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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你④

遠くにいるあなた④
iggy · 系列hy3
这是最后一篇了。 ntm终于察觉到shs的爱意。 shs绝不放过这个机会,将ntm重新夺回自己身边。 是happy end。 虽然可能存在前后矛盾、虚构或理解偏差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枣最终没有去追他。
他似乎也不知道,该给枣发什么消息才好。
因为害怕被拒绝,两人都变得怯懦了。




在那之后不久,斗真便为了参加早在之前就定好的、在上海举办的萝米开幕活动,被调派前往当地。
两人自那以后再没见过面,斗真就这样去了上海。

那时的和好也悬而未决,
连后悔都没能传达给对方,
满心不安着或许已被讨厌,
彼此因远远分隔两地而愈发焦躁。




斗真去上海前,枣在下班后看通话记录才发现手机上有斗真打来的电话。
工作时没注意到,不过看来他是坐夜里的航班走的。

来电后紧接着,LINE上排了好几条消息。

现在要登机了。
暂时又见不了面了。
还有,担心枣的身体。

仿佛在拖延时间一般,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补发过来,像是透着斗真的依依不舍。




枣想回斗真的话、想传达的事有很多,可哪句都不合适,在LINE上又说不好,犹豫了半天,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只发了一个官方小熊说“加油”的贴图。


从那以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不痛不痒的联系。
彼此都避免提起那时的事。
像是害怕一碰,就会从对方嘴里听到决定性的话语。








昨夜,斗真似乎是坐深夜航班,隔了一周从上海回来了。
今天听LINE里提前说,是门店班后还要去总部开会。

要是能去接他就好了,要是能马上去见他就好了,可枣的倔强在作怪。
那时被他说的话。被怀疑和宇田的事。
还无法原谅的自己,找着不去见他的理由。
其实,彼此都忙得连那样的时间甚至几个小时都没有,对枣来说正是个方便的借口。




