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意外的「觉醒」(下篇)

思わぬ「覚醒」(後編)
· 系列hy3
插图在这里→ illust/128471935 在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会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并被改造为性奴隶的世界里,来自平行世界的朋友二人,凭借着对重度受虐性癖的缘分,艰难求生的故事。 主要内容是贞操带与平板贞操具带来的绝顶与射精管理,但由于世界观设定,调教场景也预计会大量出现。 和往常一样,不会照顾任何人的性癖。若不合胃口请直接关闭页面返回。 详细的世界观以及一般二等种的结局,请参见前作(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 本作为正篇,即便不读前作也能看懂内容。 初次贞操带生活,续篇。 虽说只有二十四小时,本想尽情享受期盼已久的贞操带,但世间事似乎总不遂人愿。 积攒已久的郁愤令他们失控……而后,故事开始转动。 故事终于开始朝向核心推进了。 不过,紫音他们依旧不断追逐性癖这一点倒是从未改变!w 下次更新将在本月委托插图完成后进行。
『哟,你这变态抖M猪头,这么深更半夜的又玩得挺开心啊?……不管什么状态,你应该是被调教到要对人老爷的呼唤做出回应的吧』

「咕…………啊……嗯啊……」

『……哈,得先处理一下才行吧…………』

熄灯铃响过之后过了多久呢,突然,一道似乎很不高兴的声音在至恩的脑海里响起。

『真是的,都怪你不动脑子就往身上戴才会变成这样……不,要求二等种这种货色去思考本身就太残酷了』虽被投以蕴含蔑视的话语,但现在的至恩已没有余力去回应了。

(好痛……痛、痛…………)

原因自不必说。是被贞操具封在下面的、超出人类规格的雄芯。

贴上去的勃起抑制贴片效果失效的瞬间,那不被允许软下去的男根便如同往常一样膨胀到不可能的体积,气势汹汹地想要直刺苍天,理所当然地被金属盖挡住了去路。

本来,如果是人类,会因剧痛而就此萎靡下去,而且如果持续佩戴,身体就会被贞操具驯服,虽说兴奋时另当别论,但早晨会老实下来——可惜二等种并不适用这条规律。

被加工过的怒张,简直像在说贞操具算哪门子玩意儿似的顶着盖子,勒紧贯穿内部的导尿管,错开环的位置勒紧卵蛋根部造成淤血……每一样都在持续给予难以忍受的痛苦,却丝毫没有要软下去的意思。

「至……至……!!」

「…………啊…………」

在连诗音抚摸腰部的呼唤都听不真切的剧痛中,至恩连为了分散疼痛而挣扎都做不到,只是流着油汗在地上打滚,吐着沫浑身痉挛。

『真是……偏偏在我夜班的日子响起生命体征警报,果然是背透了』这烦躁声音的主人,想必是那位一贯的管理官大人——管理部长吧。

他嘴上说着「就这么放到早上,说不定你的变态也能被矫正过来呢」这种让人发毛的话,但毕竟还是不想闹出危及生命的状况。

听见「啧」的一声咂嘴后,下一秒,下腹的疼痛一下子缓解了。

「哈啊、哈啊、哈啊……呜……」

『喂,难得我出手帮你处理了。没什么要说的吗』

「咕、嗯……管理官……谢……谢谢…………」

『……哼,算了』

(太、得救了……!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呢……!!)

据管理官说,他对贞操具做了手脚,调整成佩戴时勃起状态会接近普通人类。

性冲动本身没变,所以本质上始终兴奋着这一点没变,伴随淤血的疼痛比人类更容易发生。

只不过,不会胀到有可能坏死的程度,而且一旦局部状态或生命体征超过基准值,就会自动发动和勃起抑制贴片同等效果的魔法,60分钟内彻底从疼痛中解放。

除此之外,复原时间似乎会完全抑制勃起。

『要是睡眠不足影响工作可不行』——这是管理官的说法。

『工作期间只要不过分兴奋就不会痛到那种地步。认真干活的话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管理官说得轻巧,但在对二等种而言只有助兴材料的那种工作环境里要求不兴奋,实在是强人所难。

大概明天的工作要变得惨不忍睹了吧……至恩在朦胧的意识中担忧着明天。

『……嘛,从明天起倒是有了不错的醒脑方式呢』

伴随着像吐口水一样的话语,通讯啪地断了。

比理解那句话的意思更快,耗尽精力的至恩意识嗖地溶入黑暗……

「呜咿!!痛痛痛!!」

「……啊—,因为是早上嘛……至,还活着…………?」

「死了!已经死了啊!!求求您了管理官大人!把小鸡鸡变小吧啊啊!!」

下一秒,他便深切体会到了今后将如每日家常便饭般袭来的最糟苏醒。

◇◇◇

「哈啊,总算平静下来了……」

「好、好厉害啊,男孩子的贞操具这种东西……」

「呜呜,这个大概只有早上会恢复成平时的尺寸吧……还觉得疼呢……」

30分钟后。

恐怕是魔法生效了吧,终于从剧痛中解放的至恩在诗音搀扶下好歹坐起了身。

这种状态下,若起床铃响时没坐好,显然会被惩罚电击。对人老爷而言,可没有对二等种酌情宽恕这个词。

「嗯……啊…………嗯……」

昨晚管理官的处理,至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蔫蔫地靠在旁边,却听见窸窸窣窣像在抠什么东西的细小声响。

啊,不疼归不疼,那边也挺不容易的啊——至恩对着身旁呼哧呼哧喘粗气的朋友小声嘀咕:「……诗音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走投无路的「……不太、没事,可能、不是吧……」。

这声调和气息错不了,现在的诗音是渴求浓缩到极点、手停不下来了。这下从早上开始停止电击是板上钉钉了。

「啊啊……心里痒痒的……想摸…………里面,想咚咚地敲……嗯、呼呜……」

诗音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虽在彻底黑暗中,但大概是因为一直待在一起,至恩隐约知道现在的诗音在做什么。

多半右手正拼命抠着贞操带,想伸进杯罩里去摸,而左手——

「嗯哈啊……好舒服……可是,不够…………更想摸里面,却停不下来……!」

……应该是用指甲轻轻刮着敏感胸饰的顶端。

那怎么想都是昏招啊诗音,至恩苦笑之余,疼痛刚消就又被猛烈射精欲烧得头脑发昏,也悄悄把手伸向胯间。

两人的世界节奏大体同步。那就算了吧,从早上起一起舒服地扭动也没办法嘛!他一边在脑中排布着顺手的借口。

若是人类,从空状态靠性欲积满睾丸精子需48—72小时,但雄性二等种被加工得不仅单纯性欲,连射精欲都飞跃性提升。

据至今经验,成了作业用品后,攒满大概要8小时左右。想想纯成体时怎么弄都不会见底,算是缓和不少了。

这速度恐怕是算好的:即便作业前掏空,作业结束时也会不射一次爽不起来。

而只要伸手一次,因得不到抚慰的渴求,便会自慰到向人老爷哀求停止为止。

为不让待在保管库时想入非非的机制,实在甜美堕落——却又恶毒至极。

「平时早上还能忍的……贞操带好厉害……光是戴着就觉得心里更痒了……」

「呜啊……没有……想撸却啥也没有……啊啊,诗音这下糟了,这样太难受了……虽然绝望,却兴奋起来了……!」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至恩拼命抠着胯间。

金属圆板别说碰到好地方,连至今理所当然享有的「竿」的存在都彻底遮没了,只这一样就让人觉得作为雄性丢了什么。

没东西可蹭,怎样都摸不到……这绝望比想象更深。

可即便如此,比起后悔,先混入幽暗微甜兴奋的,终究是变态本性吧。

「嗯、嗯呼、啊啊够不到……!」

「哈啊、哈啊……啊,没有……想蹭蹭……!」

黑暗中,走投无路的沙哑声里混着叮的一声金属晃响。

那是至今未有的装备……不是贞操带,而是更上面的声响。

「嗯呜呜……哈啊,拼命弯腰的话……还是、够不到呢……」

「放弃比较、嗯、好哦至…………那个,硬来会抽筋闹出大事的」

「啊,真变成那样了啊……」

两人一晃身,便叮铃叮铃地植入小小诱惑与求而不得绝望之声的真身。

那是用钩环挂在项圈前金具上的、贞操带钥匙。

◇◇◇

话说回贞操带刚戴好时。

以想用屁股玩乐的至恩遭反击为引子,两人脑子刚热起来,一贯的无机质嗓音便响起了。

……当然,带停止用电击。

『请完成贞操带的佩戴』

「「……诶?」」

闻言两人起初歪头:「不是戴完了嘛」,但看见丢地上的钥匙,似乎懂了语音意图。

这位研究者看来把「弄到用不了钥匙的状态」也算作佩戴完成。解释竟如此一致,甚至让人莫名亲切。

「呃……钥匙,怎么弄来着……」

两人重新看送来的说明。

钥匙附带带小锁的钩环,看来要用这个把钥匙挂在项圈上。

钩环的锁只有诗音本人能开。而且保管库外连诗音也开不了,所以作业中忍不住摘贞操带,或被其他作业用品无意解开的风险是没有的。

「唔嗯……我觉得钥匙放保管库最省事啊……」

「就是啊,要是有个带定时锁的盒子,管理多简单……啊不过,挂在手够得着的地方却拿不下,这处境真不错」

「也是」

至恩他们直直盯着钥匙和钩环。

钥匙模样稍有不同,看来彼此的锁只能用自己的钥匙开。虽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看来也没那么一模一样。

钩环能开的也只有自己的。试让诗音开至恩拿的钩环,锁动都不动。

(……这个,或许能用!)

