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阿尔塞利亚》。白色大理石塔楼林立的天空中,黄金旗帜随风摇曳。铺设平整的大道上,身着各色蕾丝连衣裙与披风的少女们往来穿梭,华美的欢笑声与香水甜腻的气息随风飘散。在这般景象中,我伫立于公会前的石板路上,背对着临街的公告板,静静等候马车。 别看我这样,其实还挺受欢迎的。感受到视线便微微侧目,只见购物归来的少女们正红着脸颊朝这边张望。篮子里装满面包与苹果,唯有视线全神贯注地投向这里。这也难怪,毕竟我可是勇者嘛。 ……自己说出来还真有点难为情。 我的名字是莉娜。今日身着王城规格的正装,一袭蓝白相间的典礼礼服。胸前悬挂的纯银纹章饰物,是勇者任命的证明。腰间虽未佩剑,衣料摩擦的声响却格外优雅地回荡着,令人紧张。发型仍是往常的双束编发,胸部嘛……嗯,算是略高于这个国家的平均水平吧。即便不刻意强调,礼服也能勾勒出漂亮的曲线,真是谢天谢地。 身旁并肩而立的搭档艾蕾娜,身披深红色魔道士正装长袍。及肩的银发编成辫子,用黑色丝带束起。胸部……嗯,比较含蓄。但这反而更显气质。瞧,这种氛围感取胜的方式可真狡猾呢。艾蕾娜轻轻环抱着法杖站立,神情凛然地凝视着大道。 “莉娜,视线可真热烈呢。……看,感觉连勇者大人和魔道士大人都朝这边看了。” “啰、啰嗦。只是还不习惯罢了。” “呵呵,能保持一贯的平静表情已经很了不起了哦。” 今日,我们《苍纹双花》——在这个国家《埃德尔西亚王国》颇有名气的我们——竟接到了菲丽丝公主殿下亲自委托的护卫任务。详情据说需至宫殿方能知晓……不过,虽说是护卫,大概也是与典礼相关的事务吧。应该不至于赌上性命。大概。 ……但马车是不是有点慢? “打扰一下——!莉娜大人,可以签名吗!?” 伴着可爱的嗓音,裙摆轻盈的少女们小跑着凑近。看装扮系着围裙,似是购物途中。 “我、我也要!我读过最新的讨伐报告了!是真的耶……!” “当然可以。” 展露笑容。笑容,全力以赴。 老实说,有点麻烦。内心已在土下座了。但回应这类请求也算是勇者的职责吧,形象很重要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啊,名字是?” “诶,那个……我叫米娜!” “小米娜呀。来,给你。要加油哦。” “好、好的……!” 小米娜满脸通红地跑开,被朋友们搂抱着消失在人群中。 ……哈啊。保持微笑。不,笑容绝不能垮。垮了就输了。 艾蕾娜低声耳语。 “莉娜,你脸上写着‘快点来啦’哦。” “才没有。……只是稍微想了想。” 迎接的人能不能快点来呢。不过,真来了也挺麻烦的。进入宫殿时,非相关人员需处于严格拘束状态。虽非普通绳索,而是礼服专用的拘束具,外观上倒还算雅致……但动弹不得这点并无改变。哎呀真是的,这规矩或者说传统……就没有更轻松的方法吗? 这个国家历史上似乎绑架事件频发,所以戒备森严倒也能理解。万一有盗贼冒充来宾可就出大问题了。实际上好像真发生过,贵族千金被掳走的事件之类的……嗯,真不想听那些。 “做好心理准备哦,莉娜。这次可是王室案件。” “早就准备好了。已经预见动弹不得的未来啦。” “哎呀,身为勇者大人还这样?” “勇者也会被绑住手腕的。” “了解得挺清楚嘛。” 正进行着这般无谓的对话时,大道深处传来撼动地面的马蹄声。回头望去,是一辆装饰着金饰的豪华马车。两匹白马身披锃亮铠甲,卫兵们前后簇拥护卫。 空气瞬间凝滞,街上的少女们屏息凝神。 啊,终于来了。 ……好了,下定决心吧。 “莉娜,笑一个。” “从容的勇者微笑,交给我吧。” 内心已近乎自暴自弃。 但,这也是工作。好了,车夫拉动缰绳,马车停下了。 接下来,是优雅受缚的勇者时间。……虽然还没喜欢到要给它起名的程度。
王都阿尔塞利亚的大道,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风拂过铺砌平整的白色石板路,摊贩烤制糕点的焦香与少女们明快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公会前的广场上,我与艾蕾娜,以及周围如潮水般聚拢而来的过路少女们。无人不识我们。《苍纹双花》。王国中声名显赫的勇者与魔道士。然而,唯独今日视线有些刺痛。或许也因为身着正装,感觉简直像被观赏的展品一般。 就在此时,远处街道尽头开始传来地鸣般的声响。两匹白马并驾齐驱奔驰而来,黄金缰绳反射阳光,放出眩目光芒。御者席上坐着两名近卫兵少女,银色轻甲外飘扬着红色披风。她们背脊挺得笔直,缰绳操控得毫无冗余。马匹毛色光洁,完美得宛如宫廷镜中的倒影。 “……好像来了呢。”身旁的艾蕾娜轻声低语。我也点头,凝视街道。行人们骚动着向两侧避让,为马车行进的道路自然让开。那景象宛如一场仪式。 马车不久便在我们面前稳稳停住。马蹄声平息的同时,人群中的少女们仿佛屏住呼吸般的寂静降临。 随即客车门打开,现出同样身着近卫制服的两名少女身影。白色手套配金色饰带,腰间佩有礼仪短剑。她们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胸深深低头。“莉娜大人,艾蕾娜大人……让您久等了。”那声音清澈有礼,却又带着某种紧绷感。 我们轻轻点头回应,向前踏出一步。但就在那一刻,两名近卫从口袋中取出细束的麻绳。光泽柔滑的绳索,如同典礼装饰品般被精心整理好。艾蕾娜小声说道。“……来了呢,惯例项目。”我强忍住叹息,挤出笑容。“嗯……我知道。” 