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子殿下(帅哥)的“绝对”求婚!?
佐仓结衣 ( さくら ゆい)的日常,十分无聊。从教室窗户望出去,是再寻常不过的蓝天。朋友们聊的,也都是昨天仿佛就听过的恋爱八卦或偶像闲话。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发生在另一头的事,在结衣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啊——好没意思)这样的感想,像肥皂泡一样浮起,又啪地破灭。以复仇为名的盛宴落幕之后换来的安稳,实在太过寡淡无味。「佐仓同学,方便稍微说两句吗」
正要起身放学回家的结衣,背后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站在那里的是高木翔太 ( かぎ しょうた)。他是班里的红人,足球部的王牌,招牌是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本该和结衣生活在两个世界的男生。被他叫到校舍背后的连廊时,夕阳斜照进来,整个世界仿佛燃烧成一片橘色。
「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佐仓同学」
那声音,很沉重。像是把他人生中认真的一部分切下来递了过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就算佐仓同学过去背负过什么痛苦的事,也没关系。我绝对会保护你。不管是怎样的结衣酱,我都全部接受给你看。所以……和我交往吧」
『绝对』。听到这个词,结衣的心脏微微吱嘎 ( きし)作响。久冻的心湖被投下一颗小石,涟漪散开。那是一种似是不快、却又莫名舒坦的,被遗忘已久的感觉。眼前的男生,是认真的。看他的眼睛就明白了。那份纯粹太过刺眼,结衣眯起了眼。
「谢谢你。不过,请让我稍微……考虑一下」
那是如今的结衣,能给出的最竭力的回答。
2. 恶魔的低语♡王子殿下试用计划启动!
「——所以说,『绝对保护你』,是吧」工作室的微暗里,黑崎美玲 ( くろさき みれい)一边用指尖揉着硅胶黏土,一边从心底觉得有趣地喉咙里发出轻笑。满墙排列的诡异面具,仿佛在冲她的话点头。
「嘿——还挺敢说嘛,那个高木同学来着?男人嘴里的『绝对』,可比超市限时特卖的鸡蛋还不值钱呢——」
「……」
「哎呀,怎么了结衣酱。该不会,动心了吧?恋上那位白马王子了?」
面对美玲调侃的视线,结衣略带急脾气道。
「倒也没有……。只是,稍微有点想相信他而已」
「相信,是吧。噗噗,你居然还留着这种做梦的功能啊。笑死」
「美玲小姐!」
「好好好,抱歉抱歉。不过呢」
美玲站起身,把手搭在结衣肩上,像恶魔递出甜美契约般凑近她眼底低语。
「在给出答复前,先确认一下不就好了。你的白马王子,到底能不能真的守住约定」
那句话,是往结衣心底闷烧着名为无聊的火里浇油的恶魔之语。
(正合我意……)
结衣嘴角浮起一抹凶猛的笑。
(来玩玩看吧。我的王子殿下是不是真货。在最好的舞台上,试给你看)
打破无聊日常的,新游戏的开端。面对那难以抗拒的诱惑,结衣的心欢欣战栗。
3. 整蛊准备中♪从肚子里说你好♡
