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人多嘈杂的声音。
一对一还好,但教室里四处响起声音时,
仿佛从头顶到内心都会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填满,令人心情糟糕。
为了逃离这种状况,休息时间我会戴上耳机,哪怕能稍微缓解一下也好。
今天也觉得好吵啊,正想着无法集中注意力,打算屏蔽掉——
“哎,你听说了吗?关于诺亚的事。”
一个令人在意的名字传入耳中,我的手停了下来。
“诶,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我觉得这传闻已经传得挺广的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传闻,希望你们能在更没人的地方说。
特别是关于诺亚的事,最好是在我不在的地方。
那个女孩似乎还是留意了一下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话。
但不知为何,我还是能听见。
“诺亚她……好像没赶上厕所。”
这冲击性的内容让那个小团体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安静下来。
我也难以置信,差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她们——
“骗人的吧!那个诺亚她?”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
“不可能吧。据说再怎么难受也忍不住了呢。”
团体中一旦有人做出反应,其他人立刻连锁般地开始议论。
好险,差点就加入那些连话都没说过的人的对话了。
而且内容偏偏还是那种……
竟然是我敬爱的生盐诺亚的污秽八卦。
——那是我刚入学不久的时候。
因为校园广阔,各种建筑和设施林立,我很快就迷了路。
今天我也找不到自己的教室,正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
咚。
“呀!”
“哎呀,你没事吧?”
我就这样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没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人,
结果撞了上去。
从上到下纯白一片,一瞬间我甚至误以为是天使降临了,
那是个美丽动人的人。我忘了道歉,看得入了迷。
“哪里受伤了吗?”
“……啊!没、没事!对不起,都怪我没看路。”
我笨拙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愣着,那人向我伸出手。
我觉得回握过去有点失礼,就自己站了起来。
她微笑着看着像孩子一样慌慌张张的我,
那身影无比神圣,光辉得令人甚至不敢触碰。
我感觉像我这样的存在如果再和她扯上关系,会拉低这位的品格,
真想立刻逃走。
“真的非常抱歉!失礼了!”
“好了好了,请冷静一下。”
我低下头想离开,她却抓住我的胳膊拦住了我。
动作有些强硬,但力道却控制在不会弄疼我的程度。
那份温柔让我停下了脚步。
“看你刚才的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如果我可以的话,乐意帮忙。”
“呃,那个,其实是……”
我不由自主地像在撒娇一样,告诉她自己正在找教室,
她立刻就告诉了我。
并非因为是前辈,而是出于纯粹的善意吧。
光是和这么漂亮的人说话,幸福感就不断上升。
怎么办,我肯定没能好好说话。
“那个、那个,真的非常感谢。为我这样的人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太夸张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对她多次鞠躬感谢,她挥挥手离开了。
连背影都漂亮得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个人就是生盐学姐?超级漂亮啊。”
“难怪在研讨会当书记。”
“如果要为谁工作的话,那样的人最好了——”
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新生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他们似乎没注意到和那位诺亚学姐说过话的人就在这里。
但是,我对此也并不生气。
因为和那样的人比起来,我不过是个很快就会消失的影子罢了。
从那时起,诺亚学姐就成了我心中如太阳般崇敬的存在。
我无法容忍关于敬爱的诺亚学姐的无稽之谈四处传播。
无法容忍有人试图贬低那样优秀的人。
那么,首先该怎么做呢?
我既没有武力也没有权力。学习成绩也平平,别说伙伴了,连朋友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
只要我不做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事,就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可以潜入任何人之间。只是,无法介入对话。
所以,我可以作为无形的影子,若无其事地接近正在谈论八卦的学生们,
偷听他们的对话。
平时的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种事算是多管闲事吧,而且道听途说八卦然后自行了断,
我觉得对当事人来说也很失礼。
只是,这次必须抛开这种想法。
如果是好的传闻,放着不管应该也没问题。
因为那种事发生在诺亚学姐身上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恶意的传闻扩散,我不能坐视不管。
人总是传播坏消息比好消息快,
而且要让其自然消失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对于这种事,要么在传闻扩散前一点一点地阻止,
要么反过来散布修正性的传闻将其覆盖。
前者我做不到,所以只能确认传闻的来源,
然后设法从那里流出修正过的信息。
所以现在我也像这样,躲在树荫里,
偷偷听着那些喜欢八卦的学生们的谈话。
“诺亚学姐也是女孩子呢,和夏莱的老师在一起时的表情啊……”
“优香学姐要是嫉妒起来,余波说不定会波及到我们这边,真讨厌。”
“啊,说到诺亚学姐……”
果然话题很快就转到了那个传闻上。
毕竟是现在最热门的事情,这也没办法。
“啊,是那个吧?”