确认完的至恩「呐,这样的话」眼睛一亮。

——幸好钩环外表完全相同。这样就瞒得过,且这美味的钥匙管理法能稍加固些。

难得的贞操带生活。

想在自己管理、且条件受限中尽情享受……心思全漏了吧。诗音料定他要说什么有趣的话而眼发亮,至恩轻咳一声,略卖关子地亮出念头。

「……诗音,换一下钩环?」

◇◇◇

「「为啥要换那个啊!?」」

10分钟后。

顺利在彼此颈上用朋友的钩环挂着自己钥匙的诗音他们,正接着刚才闹腾,区长室里两人世界的央却在屏幕前发出怪叫。

「不,那里该换钥匙吧!?」

「呐,贞操带管理该是主人管钥匙吧?为啥挂自己身上啊!?」

变态的思路我明明摸透了啊……央一头砸在桌上。

早知如此,该在钩环上也做手脚。

换作平时自己,理应考虑到的。怕是做贞操带耗光了体力心力吧。

「这种时候就羡慕普通身体了……」

央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找借口只换钩环。可干等至明晚也不像话,便斜眼瞧着彻底嗨起的诗音,重看起方才影像。
「……刚才小诗音说过钥匙的形状不一样来着。哪怕只是一点点,能不能跟我换一下」

遗憾的是,对方的钥匙并没有出现在影像里。
如果形状不同的话,根本不用去追溯其中蕴含的魔法,那本该成为通往平行世界的踏脚石,实在可惜。

「不过,据说卡拉比纳是交换成功了——如果小诗音的话不是妄想,那我现在认知到的,应该是与平行世界绑定的物体」

央将影像往前推进。
画面里正是小诗音与平行世界的朋友交换卡拉比纳的场景。
小诗音先把卡拉比纳放在地上,稍作停顿后又重新捡了起来。

对,刚才看的时候只觉得是重新捡了一下,但重新确认的话就会感到违和。

「……稍微,位置偏移了……?」

他没有用手交接交换,而是为何要放在地上,央一边觉得奇怪,一边将影像放大,再逐帧播放仔细地观察。
然后,在某一帧……虽只有一帧,却发现了明显的异变。

「……这里,到……这里。…………嗯,消失,又出现了……!」

伸向卡拉比纳的手指,虽然只是极小幅度,却向左偏移了。
然后,在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手指触碰的瞬间……刚才还映在画面里的卡拉比纳「消失」了,而在手指触碰的位置,卡拉比纳「出现」了。

若不放大并仔细观察就绝不可能注意到的现象。
小诗音既无魔法也无其他,哪怕只是几毫米,也不可能不触碰物体就让其转移。
所以,这虽不能断定,却可以成为暗示平行世界存在的可能要素。

「……早知如此,或许该让锁也设定成除本人外无法操作……不,说到底本该在卡拉比纳上也刻入印记才对……」

看着小诗音亲手接过卡拉比纳并合上、确认无法再打开的身姿,央深切体会到自己判断的肤浅。
卡拉比纳无法打开,等于断定那就是平行世界之物还为时过早。那种程度的话,若是有着强烈的自我暗示——那可是他十数年来主张的幻觉概念——央觉得小诗音也能做到。

「…………是一样的,吧。至少那东西完全一样」

在画面里追溯魔力,那只卡拉比纳中蕴含的魔力与自己的一毫厘都不差。
再没有现在能做的事了,央关掉录下的影像,靠在了沙发上。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嘛,收获也并非为零,呢…………嗯,只是一点点……」

哈啊,叹了口气的央,手悄悄伸向了股间。

用自己的倾力之作,看到了小诗音那般开心兴奋的痴态。
那并非只是作为二等种沉溺发情之「小诗音」的身姿,会动摇作为生物的本能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这具身体「两边」都会起反应……有点让人难过。

「嗯……哈啊…………」

听着画面那头小诗音依旧品味着无法被触碰的微小绝望之声,央也漏出了沙哑娇喘。
这种时候用的……是与小诗音交合用的器官。
世上的人总说「两边都能尝到不是很划算吗」,但自己似乎还没成熟到能如此想得开。

「嗯呼……哈、哈啊…………」

咕啾咕啾的湿润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亢奋的脑袋里,已分不清那声音是来自自己,还是从画面里传来的。

(不过,稍微明白了一件事哦,小诗音)

任凭快感摆布的同时,央脑海一角正梳理着今天的收获。

小诗音主张的平行世界,确实存在着。那般事象,绝非妄言就能敷衍过去。
而且,恐怕小诗音他们,一边在监视下坦然与朋友交流,一边又在某处试图对我们隐瞒平行世界的存在——

(想隐瞒平行世界的存在? 是想让人类大人继续把我们看作与幻觉对话的脑子有问题的二等种吗……不,真的仅此而已……?)

小诗音的行动,总有些令人在意。
那模样,简直像藏着绝不能让人类大人察觉的秘密。
也就是说,他认为公开平行世界的存在,就会直接连着秘密的暴露吗。

(不明白……小诗音,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嗯啊…………!」

央的身体猛地哆嗦了几下。
贯穿脑髓的尖锐快感让他呼地漏出叹息,迅速收拾完毕后,央便扑通一声把小小的身体横躺在沙发上。
……画面里小诗音似乎还沉浸在乐趣中。实在很有二等种风范,甚好。

「那么,看来也没问题……之后交给久濑先生,回去吧,再这样要睡着了」

……把小诗音当配菜的日子,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像要甩开这种心情般,央故意出声,开始做回去的准备。
用手机快速扫了眼今日新闻,置顶出现的正是方才地上发生的地震速报。

「啊,发生地震了啊。规模不小呢,能回去吗……这片的传送阵运转状况,是……」

无论地上发生何种灾害,这座在物理与魔法上都具备超越一般军事设施之坚固性的地下,毫无影响。
多亏如此,刚配属到这里时,常不确认地上状况就回家,结果被突袭的台风或大雪折腾得够呛,央边回想边滚动画面。

「……嗯,看来没问题呢」

怎么都比能顺利回家。
央把手机塞进包里,对着画面那头还在不甘愿扭腰的小诗音笑道「那明天见,小诗音」,关掉了显示器。



「!? 小诗音,那是什么!?」
「啊,啊哈哈,早上好……」

从一早就饱受焦躁折磨,随着起床铃『一大早就有碍观瞻,变态』都来不及申述便挨了停止用电击传送过来的诗音,一边嘀咕「好痛……太乱来了吧,管理官大人……」一边走向待机室,等着排早饭顺序的作业用品们便瞪大眼盯着诗音的下腹。
「那、那个……是贞操带,吧?」「受惩罚戴上的? 不过……没见过的贞操带……」他们战战兢兢地问,诗音说被管理官大人告知要作为某项研究的实验体来使用,房间的空气一下子沉重起来。

「什么,只是作业用品却当实验体!? 为什么……?」
「……呃,很稀奇吗?」
「何止稀奇,这种事闻所未闻! 成为人类大人研究用素材的,向来是成品残次品、F等级这种行情」
「诶诶诶,不知道……」

瞪圆眼睛的诗音,让作业用品们生出同情。
平时总把他人不幸当蜜糖、乐呵呵起哄的他们,似乎也没心思笑这种不该落在作业用品身上的对待。
「不辛苦吗,不要紧吧」他们担忧地关照诗音,诗音笑着答「啊,不要紧……在这里,嘛,总归能应付」。

「作业中也本就禁止自慰……一松懈就差点伸手,不过碰不到啦」
「啊,嘛,那倒也是……但很苦吧? 一直碰不到……我也戴过五天贞操带惩罚,真的快疯了」
「昨天才刚戴还算,嘛……而且,我也想试试这个」
「「哈!?」」

(啊,糟了。说想戴果然不对)

面对诗音的话僵住的作业用品们,诗音在心里仰天长叹:搞砸了。

贞操带,对调教用作业用品而言既是作业所需备品,也是谁都——连那久米町都胆战心惊的惩罚器具。
竟说自愿想戴,这暴露抖M也不奇怪,诗音狠狠后悔自己的轻率发言,只盼别暴露,在抽搐的笑脸下拼命祈祷。

不过,看来作业用品的脑袋里——即便不是作业用品也一样——作业用品与被虐嗜好挂钩这种事,永远不可能有。

「啊——……嘛,我们也弄纹身和穿孔打扮嘛」

(诶)

「确实,差不多同种东西吧。钥匙不也自己拿着嘛,那是贞操带的钥匙吧? 管理官大人没拿钥匙也就是说」
「啊,保管库里能开锁。作业中解不了锁」
「也是啊,那就稍苦了点但为打扮也没法子咯」

(诶诶诶诶!? 这,被认定是打扮!!?)

