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看到一家人出门采购,挺有意思的。那会儿我正写作业写到一半,歇口气,从卧室的窗户往下看,父母三楼的公寓下面是一条积雪的街道。就算在卧室里也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握着铅笔的手指冻得直哆嗦,从学校走回家之后到现在还麻着。外面的气温肯定远在零下,风大得把我那扇小窗户吹得嘎吱作响。这种风里,飞雪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疼得厉害,虽然我穿着冬衣、围着围巾、戴着手套,但我那双腿——校服的卡其色短裤和袜子之间常年光着的那截——还是冻得通红一片一片的。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这个点孩子们早就该放学回家了,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想也没人会在这鬼天气里出门。所以当我看到一个母亲带着四个孩子,沿着那条勉强铲过雪的窄人行道走着的时候,还挺意外的。那个女人和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女孩都穿着大靴子和厚实的冬衣,层层叠叠裹得严严实实,年纪小的几个女孩看起来都快成圆球了,一行人按从大到小的顺序排成一列走着。但这都还算正常,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她们后面的景象。
最小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孩,他妈妈和姐姐们所有的购物袋都由他拎着,赤着脚,哆哆嗦嗦地跟在她们后面,泪眼汪汪的,走在刚铲过雪的人行道旁边堆起的雪堆里。显然他被禁止踏上任何已经清干净雪的地方,他全身上下除了那条又短又破旧得几乎透明的卡其色短裤——就像我们学校男生一年到头必须穿的制服裤子那样——和一条磨得不成样子的皮带之外,一丝不挂。他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从来没被喂饱过,光裸的皮肤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手脚都变成了暗红色。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是眼泪冻成的冰茬子,而我光是在屋里穿着整齐的坐在窗边的书桌前都冷得直发抖,根本无法想象他该有多冷。
人行道旁边的雪堆几乎快到他膝盖那么高了,而他被迫拎着的那些购物袋对他来说又实在太沉,他拼了命地挣扎着,还是免不了落在其他人的后面。他显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尽了全力,但给他的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他最小的姐姐注意到他落下了,兴奋地指给她们母亲看,似乎因为终于有机会让她弟弟倒霉而欣喜若狂。
那个母亲看起来对她儿子的同情心比他姐姐也多不了多少,而大一点的女孩们都兴高采烈地笑着围观。她抓住男孩的上臂——那手臂细得能被她戴着手套的手整个攥住——把他拽到人行道上,迅速解开男孩的皮带没收了,然后一把把他那条小卡其短裤从他细得像树枝一样的腿上撸到脚踝。男孩那冻得通红发紫的小鸡鸡被严寒冻得缩成一团,同样变了色的阴囊紧绷着,包裹着肿胀畸形的睾丸,那些地方想必已经遭受过无数次残酷的惩罚了。接着,那个母亲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皮带对他儿子那可怜的、冻缩了的小鸡鸡和睾丸进行了一顿疯狂的抽打,专门用皮带扣那头去打,好尽可能多地伤害他已经伤痕累累的私处。
我始终没听见男孩的尖叫,因为全被呼啸的冬风吞没了,那风还在吹得我那扇小窗户嘎吱作响,但我能看见他痛苦地扭曲的脸,看见他的大颗泪珠混着融在他通红脸上的雪水。与此同时,他那被打得惨不忍睹的私处已经开始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过了一阵子,那顿打已经开始了很久,而且离结束还早得很,男孩最小的姐姐注意到我透过窗户在看,开心地冲我挥了挥手,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从一边耳朵到另一边耳朵。然后她对我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从她夸张的唇形上看,我猜大概是:“等我们把他带回家告诉爸爸再说!”然后她咯咯笑着,转头继续兴高采烈地看着她弟弟挨打——而这次挨打,显然只是他回家后待遇的开胃菜。
当那男孩的母亲终于用他自己皮带上的金属扣头打完他的 genitalia 后,她从包里取出两个小夹子,拧紧在那男孩肿胀的睾丸上,使他尖叫得如此响亮,以至于即使隔着呼啸的冬天寒风,我也能听见。一旦夹子紧到令她满意的程度,她便粗鲁地重新拉起儿子的卡其色短裤,把皮带穿回裤环,勒紧,然后转身向下一个店铺走去。
男孩的哭声从未停止(毕竟他那可怜的睾丸仍被夹子挤压着),但他匆忙地踏回人行道旁的积雪中,继续他悲惨的挣扎——努力跟上他的母亲和妹妹,她们沿着一条干净铲过雪的人行道轻快而毫不费力地走着,什么都不用携带。他的步伐现在更快了,尽管困难重重,比我原先想象中一个背负如此沉重负担的小男孩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可能保持的速度要快得多,但我怀疑他无法长时间维持这个速度,尤其是看起来在他的磨难结束之前,他还会有更多沉重的购物袋要加入他的收藏。
当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从视野中消失时,我漫不经心地想着那男孩回家后会发生什么,因为他的妹妹已经清楚地表明,在向父亲告状之后,还有更糟的事情在等着他。不过,我并没有真正的时间为他担心,因为我还有大量作业要做,而且如果我在就寝前没有完成的话,我自己的父母也会惩罚我。于是我把那个男孩抛在脑后,用我冰冷的、颤抖的手指拿起铅笔,重新投入工作。
透过楼上窗户的一幕
A scene through an upstairs window
有一阵子没写了,所以这只是个简单的小故事,用来练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