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开的话…第27话 日记篇 其4

再过一会儿，再稍微等一会儿，地狱就会结束。

老人的轨迹……我决定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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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家。
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一个人都没有。

在这里的，只有处于废人状态的泽尼斯，和衰弱的莉莉娅。

还有，正在哭泣的艾莉丝。

曾经热闹非凡的家，那份面貌，已经不复存在了。

▫️
我决定了。
我要一个人离开这个家。

因为有我在，大家都会变得不幸。
因为我是个废物，会给所有人添麻烦。
我决定，要离开这里了。

重要的人，家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了……
但我还是不想让所有人都消失。

我想尽快，一刻也好，尽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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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来了，所以我试着穿上了魔导铠。
穿上它，试着战斗了。

结果是胜利。
不只是单纯的胜利，是压倒性的胜利。
是让敌人胆怯、丧失战意程度的压倒性胜利。

这太厉害了。
至今为止无法回避的攻击，现在能轻松躲开。
能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量。

仅仅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强大”。
魔导铠，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扎诺巴，还有克里夫。
真的，为了我这样的废物，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谢谢你们。

克里夫已经不在了。但是，即便如此……

…我小声地嘟囔着，向两人表达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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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铠虽然强大，但也有弱点。
今天，我打算把这些记录下来。

① 魔力消耗大
② 魔导铠很重，难以搬运

关于①，没办法。放弃吧。
问题是②。
既然要一个人出去，无法搬运就很难办。怎么办呢。

我决定稍微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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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②的解决办法。
又重又难以搬运的魔导铠。我想到了搬运它的方法。

没错，既然重的话，让它变轻就好了。
只要操作重力让它变轻就行了。
我听说过，王龙的魔术——“重力魔术”。
用那个让它变轻的话，应该就能搬运魔导铠了吧。

习得重力魔术。
好，虽然会花些时间，但我会努力的。
在家人身边进行的，最后的努力。

洛琪希、希露菲、保罗、诺伦。
我失败了，一直在失败。但是，正因如此，最后一次我至少要成功给你们看。绝对，绝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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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写着一段关于魔术研究的记录。
重力魔术的原理和使用方法等等。
太难了无法理解，但很厉害这一点我算是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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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研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感觉很短，又感觉很长。
花费了那么多时间的重力魔术。还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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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很可爱。
非常，非常可爱。

是吗。我，原来还不是一个人啊。

是她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
我想整理一下昨天的事情。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魔术。
这样一个我，房间里走进来一个女孩子。

红头发的女孩子。没错，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艾莉丝。
她没有带剑，就那样走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她对我说道：“对不起”。
是因为阿尔斯的事吗？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但并不是。
她，是这样说的：

“让你一个人去了米里斯神圣国，对不起。”她这样说了。

很可笑吧。明明是我给艾莉丝下了安眠药，擅自一个人去的。
明明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可是，她却向我道歉了。
为让鲁迪乌斯一个人孤零零的而道歉。

然后，与此同时她这样说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会一直在鲁迪乌斯身边。

就像在菲托亚领，鲁迪乌斯为我做的那样。

她像是回忆起来似的，这样说了。

▫️
今天房间稍微热闹了一些。
理由很简单。因为艾莉丝开始来我的房间了。

傲娇……不对。
一脸娇羞的她坐下来，从背后抱住了正在研究魔术的我。

“鲁迪乌斯，你不饿吗？”之类的，还有“最近不能一起睡，好寂寞”之类的。
最后甚至还说出了“要是饿了的话，吃了我也可以哦”这种话。

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无法理解。
嘛，总之就是可以做爱做的事情吧。

吃掉艾莉丝，吃掉啊。
我虽然ED，但如果是和艾莉丝的话，我想做。
糟糕的ED……这种病，如果是和她的话，我觉得也能治好。
不知为何，这一天我有了这种感觉。

▫️
艾莉丝开始总是握着我的手了。
起床的时候也好，研究魔术的时候也好，睡觉的时候也好。
一直，一直都会牵着手。

我问她“不热吗？”，结果被她抱住了。
“不会再放开你了”，作为回答，一句很奇怪的话传了回来。
我笑着抚摸她的红发。
她说着，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静静地看着这幅光景。
永远地看着。所以稍微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只是我。她也是孤独的。
就像我变得孤身一人一样，她也变得孤身一人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孤零零的我和孤零零的艾莉丝。

这就是现状。这就是现在的我们。
好，我明白了。
因为孤独，艾莉丝很悲伤。既然如此，我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
重力魔术完成了。
真是方便的魔术。让物体浮起来自不必说，连人都能浮起来。

