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新生指导～搬入宿舍

在教师们冷酷的引领下，新生们踏入了这座白垜的要塞——其内部。

一步踏入校内，那里的空间与其说是高中，不如说更让人联想到世界顶尖的一流企业办公室，或是前沿的研究机构。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如镜面般反射着天花板的内嵌照明，一尘不染。最新型的空调设备无声运转，彻底消除了春天的湿气，洁净而无机的空气充盈着走廊。

墙面的大型数字标牌上，学校辉煌的升学成果以及在政经界活跃的毕业生肖像，伴随着精炼的图文接连不断地展示着。

然而，这优雅而充满知性的回廊中，五十名双手被高高反绑在身后的少女们，被禁止发出任何声音而列队行进的样子，若有人目睹，恐怕会因景象之异样而怀疑自己的理智。

“A班在这里。各位，按学号到贴有相应标签的座位就座。”

被引导到的教室，已然颠覆了“教室”这一概念。正面是覆盖整面墙的最新式电子黑板。每个座位都嵌入了最高规格的终端设备，独立的隔板保证了隐私与专注。

女生们在催促下坐到了座位上。在那里，她们将接触到象征这所学校“彻底性”的另一项设施。

椅子靠背中央，被削出了一个巨大的V字形缺口。这是为了让双手在身后、甚至是被绑到肩胛骨都靠拢的“高手小手”姿势反绑的少女们的手臂，能够不受靠背干扰地放入的特殊设计。即使被绑缚着，也能深入坐下、以正确姿势面向课桌，一切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凛拖着沉重的脚步，在贴有“13号 高木”标签的座位坐了下来。身体深深沉入椅子，被绑起的双臂正好嵌入削出的V形凹槽。被束缚的手臂重量压迫着肩膀，传来钝痛，但多亏这把椅子，她的姿势被强制性地固定成垂直状态。

全员就座后，教室一片寂静。站在讲台上的，正是刚才在体育馆将凛制伏、并把那个无机质球体塞入她口中的那位教师。他手夹竹刀，透过镜片后的眼睛，以如同清点牲畜头数般事务性的效率扫视着学生。

“我是担任A班班主任的柴野。”

他的声音与方才的怒吼判若两人，极为冷静且精炼。

“首先，我来说明本校的课程。诸位是从全国选拔出的‘优秀苗床’。为了滴水不漏地开发你们珍贵的头脑，本校准备了国内最高水准的特别项目。各领域权威的实时授课，二十四小时全天候AI学习支持。若能圆满完成此处的三年学业，诸位必能获得光明的未来。”

柴野平淡地操作着电子黑板。显示出的精密课程表，其密度之浓、要求之严苛，绝非一般高中可比。

“为了吸收如此高水平的教育，必须排除一切杂念，将专注力提升至极限。……诸位目前所接受的身体措施，也全是为此目的服务。通过物理性地限制多余的动作、多余的发言、多余的自我意识，将全部能量集中于纯粹的思考与学习。……高木同学。”

突然被叫到名字，凛狠狠地瞪向柴野。

由于口中的球状口衔，她的嘴唇被不自然地撑开，脸颊因屈辱而涨红，但那双眼睛深处反抗的火焰并未熄灭。

“你虽已在体育馆违反了纪律，但学习的机会将平等地给予。……然而，那个‘红色项圈’表明，你相比他人更缺乏自制力，是‘若无更严格管理便无法保持专注的个体’。请自觉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努力精进学业。”

柴野毫无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故障终端的修理方案一样，平淡地继续说着。

将这种“束缚身体、堵住嘴巴”的行为，理所当然地称为学术研究的合理手段的异常性。那种“过于正确”的态度，对凛而言恰恰是最令人毛骨悚然、恶心作呕且怒火中烧的。

之后，柴野继续以毫不掺杂私情的机械语调，讲解着校园生活的细节。

“本校也存在体育祭、文化祭等常规校园活动。但是，这些并非单纯的娱乐。它们被定位为确认管理者与被管理者双方角色功能运作顺畅与否的重要‘公开实验’场所。……诸位请理解清楚。在这所学园里，所有活动都是为了证明你们是‘优秀资产’而存在的。”