告白过去几天后。工作室里弥漫着正式上演前特有的热劲。「联系王子殿下了?」
美玲从堆满各色道具的操作台对面问道。
「嗯,今晚22点在美玲小姐说的那个公园碰头。说是『想给你那天的答复』」
结衣坐在椅子上没动,眼里闪着对即将开场之秀的期待答道。
「干得漂亮。那,来走一遍正式前的彩排吧」
美玲满意点头,指向工作室深处的物件。
「这次的重点是这玩意儿」
美玲指的尽头,有张仿公园长椅的椅子,椅子一侧坐着个下半身是人偶、高度到人胸口的裸体模型,胸口以上空空如也。
美玲戳戳那下半身背面,「结衣,这边这边。到背后单膝跪好」说道。椅子底下是空的。从正面看,椅下嵌了镜子,叫人察觉不到下方空隙的机关。
「这样?」结衣照做。坐定后美玲用皮带把模型胸腹和结衣身体固定住。「咔嗒」「咔嗒」,扣具合上的无机质声响起。其上再给结衣套上件后背开洞的连衣裙,正面穿衣镜里便只是个普通坐椅的结衣本人。
「结衣,身子左右扭扭看」美玲道。
「这样?」结衣右扭左扭,那模型腹部也跟着同向左右动了起来。
「好乖好乖」美玲满意。接着按下手中控制器的开关,结衣「呀」地叫出声。
仿结衣下半身的模型肚子开始蠕蠕扭动。连衣裙上都明显看得出腹中在翻搅。
结衣半猜到展开地问道:「这次肚子又要冒出什么??」
「这次嘛」美玲窃笑操作控制器,肚子鼓到极限,裙子裂开,仿结衣的模型腹膨起同时,咔嚓咔嚓裂开,里头钻出几根触手。
细看那裂开的肚皮已成嘴状,生着牙齿。如嘴的肚子咔嗒咔嗒开合。更且肚上现出眼样物,眼珠骨碌骨碌转。简直像结衣肚里住了什么不明异兽。
「机械检查顺利。接下来,给今天的主角整整脸吧」
美玲让结衣坐上定型椅,当作正戏开场般拿起喷枪。利落地往结衣脸上贴硅胶部件。转眼间,结衣脸廓扭曲,变作不对称容貌。喷枪吐出压缩空气的声响里,赤黑涂料层层喷上,生出如烧烂瘢痕般鲜活的皮感。
结衣恍惚望着镜中变成丑恶「某物」的自己。一只眼可怜地缝起,另一只嵌进爬行动物般竖瞳义眼。
「再补一刀,最后润色」
彻底做完「怪物」脸的美玲,又取出与结衣分毫不差的精巧面罩。
「在这上面,给你盖回『普通脸』」
美玲将那薄皮严丝合缝覆上可怖怪脸。瞬息间,镜里变回平日略显内向的佐仓结衣。
「这面罩靠特殊药剂溶解。方才的触手,我可涂足了那药剂」美玲调皮一笑。「也就是说,那触手轻轻抚你脸时,这漂亮皮就哗啦溶掉,真结衣就,你好啦」
听罢美玲的话,结衣一时愣神思索。随即完全读懂这恶趣玩笑的用意,噗地笑出来。
「真是的!又不是真的我!美玲小姐太坏!」
虽笑,嘴角却开心地歪着。残酷而美的演出,叫结衣脊背窜起酥麻快感。「……不过,绝了」
「然后,这是加码的『追逃』用小道具」美玲从角落拖出诡异怪物装,和方才结衣怪脸一模一样的面具。「这,美玲小姐穿?」结衣问,美玲得意举面具:「当然。万一天王子逃了,特备安可舞台哟」
结衣略鼓嘴:「他不会逃的,用不着这种啦——」美玲戴起怪面具出声:「那就好咯——」那声分明是结衣本人。面具里嵌了为今日采样备下的结衣声纹数据超小型变声器。
从诡异面具发出的自己声音,结衣觉出倒错感,美玲却兴味盎然续道:
「翔太同学……救我……护住结衣……」
美玲学结衣,用瞧不起人的口吻说。
「翔太同学不会逃的,绝对用不着那种啦!」
对鼓嘴的结衣,美玲摘下面具,心底有趣地吊起嘴角:「呋呋,那可未必?」
4. 长椅约会其实是地狱入口♡