忘了。
这帮人,是为打扮甘受些许痛苦的那种。
……嗯,这样看来我的抖M属性应该不会暴露了。

诗音想起不久前,有作业用品跟管理官讨纹身,在待机室被按着边泪涕横流边惨叫着刻图案的景象。
对他们而言,哪怕哽咽丑态被同伴当配菜,也要妆点身体吧。
或许,是无意识想享受找回的人权。

「听说其他保护区不准这么花哨的纹身穿孔,能在宽容打扮的保护区真好呀」微笑的作业用品臂上纹着美艳牡丹,诗音「诶,啊,嗯,是呀哈哈……」干笑,心里大叹幸好没敏锐个体! 大大松了口气。


◇◇◇


意外的是,佩戴后头回作业也没出特别问题。

「哈啊、哈啊……让人舔小穴大人……会让人家很舒服求求了!! 这个,够不到啊……!!」
「啊——这个也归待处理。正好,小诗音,就让她哭着吧。……喂,不多从我们这儿榨点,那小穴大人可不让舔!」
「咿、哈、是的小肉棒大人最喜欢了!!」

(嘿,舔贞操带也能监控啊……太急了舌头用得糙,得指导下吧……)

跨在雄性个体脸上,诗音冷静确认状态。
负责的素体已进入奉仕实习,雌性个体把股间压在脸上强化性器从属反应,用假阳具查穴的情况,但作业用品用素体时一切性感觉都被剥夺,所以舔性器与舔贞操带杯罩没啥区别。

今后作业若需要,可能被强制解下贞操带,但这势头恐怕难有机会。
原来如此想得周到,诗音对采用透明杯罩的研究者略有感激。

(果然一直戴着才叫贞操带嘛……呋呋,不错)

一作业,贞操带就没那么碍事。
当然跟没戴感觉不同,但专注起来也会忘掉它的存在。

尺寸该是好好测过做的吧。大幅动身也几乎无压迫,硬要说的话只有本该封在杯里的股间稍有些凉飕飕。
戴着反而凉飕飕真有点怪。是被压开来了吗。

所以,作业本身顺利。
只不过……遗憾的是,似乎难免会成为作业用品们瞩目的焦点。

「……呃,要做什么」
「不,只是想从下面好好欣赏一下」
「为什么」

在奉仕实习的间隙,轮换担当、顺便确认数据休息时,一只雄个体悄悄凑过来,忽然弯下腰开口说「舍缔,把腿稍微张开一下」。
还以为什么事,竟是这种离谱的目的,诗音的眼睛顿时成了点状。
正因另一只雄个体凑过来说「坐着可是要受惩罚的哦」并劝阻他的行为而松了口气,结果转瞬发现,那位似乎目的也一样。

「不如舍缔,到处置台上摆个M字开腿吧!啊,要猛地一下子来,拜托了」
「…………哈?」
「啊,那样不用蹲着也能看到了吧」
「你脑子真好使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看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憋不住想看诗音的胯间。
正在作业的雌个体对雄人们这番举动一副「雄的全坏掉了」的呆滞模样。
诗音同样对这无法理解的行为忍不住漏出真心话:「……那个,脑子没事吧?」

「说什么呢,雌的胯间我们早就看腻了啊。二等种的胯间又藏不住」
「哦,是看腻了没错。但,正因看腻了才带劲啊!」
「哈?」
「你听好,老是看那些敞着的东西」
「看着看着」
「……就会觉得稍微遮一点的超级色情」
「「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喷着粗气的雄个体胯间,比平时更勃然挺立、顶端渗着液珠,由此可见他绝非随口胡扯。
甚至周围的雄个体,连此刻正在奉仕实习中把腰插在素体穴里抽送的那些人都开口说「懂的,完全同意!」「有点反光看不太清反而更撩人」之类的话。

(诶诶诶……这不是透明杯吗,跟几乎啥都没穿一样吧?雄的脑子里在想啥真搞不懂……)

虽在心里无语,但被身上绘着漂亮纹样、眼神有点发直的雄个体们围着恳求,可悲的是诗音就是拒绝不了。
一边叹着「真是,被欺负的性子怎么都改不掉吗」,诗音还是按说的坐上处置台,不情愿地用手把膝盖「哐」地拉开。「这、这样……?」
顿时响起「哦哦哦……!!」的欢呼声。

(咿呀,他们眼睛没充血吧!?)

雄人们完全不顾诗音被这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氛围吓得缩成一团,尽说些「这不错」「哎呀真是清凉剂」「谢了舍缔大人,暂时靠这个能发泄了」的离谱话。

「哇——雄的都疯了」
「嘛,心情能理解啦……明明舒服不了,还一直扭腰挺辛苦的」

雌个体们虽投来同情的视线,却似乎没打算救诗音。

作为奉仕实习担当及助手的作业用品,性感处于完全屏蔽状态。
准确说身体有感觉也会射精,但大脑接收不到任何知觉。
原本自慰一开始就会直到遭停止电击才停不下,精神层面早已饥渴至极,而管理官大人之理据也正当:若轻易沉溺快感,就没法作业了。

因此,他们只能看着画面上显示的图表与数值,装出兴奋感受的样子,去指导素体「再扭腰」「舌头动作太差」。
这种状态持续数小时,渴望更强、跑出这种奇行也情有可原。
担当作业用品暂且不论,定点助手连续3天以上不入奉仕实习也就能理解了。

……可即便如此,对这种状况也没法一句「原来如此」就接受。

(哈啊……至恩也就罢了,被其他雄的看实在太羞了……但不好好拒绝又怕怕的……等等,人数变多了没!?)

「哟,听说有好东西看」
「啊,是组长啊!看这个,贞操带之外的穴真够劲」
「嗯?这不是舍缔嘛!……哦,丙烯酸材质啊。你品味还是这么好啊」
「咿噫噫!!」

回过神,奉仕实习室里雄人们已轮番挤了进来。
似乎是听到传闻的作业用品偷偷溜达来了。
这本身在奉仕实习室是常事,顺道享用素体穴(当然性感先剥夺)也被默许,可他们目的竟是这副不雅姿势……而且还是因被看而有点兴奋起来的诗音。

「哦,舍缔湿了」
「不错不错,画面更棒了。啊,再多点真爱汁吧」
「别提这种过分要求啊!!」

(不行了,羞死,救救我噫噫!)

诗音忍不住在心中大喊的瞬间——

啪嚓!!

「咿呀!!」
「嘎!」
「咕啊……!!」

伴随格外响的爆裂声,雄人们项圈齐刷刷发出青白光。

『……谁准你们偷懒的』
「咂,这声音是」
「管管管理部部长大人嘛!!」
『这么喜欢贞操带,就让你们好好享受。刚才吃惩罚电击的雄个体,全员罚戴贞操带3天。立刻去物品传送室报到』
「「咿噫!!」」

听到熟悉的无感情声线,雄人们齐刷刷伏地「感谢指导!!」喊罢便慌忙离室。
出门前组长大叫「喂,为啥就我特别待遇啊!?」,看来就他惩罚期长。被调教部部长撞见,算是晦气到家了。

(……嘛,晦气的也有我份……好痛)

不知为何一起挨电击的诗音,被震得从处置台滚了下去。
腰摔得狠,半天起不来。
正这时,仿佛催他快起,补充电击又来了。这位管理官大人,依旧没「手下留情」这个概念。

『真是的,刚中意就显摆兴奋,真是下作变态抖M个体』
「呜……对不起……」
『再敢做一次,就没收你贞操带。而且是永远,听清没!』
「咿咿别这样求您了!!」

怕失去来之不易的宝物,诗音脸色发青——但又忍不住吐槽这连带责任实在离谱——拼命向管理官谢罪。

◇◇◇

另一边,至恩的情况则是。

「哇,贞操具原来是这模样!」
「刚好有点陷进去,好可爱呀!来,能戳一下不?」
「啊,我想握握看。对素体太过分会被管理官大人骂的」
「咿咿别折腾我了!!」

……彻底成了雌个体们的玩具。

与诗音不同,这边是作业用品看腻了的平板贞操具。
进待机室时果然大骚动「喂,舍缔居然受罚?」「这平板贞操具跟组长同款!那岂不是部长大人亲自罚的!?」,说明原委后,被当小白鼠虽获同情,却似乎轻易就被接受了。

本该如此的。

(怎么会这样!?那个,再怎么用不到也不能捏扁啊,那是!!)

面对意外的胯间危机,至恩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回想起了之前的事。

今天早上是奉仕实习,想着戴平板贞操具的至恩没插入的杆没用……结果物品传送室给的是能装这贞操具的仿真阳具。
连尺寸都忠实还原至恩原物,只靠贞操具撑的话阴囊怕是要遭殃,便用附带的带子托着(平时长这玩意竟不碍事,真奇了),至恩如常扭腰指导。
嘛,全无回报的动作让头越来越疼,除偶尔胯间闷痛外,跟平时实习没两样。

这时搭话的,是同组奉仕实习的雌助手。

「呐呐舍缔,现在休息对吧?能让我看下贞操具吗?」
「诶」
「啊我也想看!没系带怎么固定的?」
「咦,这环有点弯?不痛吗?」
「呃,那个……」

……被涌来的雌们围住,刚放上处置台就被固定成张腿状态。

(胡说,别盯那地方看啊!!什么啊,诗音也是,女的怎么都这么毫不客气捏人要害的啊唔唔!!)