就在柴野暂停说明，准备在电子黑板上投影下一份资料时。

坐在凛斜前方不远处的一名身材娇小纤细的女生，仿佛无法忍受般颤抖着张开了嘴。

“那个，老师……。那个，绳子，太紧了……完全动不了……。一直这样的话，没法记笔记，那个……什么时候能解开呢？哪怕上课时解开也不行吗？”

她拼命地、笨拙地晃动被吊在身后的双臂，试图诉说绳子的紧绷。她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眼中噙满泪水。

然而，柴野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刀，锐利地“啪”一声敲击讲台一角。

干涩的破裂声震撼了整个教室。并非怒吼，只是抛出一句如同泼下冷水般的话语。

“学号2号，市濑同学。……住口。”

女生——市濑的肩膀猛地一跳，将话语咽回了喉咙深处。

“本校校规，第十七条——‘学生如需向教师发言，须先安静举手，获得教师点名后方可发言。未经许可的发言，视为妨碍课程顺利进行的重大违纪行为’。”

柴野流畅地背诵出校规条文，透过镜片后无机质的眼睛，如同观察猎物般刺向她。

“现在是我的讲解时间，我并未给予任何许可。无视规则擅自开口，是缺乏自制力的表现，也是自行放弃接受本校高水平教育资格的行为。……这次予以宽恕，下不为例。再有此类逾矩行为，将像那边的高木同学一样，给予相应的惩罚。……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对不起，老师。”

市濑强忍住快要溢出的泪水，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陷入沉默。

教室里，弥漫着如同绷紧的丝线般沉重、令人窒息的“服从”空气。其他女生们也早已连抬头都无法做到。由于双手被反绑，她们甚至连举手这一表达意愿的动作都难以完成。这实质上等同于，在获得教师许可之前，被迫保持永久的沉默，是一种残酷的拒绝。

就在这时。

冰冷凝固的空气中，倏地举起了一名学生的手。

那是教室后排座位——恰好在凛正后方的座位上的学生，他之前像旁观他人悲剧般看着前座的插曲。与其他女生不同，他未受任何束缚，以仿佛身处高级酒店休息室般的悠然姿态坐着——一名男生。

柴野见状，微微点头。

“学号十四号，永绳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被点名的“永绳”少年优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以观察稀有标本般的目光，缓缓扫过被塞口衔、怒视地面的凛，以及陷入绝望的女生们队列。然后，以清晰流畅的声音问道：

“柴野老师。我理解了课程的优秀之处，但我们男生作为她们‘管理辅助’的深度参与，是从何时开始呢？难得聚集了来自全国的优秀资产，我希望尽早建立起恰当的主从关系——失礼了，是信赖关系。”

永绳的话语中，潜藏着明显的精英意识，以及对匍匐在地者们天真的加害性。

凛咬紧口中的球状口衔，猛力摇头几乎要扯断后脑的皮带，但喉咙里漏出的只有“唔嗯——！”这无力的抗议声。

不知是否察觉到凛的愤怒，永绳加深了优雅的微笑，将如同捕食者欣赏猎物般的视线刺向她的后背。

“永绳同学，真是颇具积极性的着眼点。由男生进行的‘管理实习’，计划在宿舍生活的迎新指导顺利完成后，分阶段开始。具体的实施细则，之后会在宿舍另行传达。我们教职员工也深切期待，诸位男生能成为在不损害她们这类‘资产’价值的前提下予以引导的优秀理解者。”

对于柴野的回答，永绳似乎深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与附近就坐的另一名男生交换了一个如同猎手面对猎物般阴险的笑容，缓缓坐回座位。

凛用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在口衔下磨响了臼齿。同龄的男生理所当然地被当作“管理者”对待，而自己则成为其“实习对象”——亦即，被当作活教材。面对这过于扭曲的事实，一股仿佛内脏都在沸腾的怒意席卷全身。然而，无论多想呐喊，从肺腑中漏出的，只有灼热的气息与混着唾液的、可悲的含混声响。

“好了，教室内的概要说明到此为止。”

柴野以事务性的手势将终端切换至睡眠模式，重新握紧夹在腋下的竹刀。

“接下来，我将引导诸位前往你们将度过三年时光的宿舍。全体起立。按学号顺序到走廊集合，排成两列。……我重申，移动途中严禁一切交谈。步伐紊乱、不必要的接触一旦被发现，同样视为违纪。”

