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别的话… 第34话 VS奥尔斯特德 了断

俯身倒地、痛苦挣扎的爱丽丝。

我，注视着那副模样。

爱丽丝，痛苦的爱丽丝。

从那副光景中联想到的，唯有单一的杀意。

「龙神，我要杀了你」

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战。
为了超越最强，我将一切倾注于这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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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剩下的只有你了」

「只有我？那可不对。我，我还有洛琪希、希尔菲、爱丽丝……大家都在」

我一边向右手拳头灌注力量一边低语。
近乎枯竭的魔力。从左肩汩汩流出的血液。

然而，那些已经感受不到了。

感受到的只有杀意，仅此而已。

我说的话。那家伙的回应却是疑问。

「洛琪希……洛琪希·米格路迪亚吗？」

龙神的疑问。那家伙的表情比战斗中更加崩坏。
那张脸上，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神情。充满困惑的表情。

他的困惑。然而我并不回答。

因为，我知道。
想知道洛琪希的事，是因为想杀掉我和洛琪希的孩子。
龙神。那家伙就是我不幸的元凶。

不需要更多的对话了。
我粗暴地拔出刺在左肩的那家伙的刀，用力扔向自己身后。

「奥尔斯特德。你已经没有刀了」

「这种事我自然知道。神刀，就算没有那东西，杀掉你一个人也易如反掌」

龙神的话语。
瞬间，我将右臂指向那家伙。

右臂的加特林炮。神级层次的石弹加农。

说过能赢的最强。说过能杀的最强。

我的石弹加农，接得住的话就接接看吧！！！

我的决意。刹那，黏腻地……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尽管打过来」

「唔…！」

预见眼中映出的，是那家伙神速般的踏步与架势。
那架势的真面目，是最强得意技『水神流』

仿佛将我的巨大杀气加倍奉还一般，神级层次的返技。

「果然，这样还结束不了吗」

龙神的话语。
我将那家伙的水神流架势映在预见眼中，放下了右臂。
放弃攻击，向后踏步。
全力专注于闪避。

本应远在彼处的龙神。
本应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最强。

那家伙乘着我的杀气，一瞬间拉近了距离。

（危险，石弹加农。如果发射了就已经结束了）

爱丽丝曾止住的那家伙的动作。
此刻，全部向我一人倾泻而来。

最强的一切，最强的水神流。那家伙的招式面前，我的石弹加农……

被封住了。

锵！

刹那，响起的是爆音。
那家伙的右手刀与保罗的剑碰撞在一起。

我预见到了接近战，握住了装在破损盾牌上的保罗的剑。

瞪视着我的奥尔斯特德。那家伙吐出话语。

「左臂失去功能了吗」

那家伙话语的真意。在于我的行动。
我，一边承受着那家伙的攻击，一边让左臂无力地垂下。

被最强投出的剑、北神流所破坏的左肩。
我在这家伙面前，没有使用左臂。

那家伙的手刀与保罗的剑。

战斗进入了接近战。
锵！锵！急促的金属音接连响起。
面对奥尔斯特德的手刀，我挥舞着剑迎击。

