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手的话… 第7话

─希尔菲视角─

我每天都会做梦。
在宿舍的床上，做着幸福的梦。

心爱之人紧紧抱住我的梦。
说着“喜欢你”，把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梦。

那样的梦，鲁迪的梦。
我在“独自一人”的床上做着。

那便是我的每日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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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有期待的事。

护卫爱丽儿大人。虽然那也有充实感和成就感。
但那是稍微不同的期待。

一不留神就会从菲兹变回希尔菲的最棒时光。

“鲁迪乌斯同学，今天也一起查资料吧”

“是！菲兹前辈，今天也谢谢您！”

在图书室里和鲁迪独处。
安心的笑容，他那帅气的笑容在我视野中展开。

怎么办，真的好帅。
鲁迪为什么那么帅呢。

我坐在鲁迪的右边。
然后，一边看书一边思绪万千。

在图书室里，我会尝试从爱丽儿大人那里听来的肢体接触技巧。
爱丽儿大人说抱上去或者轻轻咬耳朵比较好。

但那种事果然还是做不到。
因为，鲁迪是有家室的人。

所以，我决定握住他的手。

接吻啊、拥抱啊、强行做那种事啊。
那些大概只有恋人才能做吧。

但牵手的话朋友之间也会牵的嘛。
嗯，不是出轨。没关系。
我这样对自己说，握住了他温暖而有力的手。

会被说恶心吗。我怀着这样的不安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反应是……

“菲兹前辈的手，又温暖又柔软呢”

“呀！///鲁迪乌斯同学，突然被回握会吓一跳的”

他的手轻轻捏着我的我的手。
像是确认一般，温柔地。

怎么办，脸好热。
看不到他的侧脸了。

一不留神就会说出喜欢。
喜欢鲁迪，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

总之必须说点什么。

“鲁迪乌斯同学不用握的。把手放着就好？我来握。”

“啊，好的”

鲁迪真的很温柔。
他一边专注于书本，一边把右手放在我身边。

我用左手握住他的右手。

时而捏捏他的手指，时而戳戳他的指甲。
悄悄地把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恋人牵手那样。

明明只是手而已，却这么帅。
能和鲁迪在一起的时光。能独处的时光。

我是个幸福的人。

而我的这份幸福。
总有一个话题会将其终结。
那就是……

“因为是要挑战龙神嘛。鲁迪乌斯同学真厉害啊”

“哪里，只是立下目标的话谁都能做到”

“不，真的很厉害”

他调查关于龙神的事。
我，凝视着那样的他。

打倒龙神。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时，我这样想了。

希望他不要战斗。

和我一起逃跑，一直逃下去。如果鲁迪害怕了，我就紧紧抱住他。
想对他说“没关系”。
不要赌上性命去挑战最强。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样说。我，这样想着。

但是，鲁迪的妻子不一样。

和鲁迪一起战斗，守护他。
变得比鲁迪更强，战胜最强。

当他笑着说起妻子的事时。
我陷入绝望。

连鲁迪都赢不了，我怎么可能赢。
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样放弃。

守护强大的鲁迪。我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一有空闲就会想起考试那天。
艾莉丝的测试。每一击都沉重无比的那把剑。

她想要守护鲁迪的眼神。
我无法忘记那双锐利的眼睛。

所以，我不行的。
我知道的。从和他重逢以来一直如此。

鲁迪和艾莉丝在追求强大。
但是，我追求的并不是强大。
我想和他白头偕老。和心爱之人共度的时光。

“菲兹前辈！今天也谢谢您陪我查资料！”

“嗯，我也很开心哦”

他向我挥手。
和最初一样。温柔而令人安心的笑容。但不知为何。

当我向他挥手回应时，我的感情……

无比寂寞，无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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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和鲁迪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与痛苦时光。
那样的日子，转瞬即逝。