夜晚的公园。月光下,二人结束搬来的特殊长椅最终检查。美玲脖上以上是凉快素颜,脖下已套上疙疙瘩瘩的诡异怪物装。「美玲小姐,这身干活不难受?」
「嗯——?没事没事。正戏前得让身子习惯。再说,这样才带感吧?」
结衣看她这样,略显无奈却又有几分赌气地说:
「哼。反正翔太同学不会逃,穿这身也是白费」
听罢,「那就好咯」美玲浮起意味深长的笑。
美玲灵巧调着线路,满意点头。
「好,布置完毕。结衣,到椅子下待命。翔太同学马上到哟」
结衣照说单膝跪到椅背后待命。美玲利落「咔嗒」将假躯干与结衣身固定,其上套连衣裙。这下从哪看都是坐椅上的女孩。备齐一切的美玲,以这身笨重装绝难想见的轻巧步子,刷地藏进近旁草丛。叶隙间,握控制器的她影影绰绰。
草丛里传来美玲低语。声里渗着无畏笑意。
「王子殿下撑不过五分钟吧。搞不好立马开溜呢」
对这带刺声援,结衣在暗里小声嘟囔:
「没事。他会护着我」
那像对自己说的,渺茫而无凭的自信。
不久,公园入口现出人影。是翔太。
结衣摆出丝毫不露将临惨剧的完美笑颜。
「啊,翔太——!这边这边——!」
似坐椅上(实则装样),她声稍雀跃唤道,呼呼大幅挥手。那明快样,教紧绷的翔太表情稍缓。
「对、对不起,等久?」
「没,我也刚到」
笑吟吟撒谎,结衣拍拍身侧(假人旁)空位。
「坐这儿」
那无邪邀约,翔太怯怯却怀确幸地落了座。
结衣以完美演技,演起悲剧女主。
「翔太同学……。给告白回话前,有件事想让你听」
「我呢……大概,不是普通人。自己里,住着不是我的『什么』。一直拼命压着。想和翔太同学在一块,得是人不可,我撑着呢……」
结衣瞳里滚出大颗泪。
「真是的,好像已经到极限了……就算我想忍住,『那家伙』也不肯放过我……」
结衣抽泣着,终于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看着她那柔弱颤抖的模样,翔太忍不住一把将她的肩膀拉近,抱住了她。
「没事的,小结衣。有我在呢。」
在那温暖的臂弯里,结衣抬着脸,用细弱的声音问道。
「真的吗……?那,翔太你会把那家伙打倒吗……?」
翔太用力点了点头。
「啊,不是约好了嘛,说要保护小结衣。所以,告诉我吧。那家伙……是谁?」
这句话,就像是宣告演出开始的那记锣声。
在灌木丛的暗处,用耳机听着这段对话的美玲,嘴角不怀好意地咧开了。
(上钩了上钩了。绝妙的时机。好,就是现在!)
她像是在输入游戏必杀技指令一般,兴冲冲地按下了控制器上的主开关。
紧接着,结衣眼前那个属于她自己的躯干(假人)的腹部,猛地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腹部的蠕动逐渐剧烈,不久便伴随着咔嚓咔嚓血肉撕裂的鲜活声响,肚子中央裂开了。从那道裂口里,几根沾满黏滑液体的触手蠕动着爬了出来。从腹部伸出的触手,一边以令人作呕的悠悠晃晃的动作摆动,一边扑向了结衣的上半身。
「呀啊啊啊啊!」
结衣的悲鸣响彻四周。翔太的思考完全停滞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大脑的处理能力。原本该有甜美发香的小结衣的头发,此刻竟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铁锈般的臭味。求救的悲鸣,几乎要刺破他自己的耳膜。保护?保护什么?怎么保护?保护眼前这个现实吗?
