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此一举的女孩 6

我意识到了。
这具身体，已经开始体会到无法抗拒的快感。
而且，那是连我自己都能获得的。
甚至，也明白了那是多么无法挽回的事。

但是——早晨，还是会到来。
学校，不得不去。
如果放弃了上学，那感觉才真的是一切都结束了。
况且……家里的玄关门，即使乳胶衣进入自动模式，也会像玛丽那时一样自动打开。仅仅是担心内部被一览无余的恐惧，就让我已经无法再闭门不出。

所以我装作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今天耳朵没事了。乳胶衣也，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我甚至开始想些没有根据的事，比如：今天是休息日吗？
但是。到了学校我就明白了。

“小媛——♪”
从背后轻飘飘扑过来的身影。

“……！？ 呃……！！”

从背后抱上来的是，从昨天开始就对我颇为关心的同班同学。
记得是，关泽同学。
情绪极度高涨。肢体接触也毫不留情。
紧紧，从背后环绕过来的手臂。
隔着校服的肢体接触。如果是平时，这行为根本不算什么——
爆发了。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是爆开了一样。然

“今天还好吗？看你每天状态都不太好，好担心呀——”

“…………！！”

不行，不行，不行……！
为什么！？ 乳胶衣，刚才还，无论做什么都没感觉的！！

“小媛像小动物一样可爱呢！你看，这样紧紧抱着，感觉好安心啊——”

（住手……！住手……！这个，我会感觉到的……！）

简直就像被赤裸着拥抱一样，隔着她隔着衣服的指尖，每一个触感都清晰地传来。
背部、肩膀、腰部、胸部……处处都，鲜明地，清清楚楚地。
勉强守住了臀部。要是那里被碰到，肯定一下子就会暴露！
但是。

（不要，不要，这样……！）

无论怎么渴求都无法获得的快感，此刻确实就在那里，贯穿我的神经，我的大脑。
这几天，被乳胶衣刻入身体的本能反应，正被他者毫不留情地唤醒。

（不对劲，这样……，我受不了了！！）

微小的摩擦。压迫。肌肤的温度。
本以为已经平复的身体躁动，因被触碰而一口气喷涌而出。
冷汗从全身冒出。
我只能僵在原地，屏住呼吸，动弹不得。

“哇哦哇哦～。嗯——，这样看来，小媛个子虽小，但意外地很有凹凸感呢～。这种，怎么说来着？”
关泽同学的手毫不留情地侵犯着我的全身。

（那里，不行，不行，现在，啊——，要、要叫出来了，住手啊啊啊啊！！）

抚摸着胸口的手，向下滑向小腹。
简直就像根本没穿衣服一样。
乳胶衣的内侧将触感放大，如同烙铁般传入体内。

喉咙里，眼看就要漏出无法抑制的甜腻声音。

（求求你，别动了……求求你……！）

“……咦？反应好淡？不喜欢这样吗？那对不起啦，这是高中时的坏习惯了～，不知不觉就……”

关泽同学根本没有恶意。
对于我异常的生理反应，她不可能察觉。

“小媛？喂，脸好红啊？没、没事吧？来，去保健室吧！好吗？”

一下。

手被拉住了。
那一瞬间，快感直冲腰眼深处。

“……！呃，啊……！”

“没——事的，对吧？能走吗？不能走的话，要我背你吗！？”

（不行，现在，被背起来的话……！）

我拼命摇头。
含着泪，表示自己能走。不这样的话，我会崩溃。

关泽同学的指尖，触碰了我的额头。

“果然有点发烧呢？没事吧？别勉强，教授那边我也会去说的。”

（不对，不是发烧，不是的，不是这样，求你了……！）

她的亲切，她的善意，都仿佛变成了刀刃。
——为什么，身体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昨天会体会到那种感觉。
我的理性，眼看就要崩溃。
只能一味地咬紧牙关，忍耐下去。

总算——好歹熬过了一天。
但是，已经到极限了。
我没有回公寓。
如果回到那里，肯定又会——
所以我逃进了离车站几分钟路程的一家小商务旅馆。
没有预约的临时入住，前台人员有点惊讶，但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玛丽说过。

“在公寓的话会充电，但在外面的话……”

如果乳胶衣的电池耗尽，或许就能解脱了。
听不见声音很可怕。唯独那个真的——那种寂静，再也不想体会了。
但是……即便如此，身体也已经撑不住了。
将便利店买的饭团和沙拉，连味道都尝不出就塞进胃里，脱掉身上的衣服，穿着乳胶衣倒在了床上。
陌生的天花板。没有机械音的房间。薄薄的被子。
哪怕只有今夜，我也想待在外界的空气中。
可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即使翻身，乳胶衣也毫无反应。
只是静静地，贴合在身体上。

（……真的，会，没电吗……）

身体，还在躁动。
快感的余烬。不退的热度。
明明应该什么都没做，胸口深处却隐隐作痛，手无意识地伸向那里。
但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明明应该在乳胶衣下触碰着皮肤，那里却什么也没有。简直就像身体，连同感觉一起被剥夺了一样。

“已经……受不了了……”

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

“呜咕！？！？”

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般的剧痛，窜过双胸。

“什、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

我跳起来，按住胸口。
但乳胶衣没有任何变化。
从外面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确实——

（里面，被什么东西，夹住了……！？）

乳头，仿佛被衣夹之类的东西，毫不留情地，紧紧——用力地，用力地，夹着。

“好、好疼！！好疼啊！！”

眼泪止不住。
疼痛让全身发抖。
即使隔着乳胶衣抓住，也什么都没有。
只能对着涌来的疼痛，拼命屏住呼吸。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啊！？）