和鲁迪的距离依然停留在菲兹前辈和鲁迪乌斯同学的关系。
就在那时，事件发生了。

《魔王 巴迪·加迪来袭》

鲁迪将魔王轰得粉碎的事件。
看到那一幕，艾莉丝不甘心地流下眼泪的事件。

丈夫平安无事太好了。并非那样的安心。

无法斩断魔王的自己，弱小的自己。艾莉丝是因为对自己的愤怒而流泪。

我视野中映出的艾莉丝的身影。
那个身影足以让我放弃与鲁迪白头偕老——我一生梦想的愿望。

不可思议的是，我没有流泪。
如果是我比艾莉丝更早遇见鲁迪的话。那样的嫉妒并没有涌现出来。

因为我已经察觉到了。
自作自受。无法实现梦想是自己的错。
想要守护鲁迪。我无法产生那样的想法。
因为我意识到，这正是我在向鲁迪撒娇的证据。

正因如此，才要向前看。
不是和鲁迪一起生活过的布埃纳村的时光。
而是现在，作为菲兹与他相处的时光。
我要改变梦想。

成为鲁迪最好的“朋友”。
作为朋友，帮助鲁迪和艾莉丝。

我紧握着从前他送我的初学者手杖……

缓缓地，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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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

现实有时是残酷的。
努力与结果。这两者并不会成套出现。

不努力的人有时会考出好成绩。
而努力的人有时会遭遇挫折而自杀。

有人说努力不会白费。我确信，那是谎言。

我真想让说这种话的人看看艾莉丝的样子。

在我面前努力到吐出带着血丝的呕吐物的艾莉丝。
比我努力几十倍甚至更多的艾莉丝。

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给魔王造成伤害。

是的，努力不一定有回报。

在确信的同时。我陷入了绝望。

“艾莉丝？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行。还没，斩不了。鲁迪乌斯，我，要守护你”

嘴唇干渴到说不出话的艾莉丝。
她美丽红发显得无比虚幻。

我不精通剑术。无法想象用剑给魔王造成伤害的景象。我，我们，无法跨越试炼。
放弃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加速。就在那时。
摇摇晃晃的脚步，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鲁迪乌斯同学？稍微，想和你谈谈”

“菲兹前辈！怎么了！？”

我面前是憔悴不堪的前辈。
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出，眼睛下方牢牢地挂着黑眼圈。

“稍微有点，不睡觉用书查了些东西……”

这也太乱来了。
我扶住快要倒下的前辈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鲁迪乌斯同学，你知道魔剑吗？”

“魔剑”

魔剑，听说过。
并非普通的剑，而是拥有能力的剑。

虽然只在书里读过，但那是能够操纵重力、无视防御之类的。
拥有如此特殊效果的厉害之剑。

“菲兹前辈，那怎么了？”

“剑与魔术。我觉得这两者有着密切的关系”

剑与魔术，密切的关系。
好难懂啊。菲兹前辈想传达什么呢。

“问题是魔术和剑要怎么连接起来。我的师父擅长混合魔术？用水和火做出热水。以前，经常用那个给我取暖”

“水和火。物与魔术”

混合魔术，是我擅长的魔术。
比如，我的泥沼就是水和土的混合魔术。
火焰加上水变成热水。
那么，把剑和魔术结合起来的话？

我可能搞错了。
剑和魔术是不同的东西，我一直这样认为。

但是，如果。
如果用魔术提升剑的威力的话？

“能斩魔王”

在魔法大学度过的时光，与艾莉丝一起学习魔术的日子就不会白费。

我对挥剑的艾莉丝开了口。

“艾莉丝，稍微休息一下吧”

“还能继续”

我微微笑了笑。

“我有想法”

听到我的话，艾莉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缓缓地做出回答。

“呼——知道了。既然鲁迪乌斯说了，那我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留下这句话，满身大汗的艾莉丝坐到长椅上。
我用魔术生成水，滋润了她的喉咙。

然后，菲兹前辈看起来也很疲惫，就让他稍微睡了一会儿。

“鲁迪乌斯同学。艾莉丝她，一定，能斩到魔王的”

“菲兹前辈，谢谢您。如果您不嫌弃我的膝盖，随时可以借给您”

“鲁迪乌斯同学。永远，都是朋友”

菲兹前辈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安然入睡。
几秒后，旁边的她看向了我。
她的真面目是我的妻子。艾莉丝害羞地扭扭捏捏地看着这边。