触手缠上了她的手臂和肩膀,其中一根还黏糊糊地舔了舔她沾满泪水的脸颊。那一瞬间,被触手碰到的地方开始发出「啾哇……」的声响,结衣的脸溶化了。美丽的皮肤溃烂开来,其下缓缓显露出一副如同被灼烧过的、可憎的怪物真面目。
面对眼前发生的噩梦,翔太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他抱着结衣的手臂、肩膀都僵硬了,违背意志地无法动弹。不止是手臂,恐惧支配了全身,连思考都冻结了。眼前,从结衣肚子里生出来的怪物正咔嗒咔嗒地张合着长满獠牙的嘴,像在搜寻着什么般蠕动着。而后,他的视线被吸向了结衣的脸。美丽的皮肤「扑哧」一声溶落,其下露出的,是怪物可憎的面孔。
小结衣?不,不对。那拥有灼烂皮肤、爬虫类般瞳孔的诡异怪物,看着这边,一边缓缓伸出手,一边用细弱的声音呢喃道:
「帮帮我……保护我……」
眼前扭动摇曳的触手。还有那伸过来求救的怪物之手。极度的恐惧中,翔太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恐惧的堤坝决堤了。
「哇啊啊啊!」
翔太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粗暴地拨开伸来的手,将已经不再保留结衣形态的「那个东西」用力推开。
「别过来!怪物!」
他扭曲着因憎恶与恐惧而变形的脸如此大喊,随即从长椅上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在灌木丛中目睹了全过程的玲,因这出乎意料的迅速而瞪圆了眼睛。
「喂,喂!逃得也太快了吧!!这边还没准备好呢!」
她慌忙扔下控制器,预测着翔太可能逃跑的路线,大步追了出去。边跑边把抱在玩偶服腋下的那副诡异怪物面具「沙沙」作响地套到了头上。连视野被遮挡都让她焦躁不已,美玲在昏暗的公园里摇晃着诡异的玩偶服,全力奔跑起来。
翔太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同时,灌木丛深处紧接着响起了「沙沙沙」的巨大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奔离去。之后,公园恢复了彻底的寂静。因为美玲扔下了控制器,怪物的触手顿时瘫软无力,从结衣身上滑落。结衣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只有脸朝着翔太逃跑的方向僵住了。呆呆地望了翔太逃跑的方向好一会儿后,她像突然回过神来般,发出了与现场气氛极不相符的、傻乎乎的声音。
「嘿咻」
她伸直在长椅下委屈蜷着的膝盖,缓缓站起身。然后,「啪、啪」地用手仔细拍掉裙子上(可能存在的)灰尘。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像刚结束体育课的女高中生,但她的脸却半边溶落,露出了灼烂般可憎的怪物真容。那面容与举止间异样的反差,正静静诉说着她的疯狂。
5. 骗子,抓到你了♪
翔太拖着踉跄的脚步拼命奔跑。嘴里发出近乎悲鸣的喊叫:「别过来!怪物!别到这边来!」。罪恶感与恐惧几乎令他的心脏炸裂。拐过弯的瞬间,他注意到路正中央伫立的巨大黑影,浑身僵住。站在那里的,是拥有诡异躯体的人形异物。而且,那张脸——正是刚才结衣异变后,那副可憎怪物的脸。怪物(美玲)一步、又一步,缓缓向翔太逼近。每逼近一步,翔太就瘫软屁股着地,拼命想往后退,但手脚发抖根本不听使唤。碎石嵌进掌心,本该感到疼痛,却连那都麻木了。
终于,怪物在动弹不得的翔太面前停下脚步,屈下巨大的身躯凑近脸来。零距离对峙的,是灼烂的皮肤与爬虫类的瞳孔。从那诡异的嘴里,响起了难以置信地细弱、仿佛结衣般的低语。
「不帮帮我吗……?骗子……」
这句话像往翔太心脏里钉进冰桩般刺入。理解跟不上,大脑濒临短路。眼前异样的光景,与耳中不该听到的温柔嗓音间的反差,令翔太精神彻底崩坏,当场失去意识倒下。
翔太倒下后,怪物停下动作,双手扣住头部。「噗咻」一声极为滑稽地拔下了面具。从中露出的,是一脸清爽的美玲。她用手指灵巧地将面具呼呼转着圈,俯视着在地上狼狈翻滚的翔太。起初她只是「哼」地嗤笑一声,但看到翔太背叛得如此完美、如此狼狈的模样,她再也抑制不住涌上的笑意。
「不知道这会儿结衣是什么表情呢……噗噗」
被信赖的王子殿下轻易背叛,心爱表妹的脸。一定是一副愤怒、绝望,还混杂着些许悲伤的、绝美的表情吧。光是想象,美玲就抑制不住涌上的笑意。
6. 惩罚确定♡怒火开关ON!