那天枣忙得晕头转向地下了班,深夜才回来。
很累。肚子也饿。
和斗真下次见面的约定还没定下来,让枣心里更沉重了。

打开玄关,隐隐飘着饭菜香。
进到客厅,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包好的餐食。

斗真没发来任何联系。

推测是总部会议稍早结束了。
然后趁着仅有一点空档,来枣的家、特地为枣做好饭留着,肯定没错。

枣说过自己忙着下个月的活动的企划和准备,暂时见不了面。

即便如此,斗真还是来到没人在家的屋里,只为了给枣做饭。

斗真几乎没睡,会议再早结束,他也不可能有闲工夫。
却没回自己家,跳上电车,肯定就这样直接来我家了。




用保鲜膜包着的餐食,是放了好多蔬菜的普罗旺斯炖菜。
枣曾狼吞虎咽地说好吃好吃,斗真肯定记得那次他做过的这道菜。

手一碰,还微微温着。


打开冰箱,好几个保鲜盒里装着腌菜、蔬菜浓汤之类的配菜。
花了几个小时吧。
费了多少功夫吧。
对自己闹别扭、没能坦率对他说欢迎回来,枣无比后悔。


本来以为暂时肯定见不到。
之前擦肩而过吵翻了,和好也还没成。


他对我甩出过分的话。
我也对他甩出过分的话。
互相怀疑彼此的爱,对骂起来。

自从那以后没见着,枣想着,或许就这样要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了。

从枣冷淡的LINE里,斗真应该察觉到了枣那种心思。



可是,斗真来了。

像是要说根本没打算跟枣保持距离似的,
哪怕累、哪怕没时间、哪怕知道见不到枣,他也理所当然地,来了。


那一定是他独有的,爱的证明。




撕开炖菜的保鲜膜时,眼泪涌了出来。

炖菜里没有青椒也完全没关系,没有西葫芦也完全没关系,料哪怕只有两样也完全没关系,可为了让我多少吃得开心点,堆得满满的炖菜。

那若不是爱,又是什么。

炖菜里的青椒,是斗真的爱。
茄子、西葫芦、洋葱也是。


想被对方看好。
想被当作温柔的人。
想让对方吃自己做的菜时,想着“身边有个会做这么好吃料理的人真好”。


被爱着的人所爱,斗真也一样。


枣注意到了这点。




我忍不住抓起手机。
点下斗真的号码。

时间夜里23点。
说不定睡了。
肯定累坏了。
心里说着对不起,
哪怕自私也好总之现在就想,跟斗真说话。


想立刻回应,斗真不在时留在这屋里的、那些对我的“我爱你”。

渴望被斗真爱的我,选了离开他;渴望被我爱的他,选了不离开我。


再也不觉得,斗真不爱我了。



6声、7声。
斗真不接。

泪掉在桌上,啪嗒啪嗒。

心里说,喜欢你。
同时也想,对不起。
那时该抱住斗真,他因吃宇田的醋、不像他那样发了火。
不该甩出那么过分的话。

所以现在就想,全部告诉斗真。



10声,点屏幕,挂断。


想起从上海回来还工作、跑到横滨做了饭、累得死一样睡着的斗真。

这么任性的恋人,对不起。

我知道斗真眼里只有我。
却还说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说不信斗真的喜欢,
让他,这么累。


用勺舀炖菜送进嘴。
是我喜欢的、少酸微甜的炖菜。
做得时候他想着我,清清楚楚,只为我调的味道。


明天再打电话,说好吃。
做饭、过来,全都谢谢。
然后为之前的事道歉,说喜欢你。




那时,枣的手机响了。

是斗真。


“…枣?
抱歉,刚在洗澡。
现在才回来?”

斗真对少见的我打来电话,像是慌了,语速有点快。

“嗯,刚回来。
菜,看到了。谢了”

“呵呵。不客气。
…希望做得好吃”

现在在吃。
很好吃。
中午只吃了面包所以开心。
边吃边告诉斗真。


“枣,中午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冰箱保鲜盒里还装了很多,明天装饭盒带去。
你忙嘛。
啊,该做些便当用的菜的。抱歉,下次做玉子烧什么的。想吃什么”

“为啥你光操心我”


不小心打断了他。

把自己的身体抛一边,
只操心我的身体。
我还没跟你道歉。宇田的事,对你说的狠话。
可你为啥那样,光顾着我。


“…斗真,
你今天不也上班嘛。
困吧?一直干活嘛。
你明明更忙”

“却让我跑过来。
要花一小时呢,你明明累着”


话涌到嗓子眼,声哽住了。

一直想说的话。
因为自己走出去,没能说的话。


“…枣?”

闹别扭的心思,早无所谓了。

“枣,”



“…斗真,下次我能去你那边,行吗?”




听见斗真倒吸一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落下。

明明自己走了。
明明不信斗真的喜欢。
明明自己从没想过去见。

寂寞了就想回去,多舒服的算盘。


对还没回话的斗真,我才惊觉自己自私的话多卑鄙多丢人。
想先打预防针,说“什么时候都行”。


那时,电话那头传来啪嗒啪嗒的动静。
像光脚跑过地板的声。
披外套的衣擦声。
关门声。
咔嚓咔嚓锁门声。

“枣。现在过去行吗?
一小时,不,50分到”

哈、哈,斗真像跑着般的喘声传来。

“诶,现在过去你,
不对。是下次我去你那边行不,”

“现在想看着脸说。
呐,枣,现在,想见”

斗真撒娇般焦躁的声。
喘着粗气,单方面,坚持着。


“斗真,你,没睡吧。
睡啊。我的事什么时候都行”

没回。
只听得斗真粗喘。

“…喂斗真,你,现在在哪。
该不会已经,出家”


斗真早没听我说话。


“等着。不是现在不行。
…挂了”


不等我回,电话断了。

骗人吧。
这人怎么这样。
咋知道我想见。
为啥马上,就来见。



整50分,斗真啥也没拿,只穿着家居服披件衬衫冲了进来。

洗完澡的头发还湿着。
像是跑来的,呼哧呼哧喘,额上脖上滴汗,他到了。
视线不偏,只看着我,来到我身边。


没等他脱鞋,我抱了上去。


“能见到斗真,好开心”