她大概是想要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吧。
但是，没能保护我的人凭什么撒娇。她或许是这么想的。
不，她讨厌我。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摸了摸艾莉丝的头，然后顺势把她的头拉到了我的肩膀上。

“喂！鲁迪乌斯。我不行的”

“……”

看来是前者。
放心了。那就这样埋着吧。

如果不腻腻歪歪的话，分开就没有意义了。
我是这样想的。

膝上是憧憬的前辈，肩上是妻子。
不是一个人。这让我真切感受到这一点的瞬间。

放弃，不适合我们。

不是一个人的话就能做到。
斩魔王的想象，稍微涌现出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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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视角─

我不会放弃，守护鲁迪乌斯这件事。
我的梦想是杀死龙神。

我挥动了剑。
只是，不顾一切地。即使被鲁迪乌斯担心也挥着，不停地挥着。

对魔王造成伤害的想象依然无法涌现。
只是，心无旁骛地。

就在那时，他说他有想法。
思考，那是我做不到的事。

“艾莉丝！用魔术包裹剑吧！包裹用的，还是火焰比较好吧？”

“嗯，我也觉得火焰比较好”

不知何时鲁迪乌斯旁边多了一个男人。
身材稍显矮小，白发的少年。
是我在考试中打倒的男人。

鲁迪乌斯似乎很尊敬他。
那么，我也尊敬他吧。

“你是菲兹，对吧？谢谢你帮忙”

“呵呵，还没斩到魔王呢。道谢还太早了”

菲兹回答了我。然后和鲁迪乌斯交谈起来。
难懂的对话，我无法理解。
我所不知道的强大。或许是存在的。

鲁迪乌斯和菲兹的讨论得出了结论。
鲁迪乌斯告诉我该怎么做。

“让剑缠绕火焰！让剑缠绕火焰，在斩击的同时造成灼烧伤害。这样一来杀伤力会大幅提升！”

留下这句话，他伸手碰向我的剑。
然后是无咏唱魔术。试图将上级火焰魔术赋予我的剑。

他的提案。我拒绝了。

“鲁迪乌斯，方法我知道了。但是，鲁迪乌斯不要使用魔力”

“诶？不，那样的话……”“让我来做”

我打断了他的话。
让剑缠绕火焰。这个我明白了。但是，火焰必须是我自己的魔术才行。

为了不成为鲁迪乌斯的累赘。
我能做的事，就由我自己全部做到。
“我虽然像鲁迪乌斯说的那样不擅长捕捉，但把魔力缠在剑上，这种程度我还是做得到的。”

“哦、哦哦。艾丽丝的自我分析。”

“怎么了，自我分析这种事我也会做啊。”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了能让他更加惊讶，我要变强。
魔力控制如果是初级的话我也能做到。虽然做不到像鲁迪乌斯那样，但这次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斩下魔王。
因为我是这么想的。

幸好没去剑之圣地。
为了能说和鲁迪乌斯一起度过的日子是正确的。

我将剑点燃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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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呼——，哈——。

闭上眼睛，再做一次深呼吸。

呼——，哈——。

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传入耳中的是巨大的、巨大的笑声。

“哈哈哈！听说有决斗便前来一看，你不就是鲁迪乌斯的女人吗！”

黑色的巨大身躯，六条手臂。
魔王 巴迪·加迪。
今天是我决斗的日子。

“巴迪·加迪。今天，我要斩了你。”

“唔姆，斩了吾辈。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不到的，不是那种问题。是要去做。”

“哈哈哈！果然有趣！”

我面前有一道必须跨越的墙壁。
龙神 奥尔斯蒂德。要变强然后跨越过去。

所以，这种家伙不过是一段路罢了。

我握紧手中的真剑。
闪着银光的真剑。但发光的并不只有银色。
红色。我将火焰缠上了剑。

然后，就那样。注入力量，将剑举到上段。
没问题的。我努力过了。
用剑斩过扎诺巴，确认了距离感。
魔术方面鲁迪乌斯和菲兹帮我看过了。

我的话，能斩中。

砰！

瞬间，我全力冲了出去。
冲进黑色巨体、结实身体的怀中。

然后朝着魔王左臂、三臂中段的那条，挥下火焰之剑。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哐！的一声巨响回荡开来。
我的剑撞上了魔王的左臂。

