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开　第二部　第8话

—艾丽丝视角—

我愿意为鲁迪乌斯赌上一切。
没错，字面意思上的全部，我都可以赌上去。

「鲁迪乌斯，最喜欢你了」

也许这是句老套的话。
即便如此，我还是低声呢喃。
我凝视着低下头、呼吸紊乱的鲁迪乌斯。

「艾丽丝，艾丽丝。我，真的不行啊」

鲁迪乌斯的软弱话语。流着泪扑进我怀里的他。
这样的他。但是，我不觉得他不行。也不觉得他软弱。

因为，从他口中溢出的话语不仅仅是软弱。

「艾丽丝。我，没用的我，会保护家人的」

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的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在他的臂弯中。
我在温柔的臂弯中，呼吸一次。

大大的，大大的呼吸。

眼前的是，和我一样大力呼吸的他的嘴唇。
帅气的他的嘴唇。发出「唔」的声音，咬住那嘴唇的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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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吐了。
发出黏糊糊的声音，露出痛苦的表情。

时间是深夜。
和他相拥而眠的我，肚子被他的呕吐物弄得温热起来。

「艾丽丝，对不起」

鲁迪乌斯道歉说弄脏了可爱的艾丽丝和可爱的睡裙。
泪眼汪汪地，痛苦地道着歉的鲁迪乌斯。
我，缓缓开口。

「没什么啦。如果是鲁迪乌斯的话，我不会在意的」

说实话，当鲁迪乌斯说弄脏了对不起的时候我很惊讶。
因为，我脑子里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不想看到鲁迪乌斯痛苦的样子。
想鼓励他，但拥抱会不会让他难受呢？

我脑子里只有这些。
爱夏也不在了，阿尔斯也消失了的空间。
连我都明白了。鲁迪乌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是感冒了。

是精神上在受苦。

这让他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我也能够理解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陪他同床共枕。
有时是加上洛琪希三个人，有时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如果他吐了或者看起来很痛苦，我就说最喜欢你，然后紧紧抱住他。

这样的行为，理由很简单。
因为想让他好起来。

只凭着这个念头，我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了他。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
和他的同床共枕。和鲁迪乌斯的对话非常开心。

仅仅是互相说喜欢就很快乐，如果他抱紧我，我就会红着脸高兴不已。
很害羞但是很开心。

我，非常幸福。

「爱夏和阿尔斯被人当成人质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这句话。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感觉不到绝望。

我不太聪明。
但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稍微长一些，所以我明白。

即使痛苦到呕吐，他也会去战斗。
即使睡不着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他也会去战斗。

但是，那是『一个人』

他，没有想要依靠我。

我从洛琪希那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那份威胁。鲁迪也许会成为达里乌斯的同伴。如果是那样的话，要杀他的就是爱丽儿王女殿下。而那意味着的只有一件事」

我无法理解的鲁迪乌斯的真实想法。
洛琪希为我解释。

「达里乌斯是艾丽丝的祖父的仇人。如果成为达里乌斯的同伴，当然就杀不了他了」

说到这里，洛琪希低下了头。
在我面前，摸着隆起的肚子低下了头。

被说到这个份上的我。
我终于能够理解了。
他，鲁迪乌斯不依靠我的理由。
还有，我终于注意到了。

「因为要帮祖父大人的仇人，所以我不会被依靠呢」

听了我的话，洛琪希点了点头。
低着头的洛琪希。但是，我不会低头。

理由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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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夏不在，希露菲在地下。
莉莉娅衰弱了。

没有做饭的人。
所以，我来做饭了。

为了鲁迪乌斯，拼命地做了。

脸上溅满了炭灰，料理变黑了。
气味也不好，调味料？可能也放错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努力做了。

因为想让鲁迪乌斯开心，所以拼命努力了。

「鲁迪乌斯，我有话要说」

我带着有点黑的脸扑向他的背。
抱住摇摇晃晃走在走廊上、今天也要和什么战斗的他。

黑色的料理和脸红的我。

精神的鲁迪乌斯也好，痛苦的鲁迪乌斯也好。
什么样的他我都最喜欢。我这样呢喃着，把他拉进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

