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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为了守护店主试图保持距离却放弃了

王九が店主を守るために距離を置こうとするも諦める
一ノ瀬 · 系列deepseek-v4-flash
这是关于在油麻地经营一家小咖啡店的店主与王九的故事。 我觉得王九其实是一个能忍耐的人。毕竟即使被大老板那样肆意对待,他也能长久保持沉默。想写出他平时被认为蛮横无理、旁若无人一面的另一面,在这一章里让他对梦主有些犹豫不决、磨磨蹭蹭。 但也正是因为真心喜欢梦主,才不知如何是好的王九,我很满意!大概下一章就完结了。
王九那天,突然遭到了好几个男人的袭击。
他刚好没带手下,独自一人被围住,王九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赤手空拳把所有人都揍趴下了。王九可不是那种会被随便什么人杀死的软蛋。
然而,在放倒所有人之后,他可能一时大意了,没注意到脚边打滚的男人手里拿着刀,反应慢了一拍。瞬间的僵硬没来得及躲开,男人的刀眨眼间就刺进了王九的肚子。他慌忙踢死了那个男人,但肚子上的刀也随之脱落,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他用双手按住腹部,血却止不住。总之得找个地方休息……王九昏昏沉沉地迈开了步子。

:

───────扑通

#name#和她的养父——那位老人,听到店门前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
咖啡馆快到打烊时间了,老人也正准备喝完咖啡就回家。

“爷爷,你坐着。我去看看。”
“……小心点。”
“嗯。”

#name#战战兢兢地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说不出话来。
——有人倒在地上。
浑身是血。按着肚子附近。不,不是普通人。绝不会看错,这个人是个常客,是重要的、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很特别的人……是王九先生。

“爷、爷爷!!!”
“怎么了!”

听到#name#的喊声,老人立刻跑过来,看向门外。看到倒在地上的王九,他皱起了眉头。这绝对是麻烦事。

“怎、怎么办,叫救护车…?!”
“……不,这家伙是黑社会的。送去普通医院可不行。”
“那怎么办才好!?不救他的话,他会死的……”
“死不了……只是肚子被捅了一刀而已。放着不管他自己会醒的。”
“可是……流了这么多血……!要是伤到内脏什么的……?”
“我不知道。啊,倒在店门口也让人头疼……干脆把他扔到那边的小巷里算了。”

老人说着,抬起王九的一条腿正要拉走,#name#抓住了他的胳膊。

“把他带到二楼去。”
“……#name#。”
“爷爷,帮我一下。”
“别管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
“爷爷也不知道我所了解的这个人啊。”
“……#name#,听话。”
“爷爷。”
“……”
“求你了。”
“…………唉……”

对老人来说,#name#就像女儿一样。#name#很早就失去了父母,无依无靠,老人因为某些原因收养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把她抚养长大。
#name#从小就懂事,从没撒过娇。原本还说高中毕业后马上工作,不去上大学也行。

——这样的#name#第一次反抗,居然是在这个时候。
老人一直觉得,她要是能稍微任性一点,多依赖自己一些就好了,可偏偏不是在这种时候……老人真想抱头叹气。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卷入这种危险的男人。
越南帮的王九。在这一带待久了谁都知道。他是掌管水果市场的那位大老板的得力助手……是个为了组织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的危险男人。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伙?老人瞥了#name#一眼。#name#看起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老人第一次知道这个女儿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老人按着发疼的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架起了男人的肩膀。

“唔……这家伙,真重啊……#name#,你抬那边。我一个老人家可扛不动。”
“!!谢谢你,爷爷。唔,王九先生,坚持住……”

:

“…………呃……”

男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猛地坐起身,腹部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皱起了眉。他随即开始回忆。
对了,昨天被那个以为已经死了的男人捅了一刀,然后想先离开那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之后……之后呢?
之后的记忆完全空白。肚子上草草地缠着绷带。是哪个手下帮我处理的吗?还有,这里是哪儿?
男人环顾四周,看到旁边的矮桌上趴着一个眼熟的女人,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起身的动静,慢慢抬起了头。

“王、王九先生……?”
“…………是你……”

是#name#。……这里是#name#的房间……?说起来,窗外的景色也有印象。大概是那家咖啡馆的二楼吧。
男人眨了眨眼。也就是说,自己昨晚被刺之后,下意识地走到了这家咖啡馆。虽然难以置信,但现状只能这么解释了。
女人急忙跑向他。

“王九先生,你醒了啊……!”
“…………喂,解释一下。”
“你倒在了店门外……我们就先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
“其实我觉得应该送你去医院……但是……”

女人欲言又止,但那个判断是正确的。老实说,要是真被送进普通医院,只会惹来麻烦。

“啊——那个……嗯……”
“?”
“……你是笨蛋吗……?”
“哎?”