进入宫殿前,所有来宾皆需在拘束状态下接受身份确认。虽属形式,但行动受制仍有些令人紧张。然而,这是这个国家的传统。 一名近卫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头。“失礼了。为确认安全,请允许施加拘束。”那声音公事公办,却又异常沉稳,反而令我的心跳加速。我认命地将双臂转到背后,静静交叠。“拜托了。” 隔着手套的手指触上我的手腕。绳索触感柔软,却又十分结实。手腕被贴合着缠绕,一圈、两圈,以细腻的手法叠加绳结。每次轻轻收紧,麻绳便发出细微声响逐渐贴合。手背相互挤压,稍想移动手臂便能感到阻力。“……嗯,不算紧。”我如此说道,近卫少女微微含笑点头,轻声回应“非常感谢”。 另一名近卫轻轻将我的肘部推拢,进一步调整使整个手臂笔直向后伸展的姿态。背部被牵引以端正姿势,胸部自然向前挺出。她接着将胸绳穿过上方,仔细地上下缠绕。每当绳索隔着布料收紧,我自己都能听到屏息的声音。“哈、哈啊……”轻微的气息漏出,但近卫始终面无表情地继续作业。 与此同时,身旁的艾蕾娜也接受着同样的拘束。“呵呵,无论多少次都不习惯呢。”虽如此说,她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氛围。“勇者大人与魔道士大人真是相配呢。”近卫微笑道,艾蕾娜苦笑着耸了耸肩。 周围,看热闹的少女们越聚越多。“诶,快看!真正的勇者……被绑起来了!?”“那是仪式用的拘束啦,进入王城的人都会那样!”“但那位勇者大人,总觉得像画一样呢……”喧嚷声扩散开来,混杂着兴趣与憧憬的视线一齐投来。我抬起头,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被围观了呢。”身旁的艾蕾娜笑道。“常有的事。” 我咽下叹息,勉强浮现出勇者式的笑容。马车前,双臂被固定在身后站立的身影,在白色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即将拉开序幕的故事的前兆。
“那么,请入内。”近卫兵少女轻声说道,轻轻推了推我的背。皮革手套的指尖仅隔着正装布料轻推,便已生不起反抗之意。我轻调呼吸踏出一步。脚踩上马车踏板的瞬间,厚重木材的触感传至鞋底。毫无震动的平滑构造,装饰雕刻亦十分精细。不愧是王都宫廷专用马车,仅外观便具威压感。门内侧饰有金色镶边的纹章——埃德尔西亚王室的象征。我屏住呼吸,双臂缚于身后,倾身进入客车内部。 内部华丽得令人窒息。四面皆有窗户,但此刻被厚窗帘紧闭,虽是白昼却光线昏暗。深红地毯覆盖地板,飘散着香木的柔和气息。墙壁饰有金线刺绣,天花板悬挂着精细工艺的灯具。相对设置的沙发采用深绯色天鹅绒面料,仅触碰便似会深陷其中的柔软。我在升降口左侧座位坐下,将绳缚于身后的手臂置于舒适位置。对面座位留出空间,艾蕾娜静静在旁落座。她的银发柔顺披肩,魔道士长袍下摆覆住脚踝。目光交汇时,她微微展露笑意。眼神似在询问“没事吧?”。我仅以点头回应。 紧接着,外边的两名近卫兵少女也登上客车,关上沉重的车门。金属扣具紧密咬合的声音响起,外界的喧嚣瞬间隔绝。昏暗空间中,只剩下我们四人的世界。空气略显紧绷。我不自觉地挺直背脊。一名近卫向前一步,以冷静的声音说道。“那么,请允许继续。”随即从腰间的口袋中再次取出细麻绳。 “诶……还有?”我不禁在心中低语。她们以平淡的动作,首先将手伸向我的腿部。轻轻提起布料整理下摆,让脚踝并拢。麻绳绕脚踝一周,紧紧收紧。从小腿到大腿附近依次固定,双腿被紧紧并拢。每次移动腿部,摩擦声与地毯的柔软触感一同传来。“呃……”我倒吸一口气,但并不疼痛。只是,比想象中更牢固。膝盖上方、大腿上方也穿过绳索,绳结被牢牢系紧。我皱起眉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内心如此想着,但开口恐怕只会延长过程,只好沉默。视线转向一旁,艾蕾娜——她也正安静地受缚。全然没有抵抗,甚至平和地接受着。“……真熟练啊。”我在心中低语。 “那么,这边也失礼了。”话音未落,近卫少女从口袋中取出新物品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红色球体。由光泽皮革制成的大型口塞球。连金属部件都打磨光亮,宛如装饰品般美丽,但是……。我不禁眨了眨眼。内心真想吐槽:真是的,当我是罪犯吗。 近卫兵以极其自然的动作拿起那个红色球体,站到我面前。静静低头后,无言地将视线投向我。看来是“请张嘴”的示意。我吐出一声仿佛放弃般的叹息,大大张开了嘴。“嗯……”短促气息漏出的瞬间,冰冷的球体缓缓撑开嘴唇进入。伴随着“咕噗”一声异常生动的声响,大型球体被塞入口中。
口中被塞满的感觉。柔软却又硕大。脸颊内侧被微微撑开,唾液自然渗出。“嗯呜……嗯……”虽然小声呻吟,但近卫当然不会在意。
皮绳绕到后脑勺,紧紧系住。颈后的绳结牢牢收紧,看来已经无法挣脱。接着轮到艾蕾娜。她也一言不发,静静张开了嘴。
