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行为的女孩　５

玛丽所说的自动模式启动后的第三天。
白天也是，夜晚也是。上课时也是，移动时也是。每次都变换不同的方式将感觉传递过来。

耳朵。胸部。体内。背部。　无论哪里，都已到达极限。
白天也是。夜晚也是。
上课时也是。移动中也是。
时机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我的意志什么的，已被完全抛在脑后。

“下一节课是在A栋吧？”

“嗯……啊，不过教室号可能改了。”

正在和朋友正常交谈的那个瞬间。
从乳胶衣内侧，毫无预兆地袭来。
背部猛地一跳。
但脸上仍强行维持着笑容。

（不行……现在，不能有感觉……！）

胸部。仿佛在提醒“你的形状是这样的，别忘记”。如同描摹我的轮廓一般，从内侧向上顶起的刺激。

（……不要，这样的……明明在走路……）

停下脚步就会暴露。
但继续这样走下去，膝盖仿佛就要垮掉。

“——小姬乃？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脚有点、抽筋……”

强笑着掩饰过去。但乳胶衣内侧，如同用画笔勾勒我轮廓般的感觉正逐渐蔓延。
胸中。顶点。耳道深处。
有时是背部的线条。
然后是胯部的正中央。
仿佛在宣告“你的感觉就是这样。别忘记”。
不知道会从哪里袭来，也不知道何时会来。
在乳胶衣的反复无常之下，我的身体，我的心，变得一片混乱。

安静的教室。外面刮着风。茫然地看着公式排列在白板上，突然腹部用力。

——那一瞬间，内部有什么东西“咕噜”地摩擦了一下。

“……啊，哈！？”

慌忙咽下差点漏出的小小声音。脸很热。连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但是，已经意识到了。
在这乳胶衣里，在这处处不听使唤的身体里——有一个地方，能凭自己的意志感受到。
像是试探般，再次腹部用力。
珠状的触感咕噜咕噜地抚过深处。

“唔咕，啊……！！”

呼吸一滞。手在桌下颤抖着。但是，确实感觉到了。微小的真实感。这不是其他，正是靠自己获得的触感。
很舒服。
沉迷地，再次用力。大腿用力，在腹部深处激起小小的波动。

（……感觉到了！！这里，能感觉到……！！）

泪水缓缓渗出。没有理由。只是，很高兴。

“小姬乃，没事吧？你好像在发抖，冷吗？”

——那个声音，刺穿了现实。

关泽同学。邻座的，总是很温柔的同学。她正担心地看向这边。
我吓得肩膀一抖。声音发不出来。

“……！！没、没什么事，所以，没关系。”

声音走调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关泽同学却仍对我微微一笑。

“如果有什么事，要马上说哦？”

就因为这句话——我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我，刚才在做什么……）

上课时，在玩肚子里的感觉？沉迷于那唯一能感受到的地方？这算什么啊？
羞耻感缓缓涌上。
脸颊发热。耳朵像烧起来一样。呼吸变浅，眼泪涌了上来。

（我不是笨蛋吗……！为什么我……）

紧握着笔，一句话也说不出地低下了头。
羞耻得想哭。但是，不能哭。


夜晚。
为了让疲惫不堪的身体休息，躺到床上。立刻被睡意侵袭，意识即将远去。
“……！”
从胸口深处涌起的瘙痒。缓缓蔓延开来。仿佛整个胸口有数万只小虫在爬行的感觉。或者说是像皮肤下持续被针刺般的，介于锐痛和瘙痒之间的感觉。
“唔，咕……”咬着枕头忍住声音。但与此同时胸口的瘙痒越来越严重。忍不住想抓。想用双手抓挠胸口。虽然知道那样做也无济于事，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置之不理。

“抓了也……明明知道没用……”

在床上撑起身体，试着用双手揉搓胸部。能感觉到乳胶衣光滑的材质像吸附在手指上一样。但是没有触感。也没有摩擦。只有一种仿佛抓着空气般的空虚感。

“这……！！”

试着用指甲去抠。但乳胶衣表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反而只是指尖痛了。焦躁感加剧。胸口深处的阵痛越来越强烈。

“噫嘻！？”

胯间。最敏感的突起。像被夹住般又揉又拧的刺激。

“呜，哇啊！！不行，那里！！”

即使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按住胸口和胯间也完全感觉不到。刺激越来越强。

“啊……不行了……”

上半身低下，腰部抬起，变成跪姿用胸部摩擦地板，同时双手按住胯间。

“嘻！！呀啊！！来了，要来了！！”

高潮的前兆。脚尖蜷缩，背部弓得更厉害，腰部抬起，胸部摩擦得更用力。

“啊，啊啊，啊……”

又在即将达到前被夺走。

“不要，够了，不要啊啊啊啊啊！！这样，已经，不行了，呀啊啊啊！！”

终于无法忍受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这个……”

串珠工艺用的精密螺丝刀。试着把尖端插进胯间护板的缝隙里。总算进去了一点。
能行！

“这种东西，看我的！！”

就算身体受伤也没关系。全力插入并拧动。
滑溜溜地滑开。仿佛被戏弄了一般。

“这个，这个！！为什么！！”