所以，我试着让艾莉丝浮了起来。
因为她说想试试漂浮的感觉。
轻轻飘起来的艾莉丝。面对这种现象，她非常兴奋。

一边说着“鲁迪乌斯好厉害啊！”，一边开心地闹腾着。

但是，同时她也在抱怨。
“用重力浮起来的话，不就离开鲁迪乌斯了吗！”她这样抱怨道。
于是，我把轻飘飘浮着的她紧紧地抱住了。

她没有打我。只说了句“能到鲁迪乌斯身边了”就没有打我。
嘛，我早就知道了。
她已经不会打我了。不会生气了。
只会开心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
今天去给家人扫墓了。
保罗、洛琪希、希露菲、诺伦……为所有人的坟墓合掌祈愿。

给保罗倒上了酒。
对洛琪希讲述了重力魔术的原理。
对希露菲说了无数遍喜欢。
对诺伦说了，虽然还是无法原谅米里斯教徒，但我最喜欢诺伦和泽尼斯了。

给每个人都留下了信息，并且告诉他们，我们会以“两个人”的形式，离开这个家。

没错，两个人。我和艾莉丝，会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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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了家。
目的地是沙漠。
我并不着急。打算慢慢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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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中，和艾莉丝接了很多次吻。
我和艾莉丝都没有说热。
不如说，想要更加贴近彼此，无言地依偎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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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了沙漠腹地。
来这里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因为人烟稀少。

沙漠因为缺水，生活很困难。
普通人根本无法居住。但是，如果我在的话就不一样了。
我用魔术造出水的话，就能生活下去。
这就是第一个理由。

我们是罪人。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最适合我们了。

第二个是因为我觉得能治好ED。

没错，ED。治好ED，然后和艾莉丝生孩子。
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

用那个魔物来治好ED。
“可能会变成强行做，类似强奸那样，没问题吗？”我这样问了她。

她开心地连连点头。

她点头表示，想再一次怀上鲁迪乌斯的孩子。

是吗，我可以重来一次吗。
一直在失去重要东西的我。即使是这样的我，也能再一次重来吗。

艾莉丝，谢谢你。

一边写着日记，一边下意识地无数次呢喃着这句话。
回过神来时，我在笑。下意识地笑了。

我很幸福。非常幸福。
托她的福，我又能笑了。

▫️
被魅魔袭击了。
是我们所期望的魔物。

艾莉丝丰满的胸部占据了整个视野。
她可爱的脸庞崩坏了。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但是……

我的小兄弟变得邦硬这件事，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
我的ED治好了。
多亏了艾莉丝才治好的。

她在身上和脸上印满了吻痕，向我撒娇。
精神满满地说着，只要待在鲁迪乌斯身边就很幸福。

我看着这样的艾莉丝。
该怎么说呢，很难用文字表达。
所以我想只记录一句话。
这句话，这个真相。

“我爱着艾莉丝”

仅仅一句话的真相。
我的世界里，已经只剩下艾莉丝了。

▫️
从今天起，我打算成为暗杀者。
身为罪人的我们，无法从事冒险者等明面上的工作。

所以，我打算从事暗处的活计，也就是暗杀者。

艾莉丝和暗杀者。总觉得让人想起从前啊。
想起了还是冒险者的那段时光。

两个人一起追求强大，一起战斗，白头偕老。
过着那样生活的时期。

确实现在和冒险者不一样了。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要努力。

和艾莉丝的卿卿我我。
为了细细品味这份幸福。

───

接下来写着一段关于暗杀者时代以及与艾莉丝关系的内容。
日记里平淡地写着，说我是“七大列强第五位 比死神还要恐怖”，看到这个我很吃惊。
是以一种“啊，这么说来”的轻松口吻写着的。

未来的我，真的很强啊。

这就是未来的我的故事。
接下来，我打算从发生变化的地方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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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和艾莉丝在一起。
非常，非常可爱。

艾莉丝和我，争论起了到底谁更喜欢对方。

艾莉丝对着我连声喊着喜欢喜欢喜欢。
我也不甘示弱地连声回应。
带着笑容互相喊着。

可爱的争执。
最后，以接吻告终。
我深深地吻了艾莉丝，她就安静下来了。

我问“接下来是床上吗？”，她静静地轻轻点了点头。
已经不需要语言了。
我们的爱，已经成为了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东西。

▫️
我变强了。
就算不穿魔导铠，大部分的家伙也能杀掉。
穿上魔导铠的话，比七大列强下位还要强。

但是，我对强大没有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水神。

希露菲的仇敌，莱达·莉娅。
我打算差不多该去杀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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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我打算调查水神的所在地。
只要能见面，就一定能杀掉。
这不是过度自信。是事实。

