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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放弃一切,将店主占为己有

王九が全部諦めて店主を自分のものにする
一ノ瀬 · 系列deepseek-v4-flash
两人走到一起的故事到此暂告一段落。 之前有读者以极大的热情给前作发来了感想……几乎多亏了那位读者,我才能坚持写到完结。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本来打算把R18部分也好好写出来的……但是,要让那个王九温柔细致地抱女主角的描写简直难到要命啊……要写前戏吗?!女主角不是处女吧?套子怎么办?等等,我考虑了各种问题,结果半途而废了……如果还有想看的人……也许以后我会努力写出来。 我本身的性癖就是看那种嚣张跋扈的混混男陷入纠结的状态,所以能顺着性癖把它写完真是太好了。毕竟这是黑道故事嘛。女主角当然会被掳走、被侵犯。然后被救。虽然是极其王道的经典展开,但果然还是很棒呢。因为我很喜欢有黑道出现的作品,所以我笔下的女主角会定期遭到侵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我是中文使用者,所以印象曲会选中文歌,但如果有懂中文的人,我有一首歌绝对想让你们听。 第一首是王杰的《我是真的爱上你》——爱上你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你,这首歌简直完美契合本作中那个优柔寡断的王九。 第二首是萧亚轩的《错的人》——非常细腻地表达了爱上不该爱的人的女孩的心境。 有兴趣的话一定要听听看!
───叮铃叮铃

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欢迎光临”女人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一屁股坐到了他以前常坐的老位子上。

“冻柠茶”
“!!好、好的……!”

女人急忙准备好冻柠茶,连同烟灰缸一起放在了桌上。
女人正要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到吧台后面,男人用眼神叫住了她,随后掏出一个信封,随手扔在了桌上。

“?……这是……”
“上次的谢礼。老大给的。”
“诶!!这怎么行,我不能收!”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想让老大没面子吗?”
“唔…………”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除了收下别无选择。女人并非因为想要钱才去参加饭局。虽然是被强行拉去的,但只要能和九哥待在一起,怎样都行。她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努力喝酒,全是为了王九。
女人双手捧起信封。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钱。她当然不清楚被拉去当饭局搭档的女人的行情价。只要这笔钱能成为某种借口,里面有多少钱都无所谓。女人把信封贴在胸口,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那个”
“嗯?”
“用这笔钱,我、我能不能……”
“……”
“再请您去吃顿饭呢!”
“……哈?”
“当、当然是我请客!!”
“………………………”
“能、能邀请王九先生……去约会吗……”

王九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女人渐渐对自己说的话没了信心。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而男人似乎还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约会。
对于一个在黑社会里打滚的男人来说,这实在是个陌生的词。店里看上的女人,通常是下班后带去酒店,偶尔也会带去应酬。说起来之前带这个女人去吃过饭,那算不算所谓的“约会”呢?对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大概算吧。
上次饭局之后,女人应该也明白面前这个男人在黑社会里地位不低。面对这样的男人,居然说请客去约会……?男人完全无法理解。

“……你果然是个白痴吧。”
“白痴……”
“你以为我会搭理你这种土里土气、干瘪瘦小的女人吗?”
“……嗯。”
“嗯?”
“有、有一点这么觉得。”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

“因为,你明明说过不会再来了……”
“……”
“明明可以把钱交给手下送来……”
“……”
“你却特意从果栏走路来这里……”
“……”
“我、我就忍不住想,你是不是……想来看看我的脸……是我、我自作多情了……”
“…………………………”

男人一脸苦相,好像嚼了苦虫。
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靶心。他根本没必要亲自送钱。今天也完全没有顺路来这附近的理由。男人只是想看看这个那天发烧时说着喜欢自己的女人,想见见这个……“土里土气、干瘪瘦小的女人”,才特意从据点走了十几分钟过来。

女人不傻,也不呆。
那天第二次被吻的时候,她还能用酒劲来搪塞自己。而且那天的饭局是被老大硬拉去的。如果男人本来就不想见她,以后也不会再来,那她也认了。她把自己的心意好好传达过了,这份恋情,也该结束了。

──直到今天,男人又出现在店里。

饭局结束几天后的今天,男人一脸平静地像往常一样走进店里,点了和往常一样的东西。女人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一下,认为他对自己也有点意思,也不算过分吧。

“……坐下。”
“诶?”
“快点。”
“是、是。”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女人乖乖地小坐了下来。