起初还对构造稍异的贞操具起劲,回神她们兴趣已转到被贞操具盖压得缩塌的卵袋上……
嗜虐成性、以雄悲鸣为美味的她们,成了盘中餐。

其间仅10分钟。
满面笑意围压强行推进的纹身集团,勾起至恩被欺记忆,根本说不出停……可怜至恩,成了清晨发情无处发的雌们沙包。
边作业边远观的雄们同情视线好刺眼。同情就快救啊。

「……喂你们,握太狠会发炎惊动管理官大人的知不知道?想弄痛随便,但悠着点」
「哎组长,这程度没事吧?嘿」
「咕呜!!……呜,别偷袭啊……以为要死了……」
「哈哈抱歉!但组长没死就说明没事,对吧!」
「咕…………!!」

……啊,原来如此。
救的话就这下场,所以只同情,至恩听台边组长悲鸣全明白了,进入虚无模式。
不行,不降到她们尽兴或管理官提醒,绝对停不了……

(不要了,女的怎么这么残酷!?)

被「袋里动起来好有趣」乱捏,「让我练练」鞭子啪啪抽,「还是握握最棒」陶醉着握到翻白眼……

这可怕宴席,随着『你们适可而止回去作业,刚吃电击的全员贞操带3天』的宣告与管理官惩罚电击,在整整1小时后落幕。
『挺享受嘛』太过分,凭啥自己也连带责任吃惩罚电击,实在不服。

……不过最不服的大概是叫着「喂,凭啥就我1周!?」的组长吧。
出手相救反挨痛,又因骚动被部长撞见「特别对待」,运气背到家。真对不住,至恩在心里对垂头丧气的组长道歉。

至恩脑中回响着「你那不争气玩意儿还没治好?」的呆叹声。
『你首先得记住,哪怕是面对二等种也要学会拒绝。下次再敢乱来,那贞操具就没收』
「哈嘻!对不起对不起做什么都可以请只有这个饶了我吧!!」
『别打断别人说话。反应快得离谱……有点膈应,你这垃圾受虐狂』

(怎么会这样,明明好不容易求了一整年才到手的!!这个绝对要死守到底……!)

想必这会儿诗音也正遭遇同样的事在低头认错吧,至恩望着某处远方出了神,在管理官消气前,对着虚空拼命谢罪,眼眶里含着泪,那迟迟不见消退的阴囊胀痛仍隐隐作痛。




「挺不能接受的吧」
「那当然。……不过惩罚只是电疗来着,最重要的是贞操带没被收走,所以全都OK啦」
「嗯——,说的也是……不这么想就没法干下去了呢!」

就这样第一天的工作一直被周围折腾,连体会贞操带真正妙处的空闲都没有便结束了。
做完运动和清洗被送回保管库的至恩他们,一边泄气地说着「真想再多享受会儿啊」「等周围习惯了我们就能乐呵了……但愿吧」,一边如往常般听从指示蹲进了喂食区。

傍晚的饵食,要先灌入灌肠液,一边忍着腹中坠胀呻吟,一边把腥臭的饵食舔吮得一滴不剩,才被允许将里头的东西转移。
因为是早班,灌肠似乎顺延到了傍晚。不在众目睽睽下示众,大概是为了和制品拉开差别吧。

从上下两张嘴灌入的方式、量以及内容,依纯粹成体、性处理用品素体、制品、作业用品而不同;作业用品场合,用于灌入的喷嘴是所谓人类男性尺寸的伪阴茎。

没错,是「曾经」如此,直到昨天为止。

「……咦?喷嘴……变了?」

取代那与白色简素房间格格不入的诡异伪阴茎,此刻眼前立着的黑色喷嘴,一侧是直径约4厘米的圆筒形,中间带个突起。
另一侧则是直径2厘米、长度不足10厘米的细喷嘴。
从形状推测,圆筒形喷嘴是给诗音的,细长喷嘴是给至恩准备的。

「啊,说得也是……诗你屁股也被罩住了,用之前的喷嘴进不去嘛」
「嗯。还在想怎么办……盾牌正中有个凹坑,插那儿就会锁上吧」

两人边聊边吭哧弯腰跨上喷嘴。
诗音用手确认位置将喷嘴嵌进肛用盾牌,果然咔嗒一声

「咿诶!?」

沾着黏液的细管噗呲钻进了肛门里。

「呜哇……好怪的感觉……反而不够劲……」
「嗯,也是呢。我也这样完全……嗯,里头栓子胀大这点倒一样」
「诶诶诶好羡慕,这时候哪怕只有栓子也好,想要点压迫感」

正泄气觉得像蚯蚓从屁股钻进来的诗音,和有点失望想着这么细以后碰不到的苦闷只会增没法靠灌肠糊弄过去的至恩,然而注入一开始便「咕!」「呜!!」瞪圆了眼。

「什、什么,这玩意儿!?呜啊啊肚子里好烫,要烧起来了哦!!」
「哈啊哈啊,想拉、想拉……肚子咕噜咕噜乱响,啊不行了,这真的撑不住!!」

从未体验过的腹坠与猛烈排泄冲动,让两人身上唰地冒出冷汗。

两人并不知晓,这灌肠液是性处理用品在日常惩罚中使用的最烈性药剂。
注入瞬间肛门如灼烧般剧痛,转瞬便以猛烈势头越过直肠扩散至结肠。
若是人类,插入瞬间肛门黏膜便自行外翻,只能淅沥淌脏水;但若非特殊处理,灌得进拉不出的二等种则

「咿咕!?」

注入完毕喷嘴唰地抽出,那外翻的肛门仍噗啾张着口,却一滴也不漏。
因此不污周围,普通人也能安全执行;作为连被加工成能将痛转快的性处理用品都会苦闷绝顶的手法,这灌肠惩罚在地面相对轻易被采用。

……虽说,对作业用品用这玩意儿基本没有。

「哈啊哈啊……想拉……停下啊,别自己憋气啊!!」
「咿咿,说了拉不出来的啊!!求求了拔掉……呜,好苦……!」

太过痛苦连嘴都合不拢,口水啪嗒啪嗒打湿胸口。
身子发抖,眼前发虚。
到满满注好的饵盘距离竟觉如此遥远,是初次体验。

「哈啊、哈啊、呜……嗯咕……!」

再这样要坏掉了——抱此危机感的至恩他们脑中,如二人所料响起那管理官大人的声音。

『难得赐了你们想要的东西。总得付代价吧?……因你害得作业效率出岔子的日子,就想着这玩意儿候着吧』
「「咿!对不起起起!!」」

……啊。
为何今日当场只没追加宣判至恩他们的惩罚,现在懂了。
多半是,连平日无尽说教和挠黑板那恶心透顶声都嫌温吞的冷酷管理部长,需要时间琢磨对至恩他们更有效的惩罚。

(太过分了!管理官大人果然对我们太冷淡了吧……!?)
(不过是稍微享受下贞操带而已!乖乖封着闷折腾,今天我们也啥都没干,太狠了……!)

对管理官的牢骚一瞬浮上两人心头,却立刻被猛烈便意冲得无影无踪。
两人不时呻吟咬牙,为早些从这痛苦解脱,将脸狠狠埋进满满注好的伪精液状饵食里。


◇◇◇


「我说啊……这样根本没法享受贞操带那股焦躁劲」
「……不行。绝对不行。肚子还怪怪的,屁股也稀烂松垮垮……现在怕是1.5升塑料瓶都能进」
「等等,那屁股能恢复原状吗!?」

好歹把饵食纳进肚,挨了三次重来也总算让腹中乱闹的灌肠液排出,两人像今天打烊般气若游丝趴地上了。
把今日之事全吹飞、连盼着的乐子都夺走的狠罚说施就施,人类大人果然与二等种同样残酷。

「头24小时,好像轻松就过了……」
「呜……明明想的是碰不到偏要闷折腾的紧!却啥也没乐成!回这儿后一丁点没享受!」
「嘛、嘛你看,初次像是有调整意味…………明天起不管说啥都绝拒、努力、大概、肯定……」
「至,越来越怂了」
「咕奴奴……为啥这儿净是那种吓人模样的作业用品啊哦……!」

作业中无论发生啥都得专心干活,否则连保管库乐子都被夺。
确比性处理用品自由得多——对人类大人而言没大差——虽算握着自由,可那自由也不过在人类大人掌中,他们再次痛悟。

但俩人也没就此消沉。
至今被夺走一切从未变,那样中也攥着小乐子相依活来。
何况这次连念想装具都到手了。些许报应只能受着呗!爽快认命,能专注眼前乐子这性格真是万幸,唯这种时候谢天谢地爹娘生出这没心没肺性子。

