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开的话… 第28话 日记篇 最终话

地狱般的日记，漫长到仿佛永恒的日记。

这样的日记，也只剩下寥寥几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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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要杀了你。
最强，最强。一切的元凶——龙神，我要杀了你。

洛琪希、希露菲、艾莉丝、诺伦、保罗。

为所有人报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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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艾莉丝的凤雅龙剑。
那把能够无视斗气的厉害之剑，凤雅龙剑。

艾莉丝的剑，还微微残留着心爱之人的气息。

艾莉丝，艾莉丝。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虽然没能守住永远在一起的那个约定，但这次我向你起誓。

超越最强。与这把剑一起，与艾莉丝一起超越龙神。

我紧握着凤雅龙剑，脑海中浮现出那头红发。

对着不断滋长的爱意，立下唯一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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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超越最强，我转动头脑。

我已经谁都没有了。身边谁都不在了。
所以，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为了变强，为了杀死元凶。
自己思考，再问人神。
我想确立这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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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人神出现了。
我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魔术已经练得相当扎实了，所以我想练剑。为此，我想去以前基列奴提过的剑之圣地，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的提案。人神回答说：「你保持现在这样也能超越龙神哦。」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可能吧。以现在的状态赢不了这件事，我最清楚。以前被龙神打得满地找牙的我最清楚。

嘛，大概是他那种方式的鼓励吧。
我只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人神身边。

我要追求的是最强。为此绝不会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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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到了剑之圣地。
用重力魔术以最短距离移动。

那期间，人神也一直说没必要去！
对于那句话，我无数次露出微笑。

人神也会有失败的时候。也会犯错。
跟我很像啊。那样的人神，我的朋友。
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再让你失败了。
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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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了剑之圣地。
那里有基列奴在。

稍微吵了一架。
她怒吼道：为什么没带我去艾莉丝那里！

我只是一句对不起。只说了这句，便离开了基列奴身边。
不再争吵了。不再争斗了。

我的精力只用来超越最强。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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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列奴跟了上来。
她告诉我，艾莉丝大小姐喜欢过你，疯狂地深爱着你。
她告诉我，艾莉丝每天都、每天都在谈论鲁迪乌斯的事。

我静静地听着那些话。

艾莉丝，艾莉丝。她最后说了什么呢？
在临死之前，在眼神变得空洞之前，她说了什么呢？

我思索着这些。只思索着这些。
瞬间，我的视野模糊了。

我讨厌没能保护好艾莉丝的自己。
我讨厌没有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自己。

说不定，艾莉丝也是这么想的呢？

临死之际被心爱之人厌恶……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还是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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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剑圣十人做了比试。
他们说，像你这样的中年魔术师是赢不了的。

哼……我轻笑一声，剑圣们便恼怒地向我扑来。
不需要魔导铠。仅凭预知眼就让所有人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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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剑神交谈了。
剑神似乎和龙神交过手。
我向他打听了一下。

龙神似乎缠绕着一种叫龙圣斗气的东西，拥有荒唐的防御力。
而且所有剑术流派都是神级。强得像个傻瓜。

不愧是剑神，我心想。但也仅此而已。我并没有特别惊讶。

看到毫不惊讶的我，剑神笑了。
我对那样的剑神问道：

「我能赢过龙神吗？」

听到我的话。
剑神笑着回答。

「你眼里没有欲望。那样是赢不了的」

真火大。
穿上魔导铠教训教训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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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列奴说，就算是你也赢不了剑神。
听到这话我笑了。

……有意思，打倒他给你看。

击败剑神。
赢不了剑神的线，超越最强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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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列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见习剑士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因显而易见。
因为我把凤雅龙剑刺在了地上。
刺在了倒下的剑神的下巴尖前。

面无表情的我，苦笑的剑神。

魔术师不如剑士强。

这条常识，在这一天，被轻而易举地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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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向剑神询问。
我能赢过龙神吗？

战胜了剑神的我。
然而，他说了同样的话。

「没有欲望的你赢不了」

他是这样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欲望』这种抽象的东西，我不明白。
所以，我开始列举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变强。
光之太刀与无音之太刀。
为了变强，我要在这片土地上习得剑神流的奥义。

───

接下来，写了一段在剑之圣地的经历。

周围有很多剑士，但果然最可爱的还是艾莉丝之类。
一个人做饭结果很难吃，果然希露菲和爱夏很厉害之类。
虽然想写论文以免忘记魔术，但写起来很难。果然能逻辑清晰地说明魔术的洛琪希很厉害之类。
写着这些事情。

