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在居酒屋包间的宽敞榻榻米房间里,响起酒杯相碰的声音。
“哎呀——你们啊,真是干得漂亮。果然把项目负责人交给志麻(しま)是正确的选择。”
“您过奖了。不过,与其说是因为我是负责人,不如说是团队里的大家都很努力。三岛(みしま)君明明相当辛苦(・・・・・・・),却一直坚持工作到最后呢。对吧?三岛君”
志麻小姐对着正在喝啤酒的我眨了眨眼。
我明白“相当辛苦”指的是什么,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没、没有……没什么……”
“别谦虚啦,三岛!连志麻小姐都夸奖你了,再高兴点嘛!来,喝喝喝!”
被前辈搂住肩膀,我只好举起啤酒杯一饮而尽。一边装出在喝的样子,一边小口小口地抿。
“啊,三岛先生。请务必记得填加班记录哦。你老是忘记填,加班管理起来很麻烦的——?”
坐在旁边的、今年刚入职的事务女孩责备道。
“我知道啦。会好好填的。”
“一定哦?”
脸颊被戳了一下,我心头一惊,但还是轻轻拨开了她的手。
“好好好。”
“‘好’说一次就够了。”
“好……”
后辈绫濑(あやせ)。
她笑眯眯的脸很可爱,但不知为何,这位后辈总有点把我当小孩子对待的感觉。
我可是前辈啊。
大概是因为她每天都看到志麻小姐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吧。
“我说啊,绫濑。我才是前辈,别用那种对待小孩的态度对我行吗?”
“我知道啦——。前辈(・・・・)”
“……………”
我每天都努力摆出前辈的威严来和她相处,但似乎总是不太顺利。
“哦,三岛。你小子别装模作样地摆前辈架子,让绫濑酱为难啊。”
“说是前辈,你小子还嫩着呢。”
比我资历老得多的男性前辈们毫不留情地揶揄我。
(咕……就是因为在这种环境里,绫濑才会看不起我吧……)
我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光了。
“你没事吧?三岛先生,你酒量好吗?”
“嘛,虽然会醉,但还是很能喝的。”
面对一脸担心询问的绫濑,我逞强地说道。
说实话,我酒量并不好。
但是,绫濑应该不知道。
我入职的去年,还有今年,或许是因为几年前那场传染病流行的余波,整个部门的聚会一次都没举办过。虽然公司方面似乎并没有明确指示,但大家觉得差不多也该可以了,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聚会。当然,之前也有过少数人一起喝酒的时候,但和绫濑一起喝酒,这次部门聚会还是第一次。
“总之,下一轮我要喝嗨棒。”
“好——的。要大杯的吗?”
“………啊,那当然是大杯啦。”
我对拿着触摸屏的绫濑点单,却被她调侃地回了一句。
“呵呵,开玩笑啦?就点普通的吧。”
“我说了大杯就行。”
怎么能被看扁,我伸手自己按下了大杯的按钮。
“不愧是三岛前辈(・・)”
(咕………绝对是在戏弄我!!)
之后绫濑也继续戏弄着执着于“前辈”这个身份的我,一边说着“前辈,我不小心点错了,这个你也喝吗?”“我想喝日本酒,能陪我喝吗?三岛前辈”之类的话,一边可爱地抬眼望着我。
那种要求,我当然会全部答应啦。因为我是前辈。
因为我不想被认为连这种事都做不到。而且,我有点抵挡不住绫濑抬眼望过来的样子。
志麻小姐是憧憬的对象,我也喜欢她。
但果然被可爱的女孩子依赖或者抬眼恳求,感觉也不坏。
尤其是对于身高不太高的我来说,比我个子还矮的绫濑抬眼望过来的样子,效果拔群。
“三岛先生,你没事吧?”
“嗯——,当然没事啦。你以为我是谁啊。”
“呵呵。三岛前辈(・・)”
“就、就是说啊,我可是前辈!”
“哇,不愧是前辈!”
