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调到大阪的罗密(Romy)大阪店,已经过去5个月了。
由于在丰乐町店担任首席的经验受到赏识,被任命参与大阪店的开业筹备,如今已半年。
作为首席,需要培养新进员工,这是一次大大的破格提拔。
那张在东京作为“W王子”声名大噪的脸庞,加上淋漓尽致的周到待客之道,枣在大阪店已然成为人气BA(美容顾问)。
等新进员工能够独当一面,无论在接待还是技术上,都被培养成足以胜任新首席的优秀员工后,枣就会返回东京。
大概以一年为期限。
若回东京,枣已被示意调往总部工作。
起初,不习惯关西的性情和方言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但渐渐也适应了。
无论是猛劝试涂新色的豹纹太太,还是没完没了的闲聊,亦或是与东京迥异的畅销色系,他都算是相当融入了。
枣想起了在银座店和斗真一起工作过的那位关西腔的人——南条。
能这么快适应,或许多亏了与南条的相遇。
和斗真,每个月都会凑两人的休息日,去对方那里见一次面。
虽说只有一年,但决定调往关西时,可真是够折腾的。
他对南条本人嘟囔道“让南条先生去不就行了”,
“如果是枣先生,新人什么的半年就能带出来吧?我也受过枣先生的指导,也就四到五个月吧?
嗯,虽然可能因为我比较笨”。
一脸不爽,闹了好一阵子。
因为是公司的指示,斗真最后不情不愿地妥协了,但作为交换,给枣提了条件。
至少每个月务必留宿见面一次。
电话尽量每天都不落。
Line要带图,勤发。
还有,身边人都得清楚说明,你有正在交往的恋人。
那是斗真绝不让步的条件。
斗真似乎很担心。
枣被委以培养新人的重任,这和斗真当时一样。
就像斗真喜欢上枣那样,难保不会有别人也喜欢上枣。
温柔地夸奖、跟进辅助、发扬对方长处。
斗真会喜欢上枣是必然的。
对斗真而言,有他一个就够受的了。
第一个月,是斗真来大阪。
两人都是人气BA,忙得不可开交。
虽请不出连休,但一下班就跳上新干线,斗真乘希望号赶往枣所在的城市。
到大阪,希望号要两个半小时。
抵达时基本已是深夜,
次日又得赶回去,
虽只能相处约二十小时,
对两人而言,那一天格外特别,也必不可少。
斗真快步走向检票口。
寻找检票口外的枣。彼此认出、目光交汇时,那快要哭出来的、难以忍受的心情是相同的。
起初斗真先过来,是因为他说想看看枣先生工作的店。
斗真到大阪后,就路过罗密大阪店再回去吧。
然后去哪家开到深夜的小酒馆,简单吃点再回。
虽是这么打算的,可夜里乘新干线匆匆赶来的斗真,却直嚷着要回我家。
一到家,斗真便急切地要我。
仿佛要填补见不到的一个月,
像要把自己再次刻进久违的我的身体。
在斗真不熟悉的床上,对斗真而言初次躺过的床上,斗真一次次抱了我。
看着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
不熟悉的人际关系中、
不在自己身边的房间里、
如常生活的枣先生,好难受——斗真抱我时说道。
简直像怕我变了似的。
怕我说话方式、喜好全都变掉。
怕我被斗真以外的人影响。
我向斗真索求如常的性爱,以一如既往的体位感受,高潮时用和从前一样的言语抵达。
我想让斗真安心,我丝毫未变。
即便两人累瘫,也裸身相拥而眠。
明明只隔一个月,我们却像一年未见恋人般。
醒来已是中午,边吃两人做的早午餐,边商量下次见面的日子。
大概,一个月零十天后。
“那么久啊”,斗真说。
我还是新店起步的首席,斗真是沙龙秀场两头忙的红人BA。
更别说隔开两人的这段距离,不容许我们相会。
我也同感,但没说出口。
抚着斗真那副闹别扭的脸颊,像哄他开心。
“一年什么的,一眨眼嘛。”
斗真把他的手覆在我抚他脸的手上。
“很长啊。不要。”
斗真像耍赖孩子般说完,抓起我的手,在手心、手背落下一串吻。
带着点不爽的吻,斗真开口问。
“呐,枣先生。
你带的那孩子,怎样的?男的?女的?
可爱的?”