“你该不会忘了,之前在店门口差点被带走,哭得稀里哗啦的事吧。”
“我记得。”
“那就该明白,再跟我出去走走,你会被杀的。”
“这个……爷爷也对我说过。”
“嗯?”
“他说,要是再追着王九,迟早会被杀掉卖器官,或者被逼着拍AV拍到死。”
“…………………”

在香港,恨王九的人多如牛毛。几年前果栏争夺战的时候,就因为王九常去光顾,就有一个陪酒女被杀了。
老人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可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根本不明白这些。果然,她只是个普通的良家妇女。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干脆利落地断了。像老大说的,跟良家妇女纠缠,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反而会成为组织的弱点。

可是,他却做不到。
一闭上眼睛,女人的脸就会浮现出来。越是想忘掉、想离开,就越是想见她。无论跟别的女人喝酒还是干什么,这种冲动都绝不会平息。
不讲道理。不是单纯的性欲,还有别的东西在里面。

“────王九先生……”
“……”
“您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迟早会遇到危险。因为这个男人本身,就是香港数一数二危险的人物。这种事,女人早就知道了。
也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因为担心她会再次遭遇危险,才说不再来店里了。
……也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这些她都明白。
在明白这一切的基础上,她还是想知道王九的心意。

“────你……会被说成是坏心眼的女人吧。”
“这个……我人生中还从没被人这么说过。”
“……唉…………”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正好两块钱硬币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走了。”
“诶?”

女人也慌忙站起来,追到门口。

“那个……我会一直等您的。”
“……”

王九没有回答,只是半转过身,右手伸到女人额前,弹了一下中指。
──咚。
店里响起一声不像弹脑门的声音,男人随即离开了店铺。

“……(好……好痛……?!)”

女人被额头上强烈的痛感逼得当场蹲了下去。好痛。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么想着的同时,她也意识到,约会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她一个人垂头丧气。


────咚

“啊,对不起!”
“切,走路不看路啊女人!!……哦,是你……”
“?……我们哪里见过吗……?”

穿着花哨衬衫的光头男人,看着刚才被自己怒骂的女人,差点翻白眼。
这女的,不就是之前跟着王九去收拾在咖啡店附近转悠的那个可疑男人时,差点被那男人带走的女人吗?
那时这女人一看到王九,就像安心了一样扑上去哭着抱住了他。他记得很清楚,王九难得一脸珍重地把女人送回了店里。

─────这家伙,不就是九哥迷上的那个良家妇女吗。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冲这女人大吼大叫,自己肯定会被打个半死。说不定还得去享受热炭吃到饱套餐。
男人脸色发白,差点晕倒,但还是迅速转变了态度。

“啊───!!对不住啊妹子,完完完全全是我没注意!!”
“诶……?啊,您难道是,王九先生的……”
“呃,啊,哈哈,那个,该怎么说呢……”
“上次,承蒙您出手相助,真是太感谢了。”
“咿!!别、别低头啊!!!”
“不,可是……”
“啊──您这行李挺重的吧?!我来帮您拿!!!”

男人急忙抢过女人手里的纸袋,并示意她也跟着走。要是被别人看到这女人对自己低头,那可就糟了。更何况这里还是越南帮的地盘,水果市场。
面对男人不容分说的举动,女人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好无奈地迈开了步子。在她看来,自己不小心轻轻撞到的人,反而帮自己拿行李,这情况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那个,”
“哎!”
“这位大哥,是王九先生的手下吧……?”
“啊,算是吧,怎么说呢,就一小弟。”
“那个,我有个事想打听一下……”
“请、请问!!”

从这里走到咖啡店,正常走大概十几分钟。路上,女人突然开口了。

“──王、王九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呢……?”
“……哈?”

这算什么问题。
男人虽然觉得自己态度不好,但对女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只能发出一声“哈?”
什么类型不类型的,现在问这个问题的女人,九哥对她着迷得很,这事儿自己知道、老大知道,甚至王九的手下们也都隐约知道。
听说前几天还带她作为饭局搭档去了。连地主都惊讶地说,那个王九难得地把手放在女人腰上,小心翼翼地护送着,这事儿他还记忆犹新。
老大抱怨说,在这件事上,王九难得地不听话。他自己也觉得,良家妇女这事实在不太好说。玩一两个晚上也就算了,可现在看来,九哥好像是认真的。

见男人迟迟不回答,女人大概是自己说着也害臊了,脸颊微微泛红。看到她的表情,男人不争气地心里一跳。

“(哇哦)”
“那个,之前王九先生说,像他这种……土里土气、干瘪瘦小的女人,他是不会搭理的……”
“这、这个嘛……”
“我想着,哪怕能稍微……接近一点王九先生的喜好……”
“啊────……是、是这样啊……”