然而，不止这些。
处处写着的「杀死龙神」的文字。

有时用红字、用颤抖的字迹写下的那些字，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文字里蕴含着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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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强了。
在剑之圣地变强了。

确立了充分发挥预知眼的战斗方式。

放出第一击，用预知眼捕捉敌人闪避的方向。在那里放出光之太刀或无音之太刀。
用预知眼捕捉敌人的攻击。
观察杀气和动作，以水神流，用反击杀掉。

确立了这样的战术。
我已经不会输给任何人了。
我能赢过任何人。

终于能说出这句话了。
能自信地说出这个事实。

唯一不可动摇的真理。

『我成为了最强』

这短短一句话，深深刺入了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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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剑之圣地之前，和剑神做了练习。
真剑的练习，对手有两人。

前剑神『加尔·法利昂』
现剑神『吉诺·布里茨』

我同时与两人交手。
不用魔术，纯粹的真剑交锋。

果然很强。但并不苦战。

我面前是跪地的两位剑神。
对于这一光景，基列奴和剑圣们都不惊讶。

没错，我获胜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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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剑之圣地。
最后，我再问了加尔·法利昂一次。
这句话，最初的那句话。

「我能赢过龙神吗？」

听到这句话，剑神露出淡淡的笑容回答。

「这我就不知道了」

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范围了。
有欲望的人更强这件事，我也没自信了。

他是这样说的。

「不知道」这暧昧的答复。
但是，足够了。
我已经站上了剑神无法理解的领域，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我的决意。剩下的，只是把它展现出来而已。

▫️
从剑之圣地起飞。
飞向高空。
正在移动的我，那时，异变发生了。

异变，巨大的异变。
其源头在远方的土地。在我视野的边缘，扬起了一阵巨大的沙尘。

▫️
梦里人神出现了。
好久不见啊！我笑着打招呼，人神也对我笑了。
然后，他向我说明了发现的异变——那片沙尘的事。

据说，那片沙尘好像是军队。
阿斯拉王国和米里斯神圣国的军队，数量庞大的军势。

人神详细地告诉我了。

率领那支军队的是北神什么的。
北神的父亲也在什么的，还有很多很多强者什么的。

他还笑着说，要是能等剑神在附近的时候再攻来就好了呢〜
说我快要死掉了呢。

我听到这句话，笑了。
大大地、大大地笑了，把丑陋的拳头按在人神的胸口上。
然后，留下了一句让人安心的话，一句，放在了人神那里。

「我会赢的。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人神一脸困惑。
……哈？他歪着头。
说那里有两个国家，还有以七大列强为首的怪物们啊？
说能赢那种阵容的大概只有拉普拉斯……他是这么说的。

人神的担心。
对于这份担心，我缓缓地留下话语。

「怪物的聚集地，吗。是么，原来如此啊。不过……」

将力量注入丑陋的拳头，缓缓地露出笑容。
留下这一句话。

「不是最强，啊」

最后的话。
我留下这句话，离开了与友人的白色空间。

▫️
噼啪作响的森林燃烧声。
大量的尸体和头颅。
有胆怯的人，有乞求饶命的人。

说要打倒你成为英雄的北神。
我，砍掉了那样的北神的手臂。

怪物……北神这样骂我，我只是对他笑了笑。
满面笑容地留下话语。

「不是怪物，要说最强啊」

我夺过王龙剑卡贾克特说道。
砸碎北神的脑袋说道。

我击败了两个国家与北神。
魔导铠上沾染的不是伤痕。不是疼痛。

有的，只是溅上的血。

沐浴着大量的血花，我笑了。

来吧，等着吧，最强。

我来杀你。

最强，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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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如山的尸体。
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实在太臭了，就用火魔术处理掉吧。

哈啊，真麻烦。

嘛，就当是庆功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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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处理尸体。
就在那时，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

大量尸体……其中，有基斯的尸体。
为什么那家伙会在？搞不清楚。

对我非常好的基斯，他那样的尸体。
我仔细地盯着它。

我以为我会悲伤。会痛苦。
可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写下日记的现在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啊，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我已经坏掉了。

希露菲以前说过的话。温柔的鲁迪坏掉了的那句话。

现在我能理解了。

杀人变得轻而易举的我。变强了的我。
那样的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

……坏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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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踏上寻找龙神的旅途吧。
我该做的事，只有那一个。

