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开的话… 第26话 日记篇 其三

早晨来临。
今天也决定阅读日记。

昨晚读到深夜日记，心情变得沉重。
但是，和洛琪希、希尔菲、艾莉丝一起睡后恢复了。

大家挤在双人床上，紧紧挨着睡了。
大家都说想待在我身边，聚集了过来。

在睡梦中呢喃着我名字的妻子们……
对我来说太过奢侈的妻子们。

为了守护这样的妻子们，我决定阅读日记。
决定阅读希尔菲死后发生的事，地狱的续篇。

为了保护家人，下定决心……

我将手伸向日记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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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企图发动政变的同伙，我和艾莉丝、基列奴被阿斯拉王国通缉了。
至今仍在被追捕。只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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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列奴为我战斗期间，我对着右腿缺失的艾莉丝施放了王级治愈魔术。
用非常非常长的咏唱治好了。

治愈魔术，治愈魔术。
如果希尔菲在的话，也许能无咏唱更快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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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了追兵。
水神流对逃跑的对手不擅长。
水神 列妲·丽雅也没有深入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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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
大家让我好好休息，我躺在了床上。
按照大家说的，今天决定让身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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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艾莉娜丽洁吵架了。
我说希尔菲死了，她流下了眼泪。
希尔菲……她为孙女的死而悲伤。

“鲁迪乌斯，我明白你的心情。”

她这样说了。
我对着那句话反咬了一口。
说什么你根本不明白，就这样反咬了她。

吵架……不对。
是我单方面怒吼。
对着艾莉娜丽洁怒吼了。

很奇怪吧。既然难过，互相帮助就好了。
手牵着手，互相擦去眼泪就好了。
为什么会怒吼呢。

我真的，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啊……

对艾莉娜丽洁怒吼之后，我也哭了。
哭着说希尔菲不在了。
哭着说还想触摸那光滑的白发。

哭了，一直哭。
已经哭累了。
今天决定早点睡。
决定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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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自己缺少的东西。
那就是『强大』。
因为没有杀死水神的强大，所以希尔菲死了。
是的，我需要强大。

为了追求强大，决定提升防御能力。
名字叫『魔导铠』
决定以扎里夫的义手缠绕全身的形象来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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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铠，这个计划打算和克里夫、扎诺巴一起推进。
魔导铠。如果这个完成的话，就能获得惊人的力量。
就能保护大家。

希尔菲的仇敌，水神。
等着吧，列妲·丽雅。

杀死你的是，为希尔菲报仇的是……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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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克里夫和扎诺巴制作魔导铠。
以为会被轻易答应。然而，并非如此。出了问题。

克里夫对我怒吼了。
他对我的态度，是针对我对艾莉娜丽洁的态度发怒。

怎么办，这样下去克里夫不会帮我。
只有扎诺巴和我……不借助克里夫的力量就无法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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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里夫约定好了。
魔导铠完成后，要向艾莉娜丽洁道歉。
是的，约定好了。

觉得是个好机会。
我也对艾莉娜丽洁感到抱歉。
不如说，那时候是我单方面的错。
没有拒绝的理由。

克里夫的约定，我接受了。
克里夫笑了。
他笑着说，正因为如此，你才是超越我的天才。

感觉被原谅了。
克里夫，我重要的朋友。
感觉被他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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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铠接近完成了。
还差一点。马上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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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封信。
对方是『米里斯神圣国』

……有种不好的预感。

国家，对我……不，怎么可能。不会那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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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来自米里斯的信……内容糟透了。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你的妹妹和父亲我们已经收下了。
我们知道你会使用王级治愈魔术。如果不想妹妹和父亲、家人被杀，就到我回来。一个人来。有事要谈。』

妹妹和父亲，诺伦和保罗。
两人被米里斯绑架了。
两人被当作了人质。

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我，又要失去家人，失去重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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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前往米里斯。
明天出发。
我下定了决心。

克里夫和扎诺巴反对了。
至少等魔导铠完成之后……他们这样反对了。

那样的提议。我拒绝了。
那种东西我才不管，保罗和诺伦正在受苦。
不可能等到完成。
一秒也好，要尽快救出重要的人。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失去了洛琪希和希尔菲。
不能再失去了。
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东西了。

我，已经不能再失去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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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独自前往米里斯的日子。
在扎诺巴和克里夫的目送下出发了。