男人心想,这毫无疑问是害羞才这么说的吧,但没敢说出口。
男人为了这个女人拼命回忆。平时九哥身边围着的那些女人……之前在夜总会搭讪的女人……在VIP房间里搞过的女人……
记得那些女人个个都是大眼睛、大嘴巴,妆容精致,胸部大得离谱。就算他旁观来看,也是那种直接刺激性欲的、所谓的性感女人。非常不好意思,但跟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是天差地别,一个比一个性感。

“嗯──……”
“对不起,问了你奇怪的问题……”

女人知道,就算自己又瘦又土,也绝对不是毫无希望。虽然心里明白,但作为女人,她还是想知道王九喜欢什么类型。想着如果能稍微接近一点,说不定王九会多看她几眼。作为恋爱中的女人,这是很正常的想法。……除了对方是那个王九这一点之外。

“抱歉,我这也不太……”
“不不,没关系!那个,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

男人看着身边这个强颜欢笑、小心翼翼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个女人偏偏会看上王九呢。
如果是烟花巷的女人倒还可以理解。王九是组织的二号人物,又有钱。跟他睡一觉能提升身价。但是,王九是个看不顺眼的话不管是女人还是什么都毫不留情地出手殴打的家伙。之前听说他点名要的女人,跟他闹翻后结果三个月都没能当商品用。即便如此,王九的女人这种身份也算是一种地位,所以店里的女人都争先恐后地向王九献媚。

而普通女人,没有想主动靠近王九的。因为他是直白的黑社会,直白的杀人犯。心情不好就若无其事地抓住下属的脑袋往地上砸的男人,就算堆上再多钱,也不会想和他睡觉吧。

男人当然作为黑社会尊敬王九。他工作能力强,而且打架死那么强。其领袖魅力也是天下第一,在越南帮中,有不少人实际上不是对大老板而是对王九宣誓忠诚。男人也是其中一人。

不,话虽如此,男人的品味也太差了。
男人正在想着极为失礼的事情时,两人到达了咖啡店。

“真的很感谢您。明明是我撞了您……”
“哪里哪里!!没关系!!反正我也闲着!”
“我还在想有点重呢,真是太感谢了”
“啊,那我就先……”
“啊,那个!!”
“什么事?”
“……下次,请一定要来店里玩。为了答谢我会给您优惠的”

“而且您还听了我的话呢。”因为女人害羞地笑了,男人相当──打动了心。
女人既没有暴露乳沟,也没有穿快要露出内裤的超短裙。但是不知为何,男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女人柔和地垂下眼角,轻轻地、克制地挥手,走进了店里。

那个女人有着那些花哨妖艳的女人所没有的东西。走路时用手把头发挂到耳后的动作,或是羞涩地皱起的眉。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和表情,不可思议地吸引着他。
男人暂时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摇头。想这些也没用。那个女人是九哥非常重要的、非常珍视的人,恐怕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踏进那家店了。


某天店快要打烊时。
擦拭着用完的杯子的女人听到店的门铃响了,抬起头。

“!!您是……”
“哦?打烊了吗?”
“啊,不,还没打烊呢”
“哼”

丰满的身躯,嘴里叼着的雪茄。毫无疑问,是王九的上司大老板本人。
出乎意料,一组织的头领会来这种咖啡店。大老板有意无意地,恰好在王九的固定座位——靠窗的位置坐下,女人小心翼翼地把水和烟灰盒放在桌上。

“菜单,写在那边的墙上。”
“有酒吗?”
“呃,只有啤酒……”
“啊?连个威士忌都没有吗?”
“嗯……请稍等一下……”

菜单上没有的东西这家店也没有。但没有到无法应付这个级别的要人随便说句没有就结束,女人还没有那么有胆量。更何况,他是那个王九最优先对待的唯一人物。女人考虑之后,进入后台,哗啦地拿出酒瓶。那是养祖父闭店后一点一点喝剩下的日本威士忌。
女人在有冰的玻璃杯里,咚咚咚地倒入威士忌。

“加冰可以吗?”
“日本威士忌啊?嘿,还真藏着好东西呢。”
“这是爷爷的,秘密哦。”
“哼,那小子的啊?你之后不会被骂吗?”
“习惯了。因为我已经因为王九的事被骂很多次了……”
“…………”

王九。
这正是今天他造访这里的理由。

“喂。你叫#name#是吧?”
“是的。”
“上次辛苦你了。”
“哪里。能帮上忙的话就太好了……”
“不坏。来,坐吧。”
“是、是……”

女人一边想着“我只是个店员而已啊……”,一边想起上周也被王九说让坐在这里坐下的事情。

“还拿到了酬劳……”
“别在意,又不是什么大钱。”
“啊……”
“那么,”

呼的一声,男人对着女人的脸吹了一口烟。呛人的味道直冲女人的鼻腔,让眼泪渗了出来。

“──你,从那个家伙那里拿了多少钱?”
“……哈?”
“王九啊。按月包养?还是按次收费?”