红色球体被塞入,立刻响起“嗯……嗯嗯……”类似的呜咽声。近卫兵的女儿确认般瞥了我们一眼,然后轻轻敲了敲朝向御者座一侧的车窗玻璃。清脆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下一秒,外面传来马的嘶鸣与蹄声,马车缓缓开始移动。摇晃感传遍全身。被缚的手臂和腿脚微微作响,皮绳轻轻摩擦。我涨红着脸,只能勉强保持姿势。马车内,拘束我们的两名近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姿势端正,只是淡然确认着乘坐的舒适度。车内,窗帘透进朦胧的光线,只有我和米莉亚含混的呻吟声在回荡。“嗯……嗯嗯……”两人无法交谈,只能目光交汇。难以言喻的尴尬。真的,接下来要去见公主吧……?我在心中再次叹息,被塞满红色球体的口腔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马车开始移动后,外面的喧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马蹄规律的声音与车轮碾过石砌路面的柔和震动。随着驶入大道,窗外隐约传来街上姑娘们的声音,透过窗帘的光线微微摇曳,照亮我的脸颊。车厢的摇晃出乎意料地轻微,简直像在丝绸上滑行般平稳。不愧是王家的马车,我心想。……不过,要是没被绑得这么严实,乘坐体验就更完美了。由于必须大张着嘴,巨大的球体占据了口腔,舌头无处安放,下巴也一直紧绷着。“嗯……嗯咕……”我小声呻吟着试图活动下巴,但后脑勺的皮绳猛地勒紧,连一丝抵抗都不允许。口腔内舌头无处可去,被压在球体光滑的表面上,唾液一点点积聚。哪怕至少能活动手臂也好,我试着耸了耸肩,但反剪在背后的双臂被完全固定。肘部也被紧紧并拢,手腕的绳索像精细编织般缠绕,只要稍微一动,麻绳就会发出吱呀的摩擦声。胸前上下也绕有绳索,随着马车摇晃,能感觉到它微妙地摩擦着皮肤。每次呼吸,胸前的绳索都会微微移动,上下束带相互摩擦,发出“吱”的一声。感觉到脸颊发烫,我移开视线望向车窗,但那里也被窗帘遮挡,什么也看不见。无可奈何,这次我试着轻轻晃动双腿。脚踝的绳索立刻像制止般勒紧,大腿和膝盖上下捆扎的绳索也一同发出摩擦声。双腿被迫并拢的姿势下,我再次放弃般叹了口气。算了,本来也没打算反抗,这也是王城的礼仪吧。乖乖坐着总会到达宫殿的。
悄悄瞥向身旁,艾蕾娜静静坐着,同样含着巨大的球体。她蠕动着嘴,似乎在努力调整下巴的位置。“嗯……嗯呜……”喉咙深处漏出含混的声音,一丝透明的唾液从嘴角“咻”地垂落。它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前形成一小块湿痕。我倒吸一口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艾蕾娜微微睁圆眼睛“嗯……!”。
这时,坐在对面的近卫兵女儿注意到了。“啊……艾蕾娜大人,请稍等。”她说着站起身,从腰间的口袋取出手帕。那是一块绣有王家纹章的白色精致布料,边缘缝有细密的金线。她轻轻擦拭艾蕾娜的胸前和嘴角,仔细拭去唾液痕迹。接着,将同一块手帕轻轻展开,盖在艾蕾娜的嘴上。“失礼了。”布料紧贴脸颊,在后脑勺系紧。丝绸摩擦的声音中,夹杂着艾蕾娜微弱的呻吟。“嗯嗯……呜……”确实,那样做的话唾液会渗入手帕,衣服就不会弄脏。但单看外表,怎么看都像口衔。我在心里嘀咕“不,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同时用余光看着她。透过布料,红色球体的形状微微凸现,她的每次呼吸都让手帕轻微鼓起。看着这景象,我自己的唾液也在重力作用下在喉咙深处积聚,险些滴落。我慌忙抬起头,试图缩回下巴掩饰。结果后脑勺的皮绳猛地绷紧,勒进皮肤。“嗯呜……”无意识地漏出声响。那一瞬间,坐在我对面的另一名近卫兵女儿歪着头说:“啊,莉娜大人也……要像艾蕾娜大人那样处理吗?”她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块手帕。颜色与刚才不同,是淡蓝色,同样绣有金线。我想“嗯嗯”地表示拒绝,但嘴巴被堵住,无可奈何。“失礼了。”少女说着展开手帕,轻轻盖在我的嘴上。布边触碰到脸颊的瞬间,一丝微凉和香油的甜香掠过鼻尖。接着,两端在后脑勺紧紧系住。布料紧压嘴唇,每次呼吸脸颊都微微发热。“嗯呜……嗯嗯……”发出不成声的抗议,但自然毫无反应。
车厢内,连沉默都不被允许。王家的马车平稳滑行,无声地驶过石砌路面。每次轻微摇晃,绳索、布料和皮革的触感刺激着皮肤,让人无法不意识到束缚的存在。我仰头望向天花板,心中低语。……这绝对不是对待勇者的方式。不,真的不是。
黑暗中,耳边传来克制的轻声。“那么,请允许我稍作打扰。”明明彬彬有礼,做的事却完全是俘虏待遇,真是世风日下。腰间感受到柔软的手触碰,下一秒传来绳索穿过的触感。绕着腰骨上方一圈、两圈,被用力拉紧。“嗯……呜……!”忍不住漏出呻吟。腰绳。完全是囚犯规格。感觉到绳尾被握住,我内心抱头哀叹。腰绳这种东西,通常是给逃兵、罪犯或俘虏之类的姑娘用的吧。偏偏对来宾用这个……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中呐喊。但这个国家——埃德尔西亚王国,就是不通这种常识。这是个面带笑容做这种事的国家。只有脚踝的绳索被解开,我松了口气。“……嗯。”轻轻活动双腿,恢复知觉。不过膝盖上下依然绑得结实,离“自由”这个词还远得很。这样还要让人走路,绝对是乱来。“那么,我们开始移动。请注意脚下。”少女的声音越是温柔,就越显得荒诞。注意什么啊,眼睛被蒙住一片漆黑。视线为零。艾蕾娜也在旁边不安地漏出“嗯呜……”的气息。我慢慢半蹲起身,走向车厢门口。肩膀被轻轻扶住,小心地踏下台阶。