王九不是那种在这种场合会轻易说出“谢谢!得救了!”的男人。

“浑身是血的黑社会男人,你就这么轻易带进家里?想死吗?”
“哎,不是,但是,因为是王九先生……”
“所以说,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黑社会,笨蛋。”
“请别老叫我笨蛋……”
“……真是难以置信,真的。”
“可……因为是你……”
“……”
“就算是黑社会……不管怎样……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有关系吧,你倒是担心一下啊。”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死了……吓死我了……呜……”
“……!”
“太好了……你还活着……呜……”

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自己也对下意识跑到这种地方来感到恼火。不该把那个女人卷进来的。要是有人看到他把人搬进来,绝对会以为他们是同伙。不,担心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不像自己的风格。换了平时,别人因为自己而死也好,除了大老板以外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一向如此。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会因他而被别人怎么样,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即使不是因他而起,他也一样在意。

他挺喜欢这个女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但不仅如此。
除了大老板,他从来没这么在意过别人。他不想把这个女人卷进黑社会的纷争里,这是真心话。可是,此刻在他身边哭泣着、肩膀颤抖的女人,又让他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不想伤害她,又不想离开她。贫血让脑袋还晕乎乎的,腹部也没好好处理,正一阵阵地抽痛。
男人虽然聪明、脑子转得快,但今天,他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吻上了她满是泪痕、毫无防备的脸。

——没有伸舌头,只是普通的接吻,好久没有过了,男人忽然想到。

女人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男人没戴墨镜,裸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和男人好好对视。这双眼睛想说什么,在想什么,女人都懂了。正因为懂了,心脏才怦怦直跳,吵得她甚至觉得那声音会被男人听见。

“…………?!!”
“……”
“诶,哈?诶?”
“……睡觉。”
“诶?医、医院呢?”
“睡一觉就好了。”
“骗人的吧?!”
“吵死了。给我闭嘴。”
“诶……”


那天王九在女人的房间里一直睡到中午,之后一脸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间,回了水果市场那边。
#name#迷迷糊糊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忙碌地准备开店。

之后隔了大约一周,王九又出现在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砰地坐在老位置上,女人有点措手不及。

“欢迎光临,王九先生……那个……”
“啊?”
“伤、伤好了吗……?”
“好了。”
“好了?!”
“冻柠茶和什么吃的。”
“诶,啊,好的,明白了……”

男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悠悠地抽着烟,茫然地望着窗外。他完全看不出伤口还在疼的样子,仿佛真的痊愈了。女人心想,黑社会的人恢复得都这么快吗?但其实只是这个男人——包括他的一些同伙——是异类罢了。
她把饮料和简餐放在桌上,男人也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女人开始怀疑,难道之前那个吻只是自己愿望投射的一场梦?她本来以为男人多少也喜欢自己,但或许完全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刚好身边有个方便的女人,就亲了一下,没有别的特殊意义。女人重新意识到只有自己在那胡思乱想,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男人看着她那有点不自然的样子,心里想着:这家伙可真可爱。……不过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
他知道女人对自己有好感。男人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就算不这样,女人的反应和态度也很明显。只是亲了那么一次幼稚的吻,她就紧张成那样,还偷偷地频频看他……该不会她以为他没发现吧?男人差点笑出声来。

但另一方面,他确实也拿着个女人有点不知所措。
这女人一看就很好搞定,只要他开口,她大概也会让他得手。但男人身边早就有一大堆能随便睡的女人了,他觉得和这女人发展成炮友关系不太对劲,他也不想那样。
不过要说是不是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他也说不准。他完全不想把她介绍给大老板或组织里的男人们,也根本没考虑过让她作为自己的女人进入组织。说出来可能惹人笑话,但他根本不想让她和其他黑社会的人有过多的牵连。他希望她就在这家小咖啡馆里,一直傻笑着。……但自己这样偏爱她、跟她来往,或许已经很难了。

“唉……(怎么办呢……)”

男人重重的叹气声传到了吧台,女人肩膀一颤。

:

过了一会儿,男人像往常一样付了钱,走出了店门。真的和平时一模一样。女人理解为,前些天的事应该当作没发生过。其实她有很多想问的,但还是无奈地全都咽了回去。她觉得,只要男人还能像往常一样光顾店里,就足够了。
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自己能成为男人的特别存在。本来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只要偶尔能看到他光顾小店,为他准备饮料,聊上几句,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打烊后,女人正在把门外挂着的牌子翻到“休息”一面时,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叫住了。

“喂。”
“……”
“喂!!那边那个女人。”
“诶,叫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怎、怎么了……?抱歉,店铺已经打烊了……」

女人转过身,男人皱着眉头大步走近,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痛……」
「你,是王九的女人还是什么?啊?」
「哈?王九先生……?」
「白天那家伙从你店里走出来了吧。有人看见你们俩在外面走。」
「不,那位只是普通客人……」
「要是没女人,那混蛋怎么会来这种破烂店!!喂,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全部说出来。」
「那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别给我装傻!他最近是不是卷入了什么争斗,吃了大亏?」
「…………!」

吃亏。莫非是那时候的伤?女人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
男人从她的反应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嘿~果然知道啊。那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恢复?现在的话能杀掉他吗……?」
「杀、杀人……?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他每次都一个人来这儿吗?平时大概什么时候来?」
「我、我不知道……!」

王九总是挑不同的时间随意来去,有时连续来两天,有时三周都不来。什么时候来这种事,女人自己最想知道。要是知道的话,那时候的饼干也不会白费了。
男人气势逼人,女人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切,不给你来点狠的你就不知道是吧?!喂,你跟我到车上去!」
「不要,住手……!」

男人毫不留情地拉扯女人的胳膊。女人拼命挣扎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有人落下,鞋跟狠狠砸在男人头上。紧接着那人揪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扔向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另一个光头男人。

「从下午起我就觉得有股怪味,果然冒出来了。」
「九哥,这家伙怎么处理?」
「带回去拷问,没招之前别弄死。」
「是。九哥你呢?」
「……你们先走。」
「明白。」

从上面跳下来的正是王九。王九的表情比平时严峻得多,显露出他毫无疑问是个黑社会男人。

「……伤呢。」
「王、王九先生……」

王九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女人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总觉得最近老看到这女人哭,男人心想。看别的女人惨兮兮地哭他倒不讨厌,但这个女人另当别论。明明只要她傻呵呵地笑,涨红着脸害羞,偶尔赌气地皱皱眉头——那样就够了。男人可不是为了看她的哭脸才常来这里的。