女人眨着眼睛。

“等、等下。我不明白您说的意思……”
“啊?现在还装糊涂。那家伙包养着你吧。应该给了你不少吧?”
“………”
“因为你是普通女人就小气吗?不,那样的话你也没理由搭理他吧?”
“那个,大老板,我和王九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哈?”

男人一副完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女人。

“……?”
“你,和那个家伙睡了几次?”
“哈!?怎、怎么可能!!还没……不、不是还没!!”
“……!”
“他、他是客人啊……”

男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最初听说那个王九难得对一个普通女人钟情,还以为会是多么性感的美女。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初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她长相倒也不差……但太过朴素、土气了。那次会餐饮打扮得相当漂亮,但王九也说那天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样子。
既然如此,还以为是多么擅长床技呢……
没睡过?怎么可能。那个在俱乐部勾搭女人然后就在厕所里让她们吸的男人会?

“那个混蛋在想什么……?”
“大老板……?”
“哈……我是来跟你说,给你钱,从那个家伙身边离开。”
“哎?”
“那家伙好歹也是我们组织的二把手。要是他沉迷什么普通女人,拖了组织的后腿,那可不行。懂吗?”
“……是。”
“你也是你。你也太没看男人的眼光了……。玩玩还行,要是认真的话──就放弃吧。”
“唔……”

男人的眼神很锐利。
本来,这种女人直接杀掉卖掉处理掉就完了。但是,男人特意来“谈判”了。这是对那唯一一次会餐中表现不错的女人的奖励呢,还是对他忠实的部下王九的怜悯呢。女人无法判断。

“我……”
“……?”
“我喜欢王九。”
“是吧。真不敢相信。”
“我不是黑社会,如果缠着那个人一定会给他添麻烦。”
“……是的。”
“可是,喜欢得没办法。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男人愕然得说不出话。

───给王九添麻烦。
第一次见面那天,女人也这么说。正常来说应该是相反吧。因为遇上了那个灾难般的男人,女人和黑社会的联系加深,危险增加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这个悠哉游哉的普通女人,或许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今后会怎样。她只是一直害怕成为王九的枷锁。愚笨而可怜的女人。

这种缺乏想象力的人,不痛彻一次是不会明白的。
如果王九继续保持对女人的执着,那在不远的将来那天就会来。被打程度或者被强奸还算好。也可能作为警示被残忍杀害。到那时才后悔,已经晚了。
男人不在乎这个女人被强奸或被杀。但如果觉得对组织成为阻碍……倒也想过,但反正到时候放任不管就行,所以作为人质几乎没有价值。王九也没那么蠢。在女人和组织之间,他绝对会优先组织。

男人扔掉已经变短的雪茄,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负责擦屁股。你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
“你不知道。算了,无所谓。这些钱够了吗?”
“这么多,我不能收。”
“那再见了,傻女人。我只说一句,尽早放弃那个笨蛋对你比较好。”
“大老板……”

女人在此时,丝毫没有想到。
就在数月后,大老板的预感将准确命中。


“哇,九哥,那个味道好香啊!是热三明治吗?”
“不给你,这边都是我的。”
“诶……”

王九把装有热三明治的纸袋拉向自己,对着部下露出牙齿,发出“咿─”的声音。

“嗯——这么说来我饿了。”
“诶!!大老板,这里有热三明治,您要吃吗?”
“嗯,拿来吧。”
“请!全部都可以吃哦”
“(九哥……)”

大老板从接过的纸袋里取出一个,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鸡蛋、满满的奶酪、煎得酥脆的培根勾起食欲。调味也恰到好处,尽管之前还嘲笑不过是热三明治,但吃起来就停不下嘴。
转眼吃完一个的大老板,马上拿起第二个。

“味道不错。在哪儿买的?”
“啊——”

因为王九罕见地彻底移开视线含糊其辞,大老板瞬间明白了全部。

“哈……还在和那个普通女人玩吗。你这家伙真不嫌腻啊。”
“唔……”
“诶!!九哥,还在和那个清纯系美人继续吗?!好持久啊!!”
“吵死了!你闭嘴!杀了你!!”
“噫!对不起!!!”