依旧瘫地,啥也没干——手不知何时伸向胯间,但没余力享焦躁——懒散耗着,过了多久呢。
脑中突响人工音『解锭时间到』。
看来佩戴满24小时了。太多事,时间过得飞快。

「……这样,下次撑一周也行吧」
「嗯,没特别指示就挑战一周?」

本该三天五天慢慢拉间隔,但今日没乐成的郁愤比想的多。
俩人解锭前即定下回计划,但先遵指示,至恩朝诗音脖伸了手。

「行吗?」
「嗯,没事。……解了」

诗音手握钩扣做转锁样……有解锭权的至恩飞快右手解锭。这样监看录像回放该不穿帮。
同样至恩也拿自己钥匙,两人同插挂锁。
本想解锭也互手,但录像实在瞒不住便妥协。

咔嗒……

「…………有点,太干脆了」
「嘛,戴的苦……除夜痛外也没那么狠」

两人小心卸贞操带(贞操具)。
诗音揭杯,汗臭混雌味闷散;至恩唰抽导尿管,浓雄味漫室。
贞操带杯里积着穴未溢的黏爱液。穴颇小,除非特况爱液不流腿。

「哇,黏糊糊……这得舔吧……」
「先等指示?哇,我这也不少黏的」
「事多没察觉,身体早到极限样了,这……」

一卸就精神起来的儿子,至恩「糟环拔不出!」慌拔啵噜,谨慎从阴囊卸环。

「……至」
「驳回」
「小气……」

诗音眼巴巴瞧,但今日确无闲心。
被折腾惨,阴囊微肿,比昨日过环痛还烈。这状态诗音无轻重一拔……不行,想想蛋都嗖上提。

「呼……呜……好,出了……」
『就地起立,张开腿待命。手绕背后』
「啊,是」
『扫描开始…………确认完毕,接下来趴下……』

(啊,这是……细致对待那类,有点……不赖)
(真像豚鼠……总被淡漠人工音使唤,别有滋味啊……)

卸具放地即来指示。
摆姿掰指,湿透私处朝空无一人虚空间曝。
偶想干啥呢忽虚,但于俩人只成兴奋材。

监视镜头后,何研究者何颜瞧这丑态。
造此具的人类大人,定不似管理官唾弃变态癖。或许乐着——想此背窜酥爽。

(啊……来了)
(躁动不安……好想碰……好想高潮……!)

今天一整天都忘掉的渴望,或许是因为受到了不像二等种那般粗鲁的、颇为细心的对待吧……终于又涌了上来。
感觉比平时更加迫不得已,看来果然只是被各种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好好地感受着那份焦躁。
稍微想起来得有点晚了呢,两人恋恋不舍地望着被取下的贞操带,而更加不带感情的指令仍在继续。

『外生殖器有浮肿,请涂抹药剂』
『阴囊有轻度浮肿及擦伤。涂抹药剂后,一小时内禁止触碰待命。之后允许自慰行为及重新佩戴』

满脸泛着像发了烧般红晕、敞着胯间的两人,伴随着各自脑中响起的言语,以及同时听到的“咔嗒”一声,稍微找回了些理智。
视线角落里,是外观完全相同、两个小小的软膏容器。
打开盖子,飘出一股似曾闻过的花香,里面塞满了白色的乳膏。恐怕两者都是同样的涂抹药吧。

“涂这个,然后待命一小时啊……不如说待命期间好想穿上贞操带”
“懂,这种状态下忍着的话……啊哈,肯定超难受的啦!”

忍耐力满分,今天一整天的郁愤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两人像是这么宣告般,舀起满满的乳膏,往指示的部位涂了上去。
既然说好了待命,碰了的话就是惩罚吧。事已至此不如俩人手牵手熬过去,至恩他们面对面坐下,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就在那时。

“嗯?……咦,这是什么……凉飕飕的?”
“不你先等等,哪止凉飕飕……呜啊好烫!”

突然,胯间袭来一阵像猛地烧起来、却又像冷下去的剧烈感觉。
两人翻着白眼低下头,察觉到了那股感觉的来源。

“……咿……不妙,麻酥酥的……这药膏不妙吧!?”
“好烫……啊啊,好想碰……!!呜啊,诗,这也太狠了吧!!明明只是碰巧涂了,为什么连小兄弟都麻酥酥的啊!?”
“呜啊等等,连屁股里面都来了!!啊啊,里面、好想蹭啊!!”

非常遗憾的是,研究者送来的药虽说疗效是有保证的,但似乎是种不得了的刺激物。
不仅让涂了药、肿得胖乎乎鼓起来的诗音的阴唇,以及白天嬉闹(?)肿起的阴囊遭受毫不留情的刺痛,那药效还毫无节制地向周边组织扩张地盘。

特别是,刚才吃了不得了的惩罚、至今不知闭合而翻出的肛门黏膜,正遭着大罪。
麻酥酥的,好想碰,但碰了肯定就是惩罚……两人拼命攥紧彼此汗涔涔的拳头,像做最后抵抗般咔哧咔哧地朝肛门用力。
可是,本就松弛的入口毫无效果,反倒一口气被点着火的身体噗地吐出淫液,那液体更把药晕开……

((搞什么啊,今天就是倒霉日吗!!?)

“呀啊,快点让我碰啊!!”
“哈啊、哈啊,好想蹭、好想蹭……呜啊……”

神啊,我们只是稍微追求了下性癖而已。
只是实现了这个就要受这种对待,也太过分了吧――

据说那一小时里,保管库内回荡着悲痛的叫喊与哀求。
然后

“……啊—,二等种感官也敏锐……用人用的药刺激太强了……”

屏幕那头,完全是出于好心提供了自制涂抹药的央,仰天长叹地谢罪道“对不起诗音!下次会注意的……这一小时,加油!”




“咿……麻酥酥的停不下来……这是什么,其实是媚药之类的……?”
“…………那个,至。”
“嗯?怎么……呃,诗?感觉你眼神好吓人”
“……都这样了不如把重置搞得像样点吧!嗯,不这样的话各种都平复不下来!!
“哇哇你冷静点诗!哈啊,都说快点了快碰啊!”

一小时后,那里出现了超越极限、不知哪根弦崩断了的诗音。
已经怎样都好只想快点重置、并恳求沉溺快感的至恩的手被她死死攥住,诗音目光发亮地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互相重置吧”

“呃,诗?”
“贞操带管理嘛,本来是不让自己碰这里的吧”
“唔,嗯”
“重置的话,基本也是看钥匙扣主人心情吧?”
“呃,是这么说,那个诗音……?”
“……今天的我们呢。用了钩环……就等于互相成了对方的钥匙扣了吧,对吧?”
“!!”

所以今天,让我们互相送对方高潮吧。
诗音用像发了烧般的笑容如此宣告,一松开至恩的手就猛地从玩具山里掏出什么

“咿!?嗯噗”

咕啾……库啾、啾噗……

她跨坐在被推倒的至恩身上,把胯间压在他脸上……然后把湿漉漉的至恩的勃起,咕啾一声套上了心爱的飞机杯。

“――――! ――――――!!!”

视野突然被柔软的滑腻覆盖,脑门直击雌性的气味,紧接着勃起被温润滑溜的触感裹住,至恩简直受不了。
一瞬差点被甩去未知世界的正气回笼,慌忙偏开脸“诗啊啊!?”声音发尖地叫了出来。

“嗯嘻等等,求你清醒点诗啊!?不行的,把女孩子的这里压上来!第一,我是男的啊!!”
“……可以哟,因为是至嘛。来,至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所以是一伙的一伙”
“这你之前也说过了吧!?这次可不会被糊弄过去,嗯啊……!”
“来,至故意慢慢动飞机杯的样子也很喜欢对吧……一直看着所以我知道的啊……♡”

至的小鸡鸡,又硬又烫呢……诗音陶醉地低语,淫靡的吐息落在胯间。
咕啾咕啾的湿响敲在鼓膜上,眼前扭动的腰像要把肿得嘟起的阴蒂蹭给至恩,滴答淌着白浊蜜液的入口拼命一张一合像想含住什么……

“啊、啊……啊…………”

――就算对象是诗音,看着这种光景还能保持理智的,才不正常。
噗嗤,不知何处至恩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好像响了一下。

“真是的,诗这个笨蛋!!回头说不要了哭鼻子我可不管哦!!”
“哈啊嗯!!咿、等等那个至不妙,是带吸吮转子的极粗活塞按摩棒吧那个!!”
“最近诗最爱的,对吧!我也……嗯、诗的喜好,哈……全都知道啊……!!”
“啊、啊、啊!就、就是喜欢那种动法的!”

……回过神来,至恩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伸手探向玩具山,把诗音最中意的那根活塞按摩棒咕啾一声插进了滚烫的泥泞中。
立马通电,噗嗤噗嗤按着按钮调成平时的设定,用吸吮部分把红闪闪发亮的豆粒整个包住,便响起一声格外高亢――本该听惯的、却比平时更娇媚的诗音的娇喘。

然后……从胯间涌上的快感,变得更大了。

“哈啊哈啊……诗……诗,好舒服……再、再重点……!”
“啊、嗯啊、啊!!那里、至最喜欢那里了,一直抵着那里啊!!”

已经,听不到至恩劝诫诗音的声音了。
只有粗重的喘息、高亢的娇喘,以及互相贪求快感的撒娇声,盈满房间。
好舒服,还要,还要……上更高处……!

“咿、来了……至就这样、去了、这要去了!!
“哈、哈、哈,唔……要出来了、腰动了对不起诗要出来了哦哦……!!”

咔咚。
热意,涌上来。
从胯间,到小腹。胸口、喉咙……脑袋,然后

““去了呜……!!””

伴随着毛发倒竖般酥麻的感觉,全身的白浊什么,炸开――!