在晕乎乎的视野中,我将面前不知是烧酒还是什么的透明杯子一饮而尽,绫濑便啪啪地鼓起掌来。
心情很好。
“但是,前辈。差不多该去洗手间了吧?你喝了不少呢。”
“哈?所以说,别把我当小孩。我23了,是大人,是绫濑的前辈。”
“哼——,尿裤子了我可不管哦——?”
“怎么可能尿啊,那种事。别小看我。”
我拨开戳着我脸颊的绫濑的手。
酒意上头,比平时更加兴奋,但飘飘然的脑子里,绫濑那句“尿裤子”卡住了。虽然醉得厉害,但大概还残留着一点理性。前天在志麻小姐面前失态的记忆复苏,让我有点不安。
(说起来……我平时大概喝到什么时候会去厕所来着……)
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心想自己酒量有这么好吗?不过,意识还在,也不觉得难受。
只是,绫濑一提“厕所”这个词,不知怎的就想去了。
(被绫濑一说就去,太没面子了。)
判断肯定已经不正常了。
虽然感觉到小腹已经胀得不行,却不知为何觉得还能坚持。
“然后呢,总务的人……那个,三岛先生。你在听吗?”
“嗯啊?啊,听着呢听着呢。”
虽然没睡着,但有一小会儿,我正恍惚地看着志麻小姐。
志麻小姐,还是那么能喝啊。
真漂亮。
那拿着杯子的修长手指也是。
(呜……我……对她……对那手指……)
突然,我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
因为志麻小姐表现得太过平常,让我觉得那像是一场梦。更重要的是,为了今天的竞标最终检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也一样,根本没空去想,虽然没忘记,但也没有感到羞耻的余裕。
(但是……那个……不是……梦吧………)
回想起在志麻小姐家的行为,心脏砰砰狂跳,甚至盖过了酒后的心悸。
脑子晕乎乎的。
小腹阵阵发麻。
感觉,小弟弟。有点怪怪的。
“………呜!”
和志麻小姐对上了视线。
她一边应付着部长他们,一边偷偷对我做着口型。
“要尿裤子了哦。”
身体猛地一弹,脚撞到了榻榻米房间的矮桌。
简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发麻的小腹感觉沉重起来,原本没太感觉到的尿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啊……我……要小便……”
我一边用力收紧小腹一边慢慢站起来,但视野一晃,差点摔倒。
“啊,三岛先生!”
被绫濑扶住了。
甜美的香水味搔弄着鼻子。
“能忍住……吗?”
“嗯啊?”
我用撑着墙壁的那只手反方向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胯下。
“笨、笨蛋,都说了我没事啦。”
虽然这么说,但醉得走不稳的我,还是在绫濑的搀扶下朝着厕所走去。
走出包间,走过迷宫般的通道,掀开通往高一级台阶的厕所的门帘。
这期间,我的手也一直无意识地紧握着胯下,夹紧大腿互相摩擦。
短小的死胡同通道旁并排的隔间,男用和女用各有一个。
绫濑确认了一下男厕所的门。
好像打不开。
“三岛先生,好像有人进去了,在出来之前要好好忍住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要好好在厕所里小便哦——”
“别小看我!!”
我对着这样把我当小孩对待的绫濑提高了嗓门,但已经难受得要命的我,靠着墙,双手揉搓着胯下。
(啊啊,可恶。里面到底是谁啊!)
我拼命忍着,把厕所的门把手弄得咔嗒咔嗒响。
门只是吱呀作响,当然打不开。
完全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该死”
醉醺醺的我不知为何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够女用隔间,但正好从那个厕所出来的女性,被眼前的我吓了一跳。
“咦?你……”
“呜………不……搞错了……”
滋滋滋——
小便喷了出来,我一边加大揉搓的力道,一边弯着腰后退了一步。即使是脑子转不过来、意识不到自己正在人前像幼儿一样憋尿的我,理性也复苏了,放弃了使用女厕所。
(啊啊啊,想小便!!快出来啊!!在里面搞什么鬼啊混蛋!!)