王九与女人相遇,转眼就快过去一年了。说继续也好什么也好,甚至连开始都很难说。自从会餐那天顺势接吻以来,王九对她完全没有出手。
王九沉迷咖啡店女老板这件事在越南帮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甚至店里的女人以及庙街的居民都流传着那个王九似乎有特定女人的谣言。
但是会餐之后,王九不再在店外与女人见面,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女人说的那句“想约会”的小小任性,始终没有实现。大老板嘲笑他玩玩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下去不行,王九自己也明白。
王九想起今早那个高兴地塞给他热三明治的女人的脸,小叹了一口气。

:

“哎呀,真少见!这么早来。”
“嗯。”

那天,男人出现在店里时刚开门不久。这个男人上午来店非常罕见。女人眨着眼睛,准备烟灰盒。

“吃什么吗?”
“不吃。喝一杯就走。”
“这样啊……”
“这周会有点忙,啊,只是来看看你的脸。”
“!!”

男人这么说,女人的脸就像是加了特效音“啪——”一样舒展开来。

最近,有混蛋在附近市场偷偷撒毒品。在油麻地这里,说到毒品就是越南帮管辖的。竟敢涉足这里,真是不知死活,或是完全小看大老板。不管哪个,都是脑子烂掉的蠢货,所以决定由王九指挥去彻底肃清。
这周肯定会忙于那件事,没有时间露脸店子了吧。所以王九一大早就来了这家店。
她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什么毒品之类的,她全然不知。但男人明明这么忙还抽空来见自己,这让她感到无比开心。
她毫不掩饰这份心情,笑眯眯地、高兴地准备着饮料。看到她的样子,男人也不禁嘴角上扬。真是个坦率又可爱的女人。

───差不多该给我们的关系定个名分了吧。
男人虽然这么想,但又觉得现在这种单纯的“客人”与“店主”的关系很舒服,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而且自从女人告白说喜欢他之后,也完全没提过以后想和王九怎么样之类的话,所以他也有点依赖这一点,放任自流了。

“噹、噹噹!”
“嗯?”
“这个,是本店最受欢迎的外带热三明治。我想您工作饿了的时候,可以随便吃点……”
“嘿,不错嘛。多少钱?”
“这、这是我擅自做的!不用钱的。”
“………………你这家伙。”
“诶?”
“…………没什么。”
“诶诶……?”

男人心想,这女人也太喜欢我了吧……但这话他绝对没说出口。
而男人呢,如果不忙的话,每周至少要去咖啡店三次,还会带些女人会喜欢的甜点当伴手礼,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内心早已甜得发腻:“(这家伙真是可爱得要命………)”,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从旁人看来,两人真是一对活宝。

男人像最初说的那样,只喝完了一杯咖啡,就站了起来。

“我走了。”
“好的。工作路上小心。”
“你这个礼拜,别在这边买东西了。去那帮混蛋老虎……啊,去庙街买吧。听到了吗?”
“知道了。”

那周,男人按他说的,抓到了那个散布毒品团伙的头目,当众杀了他,然后把尸体扔进了海里。留在据点里的现金和大量毒品,全部被没收,落入了大老板的口袋。那些失去了头目的笨蛋们,像蜘蛛的孩子一样四散而逃,从油麻地消失了。

王九不知道。那个被王九打个半死的男人中,有一个在事件后还潜伏在油麻地,恰好看到了王九在某个咖啡店前抚摸女人头发的样子。
王九不知道。明明头目被惨不忍睹地杀死,团队里大半都被打得半死,可即便如此,那些男人还是愚蠢透顶、无可救药,仍然想要报复王九。


毒品贩卖团伙被肃清数日后,王九从下午开始就在据点里打麻将。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王九挑了挑一边眉毛。

“干嘛,吵死了。”
“对不起九哥!门口有个破破烂烂的老头,说有事要找大老板或者九哥……”
“啊?谁啊?认识的吗?”
“不,我没见过。他好像是自称……张董?”
“张董?”
“……大老板,您认识吗?”
“啊?认识不认识的……”

───那不就是你家那女人的养父吗,那家伙。
听到这话,王九刚摸到的麻将牌从手里掉了下来。

不久,老人被带进了房间。果然如大老板所说,就是那个总是在咖啡店里板着脸看报纸的男人。不过,他脸上有好几处像是被谁打过留下的淤青,头发乱糟糟的,甚至还流着鼻血。很明显,他肯定是卷进了什么麻烦事。

