチョウ先生也干过这种事吗？”
“嗯？不，老子一直地上配置所以没干过。只是看着想起以前了呐……”
“以前，吗”
“啊。老家那边怕老子的可怕哥哥们，凑一块儿就这么搞出性处理用品的”
“诶”
“边往脖子灌危险的药边打算杀地折腾，脑子迟早会记住痛即快感。眼前叫着痛、却流着口水扭腰喊更多的瞬间，值得一看哟？现在想来那就是老子性癖的觉醒呐”
“咿，クミチョウ先生的幼时比想的要歪……不对到底是多危险的家庭啊！！”
“不，极道不都这样么？”
“普通个啥啊！？”

（咿咿别问了……！！人类主人果然好可怕！）

本以为够懂人类主人的残虐了，没想到连作业用品干的事都亲自下手，世界的黑暗太深。
没选被丢进那种人类主人里毫无防备的性处理用品之路真是太好了，シオン由底里肯定自己的选择。

然后，对着怎么看都没兴奋点的影像彻底亢奋，却因不许当场发情而握拳发白死忍的クミチョウ，以及影像里亮声笑的先辈作业用品们，（果然作业用品……是脱线的变态呢）彻底把自己摘出去瑟瑟发抖。



“久等啦，クミチョウ、シャテイ。那走吧……咋了，抖成这样躲起来”
“……啊——……刚才不是实装了快感转换功能么？看了那个彻底吓懵……喂振作点シャテイ，又不是你要被搞！”
“啊哈哈，真是个怪孩子呢！那时能干的样子跑哪去了？”

几小时后，与终于回待机室的ナコ同行，シオン滚着在物品传送室领的行李箱往空房去。

展示栋用的道具由作业用品清洗消毒简单修补，但调教栋用的多按素体单独制作、难伺候，几乎全由调教管理部即人类主人打理。
道具全在接指示时于物品传送室领受并归还，似是规定。
“咱管的也就皮带和鞭子，连假阳具都老改细规”乃ナコ所言。只怕人类主人至今仍为更好产品钻研吧。

（……这也，是那研究的成果呢）
推着个大得离谱的行李箱，紫恩在心里悄悄嘀咕。
既然叫什么调教用作业用品制造机，我还以为肯定会冒出什么机械装置，或者干脆像漫画里见过的动力服那样的东西，结果在物品传送室拿到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行李箱，里面装了什么几乎已经猜到了。

库米乔和娜可好像也是一样。「你之前先看了资料，难道不知道吗？」「没，实装影像太有意思了我啥都没看。不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形式」两人一脸有点烦地说着。

「哟咻，那么……来打开吧」
「好的」

在平时用于奉仕实习的空旷房间正中央，三体立刻打开了行李箱。
被缓冲材料包着的，果然是全身被皮带紧紧束缚的……怎么看都只能是二等种的雌性个体。
硬要说的话，只是因为耳朵附近装了带硬质光泽的零件，才看起来和寻常二等种有点不同。

「……真的完全分不出和二等种的区别啊，这个。手腕脚腕上也好好刻着印呢」
「光看外表完全是作业用品嘛。也就是耳朵稍微打扮了一下」
「等等，这算打扮吗」
「不是说嘛，跟咱们的纹身和耳钉没啥两样吧」

一边闲聊，一边逐一解开由管理官解锁的带挂锁的皮带。
闭着的眼睛上伸出的睫毛又长又密，真让人羡慕。而那栗色、顺滑无卷、垂到胸前的头发，轻轻一碰甚至能感到温度，怎么看都只像是活着的。
简直让人忍不住怀疑，她真的只是个二等种吗。

把作为制造机的她滚到地上，库米乔在面前展开资料读起来。
「总之启动是……啊，跟叫醒咱们一样嘛」正确认着，他的眉毛忽然一挑。

「怎么了？库米乔」
「不……这个，据说除了脑髓以外用的都是『真货』的零件……」
「…………骗人的吧，再怎么说也太恶趣味了……？」
「？」

在询问怎么回事的紫恩眼前，库米乔把遥控器对准制造机配对并操作。
大概是瞬间过了电击，制造机猛地一抖，眼皮缓缓睁开了。

「！！」
「…………如你所见」

那榛色的眼瞳湿润而莹亮……没错，这光泽绝不是玻璃珠之类的东西。
分明是带血色的……和自己们一样的东西，制造机拥有着。

（怎么会……难道说，把二等种当『零件』用了……！？）

背脊猛地窜过一阵寒意。
何等荒唐，人老爷不但不让二等种死，甚至用二等种造出了冒牌的生命——在三体感到作呕面前，那制造机轻轻站起……张开不知被谁造出的樱色嘴唇，用清亮的「声音」织出启动的问候。

「启动完成。本机为调教用作業用品制造机，T125X。请先进行初始设定以及操作者与被制造对象的登录」


◇◇◇


调教用作業用品制造机，T125X。
无论从哪看都只像普通作业用品的「她」，是以在保护区9制造、产出众多优秀产品的某调教用作業用品为基底，将各保护区中性能优良的作业用品数据与经验嵌入作为核心的脑功能模块，由成体零件构成的安卓。

此核心模块由魔法素材制成，兼带半永久运转的特殊机构，堪称这个世界魔法工学的集大成。
虽为机械，但外壳基底为生物体，故以与作业用品相同的待遇动作，从装在颞部的收发模块向研究室反馈运转状况，更能实时接收并应用现今仍在运转的原创知识所追加的补丁，常保最新状态。
而且外壳若出故障，不必特意送回中央，各保护区即可修理。外观虽有一定规定，但从每日产生的「处分品」中找出相似零件并非难事。

「这机体拥有与作业用品同等的交流能力。似乎连性格都从真实存在的作业用品复制了，所以要求以作业用品间对话的方式对应……」
「哇，也就是说这外表和性格的原件 somewhere 存在着？」
「嗯——…………好像是吧。看来原件脑功能也已转写进核心模块，还能继续累积知识，资料上这么写」
「……那不是……管理官大人修的时候说的……」
「半永久不坏的作业用品，就那玩意儿吧」

「太狠了」库米乔低声道，罕见地浮起厌恶之色。
看来这东西，连比自己人类人生经验稍长、且早早深浸人类社会阴暗面的他都不禁皱眉的「作品」。

（……这样啊。在人老爷眼里，二等种跟这没两样）

眼前制造机挂着笑反复催促初始设定的话语，紫恩也觉出沉郁。
确实自己们对人老爷而言也不过是物件。
即便如此，纵使已不可逆地变质，原本是人的肉体，以及功能虽劣却由有机物构成的脑，都无人工物混入的余地。

相对地，眼前「她」的中心，真正意义上为物件……不论零件出处如何，是从零造出的人工物。
哪怕长年听说是物件，被等同对待似乎仍心生抗拒。

「维护基本也跟作业用品一样。喂饭、管排泄。这的保管库在调教栋，内部设备也一样……会自慰也会玩乐的安卓，人老爷到底投入多少精力啊」
「嘛，造咱们的时候也没少干离谱事。某种意义上，这岂不是人老爷眼里的作业用品理想型？」

……可细想，自己们早被人老爷——不，早远离生物了。
思考力被削，作为生物的一切权利被夺，无人老爷庇护便活不下去。
而一旦动手自慰，只要人老爷不硬拦，便沉溺快感直至坏掉……
都已破绽至此，还敢挺胸说不同于人工物吗，答案是否。

「……活着啊，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咱们这样，还算「活着」吗……）

娜可小声的嘀咕，莫名留在紫恩耳里。


◇◇◇


重整精神的库米乔看着资料开始设制造机。
虽说如此，按后颈设定键似乎就会自动接收首次更新补丁与基础设定。

「125嘛……名字咋取」娜可随口问，「没必要」库米乔干脆否决。
看来给这制造机起爱称被禁，好像说会导致性能劣化。

「不过，这原始的连接法算啥……管理官大人远程发数据不一下就完」

怏怏的库米乔项圈伸出细金属缆到T125X右耳模块。
二等种项圈实时存佩戴者全数据，但作业用品数据归调教管理部统管，通常不从这儿读。普通人确认产品信息用手机摄项圈即可。
没想到竟这形式被读数据，库米乔瞪着调侃「这样更像个物件了」的娜可。

「操作者初始数据发送及与项圈模块链接完成。本机操作者为37CM906X无误？」
「哦，对」
「…………登录完成。请继续被制造对象品登录。将缆线连对象品项圈模块……」
「说了吧，喂沙戴，给你连，把脖子凑过来」
「哈咿……呜，有点怪……」

发数据中125X似闭着眼。被无机缆线连还被盯着实在瘆人，紫恩真心谢那给人装了闭眼功能的人老爷。
库米乔发数据也耗好久，正恍惚今天只注册就完事，125X忽眨眼睁转头。
猝不及防「咦噫」紫恩后退。