说起来，自从灭了阿斯拉和米里斯两个国家之后，还没见过人神呢。
要是见到了，想炫耀一下。

告诉他我可能已经能赢了。
告诉他我一定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最后的愿望。我，打算去实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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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我应该再多想想人神的话才对。

那家伙说不要去剑之圣地的理由。我应该好好想想的。

我是人。
人，人族。有寿命的。

我咳了一声。
这样的我，视野中，是那条熟悉的、红色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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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染上了疾病。
一咳嗽嘴里就吐血。
一跑起来肺就疼。

看看自己的手，满是皱纹。

啊啊，已经没有时间了。
已经动不了了。

我明明已经成为了最强，结果还是不行吗。

约定。我没能守住和重要之人的任何一个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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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变得孤身一人呢。

如果莉莉雅在的话，她会照顾我的。
如果塞妮丝在的话，她也许会作为母亲为我担心。

如果七星在的话……和龙神一起旅行过的七星如果在的话，或许就能拜托她，在生病之前见到龙神了。

我真是没用啊。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变强了。我还是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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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大家都出现了。
是人神的安排吗？还是偶然呢？

也无所谓了吧。
我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幸福的梦。
什么也不做，和大家相互凝视的梦。
大家互相拥抱、一同欢笑的梦。

再也无法实现的梦。

……无法实现，为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

无法实现，无法实现。因为那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过去……是啊，是啊！

我要做。我会做到的。

龙神、人神……你们都看着吧。

真真正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最后下定决心的……货真价实的决意。

▫️
我想创造能够转移到过去的魔术。
过去转移魔术。如果这个能完成，一切都会被颠覆。

想做，想创造。

是吗，这就是“欲望”吗。
剑神所说的“欲望”，就是这种东西吗。

在最后的最后才察觉到的，我真正的愿望。

人神，等着我。
我送上的最高感谢。我对你的报恩，还没有结束。

▫️
梦里人神出现了。
我向他说明了抱歉无视了他让我不要去剑之圣地的话，以及过去转移魔术的事。

我这样的道歉，然而人神并没有在听。
他大声地对我说：“过去转移……不用做那种事！”
“报恩什么的，不需要！”

那家伙，真是温柔透顶。
我微笑着看向人神。

只是沉默着，笑着，只看着人神。

他，人神对我说：“无论是武力，还是疾病，你都不会死吗……”
谢谢你夸奖我。我，对你，对人神……最喜欢了。

我咧嘴一笑，这样回应了他。

▫️
过去转移魔术完成了。
再次重读日记。时间点，我打算跳到洛琪希死之前、我做出了错误选择的地方。

剩下的，就是告诉过去的我了。魔术、剑术。

说太多了，也没法全部学会，只会落得个半吊子。
要告诉他什么……想到明天吧。

▫️
我决定了要告诉过去的我的话。
要传达的事。那就是『魔导铠』。

神级水平的剑神流和水神流。
重力魔术，以及其他各种混合魔术。

想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魔导铠』吧。
只要有扎诺巴和克里夫在就能做出来，战斗力也会大幅提升。
能完美地弥补过去的我所欠缺的东西。

好，好……

来吧！出发吧！去对人神报恩！！

去往名为过去的我的未来！！

从这里开始有好几页什么都没写。
直到日记的最后一页，什么都没有写。

最后的最后。封底上写着的话是……

做出『魔导铠』，对人神报恩……杀死龙神！！！

就这样，像乱涂乱画一样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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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了，终于读完了。

我，我自己的未来……读完了。

我愕然了好一阵子。
虚无感袭击着我。难以言说的情感侵袭着我的心头。

“虽然非常沉重，但日记里写的并不代表一切吧。”

我在无人的地下室里低声呢喃。
不是全部。我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

“龙神在轮回这件事，这本日记里没有写，关于诅咒也只是提了一点点。”

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但有能明白的事。
那就是我会变得不幸。会失去所有人。

然后，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果然，人神是我的同伴啊。”

老人有力的字迹。
毫无虚假的劝告。我决定相信那家伙。

“制作魔导铠，然后和人神商量吧。”

拉开地下室的椅子，我缓缓迈出步伐。
从地下走出来的我，脸上被太阳照耀着。

老人向着过去，我向着未来。

这句话很相称。
讽刺般美丽的太阳，照耀着我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