我一定会杀了你。等着吧，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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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的情报到手了。
所在地好像是迷宫都市拉潘。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是为了什么呢？

嘛，算了。运气真好，非常近。

杀掉，去杀掉。
我打算带着艾莉丝去杀掉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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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呕吐了。
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并不是。

降临的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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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怀孕了。
“是鲁迪乌斯的孩子！太好了！！！”她非常高兴。
她摇晃着红发，为能生下鲁迪乌斯的孩子而欣喜。

幸福，幸福。本应如此，但心情却很复杂。
理由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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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杀掉已经来到附近的水神，还是留在怀孕的艾莉丝身边。
到生产大概需要一年时间。留在艾莉丝身边，就意味着大约一年都无法行动。

一年，一年。
我不认为水神会一直待在迷宫都市到那时候。

这样一来，就无法为希露菲报仇了。

怎么办，怎么办。不，不对。这不是该犹豫的事情。答案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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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和艾莉丝在一起。
艾莉丝，怀孕中的艾莉丝。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所以要在一起。我要和她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
明天，我打算告诉艾莉丝。

▫️
被艾莉丝斥责了。
不是平时那种傲娇，而是相当认真的那种。

我说要和她在一起。
她反对了。

她怒斥着，要我为希露菲报仇。

是吗，她也是在眼前失去了希露菲。
她也很喜欢希露菲啊。
想为爱丽丝报仇的，我亦然。

我的决心已定。
战斗，是为了守护。
好，决定了。就让你们看看变强的我。

▫️
怀有身孕的爱丽丝，理所当然般地挥舞着剑。
我问道“您这是在做什么！？”，她回答我说，要和鲁迪乌斯一起去杀水神。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竟打算前往。

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虽然吃惊，却不禁笑了出来。

明天出发之前，我想说服爱丽丝。

▫️
我说服了爱丽丝。
我轻轻戳着她柔软的脸颊，告诉她，请让我来守护她。

我不能让怀有身孕的她奔赴战场，她想必也明白这一点吧。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给水神那种货色的。
信任我的爱丽丝，她最后带着笑容为我送行。
与在米里斯时不同。这是我们两人都认可了的出发。所以，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的。

而且，拉潘就在不远处。
若担心爱丽丝，那就瞬间杀掉水神便是。
杀了他就回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任务。

▫️
抵达了迷宫都市拉潘。
戴上假面收集情报。
嘛，推测起来很简单。
要么往北走穿过沙漠，要么滞留在拉潘。

那家伙的选择只有这些。

怎么都行。杀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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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理解。
哈？为什么？

据说水神那家伙，往南边去了。
据说前往了沙漠深处。

我无法理解。我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一切。

▫️
我想整理一下情报。
据说那位老妇人，蕾达·莉亚率领着士兵。
她的真实身份是阿斯拉王国的士兵。

水神带着那些人前往的方向是南方。

南方，沙漠深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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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判断错了。又搞错了。
他们前行的方向，他们的目的。我把这些都判断错了。

我本该从一开始就思考他们为何来到迷宫都市拉潘。
目的。水神是来杀我们的啊。
来杀身在沙漠深处的我们。为什么我没能察觉到。

不，说到底，他们为什么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处？
那里明明是空无一人的沙漠之地。明明不可能知道的。
奇怪，一切都太奇怪了。

但是，没关系。一定还来得及。

因为，我们约好了的。
要救下怀孕的爱丽丝，再也不失去重要之物。

我是拼上性命立下约定的。

所以，所以……一定没问题的。

▫️
爱丽丝死了。我不想再这样了。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啊。这太荒谬了吧……

为什么，爱丽丝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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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想写了。
我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仅此而已。如今写着日记的我，也依旧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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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整理一下前天的事。
回到家的我，映入眼帘的，是正在被侵犯的爱丽丝的身影。
什么魅魔搞的积压太多啦。
什么只要是罪犯就没问题吧！？

一边被说着这种话，爱丽丝一边被侵犯着。
她目光空洞，只是任由双臂无力地垂下，在被咕叽咕叽的水声充斥的房间里被侵犯着。

活泼的爱丽丝，充满活力又可爱的爱丽丝。她那样可爱的声音……

……已经，听不到了。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穿上了魔导铠。
不需要什么花招。正面迎敌，把他们全杀光了。