「…………」
「啊，呃，那个……」

（什、什么！？哇啊啊别无言盯着啊好强压迫感！！）

她就那么盯紫恩。
唇挂笑，天然二等种般美貌加稍带压的直瞳令紫恩慌神，忽地唇间漏话。

「……哦，那孩子被人老爷买走了啊」
「…………诶？」

只一句。
吐不明语意者，睁眼再沉默。

（那孩子？……买走？什么，意思……？）

紫恩困惑回头库米乔。
他似也不懂。「啥啊，bug？」歪颈。

「……管理官大人也没说啥，数据还在传，等着就行吧」
「诶诶诶，至少让闭眼啊……」
「死心吧。今天头回弄，我也不知道咋搞！」
「怎么会……」

正说着「被制造对象品登录完成」语音流。比库米乔快许多，或因年龄差。
正松口气脱离怪压，她却笑不变，又吐谜语。

「……谢谢。让小老鼠活下来了」


◇◇◇


「也就是说，原数据里至今的性处理用品调教数据，与沙戴行动数据有共通产品，情感程序反应了」
『是这样。反正制造完对象作业用品数据就删，没问题。别乱反应就行』
「明白了。谢您，管理官大人」

再奇行把「啥啊不懂好怕！！」的紫恩吓透，库米乔边激边报管理官，无特别处置，紫恩抖着被迫对125X。
「快，先自我介绍！跟作业用品间对话一样就行，又不是对管理官大人，能说吧！！」
「咿，被这么说来也很瘆人啊！！」

怯紫恩对比，125X仍微笑。
稍后「确认被制造对象品。移入制造模式」语音后，她向紫恩「重新关照了」招呼。
「哈、好、好好好！！　啊、那个，T125X小姐……」
「125X就好。你是夏缇对吧。那边是库米乔和娜可」
「来啦，请多关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是头回用你，自己都不晓得该咋办才好咧！」
「没事的，这只小兔兔的制造全部由我负责。虽这么说，保护区不同细碎规矩也不一样，那一块就麻烦你们支援了」

（啊，开口说话意外地挺正常……）

先移动吧，看着走出房间的伊津子，紫恩稍稍松了口气。
外表既然叫生物部件，和自己这边也没什么差别，应答也非常自然。连类人型安卓常有的恐怖谷都感觉不到，可见人类大人有多上心。

「……调教栋，比起展示栋总觉得好安静」
「是啊。素体运输时会尽量错开和其他素体碰面的时间和路线。看到制造工序靠后的素体，加工效率有时会掉。像小兔兔这种类型就更要紧了」
「诶……」

（这样啊，因为还没变成成品……搞不好也有和几个月前的我一样的个体在……）

基本上素体的调教分早、中、晚三场，据说搬去训练室的时间段总是这副光景。
「再走会儿，走廊上往来作业用品就多了」听125X这么说，紫恩问出了方才就在意的事。

「那个……为啥从刚才起就叫『小兔兔』……？」
「哎呀，叫你夏缇更合心意吗？　……可素体也就罢了，吓得连管理官大人的指令都撂挑子不管的软脚虾作业用品，我数据里压根没这一号」
「噗！！」
「你，真是调教用作业用品？　该不会其实是素体，搞错混进这边来了吧」
「没有啦！！　正经的！　是作业用品啊！！」
「是吗，这倒新鲜。看来该反馈给中枢」

耳部模块开始闪烁。似乎正在发送数据。
「不过这副没骨气的样……反应也妙，颇有折腾的价值呢」125X嫣然一笑，紫恩生出一丝不安。

（大、没问题吧，这玩意……话说你那边差不多该别笑了，认真支援一下啊！！）

……全然不懂人心的库米乔们边嚷着「喂，太毒了」「说得太准肚子疼」边笑作一团，紫恩撇着嘴，连自家看家制造机都质疑起其资质，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的日子，就此拉开帷幕。

不，我懂你想说啥。
确实亲身体验作业内容，意图和分寸都会好懂些。
可即便如此

「那，先来尝尝惩罚体验吧。最重的惩罚哦，『棺桶』里待到明早」
「哈！？」

……凭啥冷不丁就被塞进「任啥素体都会乖乖听话，但偶尔也有坏掉个体」的悬乎惩罚里，真想全力吐槽。

「细说边准备边讲。娜可，搭把手。要两人份的肌松剂」
「懂，拘束具也两套对吧！　去拿」
「喂等等凭啥连我也上啊！！」

而且，貌似体验的不止紫恩。察觉危险的库米乔正全力瞪125X。
……哎呀，那库米乔脸色发青直发抖的样，究竟是多可怕的惩罚啊。
拼命抗辩的库米乔身旁，紫恩魂都半飘了。

顺带，库米乔的处置，似是那懒洋洋管理部长亲自下的令。
「底子是被贬的劣迹户，就算没事也定期给点惩罚」125X天真转述，害得「这种事别给我灌进去啊管理官大人……」库米乔当场垮掉。
那架势，方才的暴言怕是也糟了吧。所以才说嘛，紫恩投去同情的目光。

对这库米乔，125X笑意不减。……不，倒像在享受库米乔的哀叹。
连二等种都复刻到这份上没必要吧，正无语着，「不过棺桶就行的话，你不挺轻松？」125X又丢新柴。

「库米乔你，平时惩罚是管理官大人……还是管理部长亲自主持射精管理对吧？　你这硬茬儿像成品似的嵌着贞操具丢人嘶叫，简直作业用品们绝佳下饭料。呐，小兔兔不想瞧瞧？」
「！！你、你连这都说」
「哈诶！？　区区惩罚贞操具！？　喂，细说！！」
「喂，你咋一扯贞操具就变脸啊夏缇！？　这么（被弄）戳性癖吗！？」
「是！！　（被弄）最爱了！！　所以务必来波鲜活体验」
「绝、绝对不嘴贱！！」

……不愧高性能制造机。太懂怎么把对象干劲拉满了。

「莫、莫非素体也用贞操具惩罚」
「遗憾，素体贞操具不作惩罚用。这类惩罚仅作业用品，『我们』某种意义上性欲脱缰疯魔了嘛」
「！！」
「所以别两眼放光啊！！」

正说着娜可回来了。
接过肌松剂的125X「那开始准备咯」招呼一声，紧接着颈后一疼，下一瞬眼前重影喘不上气，世界晃悠悠一歪。

（咦，这，使不上力……！？）

当场瘫倒的紫恩和库米乔，125X同娜可利落布置，边讲起二等种惩罚。

「素体惩罚随调教进度定。对素体而言惩罚兼调教嘛。惩罚点攒太多就进棺桶，但天数压到最低。
而且为防坏掉，精神状态严管着呢」

后颈起一阵凉意窜遍全身。
本该贴冷地的手轮廓，莫名发虚。
呼吸早切到项圈供氧了，莫非连脸肌都动不了。

「成品全例棺桶。毕竟成品除惩罚电击外，肉体痛基本被加工成快感的。也就是说，像这样剥全感抑动完全晾着的『棺桶行』之外，没轻巧法子给成品上痛」

模糊视野里啥逼近。
银亮器具入口……怕是捅到深处硬掰下颌，再逼来的管状物塞进体内吧。
不咋恶心，可连塞入感都没，忒瘆人。

「啊，维生妥着呢？　这不光惩罚室，还是装不出货的F级性处理用品、报废二等种等死的地儿。所以正经棺桶」
「啊别慌夏缇。除F级和报废，怕疯都猛灌药。……能保清醒才要命咧！」

刚，好像听见不妙的话。
然而

（这……诶，呼吸喂食排泄全自走？　而且不光动不了，连力都使不上！？　字面啥都干不了啊……！）

紫恩顾不上那个。
搞懂棺桶这处理指向刹那，脊背窜过酥麻――俗叫兴奋――。

「暂从性欲解放，舒坦吧？　不过舒坦就现在哟，呋呋……头回，好期待出棺反应呐」
「你脾性真可以125X。……倒经验过更怕吧，呐库米乔？」
「哎呀，生命体征乱得可以。……诶，护别的二等种进棺桶，稀个体呐。……听不见惨叫，实遗憾。这反差太下饭了」