然后，脑海中，回响起那个声音。

——“电池耗尽的话，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哦？”

那是——警告？威胁？忠告？
难以置信。
电池耗尽 = 停止运行，不是吗？

（不要……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

但是，停不下来。
乳头的剧痛，毫不留情地持续脉动。
乳胶衣仿佛拥有意志一般，紧紧握着我的身体，不肯放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床上翻滚，手脚乱挥。
但是甩不掉。脱不掉。逃不掉。
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乳胶衣已经变成了身体内部的一部分。

然后——

“——呃、嘻、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个袭击的是，胯下。
而且，是最敏感的部位。
那个小小的突起。连我自己都几乎没有触碰过的，隐秘之处——

被紧紧地，尖锐地，下流地，夹住了。

“咿咿咿咿咿！？啊”！！嘎啊！！”

我尖叫了。不——是不得不尖叫。
喉咙深处仿佛烧灼，声音扭曲，却只能持续发出。
无处可逃。

“啊”……啊”……咳呃！？”

喉咙深处卡住的声音，像窒息般挤出。泪水混合着唾液涌出，脸上狼狈不堪。

可是——。

（……奇怪……不对劲……）

疼痛确实，就在那里。不如说，比刚才更深，更尖锐，如同刺入。但是，身体深处有什么在骚动。
每一次呼吸，热气从肺的背面阵阵扩散。颤抖的大腿，粘在床单上离不开。腰，擅自——又挺了出来。

“不、要……为什么……”

不明白。明明很痛，明明想逃，不知为何，身体却擅自起了反应。
用手按住也无法停止。每次停下动作，反而只留下一种从内侧被更强拉拽的感觉。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混乱之中，只能挣扎。挣扎，踢腿，尖叫，除此之外，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感受到了什么。

“呃、啊、呜……啊……！”

喉咙烧灼。无法呼吸。
即便如此，从深处涌上来的东西仍未停止。
某种具有疼痛形态的东西——它，仿佛渗透全身，不知不觉间侵蚀了“我”。

“不要……明明讨厌……，这样……！”

即使尖叫，也无人听见。
然而身体，颤抖着，动着，发热着，无可救药地——变得越来越敏感。

（因为逃跑了……？因为从公寓逃跑了……！？）

不对，不可能。
但是，除此之外找不到理由。
这疼痛，简直就是要践踏我自身意志。

多次踢动双腿，蹬踹床单，挺起腰部——
但什么都没改变。疼痛持续。反而，越来越强。

（得回去……得充电，可是……）

根本不可能走。
这种状态，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腰擅自弹跳，颤抖不止。
每次喉咙深处漏出沉闷的声音，呼吸就变得困难。
然而，在身体的某个核心，却感觉到热意正逐渐蔓延。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痛的……）

将沾满泪水和汗水的脸压在床单上，只伸出一只手臂。
但是，够不到。全身像痉挛一样动着，不听使唤。
双腿乱蹬。
从髋关节深处，噼里啪啦的震颤爬了上来。

（这种事，不知道……这种感觉……！）

很痛。但是，同时——某种，类似快感的东西混杂其中。
那种混合物非常丑陋，肮脏，但确实在身体深处隐隐扩散。

“不、要……不要啊……，停下……停下……！”

尖叫，已经分不清是哀求还是悲鸣。
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声音朝向何方。
在乳胶衣内持续的紧束，是惩罚，还是——。

（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个，明明一点也不好受……！）

但是，身体在反应。
试图挣脱的手臂，不知为何抓住了床单。
每次弹跳，脚尖像踮起脚一样绷直。
大脑，不断寻找着借口。
“这是异常”“因为身体快坏了”“不是正常的感觉”
但是，即便如此——也明白此刻感受到的这种感觉，并非虚假。

“不……啊……啊啊啊……！！”

快要崩溃的自己，自己也无法阻止。
疼痛与热浪交替涌来，蹂躏全身。

（不明白……该怎么办……！）

哭泣，尖叫，颤抖，即便如此——乳胶衣，也不肯放开我。

“啊”……啊”……咳呃！？”

——就在那一瞬间。
咕噜，整个腹部被紧紧勒住的压迫感袭来。
从胸部以下，一切都被像螺丝一样卷进去，勒紧了。
胃、肠、肺，全被一起握住挤压，咯吱——。
空气被强行从腹中挤出。
呃呃，漏出的气息。
但是，下一口吸不进来。
嘴巴一张一合，胸部腹部都无法动弹。
从外部，乳胶衣完全封住了呼吸。

“咻——……咻、咻……！”
音不成音，徒自喉间漏出。
想要呼吸，却无法呼吸。
发不出声，呼救不能。
唯有沉入身体深处的恐惧与苦楚残存。
此前从未妨碍身体动作的乳胶衣，
此刻，正明确地绞紧我的生命。
想要撕扯它，手臂却已动弹不得。
氧气，不够了。
意识，摇摇欲坠。

当我试图挣扎，抓向胸口时。
微感手部动作擦过胸膛。

（就算感觉到了，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咕噜一声向旁翻滚，按住喉咙拼命喘息。
但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乳头也好，那里也好——依然被紧紧夹住。
痛楚的核芯，一直，沉重，尖锐，熊熊燃烧。

「噫……噫……」

只剩下痉挛般的声响，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喉咙灼烧。视野模糊。世界摇晃着，逐渐远去。

然后——

噗嗤。
终于，什么都听不见了。
自己的喘息声也罢。周围的声音也罢。一切都听不见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就此放弃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