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铜像的柚叶

「哇！这份兼职，条件超级好……」
暑假结束后的九月中旬。在大学招聘公告板前，一年级学生兴津柚叶被美术馆的兼职招聘海报牢牢吸引住了。

今年春天，她才刚从东北地方的地方城市来到东京。身高158厘米，明亮的茶色波波头轻轻触及肩膀。白皙光滑的肌肤，加上又大又圆的眼睛和亲切的笑容，衬托出她可爱的气质。

她在大学主修法国文学。她一直梦想着亲眼看看欧洲的石板路街道、古城和卢浮宫美术馆的画作。为了攒钱，暑假期间她也连日忙于打工。然而，受近期物价上涨的影响，梦想的实现似乎还很遥远。

就在她为此烦恼时，发现了这份极具吸引力的美术馆兼职招聘。工作12小时，日薪3万6000日元。简直是破格的高薪。
「这样的话，绝对能去法国旅行了！不过，工作内容里写的『负责展品』是什么意思呢？算了，总之先申请试试吧！」
柚叶当天就向上面记载的地址发送了申请邮件。

在一个充满九月气息、舒适宜人的日子里，柚叶为了面试来到了美术馆。它位于东京都内一座大型公园里，外观现代，结合了混凝土和玻璃。面对气派的建筑，她的紧张感加剧了。在前台告知是来参加兼职面试后，过了一会儿，一位看起来像是策展人的二十多岁的女性前来接待。她是一位给人印象深刻的靓丽美人，有着乌黑亮丽的长发和凛冽的眼神，身材也很好。
「我是白川美奈。你是兴津小姐吧。谢谢你申请。今天请多关照。」
她说话干脆利落，给人一种非常能干的感觉。
「我、我是兴津柚叶！今天请多关照。」
她低头鞠了一躬。

她被带进一间小会议室，面试开始了。
「首先，可以问问你申请兼职的理由吗？」
「我在大学的公告板上看到了招聘。然后，发现薪水非常高，就毫不犹豫地决定来这里工作。我现在无论如何都想攒钱。」
「呵呵，很诚实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需要钱吗？」
「呃，我在大学主修法国文学，非常想去当地看看。只是，查了一下发现费用似乎很高。我来自东北，升学时父母已经花了很多钱，所以旅行费用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赚取。」
「嗯，很了不起呢。兴津小姐，可以请你稍微站起来一下吗？」
柚叶站起身，按照指示在原地转圈、摆姿势。顺便提一下，面试通知要求穿能看清身体线条的服装。柚叶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个。
「兴津小姐，虽然身材娇小，但肌肉匀称，体型紧实呢。有做过什么运动吗？」
「是的！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一直游泳。我对体力很有信心。」
「完美呢。眼睛也很有神，容貌也很出色。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诶？真的吗？谢谢您！」
当场就决定录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顺便问一下，有什么想问的吗？」
「具体是什么工作呢？」柚叶问道。
「你会负责一部分展览。基本上就是在那里一动不动。」美奈只是暧昧地笑了笑。柚叶虽然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为能获得高额报酬而欣喜，毫不犹豫地在雇佣合同上签了字。

面试一周后，迎来了兼职的第一天。从美术馆后门进入的柚叶被带到了准备室。那里摆放着像是喷雾器一样的机器和装有青铜色涂料的瓶子。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出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就是新人兴津小姐？那么，请把衣服全部脱掉好吗？」
「诶？」柚叶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现在要把这个涂料涂在身上，所以请全裸。你今天要扮演青铜像。」
柚叶的脑子一片空白。全裸？涂料？青铜像？招聘要求里好像完全没写这些啊。不，是自己没仔细看的错吗？无法理解状况的柚叶接连提问。
「那个，把颜料涂在身上之后我要做什么呢？」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
「啊，白川小姐又没好好说明啊……。这是为了防止有潜力的孩子逃跑的手段……。听好了，这家美术馆展出的铜像和雕像全都是人类涂上颜料扮演的。你今天要在客人面前扮演青铜裸女像，所以请脱光。」
诶，诶～！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在人前裸体太羞耻了！而且涂颜料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听说过这种事。绝对不行！」她激烈地反抗道。