（靠，别拿人当玩具玩啊！）恐惧中眼前一黑拼命吼，库米乔表情纹丝不动。
紫恩也同，125X和娜可料其内心恐慌，哈地漏出热息淡定推进。

收进棺桶的肉体，靠暂装枷锁固定防收纳移位。
里头铺满熟面孔果冻状缓冲剂，可失感的紫恩只觉身子轻飘，忒不踏实。

不踏实归不踏实。

（哇啊啊这，稍，真·完全管理、完全拘束！！　虽和死紧拘束味儿不同，没压迫感却啥都动不了……生存一切被夺被管……）

实在遗憾，能面下紫恩正嗨到爆。
也难怪。至今无数内容里啥拘束没见过，成天妄想啥时体验，竟这般成真。
且偏是难得体验的「稀」法子！

（……咦，等等）

「好嘞。那盖盖咯，小兔兔」
「明早前慢慢享用，死不了！　库米乔也是！」

然后，紫恩察觉了。
――这搞不好，于己根本非惩罚体验，纯奖励吧。

浮游魔法下，两棺桶收纳进墙。
围观作业用品们彻底兴奋。今日下班下饭料稳了。
受管理官令带125X逛设施的娜可们，「哎呀美差」哼着曲撤出实验个体保管库。

（靠，最糟……那恐惧又来了……！）
（哈啊，绝了……啊喂，这状态被晾，妄想停不下咿咿咿……！）

而后明面无反应不吭声，却裹着截然相反情绪，棺桶内化静谧绝望地狱。

……该化了，大概。

◇◇◇

实验个体保管库，俗称『棺桶』
如其名，装不下性处理用品或作业用品要件、改当豚鼠或杂件的F级个体保管处。

所有二等种超耐用年限判不可修，即报废收此处。
最低维生有，但全身运动感觉乃至睡眠皆剥的二等种，放任数小时便被妄想袭陷恐慌，不到一周精神全毁。
往后肉身缓衰等死，二等种永困幻觉恐怖，唯无声嘶吼。

当然明面宣称，二等种无痛处分。
……连表情都只能保持平静无法动弹，所以看起来确实像是没有任何痛苦吧。

另外，在使用棺桶作为F等级或废弃处理以外的所谓惩罚时，为了在惩罚期间绝不让其失去理智，会通过大量药剂和魔法来控制精神状态。
在给予足以让人发狂才能解脱的精神痛苦的同时，却绝不允许逃避到疯狂之中，这种残酷自不必多说。
正因如此，这种惩罚无论承受多少次都绝不会习惯，作为最重且最有效的惩罚，深受管理官青睐。

——没错，本该是这样的。

「哈啊、哈啊、呜呃……」
「哦——哦——果然从棺桶出来后还是烂泥一样啊，库米乔！」
「…………当、当然的吧……呜呃啊……」

第二天早上。
在娜可「好歹也得给前辈留点面子嘛」的提议下，库米乔先被从棺桶里取了出来。
虽说表情依旧平淡，但本应涂满药膏的双眼已被泪水彻底冲刷干净，浑浊的眼眸明显被恐惧与绝望所笼罩。

「来得相当彻底呢……哎呀呀，能见到库米乔这副模样真是赚到了赚到了」
「是啊，平时摆出硬汉架子的个体变得稀烂软塌，真是让人兴奋呢……话说他，看见了什么幻觉？」
「啊——他说是被老家做的违法性处理用品袭击了吧」
「那还真是自作自受呢」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投药，将觉醒的库米乔身上的管子取下。
他剧烈呛咳、呕吐着满地打滚的模样，绝不可能让那些仰慕他的作业用品看到。因此知晓库米乔这副模样的，在调教用作业用品中也只有极少一部分。

……不过，他从未因自身的罪过或管理官的一时兴起而被扔进棺桶。
看来在控制他的管理官——管理部长心中，棺桶终究只是连带责任之类的小小（？）添头，对库米乔最有效的大概是依靠贞操具进行的射精管理。

「恶心……呜呃，被插进去的鸡巴触感太鲜活了……」
「知道比这里更惨的现场、却被堕落掉的你，也挺不容易呢。喂，再不快点站起来可是会被管理官大人电击的哦！」
「抱歉……对了，夏忒怎么了」
「想等你稳定点再弄出来。嘛，反正都是棺桶，搬出时间差个一小时左右也没什么大区别吧」

（那当然有区别啊，一个个都不是东西）脸色发青的库米乔在心里暗骂，却仍对娜可的体贴心怀感激。
平时如同鬼畜的管理官，在这种状况下似乎也不会催着赶紧推进作业。库米乔一边咕哧咕哧擦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反复做着舒缓的深呼吸。

「……抱歉，夏忒能麻烦你们俩一起弄出来吗？」
「好嘞」

看着库米乔的样子，另一个棺桶被从保管库中取出。
「呋呋，小兔子会发出怎样的悲鸣呢」125X依旧心情颇好地打开盖子，将瘫软的身体抱了出来，却忽然正色「哎呀？」疑惑地歪了歪头。

「嗯？怎么了，125X」
「……娜可，这个有点不对劲」
「诶！？难道，精神崩溃了」
「啊，不，不是那样。不是啦……」

「总觉得，肌肤状态不差吗？」
「「哈啊！？」」

出乎意料的125X的发言，让库米乔皱着脸仍朝被搬出棺桶的希翁跑去。
和自己一样面无表情地被甩出来的肢体，却确实看不出丝毫消耗之态。
三体一边疑惑「棺桶，是正常运作的吧……？」，一边卸下希翁身上的器具。

「用电击弄醒……是醒着的啊…………」
「总觉得在窃笑呢……喂——夏忒，听得见吗？」
「啊哈……这种状态下……被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嗯呀！！」
「…………是管理官大人亲自电击的啊」

还没来得及听清瞳神涣散、不知嘟囔着什么的希翁的话语，管理官的直接电击便流遍全身。
……从项圈发光的方式来看，这不是普通的唤醒，是极少使用的最大输出惩罚电击。是有什么惹管理官大人不快了吗。

（诶，啊，那个……啊，结束了……？）

发出格外大叫声的希翁恢复了神智，似乎终于察觉惩罚体验的终结。
「……哈啊，结束了呢……」他叹了口气，极为满足，不，倒更像恋恋不舍。
全身被汗水浸得湿透，但那意味显然与库米乔不同，从那呆滞的脸上一眼便知。

「……夏忒，没事吧？该不会太难受，螺丝飞了吧？」
「啊……娜可小姐……诶嘿，超级难受的说……还以为脑袋要坏掉了呢……呋呋」
「喂等等，你说的话和表情根本对不上吧！！喂——管理官大人，夏忒不正常了……诶，正常！？」

（被管理……真好啊……）

希翁没注意到眼前「这算什么」「我才想问啊！」困惑不已的库米乔等人，完全沉浸在凭空降下的「玩法」的余韵中。
此前也被魔法拘束到一毫米都无法动弹，或在需要项圈辅助呼吸的处境下被折磨过无数次，但像这样连自身存在都变得暧昧的拘束（这么称呼没问题吧），倒是头一遭。

本应等同拷问的行径，却因「不夺命」这一绝对条件与希翁扭曲到极致的性癖，化作了单纯的奖赏；本该源于存在丧失之不安与恐惧的绝望幻觉，不知为何竟转换为对未知期待而无穷无尽的淫乱妄想……
也就是说，长达18小时的绝妙妄想，让希翁的脑袋在另一种意义上飞了螺丝。

不知希翁这变态模样的库米乔与娜可，「这家伙，时不时就会冒出奇怪开关」「是、是吗？嘛，那样的话这种事也……虽说是规格外但……」拼命找理由试图接受。
然后

「那个……这是……………………」
「125X？…………嗯嗯？不动了？」
「………………『发生预期外错误。请按步骤重新启动』」
「「哈啊啊啊！？」」

在灵活性上稍逊一筹的安卓125X，被冻机了。


◇◇◇


三十分钟后。
脸色铁青的库米乔一边接受管理官指示，总算让125X重新启动，「将发送错误内容」耳部模块开始闪烁，带着些许歉意的目光对焦过来，事态终于平息。

「对不起，停下了」
「啊，不，再优秀的制造机也会有预想外嘛」
「不过，看这样子棺桶惩罚是用不到夏忒身上了呢……管理官大人会怎么处理呢」
「那就交给管理官大人吧。娜可，接下来想让他体验保管库生活」
「知道了。嘛，我们想也没用」

「走啦」被拖着离开实验用个体保管库的希翁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
也难怪，扭曲到极致的受虐性质，纵使两人齐上，在那狭小保管库里靠受限器具满足也几乎不可能，正绝望时却插进了不得了的活动。
而且那竟是惩罚的一种。作为二等种活着，什么都不做人类大人也会随性惩罚，这早已刻入身体，想必近期必能再体验。

（而且……作业用品的惩罚还用贞操带……这里的作业也给我戴，惩罚也……人类大人动手的，绝对是难受得脑袋不正常那种……诶嘿嘿，好期待……）

哪能想到来了这里，竟有这般精彩展开。
曾是仅靠与唯一同伴朋友互相安慰才勉强活下来的烂人生，但活到如今真好啊……希翁毫不夸张地向并不信仰的神表达感谢。

……不过，「世间没那么顺遂」他立刻便领教了。

『喂，垃圾受虐狂』
「噼呀！？」

移动中，突然响彻脑内的管理官大人声音，让希翁脑袋一瞬拉回紧张状态。
……看来管理官大人连我们的管理编号都懒得叫了。字里行间满是「烦死了」的刺，心里隐隐作痛。
「怎么怎么，少见的管理官大人亲自指示？」库米乔等人兴致盎然地望着直立不动发抖的希翁，管理官大人——这声音绝对是那位管理部长——向希翁抛出遗憾通知。