另一个缝隙，再下一个。固执地想要撬开。
就在这时。

“——嗯咕……！？”

第一击，是出其不意的。
当工具将内部深处向上顶起的瞬间，全身猛地一跳。
腹部深处，耻骨后方，未知的领域。那里——被敲击了。

（什么，刚才的……哪里……！？）

喉咙深处有压迫感。反射性地呼吸一滞，眼角渗出泪水。还什么都不明白。只有一点，那不是普通的感觉。

咕地。

“咕，呜呜……！”

第二击来了。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这次角度略有改变，压力滑过内侧。

（又……！？为什么……哪里被按到了……！）

颤抖。喉咙发出咻的一声，漏出了一声不像咳嗽的奇怪声音。
理性跟不上。思绪被弹回。

咕，咕。

“呜，咕，呜啊……！？不，不要……！”

第三击是连打。
柔软的，却像直刺核心般的强度。被按压，退回，再被按压。

不知道自己体内“有这样一个反应区域”。
而意识到那里被瞄准的瞬间，全身产生了排斥反应。

咕——！

“咯呵，哈……苦，好难受……！”

强烈的。第四击明显更深，更强，是一种钝力。
那股冲击让喉咙堵塞，不由得呛咳起来。肩膀一跳。
冷汗流过背部，呼吸无法平复。

（肚子里，像被打了一样……这个，不行……）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噗噗，咕。

不……不要，已经，都说不要了……！

想大叫。但发不出声音。
第五击，与其说是按压——不如说是在里面爬行，精准地刺入。

眼睛睁大。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无法理解。

咕咿咿。

“啊……啊……啊啊啊……！！！”

致命的一击，第六击，很漫长。
在被按压的状态下，数秒间，那里被用力摩擦着。

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头脑一片空白。
喉咙紧闭，无法呼吸，全身跳动，僵直。

心脏狂跳。
恐慌爆发。大脑在呐喊。

（不要……好可怕……这样，已经不行了……！）

呼吸紊乱。视野摇晃。
即使第六击的刺激结束，身体的颤抖仍未停止。

但是。

（……咦……？奇怪……）

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一个刺激还没来——
腹部深处，却自己在，蠢动。

（不对，不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自己会……）

内侧，在蠢蠢欲动地疼。
明明已经没有刺激了，只是“回想起来”，意识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确实，很可怕。虽然不痛，但是冲击。
可是——

（不对，停下。不是因为感觉舒服什么的，不是那样……！）

否定。
在脑海中反复地否定。
这是个意外。是意料之外。
会有反应只是反射。是生理现象。一定是这样。

“才没有……感觉到……。完全，不是那样的……”

颤抖的声音，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膝盖在发抖。呼吸浅促。后牙在打颤。

（求你了，停下。我的身体，不要自己……自己觉察到……）

眼泪，扑簌掉下。
对于自己的身体，又在我不了解的地方“记住”了什么，那种无可奈何的、强烈的拒绝感。
不知不觉间乳胶衣的刺激停止了。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即使闭上眼睛，深处也在蠢动。
记忆中那“咕”地一下的按压，每次像反射般在脑海重现时，腹部深处就会微微收紧。

（光是回想就……不，不对，不是我在回想，是它自己浮上来的……！）

为什么。怎么会。我，明明没有那个意思的。
只是坐着而已。只是，忍耐着而已。
可是却——

（这个样子……被自己的身体背叛什么的……）

舒适感，缓缓地爬升上来。

“……，停下啊，都说停下了……”

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对谁说的呢。
我的身体，本应是属于我的。
不知不觉间，被强加了陌生的感觉，还会对此产生反应。
觉得可悲，懊悔，羞耻，无可奈何。
指尖颤抖，眼泪止不住。

已经不行了。
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了。

“……不，忘掉……全部，忘掉……”

像是低语般说着，我扑倒在床上。
用毯子蒙住头，抱膝蜷缩起来。
好羞耻。好懊悔。快要崩溃了。
自己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什么感觉都没有……全都是误会……不是我的错……）

像重复念诵般在心中默念着，我就这样放开了意识。
在毯子下面，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我逃避般地睡着了。
——但是，乳胶衣的控制装置，并没有停止。
极其微弱的反应。自动模式驱动着。
它在睡着的我体内，最深处——方才的那一点上，反馈着极其微弱的刺激。

呼，漏出一丝气息。
在梦中。
我漂浮着。在温吞的水中，轻轻摇晃着。
空无一人的空间。也没有声音。但是，腹部深处，轻轻疼了一下——

“嗯，唔……呼，咕……。”

不成声的声音，从嘴角溢出。
眼睑深处，那“咕”地被按压的感觉复苏了。
意识已无处可寻，只剩下反应残留着。
身体，微微跳了一下。

（……不对，这是梦，这是……）

想要反驳，但对于此刻睡着的我来说，已经做不到了。
乳胶衣的刺激，只是以一定的节奏，极其微弱地持续着。
无人知晓，无人看见，在睡眠之中。
我的身体，一点一滴地，记住了那些不曾知晓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