艾莉丝直到最后都在闹别扭。
说我也要和鲁迪乌斯一起去。
说我要保护鲁迪乌斯。

她抱住我的肚子，说了好多遍。
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可爱。

我把安眠药含在嘴里，和她亲了很多次。
感觉好久没和艾莉丝接吻了。
是因为那个吗？她露出软绵绵的笑容，非常幸福地凝视着我。

她那“再多伸点舌头！”的样子，非常可爱。
对我亲吻贪婪的她。对我的安眠药贪婪的她。
那样的她，在我面前发出安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可爱的艾莉丝。回去后也让保罗看看吧。
啊，真期待。他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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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换乘马匹，使用转移魔法阵前往米里斯。
快，快。在来不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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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米里斯的路途中，安静得惊人。
做好了被敌人袭击的心理准备，但没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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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摇动的声音传来。河水优雅流淌的声音传来。
就只有这些，很和平。太好了。看来米里斯神圣国是真心希望谈判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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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米里斯。
士兵说让我到里面来，把我拉了过去。
用有些粗暴的方式，被拉进了教会的一个房间。

被拉着，有点痛。但是，没必要在意。
诺伦和保罗能得救。没什么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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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死了。
……我已经受够了。已经，受够了。
什么都不想写。

至少，如果有魔导铠的话。
那种后悔止不住。
为什么，我要拒绝朋友的提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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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整理一下昨天的事。
来到米里斯神圣国的我。我被带进教会的一个房间。然后，被米里斯教团包围了。
被武装的米里斯教团和神圣骑士团包围了。

那些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判。
路上不袭击，只是不想分散战力。那些家伙是比我更差劲的渣滓。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你是米里斯大人的敌人。在这里杀了你。”

他们说着这样的话袭击过来。

最初很顺利。
运用泥沼和石弹炮，杀了几十人、几百人。我杀光了他们。

教徒的鲜血溅在我身上。
活该，我这样想。

我变强了。一定能赢，我这样想着。
但是，那时形势改变了。

从深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破烂不堪的男人身影。

“父……亲……？”

那个男人，是保罗。
眼神空洞，双脚和手脚指甲都被剥掉的保罗。
膝盖上插着好几把刀的保罗。

是的，保罗是被……

……拷问着的。

▫️
现在，我抱着诺伦在跑。
以全速跑向家中。

衰弱的保罗，被拷问的保罗。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救了在自己身边的诺伦。他抱着诺伦，抱着重要的女儿，来到我身边……把女儿托付给了我。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一遍又一遍地说“鲁迪，我这个没用的老爹真对不起啊……”这样道着歉……

……被敌人砍下了首级。

在我眼前，在我伸手可及的距离变成了无头尸。咕咚一声，无声地，首级滚落在地板上。变成了首级的保罗。他那痛苦的表情我无法忘记。

作为父亲，到最后都没能救到鲁迪。保罗那忏悔的脸，我无法忘记。

诺伦，我重要的妹妹。
我必须保护她。
绝对要保护她。

据说保罗即使被拷问，也没有吐露我的位置和信息。
明明一定很痛苦，也许说了就能得救。
据说他什么都没说。

是吗，原来是这样。
我，明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明明没把保罗当作父亲。

保罗，是我的……

……是父亲啊。

▫️
开始逃亡的第二天。诺伦身体的颜色不对劲。
这不是伤。恐怕是毒。
我施放了王级治愈魔术。
但是，治不好。怎么办，治不好。
诺伦越来越衰弱。

“哥哥，对不起，打过你耳光。”

她痛苦地喘息着，说出这样的话。
用颤抖的声音，像遗言一样说出话语的诺伦。
原谅你，什么都没在意……求求你，不要死。

再对我发火吧。精神地训斥娶了三个妻子的我吧。

▫️
从米里斯开始逃亡的第三天。
很顺利，非常顺利。

保罗在死前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我的术。特别是敌人不知道我的闪电魔法，所以能轻松逃跑。
埋伏起来，放出闪电。仅凭这个就能轻松逃跑。

没事的，没事的。保罗的死不是白费的。
我的心还没有崩溃。

诺伦，诺伦。没事的，知道吗？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
趴在我背上的诺伦痛苦地吐血了。
不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吐血。

“哥哥，哥哥……放我下来吧。至少哥哥一个人逃走吧。”

对这样说诺伦的我让她别说话了。
因为病情会恶化……不对，不是那样。
我已经，听到诺伦的声音，看到重要的妹妹，变得非常非常痛苦。
所以才让她别说话。

我真是自私。因为我觉得『悲伤』。出于利己的感情，才那样说了。

▫️
诺伦死了。
在我的背上，瘫软无力了。
和塞妮丝一样，浅金色的美丽头发不动了。

头脑中是明白的。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对着重要的妹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
诺伦，诺伦……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然后眼泪扑簌扑簌地涌了出来。止不住地溢出来。