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传来坚硬石砌路面的触感,鞋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接着是艾蕾娜下车的声音。“嗯……呼……”微风拂过脸颊,带来淡淡花香。啊,是王宫前庭园的气息。广阔空间的嘈杂声,石砌路面冷却空气的声音,远处窃窃私语的女性们的声音。绝对,她们在看着我们。绝对在笑。或者说,只能笑了。“那么,我将带您前往公主殿下所在的房间。请朝被牵引的方向前进。”下一秒,腰绳被轻轻一拉。“嗯……!”反射性地向前迈步。但由于膝盖上下被紧紧绑住,步幅小得难以置信。简直像小鹿,或是忘了怎么走路的旅人。一小步,一小步,一小步,卑微地挪动。从后面看绝对很蠢。“……嗯呜……”艾蕾娜似乎也被同样牵引着,步履蹒跚。因为视野一片黑暗,感官反而更加敏锐,窃窃私语刺痛耳朵。“那个……是来宾吧?”“好严密的戒备……”“不愧是王宫……”不对不是那样吧!?这待遇搞错了吧!?但无法回头,也无法抗议。胸前的绳索上下勒紧,每走一步绳结都在摩擦。“嗯,呼……嗯呜……”可怜的声响在喉咙里颤动。即便如此,仍被腰绳牵引着,一小步一小步前进。长廊的石材吸收着脚步声,绯红地毯的柔软触感传到脚底。前往公主的房间——两名以俘虏般姿态堂堂正正前行的来宾。任谁看都觉得不自然,但在这个国家这却是常态。哈啊……为什么我来到异世界还要受这种待遇……。但逃不掉,发不出声,只能走。“嗯……嗯嗯……”并拢脚尖,顺从绳索,慢慢、慢慢地前进。黑暗的彼端,确实有公主等待的房间。……拜托,至少到达后把嘴和眼睛解开吧。不然感觉不是去典礼,而是被拖去刑讯室了。
黑暗晃动,细绳尾再次猛地一拉。“……嗯呜”
“艾蕾娜大人也请往这边走。”黑暗中,近卫兵少女的声音静静响起。紧接着传来绳索被轻轻牵引的声音,艾蕾娜漏出微弱的呻吟。“嗯呜……”每次被拉,腰绳都紧紧勒住,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的触感,让我不禁连呼吸都变浅了。
单听内容完全是引导囚犯的台词。我也摸索着——不,摸索着绳索前进。每次腰绳被拉动,身体就被向前牵引,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像小鸟般挪动脚步。膝盖上下被绑住真是可恨。“……嗯呜……”简直是被强行矫正成拘谨的步幅。
视野一片漆黑,手脚被缚,嘴也被堵住,却还被彬彬有礼地引导——这种状况,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无法习惯。我和艾蕾娜都依靠腰绳的牵引,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迈脚。在看不见的世界里,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这根紧绷绳索的触感。
走了多久已无从知晓。大概几分钟,或许更久。王宫内部宽广,声音回荡令人方向感错乱。脚步声在红色地毯上柔软地沉没,偶尔踏上石地板时,便响起“叩”的一声清脆声响。每一声都让我的呼吸微微颤抖。埃莱娜也在身旁被牵引着,不时漏出“嗯……嗯呜……”般的呻吟。仿佛彼此的存在是唯一能确认的证据。“两位,辛苦了。我们到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中几乎要溢出叹息。终于……漫长、黑暗、狭窄。终于要从所有感官都被压迫的时间里解放出来。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泄出。“嗯嗯……”沉重的金属门声响起,眼罩下方一丝微风拂过脸颊。请进吧,近卫兵少女说着,腰间的绳索便被“咕、咕”地拉动。并非粗暴的拉扯,而是让人不得不前进的力道。我和埃莱娜同时漏出呻吟,踉跄着向前走去。“嗯呜……!”“嗯嗯……!”黑暗中,脚下触感从地毯变为光滑石板的瞬间,空气忽然变得柔和。甜美的香气。红茶般,却又混着花香的芬芳。看来是进入了菲莉丝公主的房间。“菲莉丝大人,已将两位带到。”近卫兵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被绳索牵引着呆立原地。无论怎么听都完全是俘虏的报告。本该是宾客,却被捆绑押送的样子怎么想都只有违和感。……不,岂止违和感,根本是事件级别。“两位,辛苦了……”房间深处传来柔和的声音。公主的声音如铃铛般清澈。紧接着,眼罩被取下。触及眼部的布料滑溜溜地移开,光线猛地涌入视野。“……”刺眼得不禁眯起眼睛。视野缓缓适应后,眼前展开的是金线镶边的窗帘、白色墙壁、悬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以及窗边的红色地毯。正是所谓王室房间般的奢华空间。深处,菲莉丝公主坐在可爱的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淡粉色连衣裙在光线下柔和闪耀,胸前装饰着珍珠。裙身上层层叠叠着蕾丝,肩部微微裸露的设计。下摆是蓬松展开的裙摆,淡奶油色的布料层层叠叠。及肩的金发轻柔卷曲,头顶戴着小小的头冠闪闪发光。仅一眼看去,便给人“从绘本中走出的公主”的印象。胸部虽含蓄,曲线却优美浮现。如此完美的公主殿下,一边啜饮红茶,一边优雅地注视着我们。“可以解开这些女孩的束缚了哦。”菲莉丝大人柔和的声音响起。待命的两名近卫兵少女应声“是”,站到我和埃莱娜身边。终于啊,心中涌起安心的叹息。一路走来多么令人窒息。口球、口塞、眼罩、胸绳、腰绳。如果这样还不解放,我真的要哭了。旁边的埃莱娜似乎也这么想,“嗯呜……”地呻吟着微微动了动脖子。近卫兵少女绕到我身后,首先将手指伸向后脑勺的绳结。缓缓取下布巾,口中的口球触到冷空气,感觉逐渐恢复。我一边用仍被束缚的手微微挪动身体,一边凝视眼前的公主殿下。……真是的,这样对待我们,那笑容太狡猾了。