『……不对你用「棺桶」或禁止自慰类惩罚』
「诶」
『你若成惩罚对象，就把老子的说教和指甲刮黑板声，在老子消气前最大音量灌你脑子里！反正棺桶里你也浸在挨骂妄想里吧，你这污秽受虐猪』
「诶诶怎么会！！……咿呀，感谢管、感谢指导谢主隆恩……哈啊，颓了……」
『哦？这么想现在就给你来一发，老子没注意到啊』

「咿咿对不起！脑袋要被削了不要啊啊啊！！」


「呜……难得的维持具体验……什么都感觉不到……」
「管理官大人，是在浪费性感控制机能吧……难得能开新大门还期待着呢」
『谁浪费了这破烂。不过是调整成别让比素体还离谱的阿嘿脸拉低调教效率罢了』
「「咿呀呀管理官大人大人！？ awawa对不起啥都做请别惩罚！！」」
『是吗啥都做。那今天到早上就给老子用声音灌说教。边溺在没完没了的自慰里边感恩聆听吧』
「「呜啊啊又说啥都做了啊啊啊！！」」

——调教用作业用品至恩等人被配备至地下，已过三个月。
那日起与125X体验了所有装具与调教作业，近几日作为助理接指示渐多，但这三个月无疑是他们二等种人生中受罚最频的期间。

（呜呜呜，就因废物好摆弄，太过分了吧？其他作业用品也靠作业残渣满足性癖啊！）
（让咱爽点又怎样！哈啊，凭啥就咱遭这罪哟……）

后悔失言，却仍无法接受差别对待的两人在心中哀叹。
即便如此，贪求快感的双手停不下来。
今日他们也将迎来直至清晨不被叫停的说教与自慰，遍体鳞伤哭着「对不起……」「再不敢了……饶了我……」迎来早晨。

——直至最后，都没发觉自己的性癖已偏离作业用品定义之远，远到不得不区别对待。

从素体用枷锁与耳钉试戴，到保管库拘束侍奉训练，塞入维持具的动作训练等，对调教用作业用品是绝不想回忆二次的，对两人却是填满性癖的魅力体验接二连三。
然而，这些统统被那位名叫久濑的管理部长以“我没义务满足你的性癖，你这没用的抖M不良品”为由，时而剥夺感官，时而取消部分体验，时而又在脑中不断播放令人不快的声音、消磨烦恼与专注，致使本该快乐的时光（？）持续遭到干扰。

对久濑而言，他并非出于刁难，更绝非出于乐意才施加惩罚。
素体与作业用品之间存在着绝不可逾越的身份差距，而这正有助于提升素体的调教效率。
可偏偏这个软弱的变态个体，且不论体验本身，即便作为助手参与调教，也不仅对那残酷的内容兴奋不已，还无意识地露出写满受虐欲求、恍惚痴态的脸，简直就是在说“好想一起被狠狠欺负啊”。
如此一来，身份之类也就毫无意义了。

多亏如此，久濑虽极不愿与之联络，却仍每天被迫应对不休。
结果上，久濑的行动反倒是在这群嗜虐至极的人中守护了诗音，可这些蠢货……虽说因为是二等种也无可奈何，却只想着满足自己的性癖。这样看来，说两句风凉话也是理所应当吧。

『听好，绝对不准把你那扭曲的变态性癖露到明面上。被其他作业用品盯上、遭肆意暴虐还算好的』
「咿、那饶了我吧，咿呀啊啊！」
『对抖M的你而言倒是求之不得吧。……可要是让素体察觉了这种性质，素体便难以接受你的指令，进而拉低我们的制造效率，你这废物』
「呜呜，非常抱歉……」

……看来久濑的通信已经中断了。与平日相同的说教，正以冷彻的声音在脑中久久回响。
即便想充耳不闻，凭这音量连两人对话都困难，更糟的是似乎被设定为若不依内容道歉便立刻降下惩罚电击，连安稳入睡都做不到。
连恢复时间都被无视，想必管理官大人对我们的行动极为震怒吧。

「哈、哈、呜嗯……哈啊……不要了啊……」
「咿咕……管理官大人对不起……别弄了呀……」

伴随着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咕啾咕啾的湿润声响彻房间。
连这般声响都被脑中的说教盖过，照这样下去，每次自慰都会想起那位管理官毫无感情的眼神，怕是要吓得胆寒。

「嗯啊……明明只是助手都连遭惩罚……何况是担当……」
「想回展示栋啊……哈啊、哈啊……我们做不到的，调教什么……」
「……嗯……那种事，再怎么小心也注定会被调教得想要吧……！」

在发热与说教折磨中，两人脑海里浮现的，是今日作业结束时125X转达的管理官指示。

『小兔子酱，你明天起负责预测将入库的个体哦。初次调教，给我好好期待吧』
『咦！？』

那竟是出乎意料地在第四个月被选为素体调教担当的通知。
听125X那开心的语气，两人即便挨了这么多惩罚竟还被委以担当，不禁怀疑管理官大人究竟在想什么。

毕竟调教担当作业用品，虽基本遵从管理官指示，却也拥有相当裁量权来实施素体调教。
相应责任也重，调教中自不必说，即便出货后若成绩太差，也会以“所用作业用品有所疏失”为由成为惩罚对象。
若真沦为修复对象，似乎甚至可能被扔进棺材直至精神崩溃边缘。

产品直至超过耐用年限都不免责，虽觉有些不讲理，但人形大人们定下的规矩绝对不可违。毫无反抗余地。

（那样的话，越干活惩罚机会不就越多吗……）
（而且是我和诗两人！？　任谁想都明白我们没有调教用作业用品的才能吧，这三个月人形大人该领教到了吧！？）

啊，这世上果然没有神。世界永远与我为敌……
两人陷于近乎自暴自弃的焦渴与恐惧谷底，为明日注定激增的惩罚日子浑身发抖。

顺带一提，为这指示头疼的并不只有两人。

「开玩笑吧？　让我把担当交给这玩意儿，咱系统是不是疯了……？　制作者可是会变成我啊，要是出了劣质品直接连累我的评价，真是笑不出来……哈啊……」

在无法逾越之壁的这一侧与那一侧，格格不入的管理官与“物”因同样的烦恼垂头丧气。
而AI自动监视系统，只是静静地守望着他们。

◇◇◇

次日。
众人散往各自岗位、候命室空荡冷清，紧绷到僵硬的至恩正立刻接受125X的检查。

「管理官大人联络说入库个体已处置完毕。小兔子酱，信息确认过了吗？」
「啊，是的。全部记进脑子里了！」
「这样，那去领吧。这次久濑禁止进入训练室，联络由我来。另位担当是F079X……哎呀，同性负责素体？」
「嗯？　反倒只负责异性个体的保护区也有吗？」
「嗯，我的原型好像就是……『数据已更新』这样就行啦」

移步处置室途中，至恩为保险起见再次审视素体数据。
本次素体直至入库时所有孔穴均未使用，某种意义上珍贵却也麻烦。
本绝不会交给新人，但因幼体期起有社交恐惧，且判定若由满身刺青耳钉武装（？）的作业用品负责将碍事，于是在寥寥无几的纯净躯体中适应性最高的至恩被挑中。

顺带仅“调教管理部”知晓此事实——他们每逢这类案件便抱头苦恼：“所以绝不能随便准刺青”“好歹算公家备品，咱作业用品外表也太差了……”

「嘛，轻松做就行。入库等级预测是D，再努力上限也就C，以诗的音性格绝对不会过头弄坏吧？　还有125X跟着，没问题的！」
「呜，我会努力……可只有不安……」
「小兔子酱，推开那门后态度要堂堂正正。第一印象很重要哦？」

走过平日不通的走廊，经三次项圈安检终于抵达沉重之门。
门后是调教栋入库素体处置室。作业用品唯一获准踏入的“人形大人的世界”。
虽说门后有的，仅是处置完毕、被锁链拴着等待作业用品领走的崭新二等种。

（…………就在这里。我将使之堕落为性处理用品的二等种）

因突来的担当指示与昨夜惩罚而彻底抛诸脑后的事实，至此猛然撞上胸口。
这几个月见过多数产品与素体，也参与调教，但它们终归是谁造的“物”。
……即将邂逅的素体不同。需用己手，植入那稍显羡慕的调教与……绝不羡慕的对性器服从反应，推入仅数小时前与己无异的二等种之穴。

