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手的话…… 第33话 VS奥尔斯特德 其三

─奥尔斯泰德视角─

“稍微有点小看你了。”

我一边往缺损的右臂中注入少量力气，一边低声自语。
最初的一击所失去的右臂。因偷袭而失去的右臂。

没错，是偷袭。因此我曾认为只用一条手臂就能将他打倒。

“但是，揭开盖子一看，不仅仅是偷袭……这是个确实有实力的对手。”

证明这句话的，是被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所斩裂的自己的后背。
将火焰缠绕在剑上、确实打出火力来的剑士。

然后，还有一个人。
身穿类似斗神铠之物、明显对我充满杀意的对手。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至今仍刺痛麻痹的、承受了他那石弹炮的自己的手刀。
为了杀我而生的招式，足以贯穿我龙圣斗气的招式。
若是击中头部或胸口等要害，恐怕连死都有可能。

这样的对手。
我的敌人既不是不死魔族，也不是龙族。
只是人类。我竟被仅仅两个人族伤成这样。

“魔力消耗，也只能做好觉悟了。”

话语落下的同时。受伤的奥尔斯泰德下定决心。
坚定决意的最强。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的气氛为之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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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

“为什么，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你还活着。”

战场上回荡着龙神的声音。
最强者的声音，困惑的声音在扩散。

困惑的声音。没错，龙神明显在困惑。
他瞪大双眼，注视着背后的艾莉丝，对我们的配合显出动摇。

那样的光景。瞬间，我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萌芽。

“是啊，没错。我，我和艾莉丝，能战胜最强！”

『杀死龙神』——这是我和艾莉丝立下的目标。
无数次，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目标。

在我心中开始萌芽的，是这个目标逐渐逼近的声音。

我能赢。
赢下来，保护大家。

这样的安心感将我包裹。

没关系，能行。
我们的话，杀得了他。

我在心中反复默念这句话。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在虚假的安心感中，不停地默念着。

继续默念的我。
瞬间，在凝固的战场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魔力消耗，也只能做好觉悟了。”

奥尔斯泰德的低语。
刹那，他的右臂在发光。
光的颜色是绿色。一道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温柔光芒包裹住他的右臂。

（那是治愈魔术……而且是王级！）

“不会让你得逞！”

我提高了嗓门。
脑海中浮现的是老人和人神的话。
他一旦认真起来，王级治愈魔术。那种程度的肢体缺损，他能轻松治好。

理所当然地无咏唱使出治愈的奥尔斯泰德。
但是，我没有任何动摇。
我对他，对最强，既没有高估，也没有低估。

没关系，杀得了。

就算是无咏唱，王级魔术完成也需要时间。
这个事实，艾莉丝应该也理解吧。
她也在奥尔斯泰德使出治愈魔术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她也在魔法大学学过魔术啊。
王级的只是肯定具备。

我和艾莉丝走过的路绝不是白费的。
我确信着。

“治愈魔术！我来阻止！”

我说出这句话，做好配合艾莉丝的准备。
将右臂的格林炮对准他，做好击杀的准备。

杀最强。我，觉得自己做得到。

“先从前锋开始吧……”

“哈？”

我发出了荒唐的声音。
瞪大双眼惊讶的样子，又丑又丢人。

而我眼中映出的，是无法置信的光景。
艾莉丝的一只脚陷在了泥沼里。

我最擅长的泥沼。但这不是我的魔术。
是比我完成度更高的魔术。是他，是最强的魔术。

泥沼。那是奥尔斯泰德的魔术。

“为什么，会用啊……”

他是边治着右臂边用的。
王级治愈魔术和泥沼的同时使用。

一边治愈缺损的右臂，一边用左手在艾莉丝脚下施放泥沼。
瞬间，艾莉丝瞪大眼睛、露出惊讶之色，脚下被困住。

而他，对这样的艾莉丝举起了左手。

“结束了。”

奥尔斯泰德点燃了左臂。
淡然地说话的奥尔斯泰德。
然而，与他神情形成鲜明对比，他左臂的火焰在不断加剧。

越烧越旺的火焰。一旦炸裂，艾莉丝就会死。
我拼命咏唱。

“迪斯塔布魔术！！！”