结果，魔王的反应是……

“居然能把威力提到这种程度。手臂都麻了！”

魔王的左臂在微微颤抖。
伤是造成了。但还不够。

受了伤的魔王。
那家伙，在右臂下段注入了力量。

“哈！吾辈可盼着你学会光之太刀的那一天啊！”

他就那样挥拳打了过来。
魔王的拳头朝我逼近。要是普通人的话，这时已经绝望了。
但是，我和，从远处看着我的鲁迪乌斯……

笑了。

呼！

魔王的拳头挥了个空。
我用后跳躲开了那一拳。

然后，小声嘟囔。

“谁说过要一击就斩了你？”

“哦！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我钻过被甩开的那条黑色手臂，再次突入怀中。
瞄准的和刚才一样，是左臂中段。

哐！哐！

这次是两连击。
光之太刀如果没有足够的踏进是打不出来的。
但是，只要让剑本身变强，就算踏进很短，也能形成足够的斩击。

魔王的手臂颤抖得更厉害了。

喂，鲁迪乌斯。现在的我，能保护你了吗？

“哈哈哈！好痛啊！”

魔王微微眯起眼睛，发出声音。
有效果。我能保护鲁迪乌斯。

我一直在想。
我有没有什么比鲁迪乌斯更厉害的地方。

魔术也很强，头脑也很好，努力也从不懈怠的鲁迪乌斯。
如果在这么厉害的鲁迪乌斯面前，我有能胜过他的地方的话。

那就是『速度』。

动作的速度、反应的速度。这方面我有自信不会输给他。

所以，我要最大限度地使用这份能力。
把速度逼出来。直到自身的极限。

“三下都打同一个地方吗。哈哈哈！这下可真的有点不妙啊！”

“已经，不会输了。”

魔王的六个拳头朝我飞来。
最快的乱打。非常快。
但是，我不能被打中。
不越过这个，就到不了龙神面前。

我用细碎的横移躲开魔王的拳头。

呼！呼！呼！！！

“哈哈哈！虽然很快，但光顾着躲的话是打不倒吾辈的！”

“是啊。”

魔王的拳头。那阵乱打。
魔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疲劳，出拳的密度稍微减少了。

那一瞬间，强大的魔王露出了破绽。
通往追上鲁迪乌斯的道路，我也看见了。

咚！

那一刻，我踏了出去。
钻过六条手臂，第三次冲入怀中，
把力量灌注到脚上、手臂上、身体的每一处。

把魔王的手臂，当作龙神的脖子。

我挥下了剑。

“鲁迪乌斯，果然还是很厉害啊。”

砰！！！

剧烈的响声。
和刚才一样的声音。

但结果不同了。

扑通。

魔王左臂的中段。连同紫色的鲜血一起落在地上。
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撩拨着我的鼻腔。

这个事实证明了一件事。
我的剑斩中了魔王。

“艾丽丝！艾丽丝！！！”

魔王和我都停下了动作。
在这样的氛围中。他，鲁迪乌斯冲到了我身边。

“艾丽丝！太厉害了！！！你做到了！好可爱！”

“都是托鲁迪乌斯的福。嗯？你说了可爱？”

“啊，暴露了。”

他总是说些让人害羞的话。
但是，我喜欢这样说着话笑着的鲁迪乌斯。

所以，今天就不打他了。

“鲁迪乌斯？我稍微撒个娇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到他的话，我抱住了他。
好温暖。我实感他还活着。

从前，鲁伊杰尔德认可我为『战士』。
既然是战士，就不要怀疑自己走错了路，而是要把选择的路变成正确的答案。
这就是我的答案。

是的，我要在这条路上和鲁迪乌斯一起活下去。
真的，能和鲁迪乌斯不分开太好了。
我是这样想的。

血腥味和火的味道。
与这种气味不相称的幸福，将我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