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开的话 第二部 第9话

─鲁迪乌斯视角─

回过神来时，我身处一片白色的空间。
躺在艾丽丝柔软膝上的我，那一瞬间真切感受到自己幸福的我。
这样的我，正做着一个梦。

「呀，你好啊」

人神。

「呼呼，看起来你相当痛苦呢」

痛苦，痛苦。
是吗，说得对，因为我太软弱了。

「嗯？相当消沉啊。」

啊啊，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被爱夏和阿尔斯逃离，家人受到伤害，把所有人都逼入了绝境。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是吗？我倒不觉得这是什么糟糕的计划哦」

哈哈，是吗。你会这么说啊。
我明白的，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

对这样的我，你说出温柔的话语。
你这家伙，真是奇怪啊。
难道又想骗我吗？

「喂喂，突然恼羞成怒可不好啊。唉，好不容易想对你温柔一点的。你真的疯得不轻啊。说到底，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我帮你杀了龙神，你也是为了我才从未来来到这里的。这样的你我怎么会骗呢。会这么想才奇怪吧」

闭嘴。
你这么说，然后又要骗我吧。

「你也真是固执啊〜。至少，和日记里不同，米里斯没有袭击你们吧？这正是改变的证据。是杀了奥尔施泰德之后带来的好事。爱夏和阿尔斯私奔了，但那是因为有日记在。要怪到我头上可说不通」

什么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的话，嗯。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希望你幸福。这次虽然被私奔搞砸了，但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必须得到幸福」

得到幸福。
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嘛，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投入去关心一个人。我就是这么在意你。所以，不相信我也没关系。至少，听听我的建议吧」

有理由吗？

「嗯，当然有。我会详细说明的」

那我就稍微听一听。

「呼呼，这才对嘛。这样我也才有兴致说下去」

那家伙说出这句话，向我伸出右手。
缓缓伸到我面前的手臂。
我，握住了那家伙的手。

我抓住那只手想要寻求帮助。刹那，那家伙的话语沉重地回荡在白色空间中。
第一次握住的手，是那么柔软。
那家伙发光的手。
我用力握住。

人神与我。

这一刻，我听了那家伙的话，稍稍感到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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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声明。
我不信任你。
所以，建议以及它为何可行，都给我好好说清楚。

「哦，瞪得真凶呢。当然没问题。首先，艾丽耶尔和爱夏被当作人质，你打算怎么办？」

被当作人质？
那，只能站在他们那边了吧。
虽然是想杀了他们、恨不得弄死他们的对象。
但除了帮达琉斯那家伙，别无选择了吧。

「哈哈。首先，这就是你不对了。站在达琉斯那边。那样做的话你一辈子都是那家伙的奴隶。被人质要挟，干到死为止。那就是你人生的终结了吧」

吵死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才好。

「简单得很。把达琉斯和他的党羽全都杀掉就好了」

哈？
你是要我对爱夏和阿尔斯见死不救吗？

「啊，不对不对。所以啊，在达琉斯他们离开人质的时候，把他们杀掉就好了」

在离开的时候杀掉？
这种事，怎么做得到啊。
而且，我也不知道谁是艾丽耶尔派、谁是达琉斯派啊？
怎么可能精准地去杀某个人。

「呼呼，说得也是呢。但是，有一个瞬间不是吗。贵族全员聚集的时候。然后，在那时候不管艾丽耶尔还是达琉斯，把所有人全杀掉就行了」

杀掉所有人，所有人聚集之时。
你，难道说？

「表情不错嘛〜。那副模样配上那种表情，真是让人忍俊不禁。没错，就是你现在所想的那样。那个时刻」

一瞬间。
杀光所有贵族。
我，做得到吗？

「嗯，绝对做得到。艾丽耶尔和达琉斯的政权之争，那时候的宴会会场。在那里所有贵族聚集之时，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杀掉，杀死所有人。是吗，只能这么做了吗。
为了救爱夏和阿尔斯，我只能这么做了吗。

「呼呼，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是啊。你的选择只有那一个」

我不会听你的话。
做出选择的，始终是我自己。

「嗯，我觉得这样很好。『覆灭阿斯拉王国』正如你所说，那也不过是选项之一罢了」

你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是，明显也有不对劲的地方吧。

「嗯？不对劲的地方？」

没错。
不只是达琉斯，连艾丽耶尔也要杀。
你是想说这样比较好吗？

「当然，理所当然的。之前也说过，艾丽耶尔想要杀死希尔菲。卢克想让你和希尔菲一起参与政权斗争，而且之前也说过，让你和已经订婚的希尔菲结婚这件事本身，明显就不对劲」

之前也说过。
希尔菲被当作棋子利用了。

「呼呼，你其实也明白的吧？然后，还有另一个。最糟糕的、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事实」