脑中掠过接受修复处置的双马尾产品之瞳。
那于幸福悦乐深处沉绝望、却仍能活到明日的制品，自己真做得出来吗。

（……无否决权。所以，至少调教到不必放弃生存）

此刻诗音大概也在重重门前握拳、下定决心。
纵世界相异，我们始终并肩。

至恩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前方之门。

◇◇◇

（若知遭此待遇，便不该志愿当什么性处理用品）

那个体在无尽苦痛中呻吟。

噼啪作响的青白电击不止。
脖颈、四肢、方才被穿不久的敏感处，全都剧痛……这般境地下教人如何止泪。

昨夜熄灯前志愿为性处理用品的雌体55CF043，甫迎晨便作为素体出货新地。
前方候着三名人形大人，瞬时被枷锁手足，乳首与阴蒂穿上未见粗耳钉，哭喊痛楚便以吵闹为由将枷锁捅入喉底。
闷绝惨叫中，披藏青斗篷、颇无干劲的人形大人将从未启封的两穴填满裂痛与暴涨质量。

（痛……好痛……全都痛……！）

纵用弛缓剂，未容一指之穴亦有极限。
「真麻烦，初期管理部也该搞出点『事故』……啊，事前志愿了啊，运气差」人形大人懒语，却似未闻悲鸣，处置毕竟将地板与新穿胯间耳钉相连：「趴好。原地待命」便匆匆离室。

（到何时……？　待命到何时？　不行了……！）

稍动则环摇剧痛。
即便不动，落泪惩罚电击亦不停。
不知几时，手脚麻痹久失感觉。

啊，自己未受训便要如此坏灭……
正想间，43号耳闻咔嗒开门与人声。

「啊，那个。F043」
「呃……先确认管理编号……」
「对对，然后换锁链，运去保管库。诗，你来带路」
「是、是的」

（终于，能离此……快，带我去哪都好……！）

虽料前方绝非乐事，仍盼稍歇的43号榨尽余力待人形指令。
旁伸巨手。

「呃，生命体征……正、正常？」
「嗯，没坏就算正常吧。先申请再换链」
「咿嘻……『管、管理官大人，申请解、解除43号阴核拘束』咿嘚嘚嘚！」
「冷静点小兔子酱。看，掉了，接牵引链」
「嗨……啊哇哇，手在抖……」

（……？　莫非不熟）

未得令不敢破姿，然胯地与板之短链似已脱。
极不可靠声线的男性staff颤手取新链。
——为何这人形大人腕上纹着链般刺青。

「接、接好了！」
「OK。43号，听得到吧？　原地直立，手背后交」
「！！」
身后飞来的女性尖锐嗓音让43号慌忙停在原地。
彻底麻掉的双腿像小鹿般微微发颤，老实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咦？）

不过他总算站起身，看清眼前人影的43号，因这全然出乎意料的景象而僵在了那里。

「啊咧……？」
「啊、那个」
「夏缇，详细说明等去了保管库再说就好。来，遥控器的配对做了吗？」
「啊、对哦！谢谢您，娜可小姐」

（为什么……二等种会在这里？）

站在那儿的是，暗淡藤色发间掺着鲜艳浅葱色挑染、怎么看都怯生生的……可其核心却是亢奋状态的雄性个体。
他身旁站着一位栗色直发向后拢起、嫣然微笑的雌性个体。
两者手脚上都刻着如锁链般的刺青，腰间束着黑色皮带。
其下还能看到疑似管理编号的刻印。

「那、那、走吧哇哇」
「喂夏缇，别在平地上绊到自己呀」

雄性个体被自己的脚绊到、锁链被扯动的瞬间，股间一阵剧痛，43号不由得「咿呀！！」悲鸣着蹲下身。
然而这似乎反倒弄巧成拙。被进一步拉扯的股间噼啪！迸发出迄今未有的强烈电击。

（开玩笑吧，怎么能把锁链系在这种地方拽啊……！！）

令人惊愕的是，他身上的锁链竟连着股间的穿孔饰钉。
自己肯定要被带去某处，可这里不应该是普通项圈吗？某个尚算冷静的自己在心中吐槽时，「磨蹭什么，赶紧走！」一股冲击便飞到了屁股上。

「嗯啊啊啊！！呕、呃呃……！」
「瞧瞧，不走的话就尽管抽你哦！啊，反正你想被打穿孔饰钉？也行呀，尽管惨叫，只要肯走就行，对吧！」
「咿呀！！」

……看来后方似乎也有二等种。
前方握着锁链的雄性个体怯生生地试探「那、那个，娜可小姐这样他走不了吧……」，可那欢快嗓音的主人显然没打算停下手挥鞭子的动作：「没—问—题，没坏掉就能走啦！」

（不行！这么疼怎么可能走得动！快住手啊！！）

过度的疼痛，更因突然现身的二等种——对，竟是和自己同类的存在施加的暴行，早已不堪重负的43号精神啪地断裂了。
连二等种间交流乃重罪都抛到脑后的43号（别再打了！）呻吟着转过身去

「咿！！」

（咦……咿、不、不良仔！！？）

一眼看到娜可那布满刺青与穿孔饰钉的脸，

「……啊、喂、怎么倒下了啊！！」
「娜可小姐是不是打过头了！？哇哇晕过去了怎么办」
「冷静点小兔崽子，这种时候用电击弄醒就好」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明显超危险的混混……！？不行了，绝对会被杀掉的！啊，我短暂的人生啊……）

他便啪地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不要啊……不管那是作业用品还是什么，被这种混混流氓般的二等种调教，在变成性处理用品前命就没了！！）

如常睁眼的43号，对今日竟又到来绝望不已，以惊惧的眼眸望着紧锁的牢门。
那扇卷帘门很快便会开启。那样的话……他们又会来了，他想。

「哈啊、哈啊……不要了啊……呜啊…………」

那天，被电击强行弄醒后，凑脸过来的雌性个体威吓道「喂，赶紧站起来！想再挨鞭子的话我也可以赏你，啊嗯？」（他是这么觉得的）43号再次口吐白沫倒下，后被总算穿戴齐整（这能叫齐整吗）的其余二等种连哄带劝，好歹抵达了保管库。
在那里他们被告知：所谓作业用品，乃未选择成为性处理用品之道的二等种；性处理用品的调教，由受人类型指示的作业用品直接施行。

（哈啊……若是人类型所为，再可怕我也会拼命忍耐的呀……）

她对人类型怀抱崇拜立誓之情，当初看到性处理用品招募广告时也曾想「这样连有人恐惧症的我或许也能为人类型效力」，遂不顾自身孔洞全未使用而志愿加入。
因这类动机志愿的个体虽比逐乐者少，却仍占两成左右，可见幼体期起人类型施行的「管教」确有一定成效。

若知自己竟要被不过二等种的存在调教——纵然背后有人类型撑腰——会灰心丧气也情有可原。
何况为喂食与灌肠而来的二等种们，个个面相绝非良民，浑身刺青花哨，还总以锐利目光瞪视自己、用带狠劲的嗓门威吓。
多亏如此，43号以万全状态受训的日子，入货后一天也无。倒不如说，这般状态下竟还能熬过那乱七八糟的训练，自夸一句也不为过。
——老实说对她而言，比起训练肌肉酸痛与处置疼痛，不得不听命于那帮地痞的胃痛才更难受。

「喂，43号吃饭！赶紧给老子过来！」
「咿呀呀！！」

卷帘门升起声与命令同时炸响，43号惊跳起身慌忙凑近牢门。
眼前立着眼光锐利的雄性个体。细看倒觉颇帅，可那糟糕气质、颈侧蔓延的刺青，以及方才若隐若现的分叉舌，让43号恐惧到脱线妄想（咿、难道调教师里还有和蛇的嵌合体……！？）

「瞅啥呢吓成这样，啊？……你弄脏的口枷，赶紧给老子舔干净」
「哈咿咿咿！！呜姆、哈、嗯呜……」
「对对，别偷懒？稍微敷衍，就把你肚子灌到快炸为止」
「咿……！！」

（不要啊，那种事！！那明明没偷懒也会被找茬惩罚的呀呜呜！！）

——啊天神，我今天还能平安活着吗。

起初被告知此处调教长达12周，老实说完全看不见自己能活着出地的未来。
43号今日也枉遭电击，啪嗒啪嗒掉泪，在精锐（？）云集的作业用品们威吓下被拖向训练室。

……顺带一提，那些调教用作业用品本人毫无胁迫素体的自觉。对，丝毫没有。
他们不过抱着「咱连衣服都不能穿，打扮下身体总该行吧？」的轻率念头刺青挂钉，将历代作业用品传下的粗痞交流当作新常识习以为常。
没错，虽库米乔的全身部落刺青确给这封闭世界带起小流行，但类黑道局面此前便有……自初代作业用品混入一位背扛华丽刺青的前极道堕落者起便是。换言之，乃此处「传统」。