「知道什么是'活体雕塑'吗？」
突然，美奈从背后问道。
「白川小姐！？那、那是什么？」
「1990年代，在对泡沫时期物质主义的反抗以及表达人类内心和情感的艺术需求中，一位女性艺术家提出的概念。通过人类扮演铜像或雕像的表演，探索艺术的新可能性，让观众体验'活着的艺术'——实现这一理想的，就是这家美术馆。」
「谁都会对在人前裸体感到羞耻。能够克服那种羞耻心、追求艺术性的人才非常宝贵，所以才给予高额报酬。兴津柚叶小姐，你目标明确，身体条件也好。正因为感受到你的可能性，我才录用了你。用这种近乎欺骗的方式我很抱歉，但不把你逼到绝境，很难做出这个决定。为了梦想的实现，不试试发挥你沉睡的可能性吗？」

柚叶思考着。不管怎么说，报酬都太高了。不可能是普通的兼职。被眼前的金钱冲昏头脑，没有好好确认的自己也有责任。话虽如此，全裸果然还是太羞耻了。绝对不行。但是，一无是处的我，白川小姐却说我有可能性。如果踏入未知的世界，或许能抓住改变自己的机会。而且，如果真的能拿到这份报酬，去法国旅行的梦想似乎很快就能实现了。
「我、我明白了……。我试试……」
她咬着嘴唇，用颤抖的手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在准备室冰冷的地板上全裸站立的柚叶。羞耻让她的脸发烫。她身材匀称紧实，丰满的E罩杯胸部上，粉色的乳头格外显眼。下腹部生长着浓密的阴毛。美奈打量着柚叶的身体，低语道：「身材很好呢。完美。」
被称为喷枪的涂装器具开关打开，伴随着咻的一声，冰冷的涂料喷到了皮肤上。
「呀！」柚叶不由得叫出声。好冷。但是，细密雾状的涂料接触皮肤的感觉，却莫名地舒适。仿佛全身被温柔地抚摸着。工作人员默默地移动着喷枪，仔细地将涂料一层层叠加在柚叶的肩膀、手臂、胸部、腹部、大腿上。涂料很快干燥，紧密地贴合在皮肤上。皮肤的质感完全消失，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她有些在意的浓密阴毛，每一根卷曲的毛发都被漂亮地染上色，呈现出逼真的质感。
「舒服吗……？」工作人员咧嘴一笑。柚叶脸红了，无法否认。涂料的冰冷和喷枪的振动，不知为何唤起了令人酥麻的快感。
从脸往下都被染成青铜色，只有头部还是肉身的奇怪模样映在镜子里。波波头发型被涂上特殊的整发剂后，变得硬邦邦的。
「那么，最后涂头部了。眼睛和嘴巴不要睁开哦。」
喷枪仔细地将涂料喷涂在面部。为了不留死角，耳廓和耳背也仔细涂抹。她正舒适地感受着拂过脸部和头部的风压时，工作人员开口了。
「结束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了变成青铜像的自己。
「好厉害，这是我……？简直像真的铜像一样。」她不由得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被美奈带到展示室，那里摆放着一个青铜制的底座。
「姿势是这个。在底座上蹲踞，双手在脑后交叉。挺起胸膛，要性感的感觉。」
看到美奈展示的插图，柚叶惊呆了。性感？在人前摆这么羞耻的姿势？
犹豫之后，她下定决心，登上底座，摆出了指示的姿势。张开膝盖，挺出胸部，双手在脑后交叉。全身闪耀着青铜色，确实像真正的雕塑。但是，羞耻心并未消失。心脏怦怦直跳。光是想象浓密的阴毛暴露在外、被人看到，身体就颤抖起来。

上午10点，开馆了。参观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柚叶屏住呼吸，半睁着眼睛凝视前方。「不会被发现吧？不会被发现吧？」她在心中反复念叨。只要不动，就只是一尊铜像。应该没人会想到是人类。

一位初老男性在柚叶面前停下了脚步。
「哦，做得真棒。作为现代雕塑，姿势很大胆呢。」
柚叶内心呐喊着。「别看！快走开！」
然而，男性仔细地打量着她，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没被发现。柚叶差点松了口气，慌忙忍住。不能动。