不一会儿,女人怯生生地抓住了王九的衬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呜……好、好可怕……好怕……」
「…………」

王九想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却又停下了。
可怕……那当然了。晚上被陌生男人抓住胳膊,差点被拉上车。对黑社会来说或许是小事,但普通人肯定害怕。是啊,#name#会因为这种事哭,是个普通的女人。被那位老人好好养大,安安稳稳大学毕业的普通女人。现在遇到这种事,毫无疑问是王九害的。要是没有王九,她本不用受这种惊吓。

王九等女人平静下来,然后示意她打开店门进去,小声说了一句:「不来了。」

「…………哎?」
「我说,不来了。」
「为、为什么……」
「赶紧上楼锁好门。」
「等等,王九先生。」

王九打断女人的话,强行关上店门离开了。
女人愣在原地,甚至来不及追上去。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些话在她脑海里不停打转。是不是自己哭着撒娇太烦人了?也许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的女人。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止住了,但又因为另一种冲击而差点哭出来。

王九默默走回果栏的路。
他过去想要的东西全都到手了。想抱的女人就抱,没有的就强行夺来。他曾经嘲笑那些明明近在眼前,渴望得不得了却不敢伸手的人是窝囊废。觉得害怕失去不过是胆小鬼的胡言乱语。
——#name#很可爱。渴望得不得了。想一直留在身边。可是一想到她那温柔的笑容、纤细的手腕,会因自己而不知被哪个陌生人摧残得支离破碎,就觉得无比恐惧。男人此刻正感到自己变成了那个他一直嘲笑的胆小鬼。虽然狼狈又糟糕透顶,却无可奈何。

——那是王九人生中第一次,为了守护而选择主动离开。


王九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店里。
——不来了。男人的确这么说过。他真的不会来了吗?难道再也看不到他在窗边抽烟的侧脸,再也看不到他满足地喝着冻柠茶的样子了吗?
女人越想越沮丧。但无论多沮丧,店还得照常营业。女人今天也把挂在门上的牌子翻到了「营业中」那一面。

过了一会儿,叮铃铃的声音响起,两位客人进了店。是这店少见的年轻小伙子,他们在王九常坐的靠窗桌位面对面坐了下来。

「欢迎光临。这是水和烟灰缸。」
「哦,谢了。」
「请问要点什么?」
「嗯,我要冰咖啡,有吃的吗?」
「有轻食,可以准备三明治、热三明治、意面等。」
「嗯~我要热三明治。十二你呢?」
「可乐,还有那墙上写的……特制三明治拼盘?那个。」
「啊,那我也要那个。」
「明白了。冰咖啡、可乐、特制拼盘两份。」

特制拼盘是之前特地为了常吃的王九准备的。因为王九喜欢每次都点这个,女人就把它作为店里新菜单固定了下来。
女人回后厨准备时,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随便进的破咖啡店……还挺意外的嘛。」
「挺可爱的嘛。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信一。」
「别胡说了,跟咱们这种黑社会完全不搭吧。……不过可爱倒是没错。」
「看吧。」

叫信一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另一个男人——十二嫌烟味地别过脸,但似乎习惯了,没抱怨。

「话说龙哥也用得太狠了。干嘛连我也得帮Tiger哥的忙……」
「没办法啊,最近到处都不太平,大老板人也缺。」
「而且这地方靠近果栏吧?真麻烦那些家伙。」
「上头那位都那样了嘛……」

端着两盘拼盘走过来的女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停了一下。她把盘子放在桌上,鼓起勇气开口。

「那、那个……」
「嗯?哦,好厉害!看起来好好吃~」
「两位大哥……是黑社会的人吗?」
「…………啊?」

两人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怎么,谢绝黑社会吗?那就写在门口啊。」
「怎么会!不是的,那个,我想问点事……」
「……想问事?」
「那个,你们认识越南帮的人吗?」
「越南帮~?这里是大老板的地盘吗?」
「笨蛋十二,要是在大老板地盘她就不会这么问了。」
「啊,也对。」

十二和信一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这个问得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些家伙确实算是邻居啦……」
「不过你在找谁?」
「王九先生,请问……」
「「王九~~~?!!!」」

两人睁大眼睛对王九的名字有反应,女人眨了眨眼睛。两人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个名字根本不像是从这种普通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我听错了吗?王九?越南帮的?」
「是的,那个……」
「你,该不会是王九的女人吧?」
「白痴信一,那家伙平时都带着更……怎么说呢……更露骨的女人好吧!」
「对、对吧。」
「不!不是那种关系,那位原本是这里的常客……最近突然不来了,我很担心……」
「哈?……担心……?」

女人垂头丧气,又有点害羞地红着脸解释王九的事,两人这次不光耳朵,连眼睛都开始怀疑了。这种氛围下,两人隐约察觉到了女人对王九抱有的感情。

「哇,真的假的……」
「你,再怎么着眼光也太差了吧……」
「哎……?」
「不,没什么。啊——抱歉,我是龙城帮的,跟那家伙不熟。这家伙可能更了解吧?」
「我也不熟啊!!不过之前倒是在大老板那儿见过他。」
「是水果市场那边吗?」
「嗯。我一直在旁边的庙街,所以经常能看见。」
「是吗,他没事就好……那个,突然打扰了。」
「不……」