“在这里说?那个话题?”
“可是,对吧?很在意吧。”
嗯,我很在意。
所以希望你们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她们似乎知道内容不太好,
非常在意周围,连语调都压低了。
“说是忍不住上厕所,漏出来了,真的?”
“真的真的。我没亲眼看见,但听说是从亲眼见过的人那里听来的。”
“难以置信啊,千年学院里看起来最和这种事无缘的人……”
嗯,我也这么想。
现在能不能否定一下,说“其实好像全是假的”呢。
“目击时的说法和那天诺亚学姐不对劲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确实,只有那一天的样子和平时不同……”
“那么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但是传闻却变得更加逼真。
我也回想起就在最近,确实有一天诺亚学姐有些不对劲。
对了,那天诺亚学姐不知为何没穿制服。
——某一天的千年科学学院。
在这片广阔土地上,建筑物密集排列,毫无浪费空间的学园。
当然,这样一来在校生也多到可以称之为巨型学校。
正因如此,有时设施数量会跟不上需求。
比如说厕所,本应比其他学园建造得更多,
以便所有学生都能使用。
即便如此,根据时间和时机,有时还是难免会拥挤,
本应足够使用的厕所也会变得拥挤。
如果学生分散开,均匀地分开使用,隔间数量和使用者数量应该没问题,
但是人总是容易受“距离近”或者“排队也行,就是想进这个”
这样的心理影响,导致学生容易集中在特定的厕所,
结果就是,明明还有其他空着的厕所,学生们却像只能使用那里一样
聚集起来。
如果过于拥挤,也并非没有人会认为去其他厕所反而更快而离开,
但是,如果是在已经相当急迫的情况下
赶到那个厕所的学生会怎样呢?
看到队伍后立刻赶往其他厕所,或者已经没有余力去别处,
只好排到队尾。
这种现象在其他学园也偶尔可见,所以即使在千年学院
也不奇怪。只是,那天冲到队尾的
学生,足以让排队的其他人感到惊讶。
生盐诺亚,可以说是学生会替代者的研讨会书记。
平时绝不会失态的她,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厕所。
究竟发生了什么,把诺亚逼到这种地步,
谁也不知道。但是,不用问也看得出,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啊,哈啊!呼——!呼呜——!”
右腿左腿交替抬起放下,身体弯成“く”字形。
这绝不是不小心忘了去厕所那种程度。
究竟是把上厕所推迟了多久,才会陷入如此窘境?
与平时面带微笑却说出残酷话语的形象不同,
现在的她像离水的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拼命想吸入空气,
喘息着的样子,与恐怖的形象相去甚远。
或许是这种反差,让排队的学生中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离开队伍,
自然而然地给她让出了位置。
但是,即使让位,也不过是三四个人而已。
诺亚还没能进入女厕所的门。
“那个……我还不要紧,如果你需要的话……”
排在队伍中段的学生这时才注意到后来赶到的诺亚,
被她那近乎狰狞的样子吓到,不由自主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呼呜!嗯,嗯嗯!”
连感谢的话都没有,就往前移动,但看她身体颤抖、用力踩着地面的样子,
让人不禁担心以这个速度是否能赶得上。
啾,啾,诺亚的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有人被这声音吸引,视线下移,随即惊讶地后退。
从头到裙子都是白色的她身上,有几处不同的颜色。
黑色的裤袜也是其中之一,但上面有几道痕迹。
不是脱线,而是水流造成的。
她拼命压制着的胯下似乎已经开始释放了,
就像是超过了规定水位的水坝开始溢水。
很明显她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但没想到竟然会“抢跑”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刚入学的新生或者尿急的孩子,
在女厕所里跳起难看的舞蹈也并不罕见。
但是,换成研讨会的生盐诺亚,情况就不同了。
她与会计早濑优香一样纪律严明,不通融,贿赂也行不通。
这样的她,现在却如此狼狈。
明明离隔间只有两个人了,但看这样子,
诺亚很可能在等待时间内就撑不住了,以后大概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她了吧。
她树敌不少。因为她会通知未达标准的社团停止活动,
也会审查学生的发明并予以驳回,
怨恨自然会积累。
或许是因为这个,最初虽然也有人让位,
但看到没有余裕的诺亚,可能有人觉得现在正是复仇的机会。
没必要直接施加伤害,因为那样做的话,记忆力超群的她
可能会亲自“关照”你。
排队的学生们的视线集中在诺亚身上。
又一个人轮换,前面只剩一个人了,
她大概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进隔间吧。
但是,排在最前面的学生虽然不时瞥一眼后面的诺亚,
却并不打算开口。
她咬紧牙关,多次攥紧的裙子也有一部分湿了,变了颜色。
目击者们没有用手机拍摄这丑态,只是默默地注视着。
如果即将开始的诺亚失禁秀上演了,说不定还会响起欢呼声。
混杂着担忧和好奇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中心人物身上。
啾!一声更响亮的鞋子滑过地板的声音,诺亚的动作停了下来。
滋滋滋——,黑色裤袜上增加的痕迹。看来到此为止了。
“~~~~!”