“好久不见啊,张董。怎么了?变帅了不少嘛?”
“你这家伙倒是有派头了。……各方面都是。”
“少啰嗦,老糊涂。”
“我跟你没差几岁,你个混蛋。”

看着眼前你来我往、节奏明快的对话,王九眨了眨眼睛。
因为那个自称是#name#养父的老人,似乎和大老板非常熟络。大老板被老人骂“混蛋”,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看起来很开心。

“那么,出什么事了?”
“…………#name#被绑架了。”
“!!!!!”
“说是要用你们上周抢的那些毒品和钱来交换。地点在XX仓库。……他们让我带这个话。”

听到这话,王九不由得站了起来。#name#被……绑架了。犯人十有八九是那个贩毒集团的残党。明明头目都杀了,看来他们还是不长记性。

“……哈。我早就说过了。”
“……”
“我和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我明明特意警告过那丫头。让她拿着钱赶紧从我那个笨蛋面前消失。本来杀了她也无所谓,但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知道。我也说过好多回了。”
“那个女人也好,我家的那个笨蛋也好,根本听不进人话。自作自受。对吧,王九?”
“……………呃……”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也没求你帮忙救人。我只是过来传个话罢了。……那么,大老板,告辞了。”
“早点去死吧,老不死的。”
“真吵。”

说完,老人便转身离去。王九几乎要追上去,却被大老板一个眼神制止了。王九猛地停住刚迈出的脚步,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不停地颤抖,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看到这副情景,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但碍于大老板在场,什么也做不了。

“真难看啊。嗯?王九。”
“…………”
“从一开始就该料到的。现在说不定正被轮着呢。要么就像狄秋的女人孩子那样被杀掉了。”
“…………”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嗯?”

大老板嗤笑一声,王九却开始和面前的一堆麻将牌,像往常一样叠了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手下们瞪大了眼睛,心想难道这家伙还要继续打麻将吗?!这时,王九缓缓开口了。

“────大老板,您说得对。”
“…………!”

大老板听了这话,一时愣住了。
那是他那么宝贝的女人,被人抓走了。按理说他现在肯定想立刻去找她。但是王九就是这样,如果大老板说放着不管,他就会照做;如果大老板说见死不救,他也只能照办。真是个极度忠心的部下。堪称二把手的典范。
这对组织来说当然是件大好事,但大老板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一直仗着这份忠心,强行压制王九,这真的好么。
王九是真心敬仰大老板,现在也丝毫看不出反抗的迹象,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王九一定会向大老板露出獠牙。这只是直觉。但一个常年身居组织顶点的男人的直觉,不可小觑。大老板潜意识里也察觉到,王九的忠诚是建立在危险平衡之上的。

───偶尔也该给这头猛兽喂点食吧。
大老板深深叹了口气,把手里拿着的漫画杂志朝王九头上扔了过去。

“噗!”
“话是这么说,那群小兔崽子……真要杀人,恐怕还没那个胆量吧。”
“…………”
“不管多蠢的白痴,卖掉器官总能换点钱吧?”
“……大老板,那群家伙吸毒,估计卖不了好价钱。”
“那就给我想办法换成钱,拼了命地想。这次要干就给老子干彻底点,你们这群蠢货。”
“!!!!谢、谢谢老板!”

王九站起身,低下头。紧接着,王九的手下们也纷纷站起来,高声喊道:“九哥!我也去!”“我也去!!”。平时看起来那么目中无人,但说到底,这家伙还是深受手下爱戴的。
大老板说了句“要是放跑一个残党,老子就宰了你们”,然后又拿起一本新的漫画书。


在某间仓库里。女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但心里却还在担心自己的养父是否平安无事。
突然在大白天,一群男人冲进了咖啡店。正好在店里的那位老人,首当其冲被揍得鼻青脸肿。店里被砸得乱七八糟,女人也很快被控制住。
你看吧,我早说过了。老人那仿佛在这么说的眼神,一直烙印在女人的脑海里。

“真把那口信交给那老头了??他能传到吗?”
“这女的是那老头的孙女?好像是吧。那老头肯定会拼了命想办法求救的。”
“话说,说这女的是王九的女人,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亲眼看到的。错不了。对吧?女人。”

男人说着,把塞在女人嘴里的布往下拉了拉。

“…………”
“哈,抖得厉害。不过脸蛋倒是挺可爱的嘛。”
“……王九先生他……”
“啊?”
“不会来的,我想……”