水神也好，北帝也好，其他家伙也罢，全都，全都是喽啰。
不到一分钟就把他们全灭杀了。

我变强了。曾经击败过我的水神，现在看来宛如蛆虫。
用重力魔法和石弹炮瞬间秒杀。
连惊讶的时间都不给，就把他杀掉了。

可是，毫无意义啊。
这种强大，已经没有意义了啊。

因为，爱丽丝已经死了啊。
她遭到了侵犯，被勒住了脖子。
被割裂了手臂和胸口，就这样死去了啊。

她的腹部没有伤痕。
她隆起的小腹上没有伤痕。

她对我俩的孩子，有多么珍视，我明白了。

沙漠中干涸的，红色血泊。

我伫立着，只凝视着爱丽丝。
只凝视着她那美丽的红发。明明怀着身孕，却被那群杂碎侵犯，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只凝视着这样的妻子。

无论怎么凝视都不会动，我凝视着心爱之人。

啊，是这样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获得了力量的我。为了守护而变强的我。
这样的我的背后，已经……再也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了。

▫️
想上洛琪希的课。
想和希尔菲亲亲我我。
想被爱夏撒娇。
想被诺伦责备。
想和保罗聊些无聊的话题。

想和爱丽丝，在一起。

我的梦想。
那样的梦想，已经无法实现了。

大家最后的面容我无法忘记。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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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日记没有写下去。
读着的我也很难受。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但是，再坚持一下。这地狱般的日子，也快到尽头了。
继续读下去。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从纸张质地来看，应该是几年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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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那家伙出现了。
那家伙……人神。他对我说：你不会自杀对吧？
我回答说：如果我死了，除了爱夏以外的家人都会悲伤，所以我不会自杀。

那家伙听了我的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跟我说了些无聊的话。
像是“魔力是由什么构成的呢？”啦，“能掌握重力魔法真是厉害啊”啦。
既没有建议，也没有别的什么。
那家伙，只是说了些话就离开了。

▫️
今天也和那家伙说了些无聊的话。
无聊的话。不过，这倒还挺有趣的。
那家伙会听我说话。

我说总觉得希尔菲就在身边啦。
我发现了颜色像洛琪希头发的花朵啦。
我好像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啦。

我，说着这些话。说着些开心的话。
开心，开心。是啊，明明应该开心的，可每次说完这些话，泪水就不由自主地从我眼中溢出。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泪水会无意识地涌出来。

人神，会温柔地注视着这样的我。

然后，最后，他总会留下这句话。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孤零零的我。
我很寂寞。
这样的我，用自己丑陋的手，握住了那家伙的手。

▫️
我和那家伙聊了天。
今天聊了些正经话题。

他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关于洛琪希腹中的孩子，人神向我道了歉。
他说他对未来视也没什么信心。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不，人神无需道歉。事实上奥尔斯蒂德确实没有袭击过来。
人神，这不是朋友该道歉的事。
做出选择的是我。是我自己的错。

另一个疑问，那个更重要。

洛琪希的王级治愈魔术暴露的事。
水神和阿斯拉得知我藏身之处的事。

那些，全都是，全都是……据说是因为奥尔斯蒂德。

据说龙神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据说龙神克服了令人恐惧人类的诅咒。
我问那家伙“这种事也能做到吗？”，他回答说“虽然我看不太清楚，但应该是能做到的”。
事实上克利夫也对艾莉娜丽洁使用道具施加了减轻诅咒的术式。
能做到也不足为奇。

是吗。龙神只要没有诅咒，就也具备操纵他人的交涉术和沟通能力啊，真棘手。

见我陷入沉思，人神对我说：你不怀疑我吗？
我当即回答，我怎么可能怀疑。

因为，这是我的朋友说的话啊。
在我孤身一人时主动搭话的人神……既然是这位朋友说的话。

我必须相信他。如果我不能相信他，我，又会变得孤零零的。

那，唯独那件事我绝对不要。
再次变得孤零零的。唯独这件事，我绝对不要。

▫️
今天人神详细地告诉了我昨天的事。
龙神是如何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的。
龙神对阿斯拉王国说了什么来控制他们的。
龙神对水神说了什么来操纵他的。

但是，那些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

“让你落得如此下场的所有元凶，也是我的最大敌人，奥尔斯蒂德……”

至今我仍会想起。
清清楚楚地想起。朋友的话语。

“杀了他吧。”

人神的话。那一瞬间，我活下去的理由决定了。
失去了一切的我的人生，什么都没剩下的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最糟糕的人生。
我，要用我这样人生的剩余部分，去杀掉龙神，杀掉最强。

那正是，我最后的愿望。

是的，杀掉最强。那正是我人生最后的……

……与友人之间，唯一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