不,那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挂掉……两人心想,但没说出口。
这看起来无比纯情的女人和那个王九在一起的样子,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来。之后两人因为太在意这件事,完全没法专心吃饭。


「…………咳,王九。」
「啊~?怎么,小白脸,难得从你的城里出来啊?想打架吗?」
「不打,滚开,酒鬼。」

在外头被龙卷风派了任务的信一,等红绿灯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皱起了眉头。
王九大概是喝了酒,脸有点红,但心情似乎并不好,气氛相当紧张。
信一看到王九,忽然想起之前那家咖啡店的女人。要不是听错,那女人确实在找这个男人。她说的真是这个王九吗……?信一至今不敢相信。

「……喂。」
「啊?想打架吗?」
「说了不打!!……你,那个,有女人吧?」
「哈?你说什么呢。」
「你听着!就是沿街那家破咖啡店的女人,可爱型的。」
「…………」
「她在找你。去露个脸吧。」

王九皱起眉。
为什么龙卷风的狗会知道#name#的事。

「跟你没关系。」
「我也根本没打算掺和。……啧,还真是你这家伙。难以置信。」
「啊?!」
「就这些!我可是说过了!」
「喂!你给我站住!」
「谁站啊——你个笨蛋!!」
「宰了你!!!」

王九飞速追信一,但显然跑不过摩托的全速。看着瞬间消失的背影,他狠狠咂了咂舌。

「…………」

『她在找你。』

信一的话在醉醺醺的脑子里反复回响。
明明是自己决定不再见她的,可光是听到这句话,那份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首先,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信一擅自接触#name#这件事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自己以外的黑社会知道#name#的存在,这也让他恼火。那家店的地理位置,黑社会客人不少,这种事他明白。明白归明白,但王九还是无法接受。

#name#是自己找到的女人。那家店也好,那个女人也好……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甚至干脆想把那个女人掳走,关进自己的房间里。

……王九觉得前几天还大言不惭地说“再也不来了”,结果被信一随便撩拨一句就做起这种妄想,自己真是可悲至极。

:

“#name#,最近是不是没什么精神呀?”
“诶,没有啊,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别瞒了啦,前阵子你还一副恋爱中的女孩子~那种氛围呢。”
“什、诶、啊、不……”

又是平常的营业日。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name#,被偶尔来店里的那位中年女性突然搭话,感到不知所措。

被说成恋爱中的女孩子,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毫无疑问指的是王九,但记忆中这位女士和王九从来没有同时来过店里。也就是说,正如这位女士所说,自己散发出了明显的恋爱气场吗?

#name#突然感到无比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发出不成词的声音。

“别说多余的话,吴姐。好不容易那个危险的男人不再来了……”

#name#的养父、这家咖啡店的原店主——那位老人,手里拿着报纸,瞪了那女人一眼。
被称作吴姐的女人听了老人的话,扬起一边眉毛。

“说什么呢,我还以为#name#总算迎来了春天……你这家伙倒是一副家长的样子了?”
“不是装家长,我就是家长。别的男人也就算了,那家伙不行。对象太差了。”
“你呀,又不是要跟杀人王在一起,别大惊小怪的。”
“差不多。”

杀人王作为雷震东的手下,杀过无数人,这一点上王九也不差。为了大老板,那个男人手上沾了多少血……老人连想都不愿想。

“哎呀,还真是黑社会的男人啊。难道是你朋友龙哥?那个城寨的?”
“怎么可能!你觉得那家伙多大年纪?!不过,那家伙倒是稍微好一点……反正黑社会的家伙全都不行。”
“话是这么说,你以前不也几乎跟黑社会差不多吗?”
“吵死了,吴姐。”

关于两人说的杀人王和龙哥,#name#只是从老人那里隐约听说过。两人都没见过面,但知道他们在黑社会里是相当有名的人物。

#name#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只能焦急地听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谈论自己心上人的事。本来王九就不是她的恋人什么的。而且最近一直没见到人,肯定不会有进展了,她只希望在心情进一步低落之前赶紧换个话题。

“不过啊,#name#。”
“诶,是。”
“那个让小孩都不敢哭的杀人王,听说背地里是个超级爱老婆的人呢。”
“………”
“别人看到的脸,和#name#你看到的脸肯定不一样吧,相信你自己就好。”
“吴姐……”
“吴姐,拜托你别煽动她了。”
“你这家伙真啰嗦!听好了,#name#,喜欢就去追!主动出击!”
“啊,不过说出击……”
“唉……”

吴姐喘着粗气,一个劲地喊着“去!去!”,明明没喝酒,脸却有点红了。
老人知道一旦这样就没法停了,叹了口气,把报纸叠好,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店里。


油麻地果栏,快到市场关门的时间。
女人通常一早就去进水果,但今天碰巧早上有事,难得在临近关门的时段来买东西。

女人买了市场上仅剩的一点柠檬、青柠等,正准备回去。这时,她两手换了一下变重的纸袋,忽然看见路对面有个眼熟的男人在拼命低着头。
旁边有个胖男人在抽着像雪茄一样的东西,那男人不停对着抽雪茄的男人低头道歉。
等那个男人终于抬起头时,女人确信了。那正是最近一直没见到的王九本人。

那一刻,前天在店里吴姐对她说的话在她脑海中闪过。
虽然当时被吴姐怂恿说主动出击,但女人还不至于看不懂气氛,不会在王九明显“正在忙”的时候上前搭话。女人虽然有点不谙世事,但并不蠢。

虽然不打算搭话,但不知怎的视线移不开,她呆呆地看着两人,忽然感觉和那个胖男人对上了眼。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眨了眨眼睛,被这一带动,王九也注意到了她,从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变得脸色发白。
王九立刻用手做了个小小的赶人动作,女人赶紧想离开那里。但与此同时,旁边的胖男人明显大步朝她走来,女人只好停在半抬脚的狼狈状态。

“就是你吗?那个笨蛋看上的普通女人?”