斗真回抱住我。
嗯,他应声,抱我的双臂用力收紧。
被汗湿带着斗真味的胸膛,紧紧包住。


“斗真回那屋,我就没了约定见不到你”


“所以你回去时,一直怕。
怕你再来约之前,一直怕。
可想着约或许再不来。
每周都这么想”


怕见不到的日子突然来。
每周,每周。


“可今天,没约,回家发现斗真来过我家。
超,开心”

涌上的情绪,声发哑。




“…什么,呀”

斗真抓我肩拉开,盯着我脸。

斗真眼,正对,捉住我眼。


“那,”


“回来吧,枣”

斗真看定我眼,认真说。
认真的脸渐歪,嘴角颤。


“我也,”

“不想回没枣的家。
想回有枣的家。
不在东京家也行。
这屋也行。
一起待着。在身边”

颤的话混泪,近乎恸哭,如决堤,从斗真眼口溢。


“说喜欢的话,就约好。
一辈子不再走,
答应我,要一直在一起。
让我安心啊。
别让我担心,别让我不安。
内田是谁啊」

斗真满脸泪水和鼻涕,湿得一塌糊涂,完全看不出是在当萝蜜的模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扯着嗓子喊。

「我害怕枣小姐在横滨认识新的人。
我害怕你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那至少,回有我在的那个家吧。
每天回来吧。
就算被之前那种女人似的人邀约,也拒绝然后回来吧。直直地。每天」

「约好了哦」

枣小姐。

斗真连溢出的眼泪都不擦,只是直直地对着我,索要安心、专一、约定。

我也一直、一直想要这个。
因为想要,才分开,才错过。

但那种事,不过是我们彼此没察觉,不过是我们彼此无法相信,其实从一开始就一定全都握在手里了。

「全部,都给你。
全部,我答应你。斗真。
所以斗真也要把同样的全部回给我」

斗真像孩子一样出声呜咽起来。

「首先,明天给管理公司打电话说退租对吧。
但要花两个月吧。不过呢,退租前也没必要住那儿了吧。那明天起枣小姐回那个家不行吗?反过来也行啦。选哪个?哪个都行哦。
明天之前决定吧。要退我的家就得打电话,要是这边的家,就得好好给枣小姐家明天打电话。能办到吧?我中午发LINE确认?还是直接打给横滨店?」

斗真语速飞快,一个人冲在前头。
完全想不到他刚才还哭得像个孩子。
第一次见斗真说这么多话,我插不上嘴,呆呆地看着。

「店不行吧」

被他这股横冲直撞的劲头逗笑了。
平时冷静、沉稳思考事情的斗真,明显变得不对劲了。

「回东京的那个家吧。
那个家好」

听我这么说,斗真哭里带笑,应了声嗯。
说枣小姐的杯子、餐具、枕头、拖鞋都原样留着呢,有点害羞地笑了。

然后斗真又猛地回过神来。

「那明天一定要给枣小姐那边的管理公司打电话哦!我会中午打电话确认办没办好的!九月底?不是月底也行啊,尽早拜托他们吧!」

我又把兴奋到停不下暴走的斗真紧紧抱住。

「不用急啦。
以后,不是一直在一起了嘛」

斗真愣了一瞬,然后安静下来。
说着「说得也是呢」,乖乖低头,紧紧贴着我。

在玄关抱了一会儿后,斗真说,枣小姐,这个,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我以为他是空着手急匆匆跑来家里的,唯一抓来的东西。
那是离开东京的家时,我还给他的钥匙。

「我想现在的话,你也许会再收下」

斗真这么说,开心地笑了。

钥匙上挂着新的钥匙扣。
挂的是金属质感的小熊猫。

「是上海的吧」

「是上海的呀」

想象斗真认真挑了买下它的样子觉得好笑,但想到他一直在等机会挂上钥匙交给我,又觉得可爱。

斗真也是,这只小熊猫也是。

「把埃菲尔铁塔也挂上吧」

斗真满足地望着爱不释手摸着金属小熊猫的我,说了句任性的话。

「钥匙没必要弄得那么重吧」

说完,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