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无法自行排尿的尼特 第6话

巴士的引擎声低沉而沉重，如同在腹腔深处轰鸣。

窗外，尚有余温的沥青路面在夜色中静静映照，一成不变的风景持续微微摇晃。我一边望着那风景，一边在理人君身旁随着车体摇晃。

今天，我应母亲召唤，为了回老家而乘坐长途巴士。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的，但无论如何，都必须让理人君调整他的休息日，陪我一起来。

是的，就是上厕所的问题。

我——叶高成，如果不被身为表弟的恩田理人君“命令”，就无法小便的体质。
……但是，这件事，我想对母亲保密。毕竟，让母亲知道她年纪不小的儿子，居然要一个高中生理人君来照料小便，会给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所以，在预订巴士座位时，我就再三叮嘱了理人君。
“呐，理人君。拜托了。关于上厕所的事……要对妈妈保密哦。”
“嘛，好的。我也嫌麻烦。”
理人君这么说着，关于我和母亲的关系之类的事一概没问。只是像往常一样待在我身边，理所当然地帮我拿着行李，跟了过来。
我多么庆幸他这样的态度。
至少，巴士也安排到了带卫生间的。这样总该能应付过去……但愿如此。

可是，自从上了巴士。我那天真的预想就彻底崩塌了。

标明有卫生间的车尾空间，上去一看明显是单人用的。
根本不可能和理人君一起进去。
我大意了，因为白天太热而喝了很多水，体内那个水袋，此刻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怎、怎么办………）
出发已经两小时了。巴士内一片寂静。周围的乘客要么戴着耳机，要么睡着了。
旁边的理人君也不例外，戴着耳机，一脸无聊地摆弄着手机。
至于我，一边感受着膀胱里逐渐积聚的热度，一边时不时用大腿压住包包来掩饰。可是，无论怎么变换姿势，小腹的存在感都无法消除。
理人君不久后，或许是玩腻了手机，闭上了眼睛。虽然离熄灯时间还早，但大概是打算睡了吧。
……距离巴士到达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六个小时。
当然了，巴士上配有卫生间。即使在服务区，也只会给司机上厕所的那一点点休息时间。
我也学着理人君，轻轻闭上眼睛。试图抱着那发热、阵阵刺痛的膀胱入睡。旁边他肩膀的体温是我的依靠。
本来就不习惯外出。在巴士这种人多密闭的空间里，我本来就够难受的了，再加上小便的问题。
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当然，根本不可能睡着。

我透过车窗，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斜后方逐渐变小的街景。安全带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空调的风出乎意料地强，想调弱一点，手能够到的范围内却没有调节装置。我为了保险起见带来的薄毯子，往上拉到了腰间。
膀胱，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
从今早出门前开始，我就一直很在意。所以，尽管白天喝了不少水，我还以为没问题。
明明在巴士出发前，我还那样恳求理人君，得到了许可，拼命挤着把尿都排干净了。
……还有六个小时。
忍耐，忍耐，忍……………耐，可能，不行了。
脑海里浮现出数字6。然后它不停地旋转。简直像是在嘲笑我。6小时。只要忍耐6小时。就不会丢额外的脸，也不会被理人君嫌弃。
肌肉的颤动，从膀胱扩散到整个小腹。巴士的震动，像波纹一样敲击着那里。
隐约能听到的某人手机里的音乐，车窗外的景色，其他乘客的说话声，一切都感觉那么遥远。
从身体深处缓缓涌上来的，浪潮。
第一个小时还算能忍。
只是指尖微微痉挛，传来阵阵刺痛感，似乎还能再忍忍。毕竟平时也不是白忍到那么晚的。
但是，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我紧紧夹住了大腿。尿意已经占据了我意识的九成。
小腹的沉重感堪比酷刑，每次感觉到尿道口一丝松懈，冷汗就会渗到太阳穴。
内侧原本紧闭的括约肌，现在也毫无余地了。或许是绷得太紧的副作用，已经完全失去了弹性。
湿漉漉的汗水顺着后背流下。…………想去厕所。
就这么点事，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
如果能去厕所。只要能正常小便，问题就解决了啊……。
指尖的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早就超过膀胱的极限了。或许是异常状况的缘故，比平时更难忍耐。
……好像要漏出来了。但是，又没漏出来。想尿，但是尿不出来。
想尿却尿不出来，这和因为地点不对而忍耐有点不同，伴随着一种恐惧感。
我悄悄在大腿间握紧双手，试图压制住那股欲望。能感觉到腹部在发出悲鸣。
尿意仿佛要占据意识般，逐渐充满。
“理人君……”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小声嘟囔着。
理人君听到了我的声音，睁开了一只眼睛。
我只能半哭着，凝视着他的眼眸。
就在这时，巴士似乎驶入了山路，一个急转弯让车身剧烈摇晃。
“……呃！”
膀胱传来一阵仿佛被刺穿的剧痛。我不由得扭动身体。差、差点就出来了，但又没出来。身体强行憋住尿的代价是，尿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指甲嵌入手背，变得发白。身体开始颤抖。

“请冷静。”