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诺亚推开队伍,冲出了女厕所。
茫然目送她的学生们脚下,留下了点点滴滴的水渍。
在这里展开激战,眼看就要败北的她逃了出去——。
“据说就是这样”
“……嗯?然后呢,或者说结局是?”
“据说?这就没啦⁉”
我不由得听得入神,故事却突然中断,让我扑了个空。
最在意的地方变得模糊不清,这样可不够准确。
“看到的孩子只看到那里,没办法嘛!”
“也是啦,追上去什么的也有点那个”
“所以之后的部分就任凭想象了吗?”
不不不,那样可不行。
仅凭这种半吊子的目击情报,就断定诺亚同学失禁了。
如果传言属实,说不定她之后在别的厕所赶上了呢。
如果只是因为制服稍微弄湿了才去换衣服,那倒可以理解。
总之,我不想让诺亚同学因为臆测而被当成“连厕所都憋不住的孩子”!
诺亚同学的事情到底传到了什么程度。
而要确认那是否是正确信息,则困难重重。
毕竟,我并非直接处于传闻的中心,
即使无关的话题开始了,或者同样听过的部分被反复说起,
我也无法打断。
我耐心地打听(躲在暗处偷听)收集来的传闻,
虽然有些许出入,但结果都一样。
诺亚同学来到厕所,在使用前离开队伍,走出了厕所。
在众多学生面前展露出平时绝不会显露的丑态。
只是,那之后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
果然,比起那些仅仅是道听途说的人,
我需要可靠的目击者证词。
要如何找到那个目击者呢?
这种时候,我真讨厌自己沟通能力不足。
刨根问底地打听别人的传闻,并非什么好行为。
但是,要证明清白,确实需要收集确切的信息。
或许已经到了单凭一人之力难以应付的地步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有必要找人帮忙。
网络留言板。一个进行无聊闲聊或重要信息交换的地方。
这所学园里也有,但过于激烈的交流,
有时会被管理员和运营人员清理出去。
在重视网络素养的现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个留言板也有表里之分。
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可以发言的是表留言板。
里版则是完全邀请制。没有从管理员那里得到密码的话,
不仅无法进入,连发言内容也看不到。
正因为管理严格,所以内容比表留言板稍微过激一些也能被容忍。
得知其存在后,我试图潜入里留言板。
顺便在探查诺亚同学传闻时,“偶然”得到的里留言板密码。
只要有这个,就能代替使用它的学生进入里留言板。
为了保险起见,我通过几条线路后潜入了里留言板。
本以为会是表版禁止的内容,会多么了不得,
结果发现他们讨论的尽是些“上课好无聊”、“研讨会太严了”、“来评选今年的最烂游戏吧”
之类实在无聊的话题。
我还紧张地以为会排列着可疑的交易信息或想要加害的学生名单这类游走于犯罪边缘的信息,
结果却是关于某某山和某某乡哪个更有人气、更优越的争论,
而且已经持续了数百条回复,就这种水平。
正想着这里也让人失望,浏览着当前活跃的帖子列表时,
我找到了一个在意的帖子。
“呃……‘如果能帮到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标题看起来像是急需救助、陷入困境的样子,
但点开一看,里面写的似乎没那么紧急。
‘只要把我指定的东西送来,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哦~(*^▽^*)’
或许是因为文字如此轻佻,帖子本身并未正常运作,
尽是些来调侃的人或想把话题带偏的人。
明明条件是“什么都可以”,学生们想知道的却只有下次考试的内容
或者漫画提前发售的店铺信息之类,
“什么都可以”的范围似乎很窄,很可疑。但不知为何我在意起来。
我给这个帖子的发起人发送了聊天类型的邮件。
当然,我想知道的是那个传闻。
只是,内容比我平时接触的要过激,对方可能不会立刻回答。
本以为要等到回复,没想到立刻就收到了回信。
简直就像一直在等着似的。
‘那个传闻的真相我知道哦。如果在意的话,我会全部告诉你!’
