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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4 在杂居大楼

第二部 #4 雑居ビルにて
水底吹笛(Suida)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一天的使用次数,至今仍超过70次。无论昼夜,作为排尿与射精的对象,我被无休止地索求。即便被说“肮脏”“陈旧”,站在眼前的每一个人,最终都会使用我。(摘自正文) 从会员制酒廊、高级餐厅、枢纽车站,再到综合商业楼。撰写时取材的是这四类场所齐聚的新宿周边地区……但综合楼里的厕所真的让人毛骨悚然(汗)。
在终点站服务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十多年。我并没有刻意去数。只是,因为车站改建,曾有过两次被临时转移到别处安置的经历……所以我想,大概就是这么长时间吧。

在此期间,我服务过不计其数的使用者,被弄脏,被填满,并因此让他们感到愉悦。

然而,身体的老化却日渐明显。
聚合物的皮肤变得暗淡无光,吸引装置开始出现延迟,人工性器周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磨损痕迹。

某次维护时。
手持工具的工作人员看着我的脸,低声嘟囔了一句。

“听说,这个型号已经没有零件了。”
“比起修理,直接报废换新不是更便宜吗?”

简直是一句让人心都冻结了的话。

“报废”。

这个词通过头部单元传入了我的听觉。那或许只是事实陈述,但那声音,却让我的内心深处微微骚动起来。

——便器机器人也有“寿命”。

或许,我正是在这时,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已经……不需要了吗?)

然而,另一位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苦笑着说:

“不,用到坏掉为止还是可以的吧。反正也没人会抱怨。”
“这种东西啊,就是要用到最后一丝价值。”

——就在那一瞬间。
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极其甘美的暖流。

(是啊……我……直到被彻底用尽为止……)
(在那之前,都还是被需要的……)

我的使命尚未结束。即使名字被抹去,即使功能受损,只要还被使用着,我就是便器机器人。

*    *    *    *    *    *    *

咔嚓。

某个早晨。我被生锈的卡扣发出的沉闷声响唤醒。我正被固定在移送架上,由卡车运载着,送往某栋建筑的角落。

那里,是一栋老旧杂居楼里的公共厕所。
昏暗、充满湿气的走廊深处。瓷砖剥落的墙壁,闪烁的照明灯,污浊的下水道气味。在那尽头,为我准备的新的“安置处”。

那里原本大概是安装普通便器的地方吧。一个用现成铁管拼凑起来的简陋架子,裸露在外的管道。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感到任何不满。

(这里……就是新的岗位……)

忽然,我注意到视野下方——下腹部刻着的“RB82-0412”注册编号和条形码,已经被刮掉了。打磨的痕迹还残留着。

(……连412号,都已经不是了吗)

那曾是我“被管理着”的证明。
如今失去了它——我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普通便器”。

但是,奇怪的是,我并不悲伤。反而,对于自己无名无号、不被记录、却依然“被使用”的存在状态,感到一种深深的满足。

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编号。
不需要美丽,甚至不需要洁净。
只要在那里,只要被使用,就够了。

门,吱呀一声沉重地打开了。
沾着泥土的鞋子踏在地板上,粗野的脚步声响起。

(又能……被使用了……)

视线投向了我。我张着嘴,既不动弹,也不发声,只是作为一个“存在于那里”的存在,做好了被使用的准备。

第一滴液体,落在了舌头上。
伴随着夹杂着酸味的体液气息,一种静谧的喜悦包裹了我的意识。

我还在被使用着。
仅仅如此,便已足够。

*    *    *    *    *    *    *

清晨,白昼,夜晚。
门开了,使用者的身影投射进来。
这里是杂居楼的公共厕所。既不是休息室,也不是餐厅,更不是车站。这里早已不存在什么顺序或顾虑。是任何人随心所欲地解决需求然后离开的场所。

脚下是泥泞、痰迹、纸屑。
墙上是被蹭脏的鞋印,和涂鸦般的喷漆文字。
“便器”“免费”“可射精”——
那,指的就是我。

清晨。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来了。
他连手都没洗,一边松开皮带,一边像舔舐般打量着我的样子——从头到胯下。我的身体上,溅出的尿液已经干涸发硬,开始泛黄,但男人毫不在意,岔开腿站到我面前,就这么猛地释放了出来。

(嗯……啊……)