接下来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女性说：「喂，这个雕像，超逼真的吧？皮肤的质感啦，阴毛的生长方式啦。」柚叶的心脏猛地一跳。
逼真？被发现了？
但是，男性笑着说：「摸的话肯定很冷啦。」两人一起走向下一个展品。没被发现。还不要紧。

上午场顺利结束。没有被参观者发现是人类，午休时间柚叶回到了准备室。她因紧张出了很多汗，感到喉咙极度干渴。一口气喝掉了准备室里放着的两瓶瓶装茶。
「呼，虽然紧张，但意外地没被发现！离闭馆还有4小时，应该能想办法撑过去。」她变得稍微乐观了一些。
准备室里，扮演各种类型铜像和雕像的女性模特陆续进来。柚叶惊讶地发现大家都是美人，身材又好，很多人都在做这份工作。吃过午饭后，她在因汗水变薄的部分重新涂上了涂料。

下午场开始了。柚叶再次登上底座，摆出蹲踞的姿势。但是，开始大约45分钟后，发生了异常。膀胱渐渐感到压迫感。
「咦？糟了，想上厕所了……」
中午喝的茶，效果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起初还是能忍受的程度。柚叶转移注意力，倾听参观者的对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尿意变得无法忽视。膀胱阵阵发紧，下腹部沉重。
「糟了，糟了，怎么办……」
她拼命保持着姿势，脑子里全是要忍住尿意的念头。
一位参观者在柚叶面前停下。是个小学四年级左右的男孩。「喂，这个雕像，是不是有点在晃？」
柚叶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在晃？确实，为了忍住尿意，膝盖在微微颤抖。她拼命绷紧身体，屏住呼吸。男孩的母亲笑着说：「怎么可能。是铜像啦。」然后把他带走了。柚叶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被发现。

尿意越来越强。膀胱胀得鼓鼓的，感觉快要爆炸了。柚叶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忍住，忍住，忍住……。再一会儿，离闭馆只剩一会儿了……」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膝盖微微颤动，肩膀也在抽搐。几位参观者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那个雕像，好像在动……」「怎么可能，是错觉啦。」听到这样的对话，柚叶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要被发现了！绝对要被发现了！」
闭馆只剩不到一小时了。柚叶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膀胱的压迫感转为疼痛，全身被汗水浸透。她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涂料因汗水而晕开，青铜的光泽微微黯淡。她连保持姿势都变得困难。膝盖不住颤抖，双手在脑后发颤。
“不行了……要漏出来了……”
柚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那个瞬间终于来临。
噗咻！
尿液猛地喷涌而出。

滋啊啊啊啊～～！咻咻咻咻咻！

金黄色的水流划出抛物线，在底座下积成一滩水洼。馆内回荡着水声。参观者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诶，什么！？”“铜像在小便！？”“骗人，是真人啊！”
馆内一片哗然。柚叶羞得全身像在燃烧。脸庞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眼。但同时，从膀胱压迫中解放的快感传遍全身。尿液停不下来。仿佛身体自顾自地欢欣雀跃。羞耻与快感交织，柚叶的心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骚动中，几名工作人员慌忙赶来，将柚叶从底座上扶下。美奈说着“可以了哦，柚叶酱。你很努力了”，一边用毛巾擦拭柚叶的身体，一边温柔地笑了。

冲洗着淋浴洗去涂料时，柚叶处于失神状态。虽然羞耻得快要死掉，但她莫名察觉到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想着“还想再试一次”。那种涂料的触感、参观者的视线、憋尿的紧张感，以及解放的快感。这一切都在她心中唤醒了某种新的东西。
从淋浴间回到休息室，美奈正等着。“新人漏尿是常有的事啦。嗯，别太放在心上哦。”她体贴地说。
“话说回来，柚叶酱，下周还来吗？”
面对美奈的询问，柚叶犹豫了一瞬。但嘴唇已不由自主地动了。

“……嗯，我来。”

她一边追逐着欧洲旅行的梦想，一边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