这是真的吗?也有可能对方其实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打算提供信息。
但是,我没有其他收集信息的方法了。
‘收集你想要的东西是可能的,但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不是该对里留言板里素未谋面的人提出的问题。
‘没问题的,请相信我吧—。には!’
听说研讨会上除了诺亚同学和优香同学,还有另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的笑声很有特点。
现在和我交流的,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呢?
我也听说过有个总被关反省室的问题儿童……。
算了,现在信息优先,传闻的真相比对方的身份更重要。
我决定先记下对方想要的物品。
——第二天。
在指定的地点、指定的时间交付了物品的我,等待着对方的邮件。
明明只是点心啦卡片啦谁都能买到的东西,
为什么会想要这些呢。
总之,对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这次希望对方也能听听我的愿望。
在留言板上的交流会被别人看到,所以像这样私下联系
我觉得是正确的。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不安。
不谙世事的我,可能被花言巧语骗了,白白干了活。
就在我正要打催促邮件的瞬间,回信来了。
‘确认收货完成!谢谢。
哎呀,因为某些原因,我实在没法凑齐这些东西,帮大忙了’
‘不客气。那个,应该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对信息来源的对方,我的提问方式变得有点带刺。
‘好的,是关于传闻的事吧?我会好好告诉你的—。
我对自己定下的约定是会好好遵守的。
只是由我这个要告诉你的人来说有点那个,知道这个信息后,
最好尽快从数据和记忆中删除哦。为了你好。’
对方似乎会好好提供作为报酬的信息,这让我稍微安心,但不祥的警告让我在意。
难道我越过了不该踏入的界线吗?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那天向可怜的新生伸出援手的诺亚同学。
‘没关系,请告诉我’
视线回到显示器上,我的手自然而然地打出了这句话。
‘那么那么,因为内容很长,我把总结的笔记发给你吧—。说起来我也受过诺亚前辈
照顾,所以希望你能对这个话题保密。’
对方似乎也没有传播这个传闻的打算。我正打算就此画上句号,
所以看完内容后当然打算立刻删除。
我咽了口唾沫,打开了附件的笔记。
——千年学院的操场。
大型操场用于体育类社团活动,
或者学生在狭小室内难以进行的实验获得许可后使用。
在那个操场的一角,有一个学生正在做热身运动。
她眯着眼睛看着尚未完全落下的阳光,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白色的东西正朝着建筑物的阴影方向移动。
它脚步踉跄,多次摔倒在地,却不停地向前、向前移动。
并非不明物体,而是在这所学园里至少见过一次的身影。
被那罕见的身影吸引,她追了上去。
明明是晴天,地面上却扑簌扑簌地滴落着水滴。
数量越来越多,水滴也越来越大。
像捡拾孩子掉落面包屑的鸟儿一样持续追赶着,
很快就追上了留下这些痕迹的始作俑者。
从摇摇晃晃、步履不稳的双腿间,液体哗哗地流淌出来。
它穿透黑色紧身裤,在地面上大面积地润湿开来。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证据,然而目击者
却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因为这景象仿佛梦境一般。
那个生盐诺亚,正在漏尿。
而且不是漏了一点点的程度,
是任谁看了都能断言的大量。
噗滋滋滋滋滋——!噗咻——,噗哗啊啊啊——!
拼命按住的两只手,仅仅起到了
让水声回荡的作用,以这种程度的容器,
琥珀色的尿液轻而易举地染透了制服的白色。
这或许是最后的抵抗,她猛地夹紧双腿,
但一旦开始流淌的激流已无法遏制,
尿液猛烈地从她的大腿倾泻而下,剧烈到让人错觉紧身裤的丹尼尔数值是不是都下降了。
噗滋滋滋——!噗咻——!咕滋滋滋滋滋滋!