豪华的红色地毯与大理石地板显得格外冰冷的会客室,我深陷在高背沙发中,仍在意着手腕上残留的隐隐勒痕。我和埃莱娜一如往常地坐在菲莉丝公主对面,隔着豪华的圆桌并排而坐。“每次都以这种形式请你们过来,真是抱歉呢。”优雅端着的红茶杯轻轻放回茶碟,菲莉丝大人微笑道。仿佛真的感到尴尬,但那声音听来却有些愉悦。“不不,我们已经习惯了。”我不是假笑,而是自然地露出了笑容。习惯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手臂和腿上残留的绳痕隐隐发热,每次稍稍移动身体,过往的束缚感便复苏。刚才的束缚相当紧实呢……“嘛,既然这样……陪着做这种事,这次也期待报酬哦。”身旁埃莱娜平静地说道。淡金色头发的精灵侧脸一如既往沉着优雅,却带着些许锋芒。仔细看,她嘴角边缘还留有淡红色的痕迹,细皮带勒入般的印记依然清晰。那口球的触感,光是回想就让脸颊发痒。……我的嘴角也还残留着吧,有点不敢照镜子。“是啊……两位在我国可是相当有名,这次金额也会提高哦。”菲莉丝大人用仿佛观赏宝石般的眼神看着我们。那目光的重量,既可视为信任,也可视为兴趣。无论哪种都不坏,但总觉得痒痒的。“那么,这次的委托是什么呢?”我挺直背脊,强忍着残留的麻痹感问道。被叫来这里多半没什么好事。我已有所觉悟。“这次的委托,任务本身很简单。希望你们担任我的护卫。”菲莉丝大人缓缓地,却以确信的语气说道。目光变得锐利,方才的柔和如雾般消散。那眼神让我背脊流下一道冷汗。“听您这么说,是有什么棘手的情况吧?”埃莱娜优雅地交叠双腿说道。清凉澄澈的声音,却能听出其中隐约夹杂着紧张。在王宫出现这种气氛,可不常见。“洞察力不错呢,埃莱娜。据情报部的女孩报告,似乎有人向绑匪公会发布了抓捕我的委托。”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倒吸一口气。喉咙深处猛地收紧,心脏随之重重一跳。绑架公主……的委托……?“绑匪公会……”脑中的信息串联起来。专门绑架特定目标的公会,可匿名委托,但无法委托绑架身份高于自己的人——也就是说,发布委托的某人……“是伪造了阶级,或是接近王室的立场……又或是国外势力呢。”埃莱娜面不改色地分析道。
我咬住嘴唇。无意中触碰到那里,轻轻“嗯呜……”地小声呻吟。发热的嘴唇依然敏感,有些难为情。“……麻烦到极点了呢。”不禁喃喃道。说是护卫,对手却非普通刺客。若对方目的是绑架,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沦为被捕的一方。“是的,所以才拜托你们。”菲莉丝大人平静地,却带着某种自信说道。
贵族中是否有人企图绑架菲莉丝大人呢——想到这里,胸口深处隐隐发热。本以为宫廷阴谋只存在于故事中,但如此现实地摆在眼前,背脊发凉。我轻轻吸气,“……贵族中是否有人企图绑架菲莉丝大人呢?”说出了口。自己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是啊,理由或许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应该是想阻止我前往邻国——《阿尔瓦雷西亚公国》吧。”菲莉丝大人挺直背脊,以凛然的气度说道。邻国阿尔瓦雷西亚……因边境争端多次调动军队,传闻一触即发的那个国家。公主亲自前往那里,仅此一事便已是大事件。
“是为和平谈判而去吗?”埃莱娜轻声问道。她的侧脸一如既往沉着,但眼眸深处冰冷锐利。她也不是什么梦幻的大小姐。
“是的。本为调停和平谈判而前往……但贵族中恐怕有不愿和平的女孩吧。所以才会向绑匪公会发布抓捕我的委托。”菲莉丝大人的声音平稳,却能看出其中明确的愤怒与觉悟。这种状况下还能如此从容……不愧是王族。
“有线索吗?”我问道。心脏重重一跳,手臂的绳痕隐隐作痛。贵族中的背叛者,以及绑架公主的计划……胃都疼了。
“有一定程度……但无论如何,我以相当强硬的手段促成了和平谈判的席位,想必引起了不少贵族女孩的反感。”菲莉丝大人淡然道。那份沉着反而令人毛骨悚然。无论敌人有多少,都毫无畏惧之色。
接着她轻轻放下杯子,直视我们。“而我想委托你们的,是请你们‘绑架并护送’我和随行的女孩们。”
一瞬间,没能理解她说了什么。……绑架、护送?我们来做?在沙发上不禁端正了坐姿。绑匪公会的规矩——已被绑架的女孩不得抢夺。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事先“假装绑架”公主,敌人便无法出手。
“原来如此,只要我们制造出已由我们绑架的假象,对方便无法插手,是这个打算吧。”埃莱娜立刻理解,平静地说道。头脑转得真快啊,这个精灵。
我按住额头。“但是,可以吗?为了欺骗,恐怕得绑得相当紧呢……”实际上,光是刚才的绳痕就隐隐刺痛。对公主殿下做那种事,通常可不只是不敬罪能了事的。