美玲轻松将昏厥的翔太扛在肩头,返回结衣等候的长椅处。途中,她肩膀「哆嗦哆嗦」地抖着,拼命忍笑。长椅旁,结衣早已从藏身处爬出,顶着怪物的脸、抱着胳膊等着美玲。「来,您的快递——」
美玲把翔太「咚」地随手撂在长椅上的瞬间,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噗……噗哈!啊哈哈哈哈哈!嘎嘎嘎!」
美玲像瘫倒般当场爆笑。她笑得几乎流泪,慢悠悠站起身,用力「砰砰」拍着结衣的肩膀。
「喂喂!看到了吗!?看到刚才那样没!?那狼狈的逃跑样!而且你猜他说什么?『怪物!』哎!说你是怪物呢!噗噗,这不杰作吗!?喂,现在什么心情?什么心情啊小结衣!」
面对疯笑的美玲,结衣连瞥都不瞥她一眼,板着「闷」的脸沉默不语。
美玲看着结衣这反应,越发觉得有趣地笑着,掏出了卸妆液与棉片。「好啦好啦,别生气嘛。我帮你卸妆,转过来点」
结衣依旧闷着脸,不情不愿地转向美玲。美玲一副快要哼起小曲的开心模样,用棉片「啪啪」轻拍着卸掉结衣的怪物妆容。
被卸着妆,结衣内心怒火翻腾。
(居然被这种东西吓跑……这种像哄小孩的玩意儿,也算恐惧……!)
而后,那怒火终于化作言语爆发。
「真是的!绝对要让翔太尝尝真正的恐惧!那种能让这玩意儿看起来像哄小孩般的、货真价实的恐惧!」
听到这声吼,美玲嘴角浮起满足的笑意,低语道:「嗯,有这志气就好,女主角」。
7. 就当一切都是梦吧♡
「好啦」美玲嘀咕着,开始收拾残局。等翔太醒来时,公园已恢复了原有的静谧。「……嗯……」
翔太在长椅上醒来。脑袋一跳一跳地抽痛。
「……梦……?」
他声音沙哑地嘀咕,撑起身子。方才的光景,烙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从结衣腹中现身的,那诡异的什么。溶化的她的脸。还有,骂自己「骗子」的那只巨大怪物——。
「是梦吧……?是累了,做了个怪梦……」
他劝着自己,但那噩梦太过真实。掌心残留的碎石触感、喉咙深处黏着的喊叫残响,以及最关键的、抛弃她逃走的、无法消去的罪恶感。作为梦,未免太鲜活。
翔太正混乱时,听见「翔太君!」一声担忧的呼唤。一看,恢复平常模样的结衣跑了过来。
「没事吧?突然在长椅上打起瞌睡,吓我一跳。累了吧?」
说着,「给」地递来一瓶塑料瓶装的茶。面对这过于自然的态度,翔太彻底相信自己所见的并非现实。
8.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玩具♡
翔太望着眼前担忧望着自己的结衣,心底涌起安心的感觉。一切都是噩梦。但同时,虽是在梦中,自己却骂了告白的对象「怪物」、推开她逃走的事实,像铅般沉重的罪恶感盘踞胸口。「那个,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翔太尴尬地开口瞬间,结衣抢话道:
「那个,关于之前的答复……」
结衣略带羞涩,看着翔太的眼睛说。
「嗯……若不嫌弃这样的我,请多多指教」
这话令翔太心花怒放。梦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他喜不自禁地紧紧握住结衣的手。就这样,一对幸福情侣诞生了。
本该如此。
牵着翔太的手、幸福微笑的结衣。然而,她瞳孔深处,冰冷如冰的复仇之火,正静静却猛烈地燃烧。
(太好了呢,翔太君。能当个噩梦就算了)
(可是,我听得清清楚楚哦。我变成怪物时,你叫了我什么。还有,推开我狼狈逃走的,你那没用的背影)
(用『绝对』这种轻飘飘的词想束缚我的罪。叫我『怪物』、抛弃我的罪。作为惩罚,今后你要当我的玩具,好好偿还哦)
(接下来,我的新玩具会发出怎样的啼鸣呢,呵呵)
(第一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