历代管理部长自然屡欲禁饰，称「再怎么说这也过火」。
但每次不仅效率肉眼可见下滑、虐嗜攀升致次品率涨，连谈吐都矫正不来，终作罢。

——保护区域C产性处理用品品质微妙，或许结构上已无可救药。


◇◇◇


「时间到咯，43号。……哇，地板湿漉漉的。今天挺兴奋嘛」
「咿、啊哦……」

（啊，终于来了……求求你，快带我去训练室吧……！！）

对这样的43号而言，唯一的救赎便是这作业用品（及他身旁总在的美丽雌性个体）。
迄今来过的作业用品中，唯称夏缇的雄性个体身板「干净」，本是素体自己的绝对强者，却总怯怯的，说话也不粗野。
这是新人缘故吧。但愿他就此别被坏大人带坏。

脸虽是二等种却平庸无奇，可比那些个性错乱的作业用品强百倍——43号如此想。

……不过，他也只是「强些」罢了。

「这样啊，扩张也进展了，还怕有点紧……不过紧和苦也挺好呐！难怪湿成这样，懂懂」
（那里不用你懂！！）

「那今天侍奉训练，奢侈点用大号假阳具吧。啊，嗯，不用客气！！真羡慕啊，只为取悦那粗家伙摆腰，俨然只是个洞……哈，不行不行又流口水」

（不用你这种关心！！啊真是的，这调教师怎么总全力误会一路狂奔！？）

对，今日他仍咀嚼着她的绝望，欣欣然施以更痛楚。

据悉作业用品多半为二等种本性开花之体。
即他人苦闷如蜜、绝望如菜。正因人类型管制，才勉强作调教道具使的次品——调教中曾窃闻。
对人类型而言，性处理用品方为二等种正当「用法」与理想形。

但此处，次品调教，未成性处理用品的素体被调教。
身份差压倒性，虽比人类型宽，抗命即惩。
……虽不服，无奈。

「125X，过关下一尺寸，43号也能获准装维持具吧」
「……是啊，数据看概率高。但装后扩张不能松，为高质洞必扩」
「嗯。未用至此速扩，多亏125X」
「哪有。瞧，锁链张力再加」
「啊，是」

今日他也怯怯的，带43号去训练室。
纵显次品破性，不令她惧的作业用品亦珍贵，她无抗，啪嗒啪嗒爬随。

老实起初苦痛至极，悔志愿。
信「无洞经验亦可」而入，岂料当日被巨物夺处，后频换粗器，压感不绝呻，曾怨「纵是物也太苛」于库窃叹。

即便如此。
直到死都被关在地下，被人类大人视作残次品、毫无用处，就这样腐烂下去（看似如此）的作业用品，还不如哪怕只是个洞，也能作为性处理用品为人类大人效劳，如今我是这么想的。
……要说不这么想的话，说实话也干不下去。

（这也是为了给人类大人效劳……调教一结束就能回到人类大人的世界了……！）

所以今天，她也朝着仅仅成为一个洞，又近了一步。


◇◇◇


转机来得很突然。
后来她回想，那时若是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性处理用品的真心，自己恐怕已被黑色被膜覆盖、沦为单纯的洞，连如愿回到地上都不知晓，早早就被逼疯了吧。

（啊，那个我记得是参观时看到的……终于也要给我戴上了……！）

那天，43号被带到了与往常不同的训练室，扩张器具被拔出、身体轻快了许多，她毫不体面地展示着自己，仰头望着作业用品们，听着说明。
于是她得知，口腔性器功能已完成……也就是说这张嘴已成了仅供人类大人发泄欲望的单纯洞穴，并且为了保持扩张后的口腔到喉咙的状态，今后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则要24小时一直戴着维持具。

（这样啊，我的嘴已经只是个洞了……）

这宣告让胸口微微作痛。
她明白这是为了给人类大人效劳，本该为此可喜的变化而高兴，可这却像是在让她认清：自己正远离活物、沦为单纯的物品，而且若不成为物品，就再无容身于曾待过的“普通”世界之处。

……继而想到。
自己真的也能变成参观那天所见那般、永远在幸福中为人类大人奉侍的性处理用品吗。

（这样的我，也能勉强做到吧……确实现在不管是哪个洞都能舒服得不得了……）

正陷入沉思的43号面前，倏地落下一道阴影。
还以为怎么了，只见负责她的那个雄性个体略带担忧地蹲在了眼前。

「那个，我继续说，要听好哦」
「……是」

明明像其他作业用品那样毫不留情地用电击惩罚就好，这个体却偶尔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正觉得节奏被打乱，雄性个体说着“那个呢”，从手边的推车里拿起了什么。

滋溜……

「咿！！」
「这叫口腔性器维持具哦。参观时从产品上拔下来给你看过的那个」
「……！！」

（咦，等等这东西长这样吗！？不对不对不对，不管怎么想都不该从嘴里塞进去吧，这大小和材质都！！）

雄性个体手里的，是粗细足以挑战下巴极限、几乎要完全堵死喉咙，长度更是怎么想都塞不进喉咙的、触手般的物体。
比想象中庞大凶悍的器具，让43号从方才起就涎水和呕吐不止，但作业用品们毫不在意，继续说明。

「顺便说这是入库时戴着的口枷哦。不用担心，已经扩张到能塞进这维持具的程度了。插入时你戴着眼罩，所以没察觉吧」
「这维持具是订做的哦。最大直径46毫米……哇好厉害，46相当粗吧！我记得我体验戴的是43毫米来着，比那个还粗……压迫感好强吧……呜哇受不了了……」
「是呀，而且塞进去后会在胃里和喉咙附近撑开……呃，就像这样？刚塞进去头几天不管哪个个体都会痛苦挣扎哦？呋呋，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为着离谱的粗细兴奋嚷嚷的雄性个体，以及用泵撑开凶器般器具、凑近43号微微一笑的125X，脸颊泛着淡淡红晕。多半是想象着她待会儿被塞进那东西、沉溺绝望痛苦挣扎的模样而兴奋吧。
真不愧是二等种，被说是害虫也无可奈何呢，43号在心里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作为素体的自己没有否决权。心脏从方才起就像要跳出嗓子眼般狂跳，光是想象就恶心得冷汗不止，可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开这命运。

（啊，今天我又远离活物一步。而且……会被他们蔑视）

哪怕把这模样当笑料、当配菜的是人类大人，心情也会不同吧，43号望着那个拿着外观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维持具、越走越近的雄性个体，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


「呜呃呃，呕……呕呃……！！」
「咦，进不去……？嘿咻，那么」
「嗯咕呃！！」
「夏缇，硬塞是进不去的哦？要配合吞咽往里推。前端落到食道就好了，后面就顺了」

……啊，这位调教师大人肯定是第一次塞维持具吧，43号在止不住的恶心与压迫感中挣扎流泪，用空洞的眼眸望着至恩手忙脚乱的模样。

（起码最开始，想让熟练的人来塞啊……眼泪停不下，电击好痛……啊呀，125X一副马上要高潮的表情……）

她心里清楚。被称作素体的自己们，对作业用品而言简直就是“素材”，更直白说，也是让二等种尽情享受施虐嗜好的玩具。
处在这立场，产生上下关系也无奈。可自己正沦为被人类大人所需之姿，却被这些次品以下待之、当配菜消费，实在让人心里堵得慌。

（这位调教师大人，也是在乐见我遭这罪吧……）

翻着白眼、却仍带着几分冷漠的43号，却在下一瞬，所有苦痛都被轰飞。


「……哈啊好羡慕啊…………我也好想被塞得满满的啊……」


（…………）

（………………刚才，说什么？）

咕啵一声，前端落向喉咙深处那头的触感传来同时听到的，是带着热意的低语。
苦得过头，莫不是产生了幻听？43号泪眼朦胧地往上望去……然后，惊呆了。

「哈啊……啊，食道也塞得满满的呢……光想喉咙就苦了……嘴也闭不上……就算有呼吸的孔，肚子一直沉甸甸的、压迫感也够受吧……一直这状态……真好啊这种，一个人绝对做不到……！」

泪眼中映出的，是明显兴奋着的作业用品。

……仅是这样倒和往常一样。
至今为止，这雄性个体眼放光、微微流涎，一副随时要高潮却被人类大人电击的模样，她见过不知多少次。

（嗯，对，兴奋是老样子……可这……难道）

可此刻，他明显是在为被塞进这凶悍器具的“那一侧”兴奋。
不，不止……他打心底羡慕着直到被使用那一刻都绝逃不开这填满胃袋的拘束的自己、羡慕着这性处理用品素体般凄惨姿态……！