我想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祖父的仇人达里乌斯。
选择要帮助那样的家伙。

他觉得对不起我的心。

他错了。
我想做的事情，不是那样的。

「鲁迪乌斯，你要帮助达里乌斯对吧」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我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让我印象深刻。

「为什么，你会知道……」

「从洛琪希那里听说的」

我尖锐的话语让他低下了头。
低头的理由，我不知道。
所以，我说出我自己的想法。

「达里乌斯是祖父的仇人对吧。祖父照顾了我很多。我喜欢祖父，如果说要杀了那样的仇人达里乌斯，我当然杀得掉」

我的话。
他，缓缓开口。

「是，这样啊。理所当然的。绍罗斯大人的仇人，我却想要帮助那样的男人」

鲁迪乌斯低着头出声。
比我稍大的身体看起来很小。

这样的他吐出的话是「如果是艾丽丝的话，被你杀了也无所谓」。
笑着说出的话。
我，静静地听着那句话。

「……」

「……」

寂静的房间里，是什么都不说的我和低着头的鲁迪乌斯的光景。
我在那光景中凝视着鲁迪乌斯。
然后就那样过了几秒。
我站起来，坐到他旁边。

「祖父大人我超喜欢的，这一点没有错。但是，我超级、超级喜欢鲁迪乌斯。所以，我愿意为鲁迪乌斯做任何事。为了鲁迪乌斯，我想挥剑」

在学院时立下的，保护鲁迪乌斯的决心。
这样的我要杀死鲁迪乌斯。
那绝对不可能。
没有鲁迪乌斯的世界，我绝对不要。

我，也许依赖着鲁迪乌斯。

但是，无所谓。
喜欢鲁迪乌斯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脑子都要坏掉的程度，这是不会错的。

所以，就算不能为祖父报仇也没关系。
就算要帮助家族的仇人，也无所谓。

只要鲁迪乌斯能笑，那就是我的幸福。

「艾丽丝，对不起」

鲁迪乌斯哭了，抱着我哭了。
他对我说了各种各样的话。

吉莱娜想要杀死达里乌斯，所以也许会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我很弱，也许又会犯错。

这些话都是在我怀里说的。
他脆弱的背。我的答案，是注定的。

「只要能跟鲁迪乌斯在一起，那就行了」

话音刚落，我摸了摸他的头。
我很少摸他的头。
平时总是被他摸，所以感觉非常新鲜。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感受到他的温暖。

「艾丽丝，谢谢你」

我的睡裙袖子被他紧紧攥住。
许久没睡的他靠在了我的肩上。
大口大口吃着我那黑乎乎的料理，流着泪说着好吃的鲁迪乌斯。
我，凝视着这样的他。

久违地睡着的鲁迪乌斯。

看着在我膝上睡着的他，我坚定了决心。
为了鲁迪乌斯赌上性命。

我紧紧握紧拳头，对着酣睡的他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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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入睡的男人。
在艾丽丝膝上酣睡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的名字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哟，又见面了呢」

「人神，你来干什么」

「呵呵。想告诉你一件好事啊」

人神的话语。
瞬间，鲁迪乌斯安静下来。
曾经说过再也不会听你的话的鲁迪乌斯。
这样的他，向人神提出了问题。

「好事是什么」

「好事，那就是——？」

人神的笑容。
大大的笑容，朝向鲁迪乌斯。

「把一切、一切全都毁掉吧」

「哈？」

笑容之后。人神的话语向鲁迪乌斯袭来。

「爱丽儿、达里乌斯，还有阿斯拉王国」

人神VS鲁迪乌斯，这两个人对决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敌人未必总是长着敌人的脸。
真正的敌人就是同伴。
鲁迪乌斯将会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做吧」

人神的话语溶化在白色的空间里。
那家伙的话语和真实意图。它们的真相揭晓，还在稍后的故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