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上旬,我参加了中学的林间学校活动。
在宿舍换上学校泳衣后,上午在附近的湖上体验了划独木舟。在湖畔吃完午餐后,我们穿着泳衣移动到了附近的小溪边。
“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可以下河玩,但别走太远哦!”
班主任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同学们开始在河滩上欢快地嬉闹起来。我本来就身体虚弱,又不擅长集体活动,只能像要逃离喧嚣似的在树荫下坐下,悠闲地打发时间。
我坐的地方附近滚来了一个沙滩排球。
“喂——!野上!帮忙捡一下那个球!”
班上的男生在喊我的名字。我无奈地站起身,去追那个滚远的球,绕到了树后面。
“咦!?”
“哇啊!”
两声短促的惊叫重叠在一起。我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后仰。
那里站着一个我很熟悉的女生。是同班的若山同学。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的姿势。
她正弯着腰,双手用力地按在学校泳衣的裆部,仿佛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她注意到我,一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匆忙离开了那里。
我捡起球,一边把球扔回去,一边思考刚才看到的情景。
(那个…果然是…)
刚才若山同学的姿势,完全就是小孩子憋尿时的样子。但是为什么?
若山同学总是开朗活泼,是三年一班的核心人物。对我这种生活在阴影里的男生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这样的她,竟然会如此狼狈地强忍着尿意…。我实在想不出理由。
(刚才难道是看错了…)
现在,若山同学正和朋友开心地笑着,一点也看不出在强忍着什么。我开始觉得,刚才的景象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紧接着,若山同学朝我走来,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小声对我说:
“刚才那个…你看到了吧…”
心脏猛地一跳。我来不及撒谎,小声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啊…果然被看到了啊…太糟了…”
那一瞬间,她的脸似乎微微泛红了。
“其实我…一直…憋着尿呢…”
若山同学害羞地笑着承认了。果然是这样啊…
“太丢人了,请帮我向其他人保密…拜托了”
她最后这样叮嘱了一句,便像逃跑似的回到了朋友身边。
几分钟后,我感到尿意,便走向河滩上的公共厕所。这个建在自然环境中的厕所出乎意料地干净,男女学生都络绎不绝地进出。
方便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的疑问。为什么若山同学不去厕所呢?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并没有禁止上厕所啊。
(难道说…被欺负了…之类的?)
不祥的念头闪过。她会不会是被谁威胁“不准去厕所”呢?但是,作为班级中心的她会受到欺负,这有点难以想象。从厕所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她和朋友开心地嬉闹着,怎么看也不像被欺负的样子。
还没想明白原因,我刚回到原来的树荫处,就看到一脸明显很痛苦的若山同学走了过来。
“野上君,拜托!让我躲一下!”
她这样喊着,和我一起躲到了树荫下。这是一个刚好从有很多同学的区域看不到的位置。然后,就在我的眼前,她再次用力按住了裆部。同时她还激烈地跺着脚,拼命试图缓解尿意。
若山同学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憋尿,所以在朋友面前一直强装平静吧。但是,她终于忍不住了,所以又来找我。在已经知情了的我面前,她就可以不顾形象地按压忍耐了。
“啊,那个…可以不要一直往这边看吗…”
“对,对不起!”
我慌忙移开视线。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若山同学一直站在那里按着裆部。多亏如此,尿意似乎缓解了不少,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呼……这样舒服多了…”
她最后说了声“谢谢”,又回到了朋友那边。
我时不时地观察若山同学的状况。在同学们面前的若山同学,没有显露出任何强忍着强烈生理需求的样子,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是,我注意到了。她的站姿。看起来像是普通地站着,但每隔几秒就换一下支撑体重的脚,偶尔,腿还会微微内弯。而且,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右手似乎按了一下裆部。
这些动作都做得太过自然,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她是在孤军奋战。一边和朋友谈笑,为玩笑而笑,发出欢呼,一边在内心与汹涌的尿意进行着殊死搏斗。每当她笑的时候,我都会想象那背后的痛苦,感到胸口一阵发紧。
若山同学偶尔会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表情,望向最初躲藏的那棵树。但那里现在已经聚集了许多男生,完全失去了作为“避难所”的功能。
我朝着尽量没人的方向走去。紧接着,若山同学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朝我跑了过来。
“对不起,野上君!我忍不住了!再让我躲一下!”
若山同学站到了一个绝妙的位置,刚好被我的身体挡住,形成了同学们视野的死角。一个很小的死角,只要我稍微动一下,立刻就会被大家看到。
在那里,她像是要把之前没能按压的部分补回来似的,用双手拼命地按着裆部。
“哈啊…得救了…”
按压似乎让尿意平复了一些,若山同学像是松了口气,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我一边避开她的视线,一边忍不住问出了很在意的事情。
“那个…你为什么要忍到这种地步呢?”
“…嗯…那个…”
“不,那个,如果你有不想说的原因,不用勉强告诉我也可以…”
若山同学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地开始说:
“我啊…害怕厕所…”
“诶?”
我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看,像这种户外的厕所,天花板那边不是有缝隙嘛…”
若山同学满脸通红,害羞地低着头,但还是仔细地解释道。
“我小学的时候…被欺负过…上厕所的时候,被人从上面泼过水,还被偷看过…”
若山同学在原地开始小幅度跺脚。按在裆部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
“所以,直到现在,去公共厕所…还是…非常…害怕…”
我脑海里又冒出一个疑问。
“那在学校里…你怎么办?”
“学校有多功能厕所…我一直在用那个…”
确实,我们学校有几处那样的厕所,那里面的隔间应该是完全密闭的空间。
“但是这个公园里…那种厕所…我找过了…没有…所以…只能…忍着…”
若山同学的声音在颤抖。
“这种事…也不能跟朋友说…被欺负过的事…我怕被人知道…”
最后的部分带着哭腔,勉强才能听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对若山同学来说,我只是一个用来暂时藏身的“墙壁”。
“小——葵!你去哪里了——?”
传来呼喊若山同学名字的声音。
若山同学猛地抬起头,瞬间切换了表情。她擦掉快要溢出的泪水,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好…”
脸上又出现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
“谢谢你。多亏了你,稍微舒服一点了。”
她说完,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望着若山同学的背影,我拼命思考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但是,现在的河滩上,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且,河的水量也极少,似乎也没有可以浸泡着方便的地方。除了那个公共厕所,别无选择…
我在想。若山同学,接下来要怎么办?
离自由活动结束还有大约30分钟。她真的能忍到最后吗?
就算忍过去了,之后呢?我们住宿的宿舍里,有多功能厕所之类的吗?
如果没有呢?林间学校明天、后天还要继续…若山同学,该怎么办?
我看到若山同学的笑容变得僵硬,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微微弯下腰,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周围的朋友看到了,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葵,怎么了?”
“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
若山同学微微脸红着搪塞过去。恐怕尿意已经接近极限,难以再掩饰下去了。
即便如此,若山同学还是立刻恢复了笑容,重新开始和朋友聊天。她的尊严,此刻全靠她那惊人的忍耐力在勉强维持着。她无人可以依靠,独自一人承受着心理创伤和生理需求的双重折磨。
若山同学笑着把手背到身后。只有我静静地注视着,在朋友看不到的位置,她紧握的拳头正剧烈地颤抖着。
只有我知道她的痛苦
僕だけが知っている、彼女の苦しみ
初中林间学校时,“我”与同班同学若山同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