（开玩笑，的吧……？你，身为作业用品……这样真的好吗？）

难以置信，睁大眼的43号脑中，响起拼图嵌合般的声响。


（……不对，从一开始就是）


这个相貌平庸的新人作业用品，从那时来处置室接自己起，就一直是这眼神。
奉侍训练中被禁追求自身快感、挨着电击拼命扭腰时也好，环境适应训练里只靠乳尖与阴蒂的穿孔被指示动作、机械般四肢着地行走时也好……他总是一边调教自己，一边从心底淌着涎水“想被这么对待”。

察觉这事实时，43号体内有什么炸开，世界反转。

「下巴固定也好了……剩下系皮带」
「不系也掉不了，但和之前一样别松」
「好。……那，开始充气」
「嗯呜呜！！」

被皮带固定、接上泵的瞬间，胃里与喉咙附近涌起猛烈压迫感。
43号忍不住仰喉，便听“啊，好好朝前。基本姿势别乱”，胸前挨了雄性个体一鞭。

……可那痛里带着几分甜。
因为那鞭子里裹着的心意，如今的43号一目了然——

「可以了。那今天就这样开始奉侍训练……」
「……怎么了，125X？」
「那个……嗯，没事。没问题。不如说或许是好事」
「？」

125X一瞬露出诧异神色，却很快恢复惯常微笑，与雄性个体一起准备起今日的训练器具。
43号维持基本姿势，望着那依旧畏畏缩缩的背影。
明明该能呼吸，头却发晕，与下半身阵阵抽痛的反差简直要让人发疯……可心却莫名平静。

（好苦，这太要命了……）

（不过……呋呋，也行吧）

口腔性器维持具，压迫感远非此前扩张器具可比。
呼吸确实轻松了，可撑到极限的痛超预期，这状态下还要扭腰，清醒时绝无可能吧。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定会被用某种非人手段强行拉去奉侍训练。

若是以往，虽说是调教没办法，痛苦就只是痛苦，只有讨厌。
可她发现，眼前至少就有一个打心底羡慕这状态的“东西”。
而且那竟是本是上等、本该乐见辛苦绝望中挣扎的自己、想着“绝不要变成那样”的作业用品！

本自绝成为性处理用品的二等种，竟真心想受这般对待——知晓此事后，她对调教、对作业用品的心情为之一变。

（呐，可以吧？你可是永远没这资格了）

43号初次生出的，对作业用品的优越感。
连素体被当下等、摆架子个体中，或许也有如这怯弱雄性个体般、真心羡慕选了性处理用品之路……选了能给人类大人效劳之路的二等种，这事实给了她些许自信。

（对，我要成为性处理用品。作为人类大人欲望的洞，曾只会为害的二等种我，要成为对人类大人有用的东西！）

……这么一想，往后想必持续的严酷调教，竟让人迫不及待。
因为这路，通向连调教师大人都要羡慕的“正道”。

（呐，多羡慕些吧。那没出息的脸，多让我看看）

你越羡慕，我就越要成为你绝对够不着的出色制品。
而且与你不同，我能获许存在于我们曾待过的世界——

从“调教师大人”身上觅得了本不该属作业用品的受虐念头的43号，因脑袋被无法高潮的渴望灼烧、被逼至极限，竟借此大错特错与妄想，得到了全力正当化自身之路的手段。
且自那日起，她对“混混般”二等种的恐惧一扫而空，反倒对一切调教都积极投入起来。


◇◇◇


「基准是……嗯，没问题」
「不，实在太出色了。穴口的扩张程度、侍奉功能都十分充足，性器从属反应也已经达到了初期设定完成的水准。这份积极性看来并不只是来源于赋予的功能呢」
「…………是S级吗」
「是的，没有异议」

在那之后的数周，出货前检验室里，制造负责人管理官久濑与两名质检官正略带困惑地进行等级判定。
在一旁陪同检验的至恩，依旧缩着身子躲在125X身后。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质量管理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低声说道：「……真没想到，从初期判定D居然能提升到这种等级」
「初期判定和出货检验的偏差，基本也就一个等级而已……不，不愧是久濑部长。居然把这种素体打磨成了时隔四年的S级」
「使用作业用品是……哦，初次启动就是这水平吗。先不管对人类的态度，内在还挺高性能的！」
「是托中央配发的制造机的福吧」
「嗯，嘛……大概吧」

送走心情大好回往地上的质量管理官后，至恩他们被指示去隔壁房间做出货前准备。
久濑理所当然地也来到准备室，一屁股在沙发上占了位。被那捉摸不透的视线死死盯着，实在让人很难顺利作业。

「搞、等级刻印完成了」
「……嗯，做得挺漂亮。那拍个资料用的照片就打包吧」

（啊啊啊，求求你别再看了哇哇……我会好好干活的！！）

感受着久濑的视线，希央仍淡定地拍摄43号。因恐惧偶尔画面会糊掉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43号总算从检验时的绝顶中缓过神来，开口唤道：「……调教师大人」

按理说，成为产品的性处理用品是被禁止主动对话的，而且本来也因维持具和性器从属功能而做不到。
但这次为了准备而摘掉了维持具，反倒成了祸根。
至恩觉得不妙，慌忙制止43号。

「啊，那个，那个43号，对话是」
「……无妨。反正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而且是S品，在我监视下应该没问题吧」
「咿、啊、哈咿……」
「回答清楚点」
「哈咿咿咿！！」

被久濑催促的至恩，朝43号挤出僵硬的笑。
看来这作业用品，似乎比自己还怕人。沦落到在这种状况下当作业用品，真可怜啊——此刻的她甚至对43号生出同情。

（呵呵，要是成了性处理用品，性器从属功能还会辅助交流，就不至于惹人类大人不快了呢）

现在从属反应并未发动。想必正如人类大人所言，毫无遮掩地用这张嘴说出真心话，这是最后一次了。
于是43号朝至恩微笑，小声呢喃起来。
「诶？」至恩凑近重问，43号凑到她耳边，不让周围任何人听见。

「……很羡慕吧？调教师大人想要的东西，今后我全都能得到并尽情享受哦」
「！！」

至恩不由瞪圆了眼，43号则发自心底得意地微笑着。
——啊啊，那双眸里根本没有绝望。那是无论往后遭遇什么，都能断言自己选对了路的眼神。

（咦咦，被发现了！？什么时候暴露的！？）

希央直到方才都没察觉，自己那扭曲的性癖居然被性处理用品看穿了，慌忙小声拦住43号：「啊、那个，那个就当秘密……」
这模样反倒让43号更有底气了。

「我不会说的，调教师大人。……多亏调教师大人，让我确信自己的选择……成为性处理用品是正确的」
「嘿」
「调教师大人在地上不被容许存在，我会好好帮人类大人多多效劳的！您就咬着手指羡慕去吧！」
「咦咦！？」

（……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啊！！）

一边打包起心情大好的产品，希央满心困惑。

确实，她曾想哪怕是自己负责的素体，也要在绝望中打造成能活下去的产品。
头回负责说实话手忙脚乱，但性能上达到了整体仅排出1%的S级判定，而且实装性器从属功能后，压力值也没像以往见过的产品或素体那样飙升，绝望程度也低，所以自认为勉强及格。

……虽这么想，这展开也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打包完一脸满足的43号，将手提箱传送到地上后，至恩嘀咕着：虽说是这样也不错啦……却仍是一副难以信服的表情。
对着这无自觉的高性能作业用品，久濑也在心里吐槽「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AI死缠烂打地指示「只要展现变态嗜好就不加惩罚任其自由」，我无奈才狠下心……哎呀，区区管理官的寒酸经验根本靠不住）

对稍有空隙便会无意识发挥本性加害人类的二等种，彻底压制才是正确的对待方式……长年人类积累的经验本身，我无意否定。
但在无论怎么看都只配最底层对待的处境中，给一点「空隙」——这变态个体是无意识给的——竟如此有效，倒没料到。
作为性处理用品制造的研究者，这够在学会发表了，但说到底这是人类史上首个有受虐嗜好的二等种引发的事象，太罕见，估计对后辈也没用。

「……原来如此，离谱的变态果然也能派上用场」

咱部门的成绩或许也能好点了吧——
久濑低声嘟囔，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些。

「诶，那个」
「…………没什么。赶紧准备下一个负责的。数据发你了，大概三天内到货」
「哈咿！！……诶？下、下一个、负、责……？」
「当然。交出这种成果，你就作为次世代高性能作业用品，用到灵魂磨穿为止」
「咿！」
「好好感谢你那稀有的超级变态才能吧？……还有，你又举止可疑了，惩罚」
「怎、怎么能这样呜呀啊啊啊那声音不要啊啊啊！！」