“啊…………啊……!
“唔……嗯……!!”

哔咚!两人身体同时弹起。
猛挺的勃起噗咻地喷出大量白浊两三回,弄脏了诗音的身体。
噗哩溢出的诗音蜜液,进了至恩嘴里……啊啊,比舔地板时总觉得今天更甜些……

(好厉害,好舒服……)
(什么,这个……这么舒服……不知道……)

互相蹭着尚未止住痉挛的身体,他们明白了。

虽没能尽情尝到被封住的苦楚,但贞操带封住的(大概)苦楚之后等待的解放,确实带来了与至今不同的快感。
还有……被人亲手给予快感,竟是这么舒心的事……




◇◇◇


――想来,那是出生以来第一次。

至今也一直待在同一房间,彼此身体怎样、喜欢碰哪里怎么碰、中意什么玩具全都知道。
毋宁说在眼前……就差鼻子贴上去的距离围观那痴态,也不止一两次。

可是,两人从未直接让彼此高涨。
牵手或拥抱从小就有,早已化作理所当然的肌肤接触,打屁股之类也享受过,但哪怕被换成了常年发情状态的脑袋和身体……哪怕变得一处羞处都不藏,也从未碰过彼此一般被称为性感带的地方。

没错。
在戴这贞操带之前,就算打闹也绝不会把手伸向胯间。

得知互相给予的快感与高潮的温存后,已经,停不下来――




“……这是,被朋友弄到高潮……?看着像自己用玩具,但大概平行世界那边在搞什么吧……?”

望着溅着不成体统的叫声、撒着各类体液弹起身体的诗音,央像往常一样从区长室眺望着。

“啊,又去了。真亏那样去还能不累”

画面里的身体,再次哆嗦弹起。
这都第五次了,诗音的腰毫无停意,反倒混着泪尖叫着“不够”“还要”,嘴角上扬求着更多快感……大概是,向朋友。
自己刻下的性感控制刻印真可怕呢,低语着,但央略带羡慕地,凝视着画面里的诗音。

(朋友,啊……真好)

羡慕的并非让诗音高潮这事。
不,不否认稍稍冒出了那种下作心思,但比起那个……央羡慕的是“能在那儿”。

(……我却再也不能站在诗音身旁了)

哪怕一次就好,像那时一样……像成体处理时相遇那样,想让你笑着叫出央这个名字。
用自己喊“诗音”的那声音――不是123号,用真正的名字――想让你回过头来……

(不是实现过一次了吗。央这名字那时不是被叫了……而且把那笑脸砸碎的,是……)

讨厌起自己的贪婪了呢,央自嘲地轻笑,目光却没离屏幕。
这影像很珍贵。虽得好好解析,但和钩环一样,肯定映着暗示平行世界存在的要素――
她认真地凝视着画面做着笔记,那双眼睛带着迷路孩童般的神色,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


之后,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央被忽然传来的声音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陷入了沉思。

『哈啊、哈啊……求求您……管理员大人……停下……请停下…………为什么,今天停不下来啊……!? ……呜咿、呜咿……哇啊又去了……不要了啦……已经够了吧明明都十分钟了……!! …………不要啊……!!』
「!?」

与方才那恍惚的娇喘截然不同,画面中传来的是虚弱而悲怆的哀求……那是无法停止永恒自慰的作业用品的悲叹。
央慌忙确认画面,才发现自慰开始至今已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

「……咦?好奇怪……停止电击没有启动……?」

接着,她对这诡异的状况歪了歪头。

作业用品因身上的刻印,一旦开始自慰便毫无自行停止的手段。
无论多么疲惫、多么痛苦,那永不满足的脑袋都会被强迫直至死亡都要持续自慰。
因此,当作业用品通过监控摄像头恳求停止自慰时,系统必须自动对项圈释放用于停止的强烈电击,强行令其停止动作。

然而那电击,此刻对诗音并未生效。
一天内会运作的电击,除去熄灯时应该只有一次。而且她已经确认过,在作业结束回到保管库后从未受过电击才对。

「……呃,早上……啊,已经手动停止电击过一次。不过这个,因为是久濑先生手动操作的,不算在次数里吧……难道是我搞错了……?」

算了罢,央点下了停止电击的按钮。
不久,确认到诗音终于从地狱中解放、喃喃说着『谢谢您,管理员大人……』后,她用人工语音转换系统催促其重新穿戴贞操带。
若是违规操作,明天管理部长久濑应该会说什么吧。到时候再说明情况就好——她边想边如此行事。

「这样的话,重置时确实必须来一次停止电击呢……是作为特例改成一天两次,还是干脆只在重置时来一次……得稍微想想」

画面那头,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诗音正穿戴着贞操带。
在他们尽情享乐的期间,贞操带已被清洗完毕,贞操具的导管也换了新的。身体那边虽然够狼狈,但复原时间会启动清洗魔法,就当没问题吧。

明明方才那么疲惫,一带上贞操带就立刻生龙活虎……大概是变态才能做到的事。
看着她与那个看似并不天真的「朋友」说着「那下次是整整一周哟!」的模样,央沉进沙发里嘟囔「……嘛,心情不错也算好事……」。
今天业务本就繁忙,还一直观察到这种时候。而且自打制作贞操带以来,睡眠时间大幅缩减,疲惫早已堆积如山——央终于意识到这点,决定放弃剩余业务去睡觉。
明天的自己怕是要炸,但倒下了可就本末倒置了。

(啊,趁睡着前至少冲个澡吧……不,算了,明天再说也行)

「伤……不要紧呢,那种程度大概复原期间就能搞定」
「那种浮肿有点在意呢……最好查查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各自的世界里,两人揉着困倦的眼勉强在手机上记下待办,刚一放下手以为自己到极限了的那一刻——

哔——哔——……

「!!」

令人不快的警报突然大音量炸响,央「哇啊」地不由自主坐起身。
好不容易正被睡意温柔侵袭,这声音简直就是酷刑。
害得她心脏到现在还砰砰直跳。

「灾害警报音吗……啊真是的,这玩意儿在地下根本没意义吧,能不能做个自动关闭的设定啊……!」

好端端的睡眠被搅扰,央压不住焦躁粗暴地戳着手机。
哪怕关了机,只要魔力尚有残量就会照收不误,她甚至边想干脆创个隔音盒子塞进去算了,边打开画面——果然显示了地上灾害警报与相关新闻的链接。

然而,看到的那一瞬

「……这什么,特殊灾害警报? 头回见这种东西…………等等…………!?」

央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骗人的吧……」

手,在颤抖。
眼前,嗖地暗了下去。
不止手。全身的颤抖停不下来。
胃像被灼烧……心脏,好痛……!

「39区,怎么会……难道」

小小的手机画面。
其上显示的,是面目全非的故乡姿态——


「怎么会! 妈妈、爸爸……!!」


手机啪嗒落在地板上的干涩声响,以及央挤出的悲痛声音,回荡在区长室里。




迎来熄灯时间,两人躺在坚硬的地板上。
想着下次要等到一周后而兴奋得发抖,念叨着「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呢」「明天可得好好享受啊」没完没了地聊着欲望,却终是败给了袭来的睡意。

「呼啊……晚安,诗……」
「晚安……虽然马上就早上了呢……」

意识倏地沉落,下一瞬传来至恩「呜,好痛……」的呻吟,天亮了。


……本该如此,却。


「…………诶……?」
「为、为什么……?」

眼前铺开的景象,无比怀念……
然而,绝不可能存在。

因为,那是

「什么,这是……咱家……?」

如今已模糊远去的、遥远往昔记忆中的……生养他们的街道。

「果然,是咱家吧……」
「嗯……等等,诗!? 你怎么会在这」
「这句该我说才对。……而且,我们飘起来了耶」
「啊,真的诶」

没错。
仿佛从空中俯瞰般的视角,至恩他们眺望着街道。
莫名轻飘飘的,非常真实却缺乏现实感……所以,这一定是梦吧。
……毕竟连「做梦」这种感觉本身都已回忆不起,虽无法断言。

「该不会死了吧?」「不可能」边聊边沉浸于怀旧风景。
为何事到如今又能做梦了,不得而知。
更别提,即便在地上时做的梦内容相同,两人同时存在于同一梦中也属生平首次。

细想之下疑问无穷。
但……权当获得了将思绪稍许驰往怀旧地上的权利,两人决定享受这诡异事态。

◇◇◇

天宫家,有着颇为可观的院落。
庭中四季草木繁盛,小池里鲤鱼悠然游弋。
一角处,正当时令绚烂绽放的,是缀着橙色小花的树。

「……金木犀呢」
「真的耶。……很香的呢」
「嗯。虽想不起具体什么味儿了……以前想做香囊摘了一大把花,被母亲大人嫌脏扔掉了」
「对哦,那时好伤心啊……」

被晚霞染得通红的天空,莫名透着哀伤。
风景可见,却感受不到拂过肌肤的风——看来果然是梦。

两人早已无从忆起。
金木犀究属何季绽放,晚霞约莫几时得见……
连这等生而为人的理所当然之感都被剥夺,仅能凭残存记忆生出几分近似乡愁的哀思——他们被改造过的脑袋,并未察觉自身作为人的某部分已随权利一同被夺走。