理人君冷静的声音。我意识到自己快要过度呼吸了，慢慢吐气。没事，没事的。
“到极限了吗？”
“……嗯”
我轻轻点了点头。
“选了带卫生间的巴士，结果没想到这么窄……是这样吗？”
“你、你注意到了啊……”
试图蒙混过去的计划全被看穿了，我感到一阵羞耻，脸颊发热。
“叶先生真是蠢呢。”
“呜呜……”
我总是被比我小的理人君嫌弃。真是难为情得不行。
“顺便一提，还有六个小时。你打算怎么办？”
即便如此，理人君还是小声跟我说话。好温柔。嘛，要是旁边这个表哥晕过去了，理人君也会很困扰，虽然可能是不情愿的。
“………没、没办法了……”
我这么一说，理人君嗤笑了一声。
“幸好我醒着。不用担心膀胱破裂了。”
“可、可是尿裤子……那个……”
这时，理人君摸索起他的包。我瞬间抱有一丝期待，但拿出来的却是一个装满了500毫升玉米茶的塑料瓶。
“难道是便携厕所？很遗憾。不巧我只带着这个。”
“唔、唔嗯，对不起，擅自期待了……”
理人君看着低头的我，叹了口气。
“沮丧什么？尿在‘这个’里不就好了吗？”
“…………诶？”
一瞬间，脑子混乱了。
确、确实。如果是塑料瓶，大小上或许能尿进去。理人君也在，我能尿出来。但是……。
“这个，里面还有……”
就算想倒掉，现在我们也在行驶的巴士里。窗户也是固定的，打不开。
而且，倒掉饮料食物也有点抵触……
“喝掉不就好了。”
“诶”
理人君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请吧，叶先生。把它喝光，然后，请吧。”
我感觉脸颊抽搐。
“这、这、这种东西……喝、喝光的话，马上又、又想去尿尿了啦……！”
“是吗？那，这个塑料瓶就不需要了？”
“诶、啊……那个…………需要…………”
理人君，真坏。
偏偏还是玉米茶。之前电视上还专题报道过玉米茶有利尿作用，理人君也看到了吧。
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再继续憋尿，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含泪将瓶口凑到嘴边。
嗯，果、果然有点，一口气喝的话量太、太多了……！
“来，加油。”
理人君面无表情地给我加油。从语调就听得出来，完全没有诚意……
“嗯咕、哈啊、哈啊……噗哈……！”
分了好几口，终于喝完了。呜，肚子，好凉。
我摩挲着膝盖，扭动腰部。
好、好想快点尿出来。

“怎么样？肚子。”
这时，理人君用力按了一下我的肚子。
“嗯——————！”
漏出了不成声的惨叫。理人君急忙用手捂住我的嘴。
“叶先生，请安静。”
可是！肚、肚子，已经胀得不行了，被按的话！！
我的无声抗议也无济于事。理人君一脸若无其事。
“呜……感觉喝下去之后，膀胱更、更胀了，咕噜咕噜的……”
我扭捏地使劲摩擦着双膝，双手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空间狭窄，能做的忍耐姿势也很有限，很痛苦。

“那就，尿出来好了。”
“…………关于那个……”
“怎么了？”
“真、真的，可以在这里尿吗……”
重新一想，不，不用重新想这里也是巴士里。季节是夏天，空调开着。也就是说，几乎没有通风。
“味道什么的……还有，声音也是……如果被发现了……”
“嘛，我是无所谓啦。如果叶先生你说能再忍六个小时的话。”
“呜呜，话是这么说……！”
我知道。没办法。这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忍不住了。
无论如何，都是因为巴士的摇晃、空调的冷气，还有大意在乘车前喝了水，我才憋不住尿的。

所以这是不可抗力。无可奈何的事。

我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地，拧开了塑料瓶的盖子。
“啊，等等。”
“诶、什么……？”
“那个姿势的话，可能会洒出来哦。”
“那个……？”
我歪着头。于是理人君迅速拿开毯子和安全带，把我下身的所有衣物都脱掉了。
“等、等等，理人君！？”
“嘘”
理人君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我不由得也闭上嘴，连连点头。
接着，理人君就直接把我的、性器、对准了塑料瓶。
“理人君，我自己来就行……”
理人君再次无视了我的抗议，直接把龟头塞进了塑料瓶里。
呜呜，羞得脸上要喷火了。
“好了，可以了。在被周围发现之前，快点。”
“哈、哈、哈嘻……”
“那么，请像往常一样请求吧。”
“………”
那个，不做不行吗。不行的吧。下半身赤裸着，还处于临界状态，尿道、膀胱已经阵阵刺痛难耐。我放弃了思考。
“请、请让我尿尿……”
“……可以哦。请吧，尽情地尿。”
“……！”
噗，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淅沥沥沥沥沥沥沥沥沥————————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哈、哈啊、哈啊……啊……”
连压抑声音的余力都没有。膀胱真的，快要破裂了。
接近橙色的、浓黄的液体不断涌出。我只能透过模糊的视线，呆呆地看着它。
“流出来好多呢——”
“别、别说了……”
“照这个样子，回老家，真的没问题吗”
“……对、对不起……”
在尴尬的气氛中，小便仍在继续。

咻呜呜呜——————————！
嘶嘶嘶嘶——————————！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没、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
“好了请安静点吧”
“好的……”

淅沥，咻呜呜……。

淅淅沥沥…………。

漫长的释放，终于迎来了结束。

“……呼呜……”

膀胱轻松下来的安心感和疲劳感，猛地向我袭来。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叶小姐？结束了吗？”

“……嗯……”

理人君慢慢地将我的性器从塑料瓶里抽了出来。水滴答滴答地滴落。
“量真惊人啊。几乎快满了。”
其实，并没有完全排空，中途就停下了，但因为太羞耻，所以还是不说出来。
“哈、哈啊……对、对不起……”
“请把盖子好好盖上。很脏的。”
我点点头，急忙拧紧塑料瓶的瓶盖，把它塞进了自己包包的角落里。
正在调整呼吸时，理人君站了起来。
“啊，理人君也要去厕所吗？对不起哦”
“不，是因为抓了叶小姐的东西，手脏了”
“………”
顺便一提，理人君之后去了趟厕所，就再也没回来。就、就那么讨厌吗……呜呜。

那之后过了6小时，必然地，我又一次不得不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服务区的厕所。


归乡篇，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