瞬间，奥尔斯泰德的火魔术炸散了。

太好了，赶上了。
起作用了。救下艾莉丝了。

我大汗淋漓地松了口气。
大颗的汗珠。在其中映出的是沉默不语的奥尔斯泰德的身影。

那一瞬间，艾莉丝从泥沼中脱身。
龙神的魔术未发生。我确认了这一点，分析着战况。

战况……就算是『最强』，不在集中状态下也防不住迪斯塔布魔术。
『最强』也有弱点。

而另一个重大的战况，撼动着我的视野。

“右臂……治好了……”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果然棘手啊。”

奥尔斯泰德的话音落下。同时映入眼帘的是最糟糕的战况。
他那可怕的右臂已经治好了——这样的战况。

没错，他的王级治愈魔术，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从单臂到双臂。
他的，最强的全部实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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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臂到双臂，他的斗气。那股压迫感重重地、重重地压在我们身上。
瞪视过来的龙神。认真起来的最强。

不行，好可怕。赢不了。

我这样的怯懦。帮我重新振作起来的是前锋搭档。

“鲁迪乌斯！！！没关系。你还能杀得了他！”

“艾莉丝……”

我念叨着爱人的名字，思考着。
是啊，没错。我还能战斗。
身上哪里都没有受伤，也没有中诅咒。

绝望还太早了。
重整旗鼓，动脑思考。

我要保护大家。

下定决心的我。
那股气势。刹那，被他察觉到了。

“……是吧。你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咚！

话语落下的同时。
奥尔斯泰德朝艾莉丝踏出一步。
和刚才同样的人发起的突进。然而，那动作却截然不同。

与单臂时完全不同。超乎常理的突进。

如光速般的突进。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向着艾莉丝挥出右手的手刀。
这样的光景。身为后卫的我，用模糊的预见眼勉强注视着那个身影。

“糟了……艾莉丝！！！”

“……！”

瞬间，我毫不犹豫地用风魔术将她吹飞。
好不容易避开的危机。然而，状况没有改变。
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风魔术吗。不过，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奥尔斯泰德的话。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

连艾莉丝都反应不过来的攻击。
这证明了一件事——已经接不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思考的我。瞬间，传入耳中的是爆音。

咚！

“鲁迪乌斯！我们进攻！！！”

爆音的真面目是艾莉丝的踏地。
她像是要打断我的思考一般，冲向了那人。

咬紧牙关冲进去的艾莉丝。
我注视着杀气毕露的她，下定了决心。

『先发制人』

我也和艾莉丝一样。咬紧牙关盯着他。
从魔导铠的缝隙中注视着最强。

额上渗出的汗水。
我感受着它，同时反省着。

我不知何时，进入了防守姿态。
因为害怕，变成了防守思维。

被动。那不行。

进攻，持续进攻。

一进入防守就会输。这个道理我清楚得很。
和艾莉丝一起进攻。我应该做的，只有这一个选择。

“奥尔斯泰德！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

吼叫的同时。
我对如落雷般动作迅速的奥尔斯泰德举起右臂。

战况我明白。
这不是自暴自弃。
为了不让我接下他的攻击，奥尔斯泰德，最强，也不可能全部接下我的石弹炮。

没错。凭他的手刀，接不下我的格林炮。
只要持续攻击就能赢。

杀了他，宰了他。

“神级级别的威力。没办法了。”

奥尔斯泰德的话。
夹杂在“咻嘎嘎嘎嘎嘎！”的格林炮声中传来的话语。

数十、数百发的弹幕风暴。
他的行动却异乎寻常。

“……不躲？”

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刀不可能接得下。这个判断应该没错。

然而，他没有躲。

最强，从腰间拔出了什么东西。

叮！叮！叮！！！

刹那，从奥尔斯泰德身上传出声响。
响起的既不是人体被击碎的声音，也不是肢体断裂的声音。

响起的是尖锐的金属音。
是尽数接下我石弹炮的声音。

“……确实威力很高。但是太过直线了。”

“可恶……”

我对着他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他的样子——从弹幕中现身的是『无伤』的奥尔斯泰德。
而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刀。
最强不耍任何花招。
最强奥尔斯泰德，仅凭一把刀就挡下了我的石弹炮。

左手握刀的奥尔斯泰德。
刹那，他的右手开始发光。

“有什么，来了！”

伴随着艾莉丝那句“别无视我啊！”的吼声，映入眼帘的是他的魔术。
一边用刀应对艾莉丝的攻击，一边放出的是冰之刃。
极其锋利的冰刃。

砰！

瞬间，朝我飞来的魔术。
冰之刃。极其可怕的魔术。
然而，我不会被打中。

魔术。我有对策。

叮！

传来的是尖锐的……像刮黑板一样令人不快的声音。
我将左手挡向他的魔术。
左手上的吸魔石。从九头龙身上取下的吸魔石，即使是‘最强’也无法贯穿。

“吸魔石吗。”