胖男人一脸新奇地凑近女人。和香烟不同,浓烈的雪茄味刺得女人鼻子一酸。

“诶?”
“大老板!啊,这家伙是……”
“没问你。怎么样?嗯?”
“不……”

王九慌慌张张地追过来,女人偷偷瞥了他一眼。只见王九一脸凶相地微微摇头,女人只好为了应付过去而配合着。

“呃……大概,您认错人了。”
“哦~?”
“是的,那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等等。”
“………”
“话说回来,这里可算不上治安好,女人一个人突然被绑走卖掉……这种事好像也有。对吧,王九?”
“啊,哈哈……”
“………”
“……那么,这个笨蛋死心塌地经常去的那家店老板,就是你?”
“………”

男人看上去像个和善的大叔,但周身散发的气场明显不是普通人,眼神好像在说“撒谎的话立刻杀了你”。
说实话,女人坚持装糊涂也快撑不住了。看王九的态度,这个男人的地位应该比他高得多。王九似乎也到了极限,一只手使劲揉着眉心,像放弃一样仰天望去。

“……大老板……啊,就是那家伙。”
“哈,果然!……喂,这蠢货,我说过适可而止吧。忘了?嗯?”
“……早就断了。”

被称作大老板的男人“哈”地大声嗤笑。好像打心底里嘲笑王九居然迷恋一个普通女人。

“小姑娘也真可怜啊?被这种男人缠上。”
“不、不是!”
“嗯?”
“那个,倒不如说是我单方面在王九先生店里等他……”
“……?”
“总是给王九先生添麻烦,反而觉得过意不去……”
“………………?”

女人这番话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露出完全相同的表情。大老板的雪茄上,烟灰滋滋地长长了一段,“啪嗒”掉在地上。

……单方面等王九?这女人?
添麻烦?给这个总是麻烦不断、简直可以称作移动大灾祸的男人?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咳咳、咳!”
“大老板,没、没事吧……”

大老板突然大笑之后呛得咳起来,王九虽然明显困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背。

“正好,喂,今晚的自助餐带上这小丫头。本来就需要女伴吧?”
“诶————!!?”
“虽然不够华丽……但打扮一下还能凑合。”
“不,大老板,这家伙只是个……”

啪!
“……!”

王九话还没说完,大老板手里的雪茄发出轻响,以惊人的速度撞到王九的墨镜上。女人被吓得“咝”地倒吸一口气,拼命忍住差点发出的尖叫。要是没有墨镜,王九的眼睛会怎样……可怕得不敢想。

“你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
“哦,那去准备吧。别迟到。”
“……是。”

大老板说完,抬手叫来一辆黑色轿车。王九立刻打开后座车门。大老板从容地上车,然后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剩下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阵。打破漫长沉默的是王九一声深深的叹息。

“唉…………你……”
“……对不起……”
“啊——妈的……仆街……我费了多大劲……”
“………”
“为什么不马上逃?”
“……因为……”
“嗯?”
“王九先生说过不来店里……但没说过不能再见面。”
“………”

王九已经无语了。

确实……他说过不再去店里。虽然没说一辈子不见,但对只能在店里见面的两人来说,这几乎等同于绝交宣言。而且,自己费了多大劲才忍痛割舍这个求之不得的女人?
因为珍惜她,希望她和黑社会无关、过普通的日子,才特意主动离开她。

普通女人看到王九要么害怕得不敢对视,要么明白王九的身份而抛媚眼。
大老板一看到#name#就立刻反应过来也不奇怪。像那样……那样一脸迷糊、傻愣愣地望着王九的家伙,整个香港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王九粗暴地抓了抓头发。
既然已经定下来,也没办法了。王九非常非常不愿意带这个女人去工作场合,但他不能对大老板的命令说不。

王九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纸袋,只说了句“跟上”,就大步走了起来。


女人被王九带到了一个装饰耀眼的高档夜总会。

“哎呀,九哥。”
“九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稀客~!”

王九一进去,店里的女人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靠到他身上。王九熟练地应付着她们,用拇指指了指#name#的方向。

“今天不是来喝酒的,是有事求你。把她收拾打扮一下,到晚上能见人。”
“哎呀,什么什么,带新人来了?”
“不是,大老板让我带她去晚上的饭局……唉……真是的……这样太土气了,你想想办法。我七点再来接她。”
“……哦?行吧。不过可不便宜哦~。”
“好好。下次给你加你喜欢的酒。”
“这才像话!来,小可爱,这边请。”
“诶,啊,好……”
“……”
「ふふ、はい、ですって!可愛い~!」
「余計な事すんじゃねぇぞ!!!」
「は~い!」

#name#は女達に連れられるまま奥のバックヤードへと入っていった。
王九は、本当に大丈夫なのか…と思いながらも、女1人全身綺麗に着飾れるアテなんてここしか思いつかなかったので、どうにでもなれ、と思いながら店を出ていった。

「さ、ここに座って!」
「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バックヤードには大きな電球付きの化粧鏡がいくつも並べられており、恐らく出勤前の女性達がパタパタと忙しなく化粧や髪のセットをしていた。
どの女性も#name#が普段見る事がない程綺麗で、まつ毛の一本一本を伸ばす姿はとても色気があった。