女人话音刚落,周围的男人们都眨了眨眼睛。

“哈?你不是王九的女人吗?”
“不是的……”
“哈啊???”
“看吧!!果然不是吧!”
“不对,但是,你们是认识的对吧??”
“就算是认识,又不是他自己的女人,那家伙肯定会无视的!大概……”
“赌错了吗?搞什么啊……”
“白跑一趟了……”

男人们都垂头丧气的。这可是为了夺回被抢走的钱和毒品而绞尽脑汁想出的计划,如果这女人起不了作用,那就毫无意义了。如果女人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这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妈的!!!让老子白费时间!!!”

────咚!!!

“呃啊………”

烦躁的男人,像是发泄怒气一样打了女人。女人之前已经被打了好几次,但还是疼得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可怕。
好可怕。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

每次这么想,老人那责备的眼神就会浮现在脑海中,深深地刺痛女人的心。
自作自受。这种事,她早就知道了。老人、大老板,甚至王九自己都说过,总有一天会遇到这种事。所有人都给了她同样的忠告。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抑制这份感情。如果说她傻,那她也认了。

女人的衣服被男人粗暴地撕破,头发被粗暴地揪住,拽倒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难道就这样,要被这帮吸了毒的男人活活凌辱致死吗?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活该,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人在嘲笑她。她全身剧烈颤抖,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即使被如此巨大的恐惧支配,女人也从未后悔爱上王九。

那张脸,那个性格,那副身材,那个笑声,就连他抽的烟的味道───她都被这一切,无可救药地吸引住了。为什么偏偏是王九呢,老人曾无数次这样问她。女人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明确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不是道理能讲通的。她就是觉得,非这个人不可。

喀哒喀哒,传来皮带扣响动的声音。
男人正要把自己的裤子拽下来,准备扯掉女人的内裤。就在那时。

─────砰!!!!!!!

“““!????!??”””

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门被炸飞了。

“!!!!王、王九……!!”
“……………。”
“嘿嘿,果然还是来了。你的女人在这里。我本来还想先尝尝鲜呢,不过算了。钱和毒品呢……呃……………?”
“!!!”

男人话还没说完,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定睛一看,男人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小刀。王九一跃而起,扑向还在瞪着眼睛的男人,猛地将小刀从他的脖子里拔了出来。
大量的鲜血喷溅到了男人身下的#name#身上,将她纯白的内衣染成了黑红色。
王九用那把刀割断了绑着女人的绳子,脱下自己的夹克,哗啦一下披在女人身上,然后朝着身后待命的部下们大声喊道。
「一个都不许放跑!!!!!尽量活捉!!!连一滴血都要榨干变成钱!!!!!」
「「是!!!!!!」」

现场简直是地狱图景。
王九一伙毫不留情地拽倒四处奔逃的年轻人,殴打、踢踹、捆绑。要是反抗得厉害,就直接割喉。队伍里甚至有十五岁左右的孩子,但他们丝毫没有手软。

—————这就是黑社会。
这就是连其他黑社会都畏惧的男人。
那个一直受女人爱慕的王九,从未展现过的这一面。
女人害怕极了。那些毫不留情殴打、夺人性命的男人,简直不像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可怕得要命。但女人其实早就“知道”王九是这样可怕的人了。

很快,仓库里的人要么被抓住,要么被杀,全被王九的手下运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女人和王九。现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浓重血腥味。
王九低头看着呆坐在地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蹲在她面前。地面上的血发出“噗叽”一声令人作呕的声响。

「………」
「王九,那个……」
「跟着我,就会这样」
「……………呜」
「你明白吗?」
「……………我明白」

几乎只剩内衣的女人狼狈不堪。想必在王九来之前,她已经被打了无数次吧。一定很害怕。即便如此,她还是坚强地重复着“我明白”,男人扬起了眉毛。

「你才不明白!!!你差点就死了!!!」
「我明白!!!!!!!」
「!!!」

女人第一次吼叫出声,男人吓得肩膀一抖,不由自主地闭了嘴。女人紧紧攥着男人胸口的夹克,因愤怒或恐惧而瑟瑟发抖。

「每个人都对我说,我不明白………我明白!!!我知道王九你是最差劲的杀人犯、黑社会,被很多人记恨,我也可能被盯上!!!!」
「………唔」
「我也知道你可能会抛弃我、见死不救!!!!!如果大老板下令,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name#、」
「我都明白!!!可我还是每天都在期待你来!!我想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呜、」
「…………」
「真是的,呜、像个傻瓜……王九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啊……呜」