女生们以双手被“高手小手”姿势反绑的不便身躯，小心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由于双臂被固定在背部高位，重心极度后倾。脚下稍有踉跄，便会失去平衡向前倾倒，或是牵连到旁边的同学。

凛也紧绷全身肌肉，以走钢丝般的紧张感迈出一步。红色项圈的压迫感，轻微地扰乱了呼吸。

来到走廊，隔壁B班同样被束缚的女生们，也被另一名男教师带领着出现了。

“我是B班班主任加濑。与柴野教师一同，从现在开始引导诸位前往宿舍。”

另一名目光锐利、眼神狡黠的教师简短宣告。两名教师分别站到队列前方，以机械般的节奏开始行进。

“前进。……调整步伐。”

咔、咔，回响着教师们坚硬的皮鞋声。与此相对，只有女生们笨拙行走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与被压抑的呜咽，在这寂静的豪华回廊中诡异回荡。

A班与B班，共计五十名双手被反绑、因屈辱与恐惧而面容僵硬的女生们，与神情从容、面带微笑的男生们，在光洁的大理石走廊上形成了一条扭曲的长列。那光景，与其说是名校的日常，不如说更像是高度管理化的收容设施的移送场面。其中，佩戴着警示色的“红色项圈”的凛，更是无可避免地在队列中格外显眼，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男生们以充满余裕的步伐行走在少女们的队列中。他们空着双手，时而以监视员检视牲畜群般的冰冷好奇心，静静地观察着女生们的后背、被绳索勒紧的肩膀、踉跄的脚步。
突然向窗外望去，巨大的固定窗外，断绝一切与外界联系的连绵群山深处，深不见底的绿色延展开来。

凛茫然注视着前方学生被绳子紧紧缚住的后背，一步步向前挪动，心中充满无处可逃的绝望感，揣测着即将囚禁她们的"宿舍"究竟会是怎样的地狱。

打磨光亮的大理石回廊，被刺耳般寂静的沉默笼罩着。
女学生们因背后呈V字形吊起的双臂重量而渗出黏腻冷汗，踏着重心不稳的踉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跟在后方行走的男学生们的视线，已不再映照出同班同学的模样。那是如同在市场上审视牲畜肉质般，赤裸裸带着加害性、充满好奇的眼神。

就在那时。

走在队伍中段的凛身后，永绳如蛇般悄无声息地缩短了距离。

（……咦？）

一只厚颜无耻的手从背后探来，钻过凛的腋下，隔着制服布料，以蓄意而为的力道一把抓住了她的胸部。

太过露骨，令人作呕的卑劣抚摸。

凛的脑海中瞬间沸腾起愤怒的浪潮。在惊愕之前，全身的细胞已发出抗拒的呐喊。



"唔嗯——！！ 呜咕、唔唔唔！！"

凛条件反射般扭动身体，激烈挣扎试图甩开侵犯者的手。但对于此刻被反绑双手吊起、束缚成高手小手姿势的她而言，反抗手段只能近乎笨拙地依靠身体冲撞。她双脚用力站稳，强行扭身向后看时，打乱了队列的平衡。凛的肩膀狠狠撞飞了旁边走着的B班女学生。

"你在做什么，高木同学！"

走在最前面的柴野带着冰一般冷彻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永绳故作惊讶地夸张举起双手，摆出仿佛圣职者般无辜的神情向柴野报告：

"柴野老师！这个13号突然闹起来了。我看实在太危险想制止她，结果她猛地就撞过来……您看，她扰乱队列还推倒了其他学生！"

（……什……！？）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谎言，凛睁大了眼睛。侵犯者竟在扮演试图帮助自己的善意第三者。

"唔唔！ 呜咕、唔唔唔——！！（是骗人的，是这家伙摸了胸部！）"

凛拼命摇头，试图向柴野诉说真相。但被塞口球阻住的口中，无法漏出任何有意义的话语。她屈辱地颤抖着红色项圈，噙着泪水的眼眸拼命传递着"是那家伙干的"的视线。

就在这时，险些被凛撞飞的B班女学生挤出颤抖的声音：

"老、老师……刚才、那孩子不是故意的……那边的男生、对她身体……"

她面色苍白满是恐惧，却仍想保护凛而拼命告发事实。然而，那句话终究未能说完。

"安静。我应该说过移动中严禁私语。"