店の女性たちは、皆王九とかなり親しげであった。当たり前だ、そもそもこの店のケツモチは越南幇なのだから。そんな事を知る由もない#name#は、王九さんは普段こんな方達と過ごしているのか…と、少しだけ胸が痛くなった。
鏡に映った自分はどうだろうか。彼女達のように煌びやかでもなければ、思わず目線がいってしまうようなスタイルを持っているわけでもない。こんな自分が一丁前に王九に恋しているのかと思うと、とんでもなく場違いな気がして、凄く情けない気持ちになった。

「貴女、お名前は?」
「#name#です」
「#name#ちゃんね。……あら、九哥は地味って言ったけど、貴女よく見ると整った顔してるじゃない」
「えっ」
「大姐、この子新人~?」
「九哥のお客様!そうだアンタ、ついでにこの子のドレス何着か選んどいてくれる?露出は少なめで~、ん~、スカートも長めが良いわね」
「オッケー」

#name#が女達の勢いに圧倒されているうちに、着々と準備が進んでいく。大姐と呼ばれた女は、至極楽しそうに#name#の顔に筆を滑らせた。

「#name#ちゃん、九哥とは長いの?」
「えっ、いや、王九さんと知り合ったのはここ半年…?くらい、です」
「そう。あの人が働かせる訳でもない女の子をここに連れてくるのなんて初めてだから、びっくりしちゃった」
「そう、なんですか……」
「#name#ちゃん、九哥の事が好きなのね」
「……………えっ」

思わぬ事を言い当てられ、#name#の肩がびくりと震えた。思わず横を向きそうになったところで、瞼にアイシャドウを乗せていた大姐が、ちょっと!動かないでよ!と#name#の顎を強く押さえつけた。

「そ、そんなにわかりやすいですか…」
「そうねぇ。で、今ここに来て、お店の女の子みーんな美人だからちょっと落ち込んでるんでしょ」
「なんでそこまで…?!」
「伊達に長年飲み屋で働いてないわよ~」
「………………」

先日店の呉姐にも同じような事を言われ、今も自分の心境までバッチリ言い当てられた#name#は、恥ずかしくて穴があったら入りたい気分だった。#name#の頬が、チークを塗る前なのに少しだけ紅く染まっていく。
その様子を見て、大姐は#name#の初さに目元を緩ませた。ここら辺で働いていると、中々出会えないタイプの女の子だ。

大姐は#name#が王九に好意を寄せていると言ったが、実際は少し違う。それ以上に、王九の方が#name#の事を気にかけているのが見ただけですぐにわかった。
越南幇が持つ店の中でも1番の高級店に働くでもない女を連れて来て、仕事に連れて行くから着飾ってやってくれ、だなんて、正直言って明日は槍が降るのかと思ったくらいだ。それなのに、王九が抱きたい女を口説き落とそうとしている時の、あのベタベタ媚び売ってる様子もない。まるで嫌々連れて来てやった、とでも言いたそうな態度だった。
でも、王九が#name#を見る目線や表情は、今まで見たことない程優しく、愛情深かった。……あのサングラス越しでもはっきりと感じ取れるくらいに。
大姐は、敢えてそれを#name#に伝える事はしなかった。たまに身体は繋がっても心までは決して繋げて貰えなかった王九に対する、ちょっとした仕返しだった。

「まぁ~、我ながら完璧!」
「わ、わたしじゃないみたい…」
「大姐すごーい!化けたわね!」
「化粧映えのする顔だと思ってたのよ~!ねぇ#name#ちゃん、うちで働かない?」
「いや、それは……」
「んふふ、冗談よ!さ、早く着替えちゃって。もうすぐ九哥が迎えに来るわ」
「はい…!」

:

夜7時。自身もそこそこに身なりを整えた王九は、車にもたれかかりタバコを吸いながら#name#が出てくるのを待っていた。
会食は7時半から。時間にはまだ少し余裕があった。

「王九さん、お待たせしました…!」
「おー……………………………、」

店から出て来た#name#を一目見て、男はタバコを取り落とした。

上品なロングドレスに身を包んだ#name#は、思わず二度見する程美しかった。露出は少なめだが清楚すぎず、太ももまで入ったスリットが色気を出していた。
大姐が施した化粧も完璧だった。全体的に#name#自身の素材の良さを引き立てつつ、吊り上げ気味のアイラインと濃いめのリップが、もうどこに出しても恥ずかしくない黒社会の女のそれだった。それどころか、会食に来た男は全員この女に目を奪われるに違いない。ここまでやれとは誰も言ってねぇ、と、男は店の女達に文句を言いたかった。

唯一、王九を見て心底嬉しそうにニコニコする、その表情だけが減点対象だった。そんな綺麗に着飾ってそんな顔をされてしまっては、会食になんか死んでも連れて行きたくなくなってしまう。
しかし連れて行かねば大ボスに文字通り死ぬまでボコられるので、男は本当に仕方なく後部座席のドアを開けた。

「今夜の局は立食パーティーだ」
「り、立食パーティー………」
「俺らみたいな黒社会だけじゃなく、政治家や…警察の野郎もいる。ハァ……めんどくせぇ……」
「………」
「過度に愛想振り撒く必要はねぇ。適当に頷いて話合わせてろ」
「はい、わかりました」
「お前、酒は?」
「あまり量は飲めません…」
「なら、適当に飲むフリしてろ。人から貰った酒は絶対飲むな。ただ、大ボスが飲めと言ったらどんな酒だろうと全部飲め。いいな」
「は、はい…」