只是,纵见此景觉怀念,若问是否想回去,怕也不会点头吧。
――念及往后,唯此或许算他们之幸。

「……虽怀念,却并非什么好回忆呢」

诗音冷不丁的嘀咕,至恩也点头称是。

在地上时的生活,与作为二等种被剥夺一切人权幽闭地下后的生活。
哪边对他们而言都同样是地狱……倒不如说地下至少有同境遇、虽称同伴实则太陌生的二等种在,精神上或许还轻松些。

「啊,有人出来了……咦,父亲大人……? 不对,那难道是」
「…………白斗。可是,为什么……那么大个……?」

从玄关猛冲出来的,是面貌酷似亡父的年轻人。
大抵是小两岁的弟弟吧。打扮得相当时髦,神色慌张地朝车站方向去了。

但二人记忆里的他,还是初等教育校四年级……十岁上下的少年模样。
自那以后……自己等人长大成人已逾两年,换言之至少七年八年过去,地上长成这样也不奇怪。

因为是梦,脑袋擅自补了成长修正? 正悠然观望时,两人察觉了异变。

「咦……在晃?」
「…………嗯,在晃哟! 电线大幅度哗啦哗啦甩着!」

近旁树木里黑鸟齐飞。
正疑惑间,街道,剧烈摇晃起来。
许是梦,抑或本就飘着,至恩他们感不到晃动。
唯……诡异的沉重感攫住了胸口。

惊愕、恐惧、不安……
街角各处,仿佛腾起这般情绪。
有人从家里冲出,衣不蔽体往某处奔去。脸上僵着恐惧似在喊什么,但这梦看来并无声音。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也是」
「…………受伤了……」

至恩他们的家也冲出一双男女。
是比记忆中略显苍老的父母。
母亲大概伤着了,父亲搀着拖腿的她拼命想逃去某处……却望向远方、仰天愕然僵立。

「咦,不逃了……」
「……不对,至…………那个……!」
「诶……!?」

诗音紧迫的声里,至恩望向她指处。
那里,只是地面。

……不,不对。
本是地面,表面却莫名粼粼反射夕阳……摇曳着……!?

「……是水,从哪来的!?」
「不知道,这是叫海啸的东西!? 可是,不是从哪过来,简直像……」
「总觉得,像从地里渗出来似的……!!」

如至恩所言,那水确似自地面咕咚咕咚涌出。
转瞬道路尽被水覆,以压倒性速度涨高,吞没街道。

「呀,父亲大人!?」

两人慌忙寻父母身影。
……看来他们是沿墙逃去了邻家屋顶。

光景如慢镜般。
父母的恐惧、拼命挣扎逃生的情绪莫名感同身受……每感于此,下腹便簌地积起热意。

(啊,这是)
(肯定,救不了了)

于是两人,莫名了然。
不久这街便沉水底。
方才慌逃的命,眼前挣扎求生的命,都将一同消失于这赤辉水中——

四面八方,恐惧的悲鸣与恸哭回荡。
……不,并没有听见。可是,不知为何却明白。

而且每感受到其中之一,身体便会发热。
宛如积攒快感时的那种,然而又明显不同于性快感的奇妙昂扬感,充盈了全身。

「诗,这个……」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啊,妈妈!!」
「!!」

在两人眼前,拼命想把母亲拉上来的父亲,手松开了。
母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吸入水底,父亲仿佛正发出悲痛的绝叫。

「…………」

两人只是呆然地望着那一幕。
可是……奇怪的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明明母亲大概就在眼前丧了命,却丝毫不觉悲伤,对父亲的哀叹也不感到半分胸口苦闷;
明明如此深切地感受着同样被水吞没的人们的恐惧与绝望,内心却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一切,或许是因为这是梦中所发生的事吧。
又或者


对于成为二等种的自己而言,他们已不再是双亲,地上的人类不过是别世界的存在了吧。


「沉下去了呢……」
「是啊…………诗,走吧」
「……嗯」

望无际化作浩瀚湖泊的城镇,被夕暗染透。
与此同时两人的意识也被吸往某处——这大概就是从梦中醒来的感觉吧——朝向与平日无异的明天。

最后一瞬。
下腹回响的、本不应听见的双亲的临终惨叫与恐惧,两人不知为何竟觉得舒爽。


◇◇◇


「好痛…………哈,诗……早啊……」
「……嗯,早啊…………」

和昨天一样,至恩因被禁制的胯间剧痛而醒来,一边呻吟一边撑起身子。
平日本该连贯的日常,多亏了自来到此地初期以来未曾经历过的疑似梦境,让人感觉隔了相当长的间隔。
事到如今才切实体会到,昨日与今日的交界竟如此深长。

「至……那个」
「嗯……果然,诗也是」

(梦到……那座城镇沉没的灾难,一起对吧)

那句话的后半,他们并没有说出口。

虽未被明确言说,但自来到此地没多久直到如今,他们一次梦也未曾做过。
也就是说,连做梦的权利恐怕都被人类大人夺走了的可能性很高。
虽不知为何如今才恢复,但既然未曾失去名字这一点在此时此地产生了作用的可能性无法排除,便再小心也不为过。

把头靠上肩来的诗音,微微发着抖。
正想轻轻搂住她肩膀,至恩也发现自己全身被汗浸得湿透。

「…………」
「…………」

仿佛要说"好可怕呢",至恩就此紧抱住诗音的肩。
一边道歉说,身子这么全是汗真对不起。

诗音也任由被抱,贴紧了身体。
仿佛要说,汗什么的才不在意。

至恩的心意,无需言语也明白。因为,想必打记事起我们便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今天奇怪地……简直像能听见心声一般,至恩的思绪传了过来。

(到底,那梦是什么啊……)

诗音将思绪投向梦的内容。
极为真实,却又全无现实感的梦。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说过,通过梦有时也能窥见沉眠心中的思念,便莫名觉得那最说得通,姑且信服了。

(那样的大灾难……大家都死了,我却……有点,觉得活该)

曾经栖身的地上的世界,动辄便对诗音他们露出獠牙。
暗中倾心的、如今成了人类大人的那个孩子虽非敌人,但能称得上同伴的,只有拥有相同名字、住在相邻世界的自己而已。

这样的自己,在心底怨恨地上、燃起复仇之火……那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害怕的,不是那梦)
(是看着那一切感到痛快的,我们自己)

猛地,抱紧诗音的手加了力。
诗音仿佛要说没事,轻轻拍了拍至恩的背。

(形式虽不同,这说不定就是我们的"觉醒"呢)
(……也许是,吧)

由那梦与涌起的感情,他们抵达一个推论。
那便是,据称会造访大半无害化失败作业用品的"觉醒"。

以他人不幸为喜、因施加痛苦而兴奋,嗜虐癖好之极致。在人类大人眼中唯有害恶可言,此即二等种的特征性资质。
说不定,这梦便是其萌芽。

只是,目前一切都不过是推测。
而且……用以确认这推测的手段,身为二等种的自己等人一无所有。

(嘛,没法确认的事想也没用呢)

叽哩哩,起床蜂鸣响起,房间倏地亮起。
依旧发情、却透着些许疲惫的两人面面相觑,继而点头。

(那当然。再怎么想,我们也无能为力)
(就是就是,而且难得要过一周的贞操带生活,不好好享受可不行,呢!)
(说得好! 哈,光想想就想去碰了……啊——今天能忍住不焦躁到最后吗)
(昨天不是忍住了嘛! 才第一天啦稳得很)

两人望着贞操带恍惚出神,脑中便响起人工语音『到使用时间了。转送至调教栋』,觉出身体溶于世界的感触。
今天也与平日无异、被人族大人使唤的一天开始了。

(嘛,总之梦的事先放一边,好好享用管理生活吧)
(今天要小心别被管理官大人骂哦,彼此)

「那,诗」
「嗯,至」

「「今天也,活下去吧」」

伴着平日的固定台词,至恩他们如常踏上各往其界的旅程。

可是……他们并未察觉。


方才为止,他们交托的是与平日"不同"的对话——心之思化为言,却不经口成声,径直传往彼此心中。




「咦……?」

最先感到的,是违和感。

「哟怎么了,夏黛?」
「啊,库米乔先生,早上好……总觉得有点,眼睛……怪……?」
「喂喂你没事吧? 那个? 该不会是贞操带害得睡不着吧?」
「那倒没事,倒是说库米乔先生您自己黑眼圈」
「…………一直都这样啊,惩罚期间。戴着这玩意儿期间常年睡眠不足火大得很,别太慌」
「太乱来了」

一边安慰平白无故吃挂落还被加罚的库米乔,诗音啪嗒啪嗒眨着眼。
说不好,只觉视野比平时闹,像有什么在闪。
看库米乔为首的用品们倒不觉得闪,应该无碍。决定不多想便不影响作业,诗音便老实等着管理官指示。

……可是。

「咦……今天待机室莫名挤吧」
「对啊。而且稀奇? 平时转送过来瞬间指示就飞来的,今天迟迟不来。管理官大人睡过头? 那大叔太散漫了吧」
「库米乔先生,说这种话惩罚期要延长的……」