但菲莉丝大人依然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必担心,公务之余我也练习过被绑哦。”
“……哈?”不禁发出奇怪的声音。喉咙猛地收紧,嘴角淡淡的痕迹又隐隐作痛。身旁埃莱娜也瞬间睁大眼睛,随后漏出混合着愕然、尊敬与逃避现实的声音:“……不愧是公主殿下呢。”
我也忍不住低语:“连、连那种练习都……”宫廷的背后果然可怕。但是——那份觉悟,我不讨厌。不,反而喜欢。……我在说什么啊。
红色地毯上,空气隐隐发热。宫廷阴谋、伪装绑架作战、以及“绑架护送”公主与随行女孩们。心脏开始如警钟般狂跳。
“明白了。我们会全力守护您。”我挺直背脊宣告道。唇上的痕迹仍有些发热,莫名地干劲十足。
宫廷后门静得出奇,不似白昼。白色石板路上停着一辆气派的带篷马车。悬挂着刻有王家纹章的白色帷幕,从外完全看不见内部。车厢高耸,内饰豪华,与其说是护送用,不如说是完全的王室规格特别车辆。进入篷内,左右是坚固的木制长椅,可相对而坐。木纹光亮的表面装饰精美,连细小的金属扣件都仔细打磨过。车厢地板上放着四个麻袋,个个鼓胀饱满。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行李。……怎么想都不是旅行用品,而是“绑架套装”。
我深深叹了口气,稍稍拉下黑色长袍的兜帽。布料厚实沉重,视野边缘略显昏暗。身旁埃莱娜同样披着黑色长袍,深深戴着兜帽。能看出她尖尖的耳朵藏在布料下。“没想到公主护卫的工作会如此务实呢。”埃莱娜喃喃道,我回以苦笑。
那时,宫廷的门扉悄然开启。从门后现身的是菲莉丝大人——公主殿下本人。与白天的典礼不同,此刻她已换上了外交服饰。白与金交织的外套,深蓝色的百褶裙。袖口装饰着银线刺绣,贝雷帽微微斜戴。那美丽仿佛是从贵族肖像画中走出的一般。身后跟着三位侍女。她们都穿着相同的外交服,各自在设计和发型上略有不同。一人是金发盘成优雅发髻,帽子外发丝轻摇;一人将栗色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上;个子最矮的女孩则剪着黑色短发,别在耳后。三人脸上都浮现出紧张与觉悟交织的神情……实在难以想象紧接着就要被捆绑。
“绳索与口衔已备妥了。”菲莉丝大人平静地说道,同时指向放置在货厢地板上的四个麻袋。她的指尖优雅得如同礼仪的一部分,反而凸显了情境的异常。恐怕每个袋子都装着一人份的拘束具吧。连自己都觉得公主说出这话听起来如此平常,这让我感到害怕。
“明白。”我伸手探向其中一个麻袋,沉甸甸的重量让手臂一沉。往里窥视,里面塞着好几捆紧紧卷起的麻绳,缝隙间叠着一块手巾,还有一个光泽鲜红的巨大球状口衔。一看就是专业级,而且是全新的。这是为使用而准备的。我不禁与艾莲娜对视一眼。“这……真的是外交准备的一环吧?”我用眼神询问,艾莲娜微微耸了耸肩。
“那么,我要开始绑了。”我小声说着,取出一捆绳索。指尖传来麻绳粗糙的触感,大脑随之切换到了平常的任务模式。菲莉丝大人和三位侍女各自安静地排好队,背对着我们。她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重复过无数次的仪式般,自然地双手在背后交叠。衣料摩擦声在篷车中微微作响。
“那么,拜托了。”菲莉丝大人说着,缓缓地不回头,将两只手腕并拢。丝绸衣袖滑动,白皙的手叠在一起。仅这一个动作就让空气紧绷起来。艾莲娜在我身旁调整呼吸,“那么,按顺序来。”她说着拿起了另一根绳索。
“嘴也……拜托了。”公主殿下轻声笑道。那声音让我一瞬间犹豫了,但我点了点头,将手巾和球状口衔放在近处。公主殿下大大地张开嘴。光泽的嘴唇微微颤抖,洁白的牙齿间漏出细微的气息。“嗯……”一声微弱的呻吟,嘴唇张开。那姿态仿佛展示觉悟的仪式,让我的心脏莫名地剧烈跳动。外面风吹动旗帜,篷布的影子微微摇曳。王国第一高贵的公主与三位外交官,此刻正安静地背着手,张开嘴。
虽说是“捕获”,实则是“护卫”。是为了保护她们而进行的拘束。所以,我轻轻吸气,谨慎地伸出手。绳索的触感粗糙而冰凉。
绑住公主。绑住侍女。堂堂正正地执行,就是这次的任务。
“莉娜,我先带三位侍女过去哦。”艾莲娜轻声说道。从兜帽深处窥见的眼眸十分镇定,冷静得仿佛这异常光景是日常的一部分。我边点头边回答:“明白,拜托了。”视线转向被横着带走的侍女们。眼前的女孩是将金发盘成优雅发髻、气质凛然的那位。她脸上缠着带有王家纹章的白色手巾作为眼罩。细织的混丝布料柔软,却又紧紧勒住,漂亮地遮盖了眼部。甚至睫毛都看不见,绑得如此完美。布料中央淡金色的纹样在光线下微微闪烁。无论看多少次,这都不像眼罩,倒像是仪式用的装饰布。但从其下漏出的细微呼吸声,诉说着她确实正被拘束的现实。
她的嘴角衔着鲜红光泽的巨大球状口衔。球体过大,脸颊被紧紧撑起,嘴角被拉扯。皮绳从球体两端延伸,在脸颊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在后脑勺牢牢打结,结扣压住了头发。每当编得细致的金发在结扣下轻轻摇曳,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绳索的气味与皮革的味道混合,营造出某种甜腻而湿润的空气。
反绑在背后的双臂,肘部与手腕像一条直线般笔直伸展,上面缠绕着数层麻绳。麻绳或许是新的,带有光泽,每一个绳结都陷入她白皙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痕迹。由于以肘部紧贴的方式捆绑,自然形成了挺胸的姿势,即使隔着礼服布料也能清晰看出胸部的形状。胸部上下也交叉缠绕着胸绳,每当麻绳摩擦,便发出“啾、啾”的干燥声响。尽管我自觉已谨慎收紧,但每次她肩膀仍会微微颤抖,隔着布料漏出细微的“嗯……”的呻吟声。