女は緊張した様子で頷いた。
今までポヤポヤと喫茶店で働いていた女が、突然黒社会が行くような会食に連れて行かれるのだ、無理もなかった。

暫くして運転席にいる男が、もうすぐ着きます、と2人に声をかけた。


「ほぉ~っ!!こりゃあ化けたな」
「………あの、お招き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大ボス…」

完璧に着飾った女を見た大ボスは、思わず感嘆の声を漏らした。黒社会にはとても合わなそうな地味な女だと思っていたが、なかなかどうして、今の見てくれだけ言えば王九の隣にいても全く違和感がないどころか、王九には勿体無いと思えるほどだった。

「王九、お前の女の趣味は最悪だと常々思っていたが…」
「………あー…ハハ…」
「今回ばかりは訂正しよう。お嬢ちゃん、名前は?」
「#name#と申します」
「#name#か。まぁ今日は大した会じゃない。適当に回ったら帰って良いぞ。とりあえず一杯飲むか?」
「頂きます」

大ボスは手を上げてウェイターを呼び出すと、並々に注がれたシャンパングラスを持ち、同じものを女にも手渡した。
カチリ、とグラスを合わせ、女は一気に中身を飲み干した。
……この女、本当に飲みやがった。王九は自分で言っておきながら思わず瞠目した。

女にとって開けたばかりのシャンパンは炭酸がかなりキツく、喉を刺されるようだと思ったが、女はそれをおくびにも出さず「多謝」と笑顔で応えた。
その事に気を良くした大ボスは、笑いながら王九の背をバシバシと叩き、上機嫌な様子で他のテーブルへと移っていった。

この場にとって、大ボスの機嫌をとることは何よりも大切だった。女は無理矢理とは言え、一応大ボスの誘いで王九の女伴としてこの場に来ていることになっているからだ。
#name#は平和ボケしたポヤポヤ女だと思われがちだが、決して馬鹿じゃない。そして意外と肝が据わっている。見た目もさることながら、先ほどの大ボスへの態度はほぼ完璧で王九は舌を巻いた。

その後も、同業者やそうでない関係者とのくだらない挨拶周りが続いたが、女は全てそつなくこなしていた。
余計な事を言わない。お高くとまらず、かといって馴れ馴れしくもしない。半歩後ろで王九の飾りに徹するものの、相手がグラスを持ち上げたら、同時に持ち上げて少なくとも一口は笑顔で飲む。基本的で簡単な事のように聞こえるが、夜の世界の女でもこれらをキチンとこなせる女はそう多くなかった。
あまりに優秀なので、王九は大ボスが次からはこの女を連れてこい、と言い出さないか逆の意味でヒヤヒヤするほどだった。

「便所。お前は?」
「いや、大丈夫です」
「じゃあここにいろ。絶対動くなよ。話しかけられたら適当に笑っとけ」
「わかりました」

王九は壁際に女を立たせると、早足でその場を離れた。

:

「………ん?お前……、」
「?……あっ」
「やっぱり、あの店員だよな?」

女が壁の花になっていると、横からどこか見覚えのある青年に話しかけられた。
自分の事を知っている様子だったので素早く思考を巡らせると、女はすぐに思い出した。確か、以前店に来てくれた2人組のうちの1人だったはずだ。

「だよな!!すげー雰囲気違ったから自信なかったんだけどさぁ、やっぱそうだよな?」
「お久しぶりです、あの、この前は変な事聞いてしまってすみませんでした……」
「いや、てかここにいるってことは………やっぱ王九?あれマジの話だったの??」
「えっと……会えたのは本当に最近、というか今日なんですが……そうです…」
「げぇ………」

青年、もとい十二は渋い青汁を飲んだような顔をした。

十二は、Tiger哥に連れられて来た立食会で一通り挨拶を済ませ、やることもなくフラフラしていたところだった。すると、やけに綺麗な女が壁によりかかっているのをみて一瞬足を止めた。
そのまま通り過ぎようとしたが、少し見覚えのある顔をしていたので興味本位で近づいてみると、前に行ったあの寂れた喫茶店の店員だと確信したので声をかけたのだった。

十二は、一回会ったきりのこの女の事をよく覚えていた。
ボロい喫茶店に見合わない小綺麗な女。女を見た瞬間に信一が少し浮き足立っていたのが少し面白かった。かと思ったら、突然王九の事を聞いて来たのだ。こんな女から出るはずもない名前に聞き間違えかと疑ったのを覚えている。その時はまさかこの女が王九と知り合っているとは思えなかったし、王九があんな喫茶店の常連だとも信じ難かったので話半分で流したのだが、実際この女がここにいるということは、そういう事なのだろう。
女の装いは店にいた時と打って変わって華やかで、これならまぁ、王九が連れて来てもおかしくはないな、と十二は思った。

「お前……アイツがマジでヤバいやつだってわかってんの?」
「あー…はい、なんとなく…」
「俺も人のこと言えねぇけどさぁ、アイツは本当頭イカれ…」
「おい、楽しそうな話してんなぁ?虎のとこのガキよぉ」
「ゲッ」