我紧紧握住胯下,额头蹭着厕所门,咚咚地敲门。
一次又一次地夹紧大腿,膝盖互相摩擦,扭动着腰。
这期间,尿液断断续续地喷出,我拼命用双手紧紧握住。
(啊啊啊啊啊,小便!想小便!真的!搞什么啊!!快出来啊!!!)
实在太难受了,感觉要漏出来了,眼泪涌了出来。感觉快要爆炸的、积满尿液的小腹,还有用双手不停揉搓的小弟弟前端,都阵阵发麻。
(搞什么啊,里面的混蛋醉鬼!!在里面睡着了吗?!开什么玩笑!快出来啊!)
或许也是因为酒劲上来了,憋尿的痛苦让我烦躁起来,用力敲打着厕所的门。
咚!!
滋滋滋——
“呜啊……啊啊啊啊,该死!!要漏了,要漏了!!”
是因为松开了一只手吗,还是因为敲门的冲击?尿液再次从失去知觉的小弟弟里喷了出来。我双手胡乱揉搓着,全身蜷缩,弯下腰。
“呜,咕…嗯啊…小便,小便”
不行了。
肚子,好痛。
要出来了。
腿在发抖。
好难受。
要漏了。
小便。
小便!
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啊啊啊,不要!小便!!小便要漏出来了!!小便!!”
难受得无法理解,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什么动作,像孩子一样叫喊着。
眼前一闪一闪的。胀鼓鼓的小腹好痛。小弟弟没感觉了。
脑子里,充满了“小便”这个词。
“……啊…………”
面对前所未有的、过于强烈的憋尿感,那份痛苦,让意识猛地飞走了。
在厕所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背和头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感觉某处传来了激烈的水声。
感觉到下半身渐渐变暖。
肚子,变轻了。
(啊啊啊……好舒服………)
意识朦胧地回来了。
这套不是送去干洗的那套西装,而是花了更多一点钱、珍藏的三件套西装。
(啊……西装……湿了……)
明明胯部、屁股、大腿、膝盖早就湿透了,还在不断扩大水洼,我却想着这种事,忘记了这里是哪里。
解开皮带,敞开前襟,把内裤往下褪,拽出还在激烈喷涌尿液的它。
哗啦啦啦啦啦啦……
啪嗒啪嗒啪嗒!
被解放到外面的它,以更猛的势头继续喷出尿液。
双膝跪地,身体后仰倚靠着墙壁,势头汹涌的尿液划出一道弧线,哗啦啦地打在厕所门上。
“哈啊啊……嗯嗯……小便……好舒服……”
我完全沉醉于尽情释放小便的快感之中。
*
“………哇啊…”
眼前的景象让绫濑(あやせ)美里(みさと)受到了冲击。
在返回座席的途中,她听到身后走来的女性对前方另一名女性笑着说:“有个快要漏出来的男孩子好可爱呀——不过,他绝对已经漏了一点出来呢。”美里实在有些担心,便折返回来。
厕所方向传来孩童般的喊叫声:“要漏出来了!!小便要漏出来了!!”她慌忙小跑过去,一掀开门帘就僵住了。
在居酒屋厕所前的狭窄通道里,前辈三岛(みしま)櫂人(かいと)双膝跪地,仿佛失去意识般失禁着。
正当她惊愕地看着西装裤裆部迅速浸湿时,櫂人的手突然一动,开始解起了皮带。
(………诶?)