调教用作业用品恒常供给不足,从早到晚简直无喘息余地地被作业追赶才是日常。
能回待机室时,大多空荡空间里只立着几具。稍歇口气便又被驱去下份作业。

可今天,近五十具用品在待机室闲得发慌。
虽偶有进出,指示总归是到了的,但氛围明显比平时悠闲。

「这种事,时有吗?」诗音一问,库米乔为首周围用品齐刷刷摇头。
连最年长雌体都藏不住困惑,「这种事头一遭……」。

「呼,素体喂饵完啦——又说……还真够挤」
「今天指示还没来呐。反正我家担当是环境适应训练,饵完了先干着就行吧」
「啊,你们也。……物品转送室反应也怪慢。饵和灌肠用药剂备得够,可添进饵里的药剂拖老久才到」
「装具也是。我家今天插维持具,一大早没送到怕是头回」
「这样,啊……」

不知出了什么,总之今天状况似是异常。
而纵然异常,用品们也无能为力。

只待管理官指示,无指示便在此待到结束时间,自会经运动场、洗净室收进保管库。
此外行动、思考,皆不被允许。故除立于此地别无选择。

(嘛,没办法呢……哈,没事可做,有点难熬 maybe)

诗音叹气,视线倏地垂下。
作业时不怎么在意的贞操带,却在这种恍神瞬间,钻进意识的缝隙,主张起存在感。
一旦意识到,便没完——直到出现岔子或死心为止,那阵阵灼热的渴求,明知道绝碰不得却还恋恋伸手的举动,停不下来。

用品本无"死心"一说,才更麻烦,诗音喘着粗气攥紧拳。
这状态伸手向胯间,必吃惩罚电击。有昨天的前车,绝不能让贞操带被收走。

更要紧,管理官联络这般不至。
万一手伸了、收不住时……连制止的电击都不飞来都有可能,这种危险事绝没法托付给冲动。

『……喂听得见吗,变态』
「!!」

想碰,那冲动的浪头究竟越了几回。
正闷闷转着念的脑里,响起一如往常无感情的声音,诗音(啊,这下能分心了!!)暗自雀跃。
……拿管理官大人的指示当禁手淫的帮手,要是暴露准挨训,边想边。

「哈,是!」
『……担当在奉仕实习中吧? 那就继续。同昨天,用拟阳具。胯间那变态装具,研究者说尽量戴着别摘』
「遵命,管理官大人」
『还有,明起暂时没我指示也得喂饵后立刻进奉仕实习。……才第9周呐。没特别注意事项。行吧』
「啊,是……?」

(没指示,也能作业……?)

诗音对奇妙指示,露出诧异脸。
虽说调教用作业用品在训练上颇有裁量,但基本方针管理官指示为绝对。
确诗音担当已进奉仕实习,以现状加工度A等稳了,无指示推进也无碍就是。

(果然,有什么在发生)
“明白了。”虽如此回答,希翁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今天管理官身上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疲惫,再加上昨晚那场怪梦也令人在意。莫非,地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希翁正思索着,忽然被插入的一段语音打断了。

『久濑部长,从39区回收的产品,有5具要求接收!!』
『喂喂不是吧5具!?刚才不是才来了4具吗,那边都还没处理完吧!』
『据说5具里有3具确定直接送处理室。所以实质就2具,勉强能……全国好像都快到接收极限了』
『哈,那当然了。一个区整片淹没,而且全国同时3处啊!?听说别国也受了同样的灾,这根本就是天灾了……』

(诶……!?)

突然传来的语音,竟是一向不带感情的管理部长罕见地透着焦躁与紧张、正与人交谈的一幕。
他没察觉这边的动摇,连珠炮般下达指示后,叹了口大气说“看来这段时间得驻守了”。

(这人,居然真的是人类大人啊……)

希翁一面生出极其失礼的感想,一面凭直觉意识到:这原本不该是作业用品能听到的东西。
至今彻底封锁地上信息的人类大人,不可能如此轻易、而且把这种骇人灾情报露给作业用品。

所以,这是本不应听到的语音。
至于为何能听到,不得而知。但唯有一点是确定的——原因恐怕出在自己这边。

因为,那本不该听到的语音,理当是和往常一样的人类大人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明显带着至今未有的“某种东西”。

『……以上。…………怎么了,回话』
“啊、是、是的……明白了……!”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讲完了吧。回应了催答的指示后,通话立刻切断。
总之既然有了指示就不能留在这里,希翁朝保管库走去取素体。

然而她脑中,方才的事却反复盘旋……从昨夜熄灯后持续至今的现象,正一个、又一个地串联起来。

(一样……和梦,一样……)

刚才听到的,管理官们的对话。
包含从39区大量送来处理的高度破损个体。一个区整片淹没……而且这种灾难竟在这一个国家就发生了3处的信息。

行政区域3,39区。
那正是曾为希翁等人所居之街的地名。
那已远得称不上故乡的地方,昨日的确更远了……沉入了水底吧。

学校也好,公园也好,居住的人们也好,而且恐怕——若那梦属实,父母与弟弟也是。

梦,并非单纯的梦。
是预知梦,还是事后梦,详情不得而知。但至少他们所见,无疑是地上世界的现实。

(全部,都没了……在地上活过的证据,全消失了……)

有冲击。
却不似想象中那般悲伤。
希翁只是静静接受事实。

……正如那梦中所感,对自己而言那里早已不是故乡了吧。

(嗯……这种时候……眼前闪闪烁烁的)

忽而,眼角有什么一闪。
果然是眼睛出问题了吧,希翁仰头望向天花板……

“…………哎”

于是,当场呆立不动。


◇◇◇


(……这什么…………!?)

眼前展开的,是与方才所见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不,准确说,这并非仅靠肉眼捕捉的物质世界,或许该如此形容。
用这双眼看去的世界毫无变化,却宛如突然多了一重感官,又像给世界叠加了一层绘有纹样的图层……身体捕获的信息“增多”了。

这新世界——已不妨如此称呼,感受之物截然不同——实在绚烂。
似视觉又似听觉、却皆非两者的奇妙感觉所捕之物,充盈于周遭一切……乃至空气,若太在意那边,视野便要被覆盖而难见前方。

发光、闪耀、歌唱……哪个词都贴切,却又都不尽然。
难以名状的风景实在幻妙而美丽……令素来只排列着保管库、枯燥无味的通道,也给希翁带来了言语难述的感动。

简直就像,终于知晓了这世界真正的色彩与声音。

(……这难道是……不,不可能。本不可能!但…………只能这么想了……!!)

呆立于冲击之中,希翁的思绪却抵达了某种可能。
而那可能大概没错,她也隐约早有预料。

——很久以前,曾问过母亲。
魔法显现时,谁都能察觉吗。

毕竟显现之前,这小小的身体连一丝魔力都感觉不到,究竟怎知那是“魔法”、感到的便是“魔力”,当时的希翁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那时,母亲大人说“立刻就会明白的”)

因为魔法一显现,世界便仿佛骤然焕然一新。
对所有的人、物、甚至空间都感到名为魔力的新光,本能地懂了“啊就是这个”,那便是魔法的显现——母亲如此反复教导。

结果自己终其一生未迎那期盼之刻,便被夺去了一切,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却并未如此。


(母亲大人的意思,便是如此啊……!)

于美丽世界中,希翁恍然彻悟。
虽确与设想不同,却也认为这事态堪称“觉醒”,予以接受。

方才对话里,混在绝不该被作业用品听到的语音中的奇异感。
被传送来时感到的眼冒金星。
还有今早与朋友的对话……对了,因梦不可暴露,本应什么都没说,却宛如听见心声般照常交谈。

所有碎片,在此嵌合。
为何事到如今……这念头怎么也拭不去,但这是事实——眼前的光辉如此宣告。

(这光辉,是充盈世界的魔力)
(能听见管理官大人们的对话,能与朋友仅凭心语交谈)

((是自己,魔法显现了……!))

“嗯?夏缇,怎么了愣站着发呆?”
“啊…………组长的,大人……不、不,没什么”
“哦。怎么,果然眼睛不舒服?太不对劲就去让管理官大人看看”
“是、是的……”

途经的组长一声招呼,希翁才回过神,“啊糟了,得赶紧去拿!”便加快脚步朝收纳素体的保管库走去。

内心深处,心跳如要跃出喉咙。
口干舌燥,若允许真想一口气喝干满满一碟的水。
稍一松懈便要因冲击叫出声,内心动摇难平。

也难怪。
毕竟自己是二等种,却握有了如人类大人般的魔法……!

(……总、总之,先完成今天的工作。放回保管库……事后再说)

希翁停步,环顾四周反复深呼吸。
每呼吸一次,充盈世界的魔力便渗进五脏六腑,渐乱的心也安稳下来。

“……没关系。先去取素体。”

希翁低声自语,再度迈步向目的地。

想必,在毗邻的世界里朋友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需作战会议——希翁连心心念念的贞操带套在身上都忘到了脑后,只想着务必顺利熬过今天——总之现阶段绝不能被管理官大人发现——便将心思全倾于此。


——看,时辰已至。
发生于两平行世界、唯一无力的特异点,历经二十余载岁月与残酷命运,终抵“觉醒”。

扣下扳机的,是那对变态至极的二人性癖所结晶、覆于股间的装具,而这将成为他们愿望的序章——此事,他们还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