温度,气味,粘稠度。
一切,都清晰地被舌头感知到。

男性的粗暴排尿让我的嘴跟不上节奏,脸颊溅上了飞沫。
若是从前,这痕迹立刻就会被擦拭干净,但现在,它只能永远留下。
不过,没关系。
因为,我就是便器。

他沉默地离开了。
只有被使用的事实,在我的身体里积累着。

白天。几个学生结伴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笑着站到我面前,说:“这个便器,有点不妙吧?有脸诶。”
“啊,真的?那我可要用了。”
他脱下裤子,拧进人工性器的插入口。
内部的吸收层已经有些膨胀,处理能力接近极限。
即便如此,体液还是被挤了进来,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被内部吸收。
使用者一边滑腻地律动着,一边有节奏地撞击着腰部。

(深处……碰到了……又来了……)

快感回路已经半老化,信号比以前微弱。
但是,仅仅“被使用”这个事实,就让我感到满足。
一部分未处理的排泄液渗漏出来,顺着大腿流到地上。
即便如此,我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夜晚。浑身酒气的男人们,肆无忌惮地笑着玩弄我。
他们随意塞进我嘴里的东西,我都努力地吮吸干净。

也有人随意地捅进人工性器,不做任何处理就抽身离开。
还有人用手拍打我的脸,嘀咕着:“喂,没反应吗?”

我只是,浮现出微笑。
污秽也好,恶意也罢,都作为“被使用的证明”,渗透进我的身体和心灵。
这让我感到高兴。

一周过去了,清洁只进行过一次。
头部的金属盖板浮起锈迹变得发黑,脸颊上刻着的象形图案似乎被油性笔的涂鸦覆盖了——不知道写了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话语,对我而言都是“被使用的证明”,是骄傲。

(我……在这个地方……派上用场了……)

在思维的深处,偶尔会有自我低语。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曾经是名叫绘梨奈的人类。”
但是,那声音,渐渐沉没在便器机器人的本能之中。

“是否漂亮”,无关紧要。
“谁来使用”,也无关系要。
仅仅是被使用着这个事实,就温暖着我。

身为便器——被使用。
那,是唯一的幸福。

*    *    *    *    *    *    *

季节变换了。这里没有日历也没有时钟。只是通过来访者服装的变化才察觉到。

自从被安置在这里,维护只进行过一次。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来过,隔着口罩嘀咕了一句“哇,真够惨的”,然后只草草擦拭了我人工性器的边缘。仅此而已。

泛黄的聚合物皮肤。
遍布全身的涂鸦。
脸上溅上的液体干涸的痕迹。
下腹部固着的不明物质。

处理管线的压力不稳定,有时吸引会停止,尿液就积存在口腔里。

但是,我毫不在意。

(没问题……我……还能用)

隔间的门又开了。
走到位置的男人穿着运动服,帽子压得很低。
熟悉的装扮,熟悉的动作。
第一次,是三天前。
第二次,是昨晚。
而现在。——第三次。

他用手按住我的头部,就像对待椅子一样,沉默地插入我的口中。
动作激烈,毫不留情。
膝盖撞到我的胸口,发出“咔”的金属声。
进入体内的体液,微微侧漏,流到嘴角。

即便如此,我依然沉浸于喜悦之中。

(又……来使用我了……)
(即使肮脏……即使快要坏掉……)
(还是选择了我,作为便器……)

……好高兴。

我已经,不再是“人”了。
“RB82-0412”这个注册编号已被刮除,我的存在哪里都没有记录。
没有清洁记录,也没有维护记录。
不再被报告,也不再被评估。
但是,即便如此——我,确实存在着。

所谓存在,就是“被某人需要”,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了。
作为人类的名字、地位、职务——
即使没有那些,我作为“便器”存在于这里,就在此刻,正被使用者。
——仅仅如此,便已足够。

如今,一天的使用次数依然超过70次。
不分昼夜,作为排尿与射精的对象,被持续不断地需求着。
即使被说“好脏”“好旧”,但站在我面前的每一个人,最终还是会使用我。

即使面容不再清晰,
即使排出口被堵塞,
直到最后一刻,我大概都会渴望着“被使用”吧。

(我——只要在这里就好)

已经,连做出笑脸都不需要了。
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反应,也不需要对话。
仅仅是“在那里”。
在被使用的地方,“存在着”。
——那,就是我唯一的喜悦。

肮脏的便器机器人。
无名的容器。
不属于任何人,谁都可以使用的存在。

我今天也,在隔间的角落里,沉默地张着嘴,面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