既然定了，就得让这变态个体快点攒经验。
久濑继125X后再次向希央下达制造指示，而对暂时卸任回地上的云长，也照旧丢出荒唐任务惹得对方惨叫。

「喂，情况有变。一个月内，让那变态个体不发怵地能跟我直接交流」
『哈？开玩笑吧管理官大人，您自己觉得您做得到吗？』
「绝对不可能啊。所以才让你做」
『这什么鬼畜管理官……不、那个，刚才是口误对不起啊啊啊！！』




「……嘛，总之这鬼畜超级受虐变态个体的用处是有了」
「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我也想问啊……」

1小时后。
调教管理部长室里，久濑照例把制服上衣甩在一边，央仍一丝不苟穿得齐整，两人对坐在沙发上盯着平板。

「时隔四年的S品排出确实可喜。但没想到羡慕性处理用品境遇的作业用品，竟能牵动质量提升……这种事想都没想过」
「毕竟羡慕性处理用品境遇的作业用品，跟野槌蛇一样罕见啦……不过这样一来区长的操心也能稍缓吧」
「……嗯。让你费了不少心呢。啊——，其他部门要是也尽是像你这样平等相处的家伙就好了」
「死心吧，敢去矫正局干的大概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怪人」

偏偏那变态个体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交出惊人成绩，给调教管理部带来复杂喜悦。
有人赞「这系统果然厉害，活用那种变态绝非人类想得出」，也有人立马立题「借此造出羡慕性处理用品立场的作业型安卓，或能提质」。
但大多数管理官却

「……咱产品质提升当然高兴。可伺候变态的机会反倒多了啊」
「啊——……是啊，本想只给最低指示就晾着的」

没错，正因性能高，才头疼起需频繁与人类大人交流的那变态该怎么伺候。

顺带一提，原则上一名作业用品最多供五名管理官使用。因性质上个体差大且癖好强，需各自试错控制法。
使用者依过往成果与和管理官的契合度决定，但性能再好，没哪个管理官想用超规的变态个体。

结果久濑虽是管理部长，却被迫埋头用希央做性处理用品制造作业。

（不过真意外啊……嘛，这样也不错吧……）

望着垂头丧气的久濑，央盘算着下次带点好下酒菜去，却对这结局意外满意。

当然，那次修复中瞥见的冷酷本性并未消失。
希央「觉醒」是迟早的，久濑也说此后能否发挥这性能现下未知。

（只能看着了……嗯，这样就好）

央松了口气，觉得照这势头，希央大概能过上还算幸福的不良品人生。


◇◇◇


畅谈的两人面前平板上，映着话题的变态个体……希央的现状。
看来希央上午训练结束，正稍作休息。似正和125X及一个颇吊儿郎当的作业用品往某处去。

『呐小兔子酱。我有件事想确认下』
『啊，是！那个，要……』
『现在马上趴下，就这么被拖到待机室去好吗？』
『好…………好咿咿！？」

「「……哈？」」

对125X过于突兀的提议，不止希央和云长，连旁观的久濑和央也瞬间在平板前僵住。
这制造机到底要说什么——正看着，希央虽困惑「为什么……？」却乖乖被套上项圈锁链，当场伏身趴下，央不由急喊：「你为啥也听话啊！？」

「久濑部长，这制造机真正常运转吗！？」
「……嗯，数值无异常。倒不如说该怀疑那受虐变态个体才正常吧」
「当然正常啊！因为是受虐嘛！！」
「啊，说得是」

画面中提着锁链的125X说「那，按老样子运输走吧，云长」便迈步向前。
「喂」被猛地扯了下项圈，瞬间电流窜过，诗音闷哼一声，仍颤抖着把手撑在了地上。

『久濑，从后面好好抽鞭子。小兔子酱，虽然没戴口枷但不准出声哦？』
『嗯——不太懂啦……喂，赶紧走啊侍从』
『咕……！……』

久濑毫不留情的抽打在屁股和背上留下红痕。
只要稍微畏缩放慢脚步，立刻就被施以惩罚电击。
这对待方式，明显和素体一样。125X则像往常那样带着陶醉的表情，以明显不必要的频率按着按钮。

（呜，好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正赶上不少个体在休息，诗音在迎面碰上的作业用品好奇视线的注视下，啪嗒啪嗒地久违地感受着建筑物和作业用品带来的压迫感，顺着箭头指示走向待命室。

『哈啊……哈啊，嗯呜……』

（被看着……哇啊，视线好……）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眸渐渐润湿，喘息里混入了灼热的东西。
不，看来久濑和其他作业用品也莫名没察觉。只是愉快地笑着说「哇侍从你在搞啥」「是125X的恶作剧？那可真惨」。

「……真是的，不堪入目的变态样啊」
「同感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央达皱着眉在屏幕那头守着，诗音他们总算回到了待命室。
接着125X又追了一句『侍从，摆出基本姿势』。

（诶诶诶……等等，要在这里让大家看那个姿势！？）

「……居然不拒绝就照做了……」
「不愧是变态呢」

半带哭腔，诗音还是乖乖摆出了指定的姿势。
125X盯着这样的诗音看了一会儿，说『稍等一下』便闭上了眼。
从刚才起它双耳的模块就在复杂地闪烁。看来是在进行某种运算处理。

『怎么了怎么了，侍从怎么啦？被久濑惩罚了？』
『我可啥都没干，去问125X』

125X啪地再次睁眼，作业用品们的视线唰地集中过来。
面对期待着会发生什么的他们，125X微笑着，径直与诗音对视，淡淡吐出运算结果。

『小兔子酱，你非常适合做性处理用品哦』
『咦』
「诶」
『从数据判断，最好向管理官申请转岗为性处理用品呢！』

「「…………诶诶诶诶诶！？」」


◇◇◇


「那种事，我最清楚了好吗啊啊！！呜，居然在大家面前被那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久濑小姐都笑到腹肌抽筋在地上打滚了……啊真烦明天开始不想去作业了，肯定会被捉弄的……！」

当晚，被送回保管库的两人一看到彼此就叹起「那也太过分」，开始哀叹今天的事。
说真的，为什么这里既没有像样的被褥也没有能狂吃的零食呢。这种黏糊糊的饵料果然根本没法排解压力。

125X那突发奇想——不，对两人来说倒是理所当然——的提案，让待命室静了一瞬后陷入爆笑漩涡。
而且，对那反应一头雾水的125X还火上浇油地说「如果实在想当作业用品，定期这样公开示众似乎性能也会提升」，于是得意的先辈作业用品干劲十足地喊「OK懂了来搞个侍用调教程序吧！」。

若不是久濑恰好转到那幕光景，一句『白痴吗你们，别擅自用珍贵的调教资源』把全员惩罚电击放倒、当场驳回125X的提案，从明天起至恩他们就要沦为先辈们的娱乐饵食了吧。
平时可怕的管理官大人，唯独这次全力感谢他的裁决。没错，连带着吃下的惩罚电击带着「你这变态给我添麻烦」般的恨意加成威力，也都笑着能原谅了。

「不如说都被折腾成那样，咱们的性癖居然没暴露给大伙，才太离谱了吧……」
「大概是二等种里嗜虐的太少了吧……明明性癖跟百货店一样，难以置信」

像往常那样挑着今天的玩具，两人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
那只不过是因为「被虐」这个词在作业用品的概念里根本不存在，自己这类存在极其罕见罢了，可事到如今他们仍觉得自己是平庸寻常的性癖持有者。

「不过呢……嗯，我觉得，就算是我们也好像能搞好调教呢……呼……」

今天的至恩似乎单纯在享受尿道责。把缓弯的不锈钢探子埋进勃起的肉里，差不多了？正摸索着好地方。

「说实话，不太懂哪里算成功了啦，但是，那孩子相当……啊，嘛，很积极呢……」
「居然能那么单纯地，为对人类大人有用而高兴啊……哈啊……啊——这不错……」

诗音把前端变细的跳蛋蹭在湿透的泥泞里。据说避开最敏感的地方，才能稍微推迟坠入绝顶地狱的时间。
「把心封进身体里，未必就会通向绝望呢」她反复念叨，可见即便被植入性器从属功能，43号仍积极觉得「这样更能帮人类大人的忙，我也能在地上有个容身之处」，那身影相当冲击吧。

等著43号的地上是绝不算温柔的。
但即便在人类大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与对待中，两人确信她定会找到活下去的某种目的。

在总让自己后悔选择的调教环境里，正因他们间接推着人说「但你是对的」，才没察觉这和高品质成品的关联。
……不察觉也好。两人既处作业用品之位，又怀永不满足的性癖，便只管完成作业，无意识推著众多素体的背罢了。

「哈啊不行要去了……！！」
「嗯嘻这好糟脑子要坏掉了！！」

若只能作穴而生，至少请以希望而非绝望将命系于明日——
遥想着马上到来的下任担当，两人今天也被无休的渴求灼烧著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