腿部也被精心捆绑。在规矩并拢的大腿上先绕数圈,膝盖上下也有绳索交叉,完全封住了动作。脚踝的绳索也绑得严实,若站起来,小腿以下会看起来像一个整体。简直像是用麻绳装饰的美丽人偶般井然有序。每当身体轻轻移动,绳索摩擦声与细微的喘息交织,本该呼吸困难,却流淌着某种静谧的空气。没有丝毫松脱的迹象,完美的拘束。
“嗯……呜、呼……”每当发髻女孩微微扭动身体,便伴随着衣料摩擦漏出短促的呻吟,脸颊微微泛红。我竟有那么一瞬间,为她那整齐的姿态看得出神,停下了手。
艾莲娜抱起了那个女孩。双手搭在她双肩,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咚、咚……”地跳跃着将她运往货厢。优雅的发髻摇晃着,被捆绑的双脚并拢跳跃的模样实在是……唉,难以言喻的景象。
“莉娜,手停下来了哦。”菲莉丝大人清澈的声音传来。
“啊,抱歉。”我慌忙回答,收回视线。公主殿下已进入捆绑的收尾阶段。即使隔着丝绸外交服,也能看出绳索的紧缚程度。肘部与手腕紧贴,胸部上下以均匀的间距穿过麻绳,线条流畅地延伸至腰际。大腿、膝盖以及脚踝也已缠绕完毕。菲莉丝大人纹丝不动,仿佛披着与端坐王座时同样的威严。即使被捆绑,品格也丝毫不减。这反而更显厉害。
我调整呼吸,双手捧起鲜红的巨大球状口衔。光泽的球体微微反光,皮革的气味飘散。我将它递到公主殿下面前,恭敬地询问:“最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菲莉丝大人眯起眼睛,轻轻吸气。“没什么特别的。请务必做好。”那声音并非被捕者的,而是托付性命者的沉静信赖。
她缓缓地大大张开嘴。我谨慎地将球体抵上。嘴唇触碰到球体的瞬间,“嗯……”一声细微的气息漏出,脸颊抽搐般地动了动。推进去,球体滚过柔软的舌头,停在深处。脸颊圆圆地鼓起,公主的表情微微扭曲。
将皮绳绕到后脑勺,用力一拉,皮革抚过头发发出摩擦声。“嗯呜……”公主殿下低沉地呻吟。将皮绳牢牢系紧,整理好绳结。皮革紧密贴合肌肤,红色的球体仿佛与嘴唇融为一体。菲莉丝大人闭上眼睛,轻轻调整呼吸。
手探入麻袋底部,摸索最后用于拘束的物品。在粗糙的布料触感中,用指尖拈起一块折叠得薄薄的手巾。对着光看,那是一块绣有王家纹章的白底布,边缘缀有淡红色的绣线。丝棉混纺,表面光滑,内芯却有结实的张力,质感正适合做眼罩。我仔细地将它横向展开,用手指抚平布料的褶皱,对折。为了折痕笔直而排出空气,对齐边角整理。寂静的空气中,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那么,也要蒙上眼睛了。”我出声告知,菲莉丝大人轻轻点头,缓缓低头俯身。那仿佛下定决心的姿态,让我内心深处一瞬间躁动不安。她长长的银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后颈。我用双手展开手巾,将其一端轻轻贴在她的眼部。柔软的布料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菲莉丝大人“嗯……”地轻轻倒吸一口气,发出呻吟。大概是对布料的触感与冰冷空气的温差产生了反应吧。
谨慎调整位置,让手巾的中心正好覆盖在眼皮上。用指尖捏住左右两端,绕到后脑勺。如同穿过银发缝隙般,极其小心地避免拉扯头发。每当布料擦过头发,便响起细微的沙沙声。将两端在脑后交叉,用力拉紧,“嗯……”再次漏出细微的声音,菲莉丝大人的肩膀微微摇晃。我就这样将两端牢牢系紧,在头发上整理好绳结。绳结压住头发,布料沿着头形紧紧勒住。光泽的银发在布料下微微摇曳,从绳结下溢出。双眼被完全遮蔽,菲莉丝大人的表情沉入布料后的寂静之中。
“那么,要移动了。”我将脸凑近她的耳边,如同耳语般说道。距离很近,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菲莉丝大人“嗯呜……”地漏出呻吟声,同时微微点头。连这个动作都透着优雅。我支撑着她的肩膀,轻轻让她站起。被绳索固定的双腿笔直伸展,连膝盖都无法弯曲。整条腿像一根棍子般僵硬,因此与其说是行走,不如说只能跳跃前进。
“要走了哦。”我出声告知,菲莉丝大人点头,身体前倾,轻轻“砰”地一跳。“嗯……呼……”漏出短促的气息。我配合她的动作,用手臂搀扶,支撑身体避免摔倒,缓缓前进。她的体温传到掌心,透过纤细的肩膀飘来微微的汗味。来到斜坡处,感觉通往货厢的距离异常遥远。每登上一个台阶,菲莉丝大人都“嗯……”地轻轻屏息,双脚并拢再次“砰”地一跳。我一手支撑她的背部,另一手如同托起腰部般,缓缓将她引导至篷车的货厢。
篷内昏暗,飘荡着木头的香气。右侧的长椅上已坐着两位侍女。她们被蒙住眼睛,同样反绑双手,挺直背脊整齐地坐着。双腿深深弯曲,膝盖并拢,坐姿端正。从她们脚踝和手腕延伸出的绳头,牢牢系在座椅正下方钉入的木桩上。因此,她们无法前倾身体,也无法伸直双腿。只要稍微一动,绳索就会被拉扯,漏出“嗯……”的细微呻吟。左侧的长椅上坐着另一位侍女,同样被拘束,静静地调整着呼吸。
“来,请慢慢坐下。”我调整角度,让菲莉丝大人在右侧长椅坐下。