是关于爱夏私奔时用的戒指吧。
那是艾丽耶尔的东西。
是艾丽耶尔帮助爱夏私奔的。

「没错，到了这个地步，艾丽耶尔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而且，那个女人虽然想成为阿斯拉的王，却不想减少人口。因为国家本身会变弱。所以，你要做的杀光贵族这件事，艾丽耶尔肯定不会允许的」

关于那一点，如果从艾丽耶尔那里问出达琉斯一派是谁的话，就没必要杀光所有贵族了吧。
是吗，说得对。艾丽耶尔。那家伙，想要杀死希尔菲吗。

「不止如此。错过这次机会的话，你就无法一次性杀掉艾丽耶尔一派了。贵族聚集在一个地方这种事，可没那么常见。那样的话就和达琉斯一样。只会被拿阿尔斯和爱夏当作人质，永远被威胁罢了」

艾丽耶尔也是我的敌人吗。
但是，能和希尔菲结婚多亏了艾丽耶尔。
果然，还是应该相信……

「相信，相信。你到底已经被骗了多少次？受了多少苦？多少痛？我敢断言。错过这次机会，你就再也保护不了家人了。要想守护一切，只有这个时机」

你话还真多啊。
但是，别以为我安静听着就是相信你了。
这次，只是因为你的话有道理。
是我自己做出的判断。
这是我的决断。

「呼呼呼。是吗，那就好。不管什么决断，最终做决定的都是你。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会说到做到。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吗。
你也是认真的啊。

「认真，是啊。我现在是认真的」

好了，我明白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

「那太好了。那么，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不会再被骗了。
我会守护家人。

「嗯，好决心。那么，最后说一句吧」

是建议吗。
这话，也已经听习惯了。

「好，我要说了」

请说。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啊，杀掉达琉斯和艾丽耶尔。以及，其他所有贵族！覆灭阿斯拉王国！如此，你既不会成为罪人，也能守护家人！」

守护家人。
是吗，说得对。我就做给你看。

「好觉悟。看来，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啊啊，我去了。

在我说话的同时，空间开始扭曲。
我咬紧牙关。
杀死国王，覆灭一国。
我，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全部，全部，杀个精光。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皱起了眉头。
不断膨胀的杀意。我将它显露在表情上。

覆灭阿斯拉王国。

我以为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却在此时此刻，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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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了吗」

清冷的空气拂过肌肤。
我在这空气中醒来。

「艾丽丝，谢谢你」

我低声呢喃出这句话。
对躺在我身旁、将我拥入怀中的她，小声而坚定地说道。
与往常不同，醒来时没有不安。
我坚定地继续说下去。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离开床边开始思考。
要不要先和艾丽耶尔谈谈？之类的。
能不能将杀戮正当化？之类的。

这些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但是，思考的终点只有一个。
我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等家人受伤就来不及了，我要守护家人」

如果艾丽耶尔是敌人，就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已经不能再失败了。不能再失去了。

这一刻，这一瞬间，我咬紧了牙关。
『覆灭阿斯拉王国』我为了家人，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决定杀死朋友。
覆灭一个国家。我一定会成功。

「为此，首先是准备」

我开始准备。
为了守护家人而行动起来。

①重力魔法的习得
②王级治愈魔法的使用禁止

我制定好这个计划，迈步前行。
脑海中浮现家人和人神的面容，握紧拳头。

不是达琉斯VS艾丽耶尔。

而是达琉斯VS艾丽耶尔VS鲁迪乌斯。
这三国鼎立，最糟糕的三方混战。

到此为止，我是靠自己的判断行事。靠自己的判断去努力了。
但是，我被爱夏和阿尔斯私奔了，让家人变得不幸。
我失败了。所以，才会去相信那家伙。

「不再归咎于任何人。这一次，由我来守护」

从人变成恶魔。
我下定决心。
几十、几百条性命。
我在脑海中想象。

「这份杀意。全部，全部都倾泻出去」

与这句话同时。降临在我身上的，是一片开始染上血红颜色的、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