这一连串的动作。瞬间，奥尔斯特德皱起了眉头。

「接近战。原来如此，你比爱丽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更强吗」

将迅捷的手刀砸向我，同时吐出话语的奥尔斯特德。
正如这话所说，我用预见眼看清那家伙的攻击，勉强闪避着。

爱丽丝与我不同，她还要同时考虑攻击。
所以不能一概而论说我就比她厉害。

但是，我一路战斗过来了。
迷宫、阿托菲。然后，还有爱丽丝。

与挚爱之人的切磋较量，相比之下，你这种东西……

根本不值一提。

我强硬的想法。
理由，就是这个。

「魔力也好接近战也好都强。但是，到此为止了」

以剑神流持续进攻的奥尔斯特德。
那家伙的手刀掠过我的脸颊。

持续进攻的最强，持续防守的我。
一味防守的我。濒临倒下的我。

这样的光景。在最坏的光景中，我……笑了。

「就算你有再多水神流，也杀不了我」

这句话的真意。
奥尔斯特德误会了我。

对最初的水神流施以反击的『水神流破解』
永远抢占先机的最高级判断力。
以及，能化解最强剑神流的我的剑技。

那家伙既不松懈也不轻敌。
龙神，最强，正全力以赴地要来杀我。

因此才会上钩。

我的计策。渣滓般的我的计策。

〈我摆出水神流的架势〉

刹那之间，奥尔斯特德瞪大了双眼。
认为我『很强』的龙神，认为我能连发神级威力的『怪物』的龙神。

正因为如此，面对我的架势……

面对我的水神流，最强瞪大了双眼。

「那是什么……」

那家伙的弱点。
那是初见杀。

我的架势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架势。
不，从某种意义上或许算是异常吧。

我的水神流。那架势，实在太『拙劣』了。

咚！！！

刹那，响起的爆音。
被出其不意的奥尔斯特德。风魔术轰飞了他的胸口。

我所修习的风魔术。

轻而易举地将那家伙的身体吹飞。

那家伙误会的真面目是『过度评价』
击飞自己右臂的男人，能完全化解自己攻击的男人。
如此人物不可能摆出拙劣的架势——最强如此误会了。

「唔！」

被风卷飞的奥尔斯特德。
一边被那家伙瞪着，我一边成功地拉开了距离。

我看着那副模样，下定决心。
下定决心的理由。因为我感觉到，发射风魔术的右臂，自己的右臂在发出嘎吱声响。

我也已经到极限了。
这就是最后一击了。

拉开距离的最强。我将右臂指向那家伙。

「最强，杀死你的是……我」

将魔力注入加特林炮，迸发出最后的力量。
改变未来，守护未来。将这份心情的全部倾注其中，发射。

凝聚的最后决意。传入耳中的是一个声音。

「真是的，直到最后都被牵着鼻子走啊」

最强的话语。
被吹飞在身后的那家伙的话语。

那个姿势是发不出水神流的。

这是事实。
明明是绝对如此。

我背后流下的是冷汗。

瞬间，撼动那冷汗的是那家伙的咆哮。

「嘎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啊啊啊啊！」

刹那，我的身体一阵麻痹。
动不了，无法动弹。

这是……声音？
原来如此，是声音。兽族的固有魔术。

在那家伙的咆哮下被定住的身体。

几乎要飞散的意识与身体。
但是，仅此而已。
还能发射。
我的预见眼正盯着那家伙！

刹那，我的预见眼中，那家伙的身影……

…消失了。

咚嘎！！！！！

巨大的爆音。
下一个瞬间，我的预见眼捕捉到了那家伙。
成功捕捉到最强的预见眼，然而，那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呕啊啊啊啊啊！」