在并非厕所的场所,于他人面前绝不该暴露的私处完全裸露出来,他跪着挺起腰,开始了排尿。
双手向上卷起并紧紧攥住的衬衫下方,是与社会人男性身份极不相称的、几乎光滑无毛的下腹部,以及附着其上那小小的阴茎。尿液从尖端“咻咻咻”地喷射而出,撞在厕所门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随即顺着门流下,在通道上扩散成一滩水洼。
是醉得相当厉害了吧。
美里曾隐约听说他似乎酒量不好,本打算开玩笑地骗他喝些果汁或水冒充酒来着。
明明直到刚才为止,尽管忍耐的姿态有些勉强,却还显得很有精神。
此刻他却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如同小学生般暴露着那物,一脸舒畅地喃喃着“小便……好舒服……”并持续排尿。
面对这已非单纯失禁的状况,美里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看着。
“那个…怎么办啊……”
“哎呀呀,真是的,三岛君这孩子,简直没救了呢。”
从美里身旁,志麻(しま)七彩(ななせ)掀开门帘窥探进来。
“啊,志麻小姐…”
“没关系,绫濑小姐。总之等三岛君的失态结束后,我们再处理吧。”
七彩对神情尴尬的美里微微一笑,再次看向櫂人。淅淅沥沥持续着的排尿逐渐断断续续,当它完全停止时,櫂人也啪嗒一声瘫坐下去。
不知是酒意使然,还是沉醉于小便的快感,他一脸恍惚的表情。
仔细一看,他正用手指捏弄着那在排尿过程中未曾用手扶过的小东西,仿佛沉浸于解放感的余韵中,轻轻地揉捏着。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两人的存在。
“那个…啊,打扫…还是去叫店里的人来比较好吧…?”
“是呢。毕竟这个……确实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呢。”
从櫂人身下一直蔓延到厕所门的水洼,以及门上残留的水滴。
“能拜托你去借一下打扫工具吗?就说我们自己来打扫。”
“好的!”
美里慌忙跑去寻找店员。
七彩尽量不踩到水洼地靠近,轻轻拍了拍正以算不上自慰的程度玩弄着那物的櫂人的头。
“三岛君,没事吧?”
“………………?”
他似乎完全无法思考。
只是呆呆地仰望着七彩。
看着比平时显得更稚嫩的櫂人的表情,七彩不禁笑了出来。
前天失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失魂落魄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喂,不许玩小鸡鸡。”
她抓住他的手腕制止。
毕竟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失禁的痕迹无法立刻消除,但让他一直保持这副模样也实在可怜。
“站得起来吗?……嘿咻。”
七彩抓住櫂人的手臂,将他从水洼处扶起。虽然摇摇晃晃的,但似乎勉强能独自站立。
七彩让櫂人站好后,帮他穿好内裤和裤子,整理妥当。
“唉呀呀,难得的西装又糟蹋了呢。”
因为前天弄脏了心爱的定制西装,昨天他穿着不合身、显得松松垮垮的成衣西装,但今天他说有重要的竞标会,作为团队一员穿上了决胜战袍。
那身西装非常合身,夸他帅气时他还得意洋洋的。
(这下,又要非常消沉了吧。)
她回想起前天失禁时櫂人哭丧着脸的样子。
“那个……打扫工具借来了。”
美里回来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大概是因为最后还是带着店员一起过来了吧。
店员一穿过门帘便惊呼:“诶?啊,失禁了?!”
听说是厕所前的清扫,似乎误以为是有人呕吐了。
“唔?!!”
櫂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岛君……?”
“啊……啊……啊,我……”
店员的惊呼声似乎让他意识清醒了些。他羞耻地颤抖着,尽管根本无从隐藏,却仍微微内八字地夹着腿,用双手遮住裤裆和大腿处的污渍。
七彩和美里边向店员道歉,边告知厕所里似乎一直没人出来,店员便先用拖把处理了水洼,之后去确认了一下。
看来里面确实没人,只是门安装得不好打不开而已。
“对不起……是我误以为里面有人……”
就连美里对他感到抱歉的样子,似乎也让现在的櫂人难以承受,往常的精神头消失无踪,他像只借来的猫一样,缩在角落里变得老实巴交。
最终,这场骚动传到了职场前辈和上司耳中,重大的失态暴露无遗,但鉴于门打不开的情况以及可能是饮酒过量的缘故,大家都对櫂人很宽容。
当然,尽管是无意识的,但故意排尿的事实,则被七彩和美里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只不过,在那之后的职场中,他总会被大家以一种近乎对待幼儿般的温柔目光守护着────。
社会人第二年的极限突破
社会人2年目の限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