又，一个重要的人死了。
在我眼前，因为我的错死了。

我，和保罗的约定也好，重要的妹妹也好，什么都没能守护。

在临终前将诺伦托付给我的保罗。
真心珍视我的保罗。

他是为了什么而死的呢。

……不，不对。是我让那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死，他的活法，是我让它们变得毫无意义的。

▫️
米里斯，米里斯。我讨厌米里斯教徒了。
说起来，克里夫也是米里斯教徒啊。
我讨厌克里夫。

塞妮丝也是，是吗。米里斯教徒啊。
这样的话，我也讨厌塞妮丝。

米里斯教徒，全都是，全都是我讨厌的。

▫️
到家了。
今天想好好休息，我这样想。
虽然没有受伤，但很痛苦。想稍微休息一下，我这样想。

但是做不到。
因为，艾莉丝在哭泣。
是的，我心爱的人跪在地板上，放声大哭着。

▫️
我的头脑受到了冲击。
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衰弱的莉莉亚，我从她那里听到了消息。

内容是艾莉丝与阿尔斯的私奔。
似乎是艾莉丝带着阿尔斯离开了家。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哈？为什么，为什么艾莉丝会带着阿尔斯？

不明白，不明白。

如此唐突的事件。
我的脑子无法理解。

▫️
比昨天稍微平静了一些。
没关系。我想把内容整理一下。

艾莉丝和阿尔斯私奔了。
艾莉丝哭喊着说鲁迪乌斯的孩子被带走了。

……整理下来就是这样。
详细的原因不清楚。但是，推测很简单。

一定是艾莉丝恨着我吧。
恨着杀了保罗的我。

不，艾莉丝应该不知道保罗已经死了吧。
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私奔了。

那么，是更早之前？

那个温柔的艾莉丝恨着我吗？
不，也有可能吧。因为我是个人渣。我是个废物人类。

凭我愚蠢的脑子很难推测。
这种时候，如果洛琪希在的话……我会这么想。
我做不到，我会这么想。

所以，我决定只罗列事实。

……我，一下子失去了四个家人。
保罗、诺伦、艾莉丝、阿尔斯。

深爱的人，重要的人，都在一个个离去。

从我身边离开。这就是唯一的事实。

▫️
艾莉丝哭了三天三夜。
她对我说了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红色的头发痛苦地飘动着。

我最后的妻子，艾莉丝。
她痛苦的话，我也会痛苦。

▫️
和克里夫吵架了。
我说讨厌你这种米里斯教徒，然后就吵起来了。
好久没这么拳打脚踢地打架了。

把他揍了个稀巴烂。
克里夫想用魔术，我就用乱魔无效化然后揍了他无数拳。
我把克里夫的脸打得稀烂，直到他所有的牙齿都脱落为止，永远不停地揍。
一边说着“你是米里斯教徒就是你的错”，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揍他。
他用肿着脸，用虚弱的声音说“去向艾莉娜莉洁道歉”。
我无视了。不知道，不想听。

克里夫的话，米里斯教徒的话，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克里夫什么的都无所谓。我用沾满血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句话。

▫️
克里夫和艾莉娜莉洁离开了城镇。
不知道。倒不如说，清静了。
米里斯教徒走了。我的威胁少了一个。

▫️
我把和克里夫的事告诉了扎诺巴。
兴致勃勃地说着。
扎诺巴的反应。那不是喜悦。不是高兴。
他在悲伤。

师父。我有东西想明天给您看，他说道。

扎诺巴的语气，温柔而虚弱。
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有种不好的预感。

▫️
扎诺巴给我看了一个大东西。
那就是『魔导铠』
完美地完成了。

超过两米的超大作。
我向扎诺巴表达了感谢之意，说这是最高杰作，超出了预期。

我以为扎诺巴会因被夸奖而高兴。
但是，不是那样。是的，他的表情依然阴沉。

▫️
魔导铠的制作似乎很大程度上靠了克里夫的力量。
克里夫为了我，不惜牺牲睡眠时间制作了它。
为了让我不再悲伤。

作为友人，作为前辈。
他似乎很珍视我。

听了扎诺巴的话，我确信了。
最坏的事实。我确信了。

……我失败了。我又失败了。
我如此确信着。

已经，受够了。讨厌我这个人。

啪嗒

“呼——”

我再次合上日记，深呼吸。
日记剩下的页数不多了。但是，不得不合上。

“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痛苦或不痛苦。不是那种天真的东西。
这本日记里寄宿着泥沼般的灵魂。

老人的轨迹被平淡地叙述着。

所以才会痛苦到让人发疯的程度。

“但是，就剩一点了”

翻开日记，已经过半了。
后半段，就剩一点。

我下定决心，开始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