臀部触及木制座面的瞬间,伴随着绳索摩擦声,“嗯……”漏出一声气息。我拾起她脚踝和手腕的绳头,紧紧系在尚未使用的木桩上。
再次确认绳结,用手指确认没有松动后,公主微微挺胸端正姿势,发出“嗯呜……”一声骄傲的轻哼。她的双腿和其他女孩们一样被深深弯曲折叠,保持着背部挺直的姿势固定。我将从脚踝延伸出的绳尾穿过长凳下方,缠绕在桩子上紧紧系牢。接着,手腕的绳尾也同样固定在桩子上,轻轻拉拽确认没有松动。绳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菲莉丝大人“嗯呜……”地低声吐息。
货厢内被遮挡日光的白色篷布笼罩,飘散着淡淡的木香与皮革气味。我站在货厢中央,环顾左右并排的两条木质长凳。那里展现着我们为完美演绎“被俘的姑娘们”这一设定的景象。右侧长凳上坐着菲莉丝公主和一名侍女,左侧长凳上坐着其余两名侍女,四人面对面整齐排列。透过篷布射入的微光柔和地照亮她们丝绸般的秀发与绳索的纤维,在寂静中交织着紧张与美感。
所有人均用白底红边刺绣的手巾蒙住双眼。眼部被严实地覆盖,布下仅隐约浮现睫毛的阴影。鲜红色的巨大球状口塞完全堵住嘴巴,皮绳夹着脸颊在后脑勺紧紧系牢。那束缚让脸颊浮现淡淡勒痕,她们的吐息被口塞阻挡,仅微微漏出“嗯呜……”“呼……”的声音。
胸前上下穿过的胸绳深深勒入,每次呼吸时绳隙都微微上下起伏。手肘与手腕在背后收拢,伸直的双臂被毫无逃逸余地地捆绑。绳索光滑地交叠缠绕,在纤细白皙的肌肤上描绘出红色痕迹。大腿、膝盖上下、脚踝也同样被绳索缠绕,层层叠叠的捆法整齐得宛如艺术品。从脚踝延伸出的绳尾分别穿过各自所坐长凳正下方嵌入的金属桩,牢牢固定。因此她们既无法向前倾倒上半身,也无法伸直双腿,所有人一律保持着姿势端正、背部挺直的静止状态。每当腰部微微扭动,伴随绳索摩擦声与“嗯……”“呼呜……”的细微呻吟交织,货厢内掠过一丝紧张。
菲莉丝公主坐在中央右侧,背对篷布透入的光线。金丝般的秀发从眼罩下溢出,垂落在胸绳之间。她的姿态不失王族的气度,即使被缚也透着某种优雅。薄施红妆的嘴唇被口塞撑开,每当偶尔“嗯呜……”地微微吐息,唇角便略微湿润。身旁坐着的侍女女孩将黑发整齐束起,如同调整呼吸般胸部上下起伏。对面长凳上坐着的两名侍女也同样挺直背脊,仿佛受过训练的士兵般以一丝不苟的姿势坐着。
体势被完全固定,上半身即便稍有摇晃也无法前倾。双腿也保持深深弯曲,既不许伸展也不许摊开,那模样正符合“被俘并运送的千金们”的感觉,怎么看都只能是被俘的姑娘们。
篷布外,能感觉到埃蕾娜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缰绳安抚马匹。远处传来马蹄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微微回荡。我的视线再次回到公主身上。眼罩之下,她静静歪头,轻轻发出“嗯呜……”的吐息。看上去仿佛连这般处境也乐在其中的平和表情。
货厢内,任谁看来都已完成了被俘姑娘们的景象。在寂静与束缚中,我心中低语。——完美。从外面看,这里的全员除了俘虏外别无他样。
马车咯噔咯噔地碾过石铺路面前进。两匹栗色马齐步摇头,向我握缰的手传来微小的回拉振动。身旁埃蕾娜深深戴着兜帽,从外面看完全是可疑的“搬运工”风格。驾驶座的木板坚硬,每次轻微晃动都震及腰部。王宫后门逐渐变小,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宁静街道的林荫树。空气寒冷,马的吐息摇曳成白色。
我不经意间将视线投向身后的篷布。柔软的布料那头传来“嗯呜……”“呼呜……”的细微呻吟声。在意地回头越过肩膀望去,昏暗货厢深处,包括菲莉丝公主在内的四名女孩保持着背部挺直的姿势整齐坐着。所有人眼罩横线划过眼际,虽看不见表情,却传来紧闭双眼的氛围。
各自被迫大大张口,将巨大的红色球体含在口中。球体稍稍撑开脸颊,两端的皮绳紧紧勒入,该怎么说呢……明明应该看惯了,果然还是有点傻气。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齐刷刷地被堵住嘴,无法说话,只有“嗯嗯……”“嗯呜……”的闷响在摇晃的马车内回荡。
因为一直张着嘴,似乎难免会流口水。菲莉丝大人外交服的胸前,已点点晕开小块污渍。没办法,口塞压着舌头,又无法闭口。球体比想象中大,感觉直抵舌根,即使从远处也能看出口腔内几乎没有空隙。每次呼吸喉咙都微微颤抖,其间混杂着“嗯……”的克制声音。
为了止住快要滴落的口水,大家都拼命左右摇头,但每次摇头反而拉出更多黏丝,在光线下微微摇曳。为了甩掉它又猛地移动下巴,然而终究只是悬垂着——总觉得,像小动物般可爱。虽然她们本人很拼命。
尤其是菲莉丝大人,或许是不想破坏凛然的气质,拼命仰着脸“嗯呜……!嗯嗯……”地努力着。但因为一直张着大嘴,高贵与傻气混在一起,看着有点抱歉的同时,又不禁让人嘴角放松。
马车的摇晃让皮绳微微作响,胸前的绳索“紧”地微微上下起伏。无法伸直双腿、背部紧绷的姿态,无论从何处怎么看都是被俘的姑娘们本身。仅从外表而言是完美的“俘虏队列”。
埃蕾娜用余光瞥了眼篷布,轻声笑了。“看来进行得挺顺利呢。”
“……是啊。虽然有点可怜,但不做到这种程度会被怀疑。”
我重新握紧缰绳,深深吸气。听着公主她们“嗯呜呜……”可爱的不满声音,马车继续缓缓沿街道前行。
——好了,接下来才是正戏。危险的旅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