与不成声的惨叫同时。我的嘴里充满了血液和胃液。
超越疼痛的是恶心。
这样的感觉。太过痛苦。

预见眼捕捉到的代价。
那是那家伙的右手刀刺入我腹部的光景。
雷光般超乎常理的手刀击碎我魔导铠甲的光景。

「没想到，竟然会被逼到使用重力魔术的地步」

眯起眼睛断言的最强。
那家伙正注视着我。

我看不见的那家伙的攻击。
重力魔术。能自如运用它的最强。真的，真的非常强大。

依旧黏糊糊地从口中淌落的胃液。

我，就以那副模样握住了那家伙的右手。

「没想到，你……」

「哈……哈……抓到了……」

深深陷入我腹部的那家伙的手刀。
我用右手握住了那手刀。

我读过日记所以知道。
这世上存在重力魔术这件事。

能使用一切魔术的最强。
多亏了那位老人。我，预读到了那家伙的攻击。

我生成如沥青般坚硬、厚实的土魔术。
为了让龙神无法逃跑。将自己的腹部与那家伙的手刀紧贴在一起。

奥尔斯特德。你又搞错了。
我的『最后』，还没结束呢。

「……真是惊人的执念。但是，太天真了」

奥尔斯特德的话语。
刹那，那家伙的右手发出光芒。

「从你体内发射魔术就结束了」

嵌入我魔导铠的手刀。
那家伙，是这样打算的。
用嵌入魔导铠的手刀释放魔术。这样一来，我就会从铠甲内部承受魔术。

承受最强的魔术。那意味着终结。

这是奥尔斯特德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有一个漏洞。

咯吱……

「左手……难道说？」

「奥尔斯特德。你已经，无法再发射魔术了」

与我话语同时。刹那，那家伙的魔术崩散。
从右手切换到左手。我将抓住那家伙手刀的手换了过去。

盾牌被破坏的左手。
被认为已经失去功能的左手。

这样的左手上搭载着吸魔石。

（吸魔石。虽然是极近距离，但能反应真是太好了）

安心的我。
瞪大双眼的奥尔斯特德。

困惑的奥尔斯特德。
左臂并没能用。
是我没有用左臂。

被刀刺穿的左臂。
被最强刺穿的左臂。

那样的左臂，虽然已经破烂不堪，却并没有失去功能。

「别小看扎诺巴和克利夫啊」

「……」

我低语的是友人的名字。
最棒、最帅气的友人。

那样的友人，你没有，而我却有。
仅仅，是这样的事实。

承载着这个事实。
来吧，做个了断吧。
让我的『最后』迎来终结。

瞬间，我右手的剑噼啪作响地闪烁着光芒。
保罗的剑。对方越硬就越增加锋锐度的剑。

然后，为其附加惑敌之用的是『雷』
能无视斗气的雷剑。我将一切都倾注其中。

「最强，结束了」

高高举起的剑，逼近最强的剑。
距离那家伙只剩几毫米。

我确信着胜利。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你真是个怪物啊」

那家伙的话语。平静的话语。
那家伙，最强，明明临死之前，明明应该死去的。

却没有任何动摇。

刹那，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窜过。
从那家伙腰间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那光之真面目是『神刀』

与手刀不可同日而语的威力。那样的攻击，撕裂了我的胸膛。

「……哈？？？」

「果然，捡回来是对的啊」

那家伙的话语。
刹那，我的魔术崩碎。
如沥青般坚硬的魔术也好，缠绕在保罗剑上的雷电也好，一切都消散而去。

然后，我的防御。魔导铠甲也瓦解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你，会拿着刀……」

「我已经不会再小看你了。你扔出的神刀，我早就想着应该在什么地方捡回来」

「在什么地方捡回来……难道说？」

面对我的话，龙神静静地点了点头。
我瞪大双眼，无比震惊。

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察觉到了最糟糕的事实。

那个时候，那家伙使用重力魔术的时候。
最强并没有把攻击我作为最优先事项。

将逃过我预见眼视为良机的龙神。
那家伙，是去捡刀，去捡神刀了。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人神的使徒。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那家伙的话语。
我挤出了声音。

「……还没，结束」

「趴在地上吐血。你的底牌虽然异常，但到此为止了」

正如最强所言。
丑态毕露地吐着血，像濒死的虫子一样匍匐着的我。
四肢着地，什么都做不了。

从前世起就毫无长进的我。

即便如此，我，渣滓般的我还是挤出了声音。

「守、护。守、护下去……」

我不能输。
必须杀了这家伙，这个最强。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不行。
大家，希尔菲，洛琪希，阿尔斯，爱莎，保罗，诺伦，塞妮丝，莉莉雅，爱丽丝。

所有人，所有人都会被龙神杀死的。

对自己的自责之念不断膨胀。
瞬间，我举起了右臂。

咚……

「那是什么？」

「……」

握紧小小的拳头，碰在那家伙的脚尖上。
那副模样真是丑陋至极。

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连发神级威力的拳头。
弱的拳头。即便如此，我依然不停挥出。

咚咚，咚咚，咚咚……

“这就是，你的执念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洛琪希和我孩子，为什么要杀掉……”

我的话语。
渐渐地，我的拳头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泪水涌出。

至少，最后想像她那样、像艾莉丝那样有力地挥拳。
我，却连这都做不到。

艾莉丝，艾莉丝。
我，咬紧嘴唇思考着。

临死之前，想起心爱之人。

光泽亮丽的头发。
又长，又美的头发。

还有，可爱又英气的声音。
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

“鲁迪乌斯”

对，就是这样的声音。
艾莉丝的声音。

艾莉丝，艾莉丝……？

“鲁迪乌斯。终于完成了哦”

“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那是，什么东西？”

我模糊的视野中映出的是红发摇曳的光景。
嘴角溢血的她。
肌肤大面积灼烧的她。

而她的掌中……飘浮着一颗，巨大的，巨大的火球。

艾莉丝的120%。
最后的最后。她的，狂犬魔术以最强的姿态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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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的火焰魔术。
艾莉丝·格雷拉特以自伤为代价所施展的上级魔术。