惊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因为诺亚还在试图关闭出口,
抵抗着想要停止这次排尿。
由于长时间的忍耐,膀胱肌肉已经松弛,
即使接收到大脑的信号也无法完全闭合,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啊呜,唔,呜啊啊啊——”
力气耗尽,不久双膝也跪到了地面的水洼里。
夹杂着甜美吐息、充满愉悦的声音和表情,
给目击者留下了更加成熟的印象。不过,此刻目击这一切的只有一人。
“诺亚……没、没事吧?”
突然被叫到的诺亚放弃了一切,仿佛从即将飞往失禁快感某处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猛地一惊,转向说话的人。
“诶⁉ 优香为什么在这里,不,比起那个,这是,那个!”
她站起身,一边试图改变姿势一边想要辩解,
但此刻仍在不停流淌的尿液弄脏的地面和制服,就是最好的答案。
虽然不及诺亚,但在麻烦多发的千年学院里一直冷静应对的
优香也一时无法动弹。诺亚的失态就是如此具有冲击性。
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对视着,
僵住不动。
滋滋滋滋滋,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即使势头减弱却仍未停止的尿声,是唯一穿过两人之间的东西。
多么惨烈的结局啊。
受害的不仅仅是内衣和黑色紧身裤,
所以那天她才突然换上了体操服吧。幸运的是,目击者似乎只有优香同学,
所以传闻才没有扩散到“之后怎么样了”这一步。
但是,既然如此,掌握这个信息的人为什么会知道?
“那个,这真的是那天发生的事吗?描述得异常清晰呢。”
如果是从故事中出现的目击者优香同学那里直接听说的,
那可以说是可信的信息。
但是,优香同学应该不至于轻易到把这种事告诉第三方,
莫非当时在场的、目睹一切的并非只有优香同学,
可能正是那个问题儿童学生看到了。
总之,得知了这个真相的我,该如何处理这个信息呢。
哔哔,正在烦恼的我的电脑收到了邮件。
不认识的人,会是谁呢。打开一看,只有简短的文字。
‘Curiosity killed the cat.’
嗯嗯嗯?是英文,对吧。
什么意思呢。我外语成绩很差啊。
cat是猫,killed是杀了……?
“那句话写的是‘好奇心害死猫’。有兴趣是好事,但是——”
“对于错失探索分寸之人,自当施以相应的惩罚”
近在咫尺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过身。
“诺亚小姐⁉ 为、为什么?!”
没想到本人竟然会亲自过来。
而且从她的语气来看,我四处打听传闻的事也暴露了。
唰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邮件往来的对象,是伪装成研讨会小雪的本人。
这个帖子是为了引诱有害学生而设的陷阱。
别说研讨会,就连对学园不利的信息也在探查的孩子
必定会造访那些类似暗网的站点。
有很多人认为,既然知道小雪传闻的人,多少能打听到些未公开的传言。
这次,它帮助我引导出了那些暗中挖掘某个流传传闻的人。”
她全都知晓,却任由传闻扩散。
为了揪出那些追逐真相、试图知晓结局的愚者。
必须说点什么,道歉也好辩解也罢什么都行。
必须向持续微笑着注视我的诺亚小姐证明清白。
但干燥黏着的喉咙连吞吐空气都勉强。
“啊、不、不是的,不是的”
“最后发来的备忘录。那里面植入了病毒。
一种能定位打开者电脑的病毒。
明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到,却毫无怀疑地打开了呢。”
几乎窒息的我试图解释,
诺亚小姐却无视了我,流畅地继续说明她设下的陷阱。
“研讨会本身就是个容易树敌的组织,而其中我也
理解自己招人怨恨。所以,通常
在锁定目标后,会秘密施以严惩令其反省,
但这次,对于我犯下的失误,那些趁机想深挖不放的无礼之徒,
我觉得有必要找出他们,直接见面谈谈。也是为了今后。”
正因为是头脑敏锐的诺亚小姐,才能将自己的失误转化为机会。
既然是女生,传闻多少会扩散一些吧。
只要不知道最终结局,就暂且放过,
那些人不过是被摆布的一方。
但是,像我这样调查了不该调查之事的人呢?
在好奇心之名下试图公开真相的行为,
在诺亚小姐看来,一定是那些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
想趁机抓住弱点吧。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要帮助你。
“为什么会露出那么不堪的模样,
你也想知道吧?传闻是从我来到厕所之后
才开始的。我会好好告诉你从早晨到问题时刻的经过。
还有,对于弄湿的制服更换的样子
想必你在意得不得了,我也告诉你吧。
脱下被尿液浸湿的制服,在请优香同学拿来体操服期间,
为了不被人发现而躲藏起来,因悲惨境地流泪的脆弱的我。
请全部牢牢烙印在你的脑海里,好吗?”