女人明显在生气。是对身为黑社会的王九,还是对迷恋上这个王九的自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第一次被女人如此强烈地发泄情绪的男人,喉咙一紧。

「………………这个嘛」
「呜」
「这句话该我说吧……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啊。」

她总是笑嘻嘻地露出王九在世界上最喜欢的表情,却从不要求更多——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就算想放手一次,也做不到。明明希望她一辈子都安分守己地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明明绝对不想让她碰到这种……血淋淋的地狱。
女人像是忍耐着什么,紧紧眯起眼睛。她的眼眸迷惘地晃动,终于忍不住的泪珠一颗颗滚落脸颊。

「我、我啊……」
「…………」
「刚才,我想说我是王九的女人」
「哈?」
「我想堂堂正正地说我有恋人。……无论白天黑夜,都想和你一起出门,逛街、吃饭。」
「…………」
「其实,我不想让你碰其他漂亮的女人……呜、」
「你这家伙……」
「就算会死,我也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呜、呜」

女人把攥着的夹克像推过去一样,抱住了男人。

女人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王九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不可能放手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把她留在身边吧。
这个女人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危险。也许大老板会命令他干掉她。但比起考虑那些假设,现在怀里女人的小小任性,似乎要重要得多,重要得太多。

这个女人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呢。
当初就不该去那家破咖啡店。现在明白了,那绝对是一见钟情。自己也清楚,是主动一步步踏进了那个无法回头的无底深渊地狱。而女人也一起跳进了这个地狱。已经无可挽回了。

男人用力抱住女人纤细的肩膀,用只有女人能听到、几乎听不见的极小声音低语。

「真是无可救药的傻瓜。你也是——我也是」


男人把女人送回房间。一楼被翻得乱七八糟,但二楼的房间安然无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男人坐在床边,一边给女人被打的地方和擦伤消毒,一边因这惨状而痛苦地皱起眉头。

「……那个」
「干嘛?」
「爷爷他……」
「没事。也就挨了几拳吧。……话说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跟大老板什么关系?看起来关系好得不得了。」
「诶……是这样吗!?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
「啧……那老头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男人大致处理完伤口,催她早点睡,推了推女人的肩膀。女人却罕见地抓住他的胳膊抵抗起来。

「啊?」
「那、那个……」
「……?」
「请、请不要回去……」
「……………………………」

男人紧紧抿住嘴,足足沉默了三十秒。两人之间流淌着漫长而漫长的沉默,但女人耐心等待男人的回答。女人认真的眼神透过墨镜,刺痛着男人。
于是,男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这么说的意思吗?」
「……嗯」
「被打的地方,估计还会疼。」
「没关系!所以,那个……」
「哈……知道了,闭嘴吧。」
「诶?」

像是要掩饰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把话说到这份上的难为情,男人粗暴地摘下了墨镜。

◇

—————翌日清晨。

女人被阳光唤醒。感受着身体舒适的倦怠感,同时昨晚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往旁边一看,王九正坐在床边抽烟,女人瞪大了眼睛。

「诶?」
「醒了啊。……干嘛?」
「不,我只是想……王九你居然还在。」
「哈?我看起来像是办完事就匆匆走人的薄情男吗?」
「………………………」
「………………像吗?」
「……是啊…………」
「……………」

要说像不像,那肯定是一看就像。男人自己问了,也想起以前确实是办完事就立刻回家,于是无言以对。
男人朝微微打开的窗户吐出一口烟,然后把还剩一半的香烟按进烟灰缸。

「…………下周」
「下周?」
「去吃饭吧。还有你说的逛街?」
「………!!这难道就是约会吗!!」
「吃饭和逛街而已。」
「好、好开心……!我一定想去!」

男人按住女人那张顿时容光焕发的脸,笨拙地使劲揉了揉她的头。

「还有,以后也别用敬语了。」
「诶?」
「…………自己的女人还用敬语,哪有这种男人啊。」
「…………!!!!!!」

—————自己的女人,刚才,他说自己的女人……!
女人慢慢咀嚼着男人刚刚说的话。于是,喜悦一阵阵涌上来,无法抑制,女人不仅脸,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王九……」
「干嘛?」
「喜欢你。最喜欢了。」
「…………………我知道。」

我知道。那种事,早就知道了。
就连这个男人,也真心爱着这个不起眼的咖啡店老板娘。
男人感到心脏被紧紧揪住,也稍微后悔地想,也许早点这样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