十二が王九がどれだけイカれてるのか説明しようとしたところで、トイレから戻って来た王九がグッと女の肩に腕をかけ体重をかけた。

「オイ、知らねえ奴に愛想振り撒いてんじゃねぇよ」
「(適当に笑っとけって言われたような…)ごめんなさい、前にお店に来てくれたお客様で…」
「客ゥ〜?………、オイ、お前も突っ立ってねぇでどっか行け」
「うるせぇな!言われなくても誰がオメーと話すかよ」
「おーおー、ガキはクソして寝ろ」
「……………」
王九没有放开搂着女人肩膀的手,看着十二离开,啧了一声。女人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被王九搂过来,又高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嘴含含糊糊地动着。那副模样虽然可爱,但跟十二聊得那么亲近可不行。说是亲近,其实女人连十二的名字都不知道。
女人说十二是来店里的客人。大概是自己没去店里的时候偶然来的吧。那里离庙街也近,什么时候来都不奇怪。即便如此,不痛快就是不痛快。

王九像是要甩开这种心情似的,说了句“走了”,便拉着女人的胳膊走向下一桌。


派对开始大约三个小时。女人老老实实跟着王九四处寒暄应酬,后半场又被大老板灌了几杯酒,脚下已经有点不稳了。大概也因为她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
确认大老板先走一步后,王九觉得差不多该走了,便带着女人上了车。

“#name#,没事吧?”
“嗯……不,有点喝多了……”
“是吧。喝水,喝水。”
“对不起……没能派上用场……”
“我又没指望你起什么大用。”
“也是…………”

女人说自己没能帮上忙,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女人拼命喝下不习惯的酒,真的做得很好。身边放着一个明艳又讨喜的美人,王九脸上也有光;平时看到王九就表情僵硬的男人们,看到女人时也都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笑容。

“王九。”
“嗯?”
“……嘿嘿,那个,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
“因为,你都不来店里了,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说着,女人脑袋一歪,靠在了王九肩上。酒气之外,还飘来一股甜腻的香水味,从女人的后颈散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的女人给她喷的。王九心想,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这味道跟她完全不搭。这个女人,还是红茶、柠檬、现烤面包的味道更适合她。

“……我本来,是没打算再见你的。”
“…………也是呢。我知道,其实我一直知道。”
“…………”
“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正如女人所说,今天确实很难办。偏偏是被不是别人、正是大老板给发现了。只是被说了一句“带她来聚餐”就完事,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被命令让女人去酒馆干活,或者让她去拍AV赚钱,那才是地狱。一旦被大老板下了命令,王九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他发寒。

……果然,与其自己做出那种黏黏糊糊的慢慢淡出,当初就应该撂下话:我已经打算这辈子都不见你了,今后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来跟我说话。
可是,王九觉得自己再也说不出这种话了。
只要他说出口,女人一定会照做。就算在外面碰到,她也一定会装作没看见。这种事,王九自己一定受不了。这段时间他都不去店里了,仅仅是在外面偶然碰到信一、听信一提起女人的事,就已经气到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起来。明摆着,他一定会忍不住,反而先主动去招惹她。

现在也是,光是忍着不在车里把这个喝得软绵绵的女人紧紧抱进怀里,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车在咖啡店门前停下。
王九扶着女人,慢慢走上通往二楼居住区的楼梯。
女人从包里掏出钥匙,咔嗒一声开了锁,然后停下动作,转过身来面对王九。

“王九。”
“啊?”
“我喜欢你。”

女人用双手拉过王九的衣领,无声地、像只是轻轻触碰一般地吻了他一下。女人眼皮上的眼影被月光照着,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光。

女人如此明确地向王九表达好感,这是第一次。
她的眼睛里既没有索求答案,也没有责怪至今把所有事情都含糊过去的王九,只是一心一意地传达着“我喜欢王九”,强烈到隔着墨镜都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饶了我吧,王九心想。
也不想想我的感受。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珍惜她吧。一定不知道。这个女人,从没见过王九平时是怎么对待女人的。
王九珍惜#name#这个女人,珍惜到平时看着王九的人大概都会笑他的地步。今天也一样,察觉到这个女人是王九真心喜欢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好不容易,到今天为止都一直含糊过来了。王九对待别人虽然极其目中无人,但从他对大老板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本来是个很能忍的人。可是,被喜欢的女人用那样的表情直直地看着,他真的忍不住了。

王九一手扯下墨镜,猛地咬住了女人的嘴唇。

“嗯!……呼、啊……嗯嗯!……”

王九的大嘴像是要把女人吃掉一样。
厚实的舌头毫不留情地缠住女人小巧的舌头,从上颚到下颚,又用舌头沿着牙列一颗一颗地舔过去。明明两个人嘴里应该只会有派对上喝过的酒味,女人的口腔却甜得要命,王九觉得自己比喝了酒还要醉。
王九撑住被激烈亲吻弄得摇摇晃晃的女人的腰,强行让她站稳,将她按在门上,压得她脚跟几乎离地,尽情地品尝着女人的嘴唇。

“……!…………嗯……”

长长一吻结束后,王九终于松开了嘴。银丝被拉长,落在两人之间。女人刚才明明涂的是哑光口红,这时嘴唇却被唾液润得亮晶晶的,她大概没能好好呼吸,微微喘着气。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这段时间,两人都觉得仿佛有五分钟、十分钟那么长。

“…………去睡吧。”
“诶?”
“……今天先睡吧。”

王九一只手还揽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打开门,把女人推了进去。

…………诶?睡、睡觉?

从关上的门外,传来“咚咚……”走下楼梯的声音。
……之前被亲的时候,他对我说“去睡吧”,这次又说“睡吧”?

女人用喝醉的脑子反复想着刚才那场激烈的吻到底算什么。虽然想了,但她已经开始习惯王九的随心所欲,觉得想也没用,于是放弃所有思考,一头扎进了床里。她被带去不习惯的场合待了太久,已经累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