够了,已经不想知道了。所以不用说了。
诺亚小姐向瘫坐在地无法动弹的我靠近。
曾经觉得那么迷人的笑容,现在却害怕得不行。
我拼命摇头拒绝,但诺亚小姐没有停止讲述,继续说下去。
不要再对我说那些让你痛苦的事了!
——在千年边缘。
头戴头盔的学生们聚集在此,检查武器、发出下流的笑声
交谈的这个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是危险区域。
不良学生为什么总是喜欢聚集在这种阴暗角落呢?
乍看之下像是散漫的团体,但当一人从深处走出时,
众人的视线聚集,现场自然安静下来。
虽然戴着头盔与周围人无异,
但佩戴着数个徽章的只有她,这或许意味着她的特殊。
那名学生举起手,开始发言。
“诸位,感谢你们今夜再次聚集。前几日的千年袭击
无人受伤,无人被捕,且有所斩获,成果斐然。
达成目标后迅速撤离,避免事态扩大,正是依我指示行事。
关于这点,首先表示感谢。”
夸张的说话方式,却配上微微鞠躬的姿态,显得有些可爱。
然而,围观的学生们无人发笑,皆侧耳倾听。
“果然,这所学园相比他校治安部队较少。C&C
或许算在其中,但他们多以特工活动
各自行动,力量必然分散。
前几日的骚动,想必也被认为不过是‘头盔团又搞了些莫名其事的骚乱’,
应该不会引起太大警惕。”
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聚集在大厅的所有人听清。
“戒备森严的只有研讨会的建筑,反过来说,
只要避开那里,攻击就容易得多。
袭击移动中的目标时成功率也会上升。
这一点,经历过前几日示威性一般学生袭击的
诸位想必深有体会。”
倾听演讲的学生们也面面相觑点头,
或发出“没错——!”的声音以示响应。
“既然小规模短时间袭击能够成功,那么规模加倍的话,
即便是目标‘生盐诺亚’,
也休想从我们【蒙蒙头盔团】手中逃脱!
我的!诸位憎恨的对手!将这份怨恨倾泻出去吧!
据情报,C&C因任务外出,夏莱的老师也在其他学园,
明日正是执行作战的绝佳时机!”
呜哦哦哦哦!中心人物的演讲逐渐提高音量达到高潮时,
聚集的众人也随之兴奋地咆哮呼应。
“我说,团长刚入团不久就能召集这么多团员,
真是个有超凡魅力厉害的人啊。但总觉得和普通团长有点不一样。
该说是哪里有点奇怪吧。”
“是吗?团长的指示很精准,该说是收集情报的能力?
或者说,那方面和我们不一样吧。因为能力被认可,
才被火速任命为团长的嘛。突然问这个?”
在兴奋人群外围交谈的两人。
并非有什么不满,也不是在发牢骚,
但其中一人似乎有些想法。
“之前啊,集会前我看到团长,
好像在练习平时那句标志性台词。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对着镜子,微笑着重复了好多好多遍。”
“所以呢?看到这个就幻灭了?真薄情啊,
谁不是为了完美而反复练习呢。好了好了,
快结束了,准备好吧。”
发出无奈声音的那位,或许是为了配合那句标志性台词,
开始端起枪。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摆出相同姿势,
看来高潮部分的准备已就绪。
“那么,让我们一同喊出信念,结束此次集会!”
团长说完,大幅后撤身体,准备将枪高举向天。
“但是啊,那时的团长,在哭哦。”
困惑的声音被紧接着的呐喊淹没。
“遮蔽太阳的时刻已至!”
咆哮与朝向天空一齐发射的枪声。
统率恶意集团的团长在头盔深处浮现出丑恶的笑容,
但无人注意到,从那缝隙中悄然滑落了一滴泪珠。
听说那个“生盐诺亚”似乎没赶上厕所的孩子
あの『生塩ノア』さんがトイレに間に合わなかったらしいという噂を聞いた子の話
这是第178部作品。
为配合Comic Market而投稿。
今年完全没能投稿,
希望明年能加快节奏多多投稿。
你不觉得像诺亚那样的冷艳美少女,急得团团转、跺着脚憋尿的样子,是人生必看的景象吗?
那么,祝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