“男孩子哦。因为我是少见的男性BA嘛。是个老实的好孩子。”
“哼”,斗真一脸无趣地扭过头。
“别对他温柔啊。
严严格格地说他。
耍横就发火。枣先生太温柔了。”
“耍横就发火,你这家伙……”
对我这置身事外的发言呆住时,斗真咚咚踩着步子来到我身旁,紧紧抱住我。
“你对我很温柔。
‘我很期待’这种话,别对别人说。
只对我说。”
想起那时,像呼呼炸毛猫般的斗真。
“斗真谁也比不了。
斗真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听罢,斗真紧抿嘴角,一副快哭的表情,收紧了拥抱的力道。
“呐,来做吧,枣先生。
我晚上就得回去了。”
怀抱之中,斗真嗅着我颈间的味道。
昨夜余韵复苏。
用唇沿着颈上触感般描摹。
到下回相见,斗真将留我于此地,回东京去。
我揣度着斗真那定然难忍、似要裂开的胸臆。
我主动将唇贴上斗真。
斗真苦闷地眯眼,以啃咬般回吻。
两人填满不足一日的相会,又各自回归日常。
那个月,轮到我前往斗真所在的东京的家。
一说“去”,斗真每次必纠正“是‘回’吧”。
斗真对两人曾同住的家里有我,始终心情大好。
会事先熬好我曾说喜欢的番茄酱汁,买来稍奢侈的浴盐备着。
我前说想在影院一起看却错过的电影,他也用订阅服务买好了。
斗真不会特意说,可那份欢喜与期待传到我心,胸口一紧。
到我再回这家的半年里。
斗真丝毫未动、
我曾在时的行李位置,
洗发水洗衣剂种类一件未换,
床单也未换新什么都没变,
只是等着我回这家里。
次日,回大阪前的傍晚。
斗真说想给我买点什么,两人便在银座店里挑手套。
为渐寒的季节,斗真选了皮与丝绒制的时髦雅致手套。
斗真给我挑了炭灰,自己挑了同款黑色。
斗真向店员托道“可以绣名吗?”
手背根处,我这只绣枣的N,斗真那只绣T的字头。
斗真开心道“下次去大阪肯定弄好了,我带去”。
新干线时刻将近。
我说稍赶些吧,斗真便紧紧握住我的手。
“……斗真。”
“不行?没人看啦。”
斗真扭头闹别扭般说,
简直像怕被我拒绝般说。
我胸口一紧,在人流中牵着手急奔向站。
那时。
“间宫?……和,佐桥?”
回头,是相泽先生。大概是下班。身旁还有听说接替我去丰乐町店、面熟的女员工。
我下意识甩开斗真的手。
“咦,你们,关系好呀?”
相泽先生和员工,诧异地看着方才牵手的我们。
我被甩开手的斗真在后头什么表情,我不知道。
“关系,是挺好。
来东京有事。
只是让佐桥陪买东西。”
“哼——买东西呐。
看着倒像牵着手嘛。”
“呐——”,像乐见我们反应,员工与她窃窃笑。
“不、是。
佐桥只是要帮我拿行李。
送我到车站,现在也算要好的后辈。”
我拼命辩解。
脸上甚至堆笑,竭力糊弄。斗真那边没敢看。
斗真在后头,一言不发。
不久,
“枣先生,电车时间。”
斗真生硬丢下句,向相泽他们略一颔首,扭头就走。
“啊,抱歉。
不好意思,我现在回大阪。
失礼了。再会。辛苦了。”
我拼命追着前头拉我行李箱、大步流星走的斗真。
平时会配合我步速的斗真,头也不回。
到车站一路无言,跟在他后头。
车中也无言。
到东京站,新干线换乘口,最后检票前。
斗真停步递我行李箱,才首次看我。
目光如刺。
斗真在气。
“丢人?和我交往。”
斗真怒由,我隐约懂。
“对枣先生,和我交往很丢人?
不能说人前?不想暴露?”
斗真盯着自己被甩开的左手。
“为什么放手。”
紧咬唇,抬脸。
“这么嫌暴露的关系,”
“就分手?”
斗真俯视我,静声说。
脸上浮不出半点表情。
啊,这刻来了。
比冲击先来的,只这念头。
脑里翻搅各种言语心思、至今所想,却说不出。
不丢人。不讨厌。
只是,你的人生。
你的,前程、立场。
哪句,都出不了口。
垂首,只立在原地。
对既不喊嫌、也不说不想分的我,斗真一脸快哭地扭曲。
最后瞥我一眼。
然后扭身,不言归去。斗真一次没回头。
之后事记不清。
晃到月台,回神已乘上新干线。
答不了斗真,追不上斗真,是因我心里一直闷着、早料迟早来的两人问题,忽地撞到眼前。
终是来了。这么早。
那才叫冲击。
抖手掏手机。
不是那样、
不觉得丢人、
斗真抱歉。不想分。
打了一遍遍,全删了。
那当时怎做才好?
牵着手,和相泽他们聊就行?
“你们关系很好吗?”被这么问的时候,我是不是该说我们在交往、说他是我的恋人就好了?
并不是因为觉得交往很丢人。
也不是因为觉得斗真是恋人这件事丢人。
问题是,罗米王牌、那个佐桥斗真的恋人,居然是身为男人的我。
在渐渐远离东京的新干线上,我呆呆地看着LINE的聊天界面出神。
一边觉得,自己当时那样的态度真对不起他;
一边又有点像倒打一耙似的想着,被发现了为难的明明是你吧。
这些念头没头没脑地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该怎么应对才好,我根本不知道。
那时候,也只能那么做了。
于是我们之间,就此断了联系。
为你不惜
あなたのためなら①
由于ntm的行动,shs对ntm说了些像是试探分手的话。
shs丝毫没有分手的念头。
这是为了shs的将来而选择分手,还是ntm为此烦恼犹豫的故事。
最后是幸福结局。
⚠️虽然有相泽先生说些坏心眼的话的描写,但请注意相泽先生并没有恶意
可能存在前后矛盾、虚构或理解偏差之处,还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