他的话。我脸色一沉。
可恶，被发现了。他怎么知道的。

这样的念头。
但我不会放弃。
进攻的姿态绝对不能崩。

没关系，只要注意距离就没问题。
他的刀绝不会让它指向艾莉丝。
用石弹炮不断进攻、进攻，逼他停刀。

魔术也能用吸魔石挡住。

杀了他，杀了他。

来吧，再来一次！
将石弹炮朝他轰去！

“贯穿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我放声大喊。
刹那，艾莉丝也配合而上。
毫不犹豫地冲进如雨般的弹幕中的艾莉丝。

回应艾莉丝的信赖——我的决心。

攻势受阻的奥尔斯泰德。
只要你露出破绽，就会被我的石弹炮贯穿。
那一刻就是你的末日。

这样的未来，映在我的预见眼中。

注视着胜利的我的思绪。传入耳中的却是最强的声音。

“远距离招式，不止魔术。”

堪称无限的弹幕。
即便如此依然冷静的奥尔斯泰德。

没错，冷静。他始终冷静得无可救药。

砰嘎！！！

“唔咳……”

砰嘎！！！——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随之传来的是“唔咳……”这样丢人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是我。

等我回过神时，我已在吐血。
穿透左手的盾牌，有什么东西贯穿了我的左肩。

刺在我左肩上的，是一把刀。

一把刀，深深扎进了我的肩膀。

“北神流……”

我的低语。慢了半拍才理解战况的低语。
原来如此，是啊。他所有流派都是神级。

这样的话，投掷刀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贯穿我的魔导铠也不在话下。

北神流。他，朝我……

……把刀掷了过来。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总算抓住了。”

“砰！砰！砰！”的爆音。
皱着眉头的艾莉丝与面无表情的奥尔斯泰德的交锋。
发出巨响的碰撞。然而，这些爆音却没有传入我的耳中。

好痛。左肩像被灼烧一样痛。
身体也很沉重。
瞬间，闪过脑海的是伤害与魔力枯竭。
因左肩被贯穿而分散的集中力与恐惧。

我的身体在颤抖。

这样的姿态。我这丑陋的模样，被唯一一个人——最强，注视着。

“我来保护鲁迪乌斯！！！”

“……就是这里了。”
失去长剑的奥尔斯蒂德。

刹那之间，艾莉丝见此情形，踏步上前。

全力、挟着杀意，高喊着要保护鲁迪乌斯，冲入奥尔斯蒂德的怀中。

瞬间，那家伙摆出了架势。

那架势正是『水神流』——
他最强的武技。从手刀释放出的，是如雷般的一闪。

「噗啊……」

红发飘舞。
从左肩到右腰，如雷般的一闪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吐血的艾莉丝。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的，是大量的血液。

「艾莉丝……？」

在我低语的同时，战况急转直下，走向最坏的境地。
沉入水神流的艾莉丝，痛苦吐血的艾莉丝。

我的注意力中断了。这样的我，无法挡住那家伙的水神流。
一瞬间的失误足以致命。面对最强之人，仅仅露出破绽便已结束。
瞬间看穿我的状况、制造出这个战局的奥尔斯蒂德。那家伙低声吐出话语。

「果然，用对付水神流的方式，一击就解决了」

伴随着这句话，「呜……」的呻吟声中，艾莉丝双膝跪地，瘫倒下去。

最坏的战况。这个战况所意味的，是我们的终结。
已死的配合。消失的、我的前卫。

我意识到了。
这就是那家伙的——最强的——认真模式。

绝望地垂下头的我。刹那之间，有什么声音传入耳中。

「鲁、迪、乌斯，快逃」

趴伏在地面上，艾莉丝用微弱、细弱的声音喊道。
濒死的艾莉丝。这样的她，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心着我。

她简短的话语。
是的，很简短。然而，这样的话，总是能给我勇气。

「我来守护」

艾莉丝——我重要的人。
这样的人，还活着。
这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

只要她——只要她们还活着，我就能继续战斗。

不会绝望。我会挣扎到最后，死缠烂打地战斗到底。

「奥尔斯蒂德，我要杀了你」

「人神的使徒——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该死的是你」

濒临崩坏的魔导铠，即将枯竭的魔力。
最终决战。我咬紧牙关。

将无法凝聚的斗气，倾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