自伤觉悟的魔术，威力惊天动地的魔术。

她，已经完成了那样的魔术。

前兆是有的。
第一次鲁迪乌斯与奥尔斯特德战斗时，他被龙神揍得惨不忍睹时，她曾试图放出一个小小的魔术。

一个小小的火球。

没有发动的魔术，她当时想要击出。

那样的失败。
她从中学习到了。

小小的魔术，化为惊天动地的巨大魔术。
化为足以令奥尔斯特德惊愕的魔术。

“真的，这个循环真是异常啊”

奥尔斯特德的话语。
他的弱点，初见杀。
他认定了。

她，艾莉丝·格雷拉特不可能使出魔术。
他就这样认定了。

所以没有察觉到。
她那惊天动地的魔术。

已经完成的魔术，再也无法用干扰魔术去妨碍了。

她的魔术。要将它消除，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事实。
然而，奥尔斯特德依然冷静。

“手在发抖。要避开很容易”

与鲁迪乌斯激战后精疲力竭的奥尔斯特德的头脑。
用这样的头脑他做出决断。

屈膝，蓄力，闪避。

最强的判断，正是这个。

砰！

“不会让你，逃”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那是……”

那家伙的闪避计划。瞬间。就被阻止了。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握在手中的是‘凤雅龙剑’
艾莉丝的剑。他将火焰缠绕其上挥斩而出。

在此处，联手攻击再次发动。
奥尔斯特德的小腿。被狠狠地，一刀斩裂。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最后的魔力。你把它缠到剑上了吗”

困惑的奥尔斯特德。
他的判断。全部适得其反。

注视着这一幕的艾莉丝。她捕捉到了敌人。

“是我们，赢了呢”

刹那之间，奥尔斯特德，最强之人被巨大的火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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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燃烧的森林。
那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那人物并非人族。
不是人族而是龙族，最强与狂犬伫立于此。

“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没想到你，竟能放出如此惊人的魔术”

龙神的话语。
那里有身受严重烧伤的两个人。

破烂不堪的艾莉丝，与肌肤烧焦的龙神。
这样的龙神将刀指向艾莉丝的下颚。

“你，并非人神的使徒……是吗。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你只是被那家伙，不，被人神欺骗了而已”

龙神的话语。
他的呼吸大为紊乱。

泥沼与狂犬的战斗。
他毫无疑问已经疲惫不堪。

这样的光景。然而无关紧要。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棘手的狂犬与泥沼。
与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龙神在刀上凝聚力量。
他向艾莉丝问道。

“我无意对你怎样。告诉我。你从那家伙，从鲁迪乌斯·格雷拉特那里听到了什么”

他话语中的真意无从得知。
是想打听传授艾莉丝魔术的那份手腕吗。
又或是，想知道人神王牌的行动吗。

那无人知晓。
然而，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在这个战场上，有一个明确的异常。
那就是……

“呵呵。龙神，结束了呢”

呵呵。这样的少女话语。
异常，鲁迪乌斯的搭档，艾莉丝·格雷拉特在笑着这件事。
抬起头来的艾莉丝，从她脸上溢出的是巨大的违和感。

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不是会乞求饶命的那种人。
也不是听到不会被杀就高兴的那种人。

这样的念头。
瞬间，奥尔斯特德的思绪中所有违和感如雪崩般涌入。

斩了他小腿的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那家伙，为什么不用雷电而用火焰缠绕在剑上？
不，说到底，为什么不用保罗的剑而用了凤雅龙剑？
因为威力更高？因为更擅长挥动凤雅龙剑？

不断加速的违和感。

终点，只有一个。

‘凤雅龙剑’为什么，是从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那里得到的？

那所意味的答案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那个魔术，那团火焰……

并不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东西。

“艾莉丝，谢谢你”

最强之人向尼特转过身去。
刹那，鲁迪乌斯的石弹炮……

……贯穿了最强之人的头颅。

〈后记〉

如果，艾莉丝能使用魔术会怎样呢。
足以给奥尔斯特德造成伤害的、足以贯穿龙圣斗气的魔术。

足以逼他使出乱魔的魔术。

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一定，不，必定。

无需集中精神，鲁迪乌斯的石弹炮便能轻易连发，贯穿奥尔斯特德……贯穿龙神吧。

‘如果，艾莉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开的话……第三话 取自最后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