B班班主任加濑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旁，冷冷说道。

"校规第十九条——'移动中未经许可的发言被视为扰乱纪律行为'。……座号13号，园池同学。你无故私语，抵达宿舍后将受到相应处罚。明白吗？"

"啊……呜……"

被称为园池的学生绝望地扭曲面容深深低下头，再也不敢开口。

柴野的视线重新回到凛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一丝怀疑，也没有半分怜悯。他一边用竹刀尖端敲击地板，一边走到凛跟前，以看待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她。

"安静点，高木同学。……还打算继续这种不堪入目的抵抗吗？男同学好心制止你，你却怀恨在心用暴力回报？"

"唔唔——！ 呜咕、唔！！"

不是的，是谎言，救救我。尽管想这样呐喊，厚重的皮带却无情地封锁了凛的声音。

"若有辩解就用言语说出来。……啊，忘了。你现在正因为德行有亏而被戴上塞口球呢。但这也不过是自作自受。做出会让自己被剥夺言语行为的，正是你自己吧？"

柴野踏前一步，手指用力将凛的"红色项圈"前部向上拉起。

"各位，请好好看清楚。这就是无法自律的'缺陷个体'的末路。"

被强行抬起下巴的凛，以不便的姿势暴露在同学们面前示众。男学生们浮现出猥琐下流的嗤笑，女学生们则因恐惧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自己，面容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昂贵的制服，至高的教育。被赋予这一切的你，却只会像野狗般撒野吗？……高木同学。正因为有你这样缺乏理性的学生，我校才需要彻底的'管理'。"

——屈辱。

本应是性侵受害者的自己，却被当作加害者，并被视作"没有言语的动物"在众目睽睽下遭受嘲笑。
凛狠狠咬着塞口球坚硬的触感，几乎要咬破嘴唇。

"……回到队列。在抵达宿舍前，若再有一步不稳，下次就会绑住脚踝拖着走。"

柴野冷酷的宣告刺入凛的耳中。身后传来永绳"真是不幸啊，老师"的话语，以及故作姿态耸耸肩的气息。

凛用颤抖的双脚回到队列，只死死盯着地面一点，重新迈步前行。

她眼中燃烧的怒火，绝不会熄灭。但此刻，为了承受这蛮横的重压与溢出的泪水，她只能让全身僵硬。

穿过从校舍延伸而来的广阔庭园，登上缓坡尽头，那座"城堡"映入眼帘。

女子专用宿舍，"白百合馆"。

以深绿森林为背景，闪耀着纯白外墙的巨型圆形建筑，乍看之下只像名门音乐厅，或五星级酒店的特别栋楼。那白垩的威容，诉说着事前听闻的"超越套房级别的奢华"传闻绝非夸张。

然而，与优雅外观不相称的冷彻装置，正在入口处等候着他们一行。

高耸的钢铁制厚重安全门。配备最新型面部识别传感器与视网膜扫描仪的这道门，既阻隔外部入侵，同时也如同一条边境线，在物理与心理上断绝内部"资产"未经许可外出的可能。

大门前，加濑教师稳稳停步，向后方男学生们唤道：

"男生们到此为止。前方通往男生宿舍的连廊。中央虽有共用设施的食堂，但严禁未经许可接近女子居住区域。……来，跟我走。"

在加濑催促下，永绳等数名男学生迈着从容的步伐横穿女学生队列。永绳擦肩而过时，对着因屈辱而面容扭曲的凛，得意洋洋地浮起炫耀胜利般的笑容，还猥琐地活动手指。

凛只能以充满怨恨的沉默，目送他们带着下流的笑容消失在连廊另一头。

大门伴随着沉重驱动声开启，在柴野率领下，五十名少女被白百合馆深处吞噬。

踏入入口大厅的瞬间，那压倒性的规模感令许多学生屏息。

中央是高耸至天际的巨大挑空，天花板上巨型枝形吊灯洒下的光芒，将绘有几何图案的大理石地板照耀如宝石。墙面遍布令人联想到希腊建筑的圆柱，以及金箔镶边的扶手。

然而，无论内部装饰多么豪华，对于反绑双手、被剥夺言语站立于此的凛她们而言，这与被抛入金银装饰的"牢笼"别无二致。

挑空大厅中央，铺设绯红地毯的宽阔阶梯前，伫立着一道人影。

一丝不乱束于脑后的黑发。身着毫无褶皱漆黑如执事服的装束，是位年长女性。眼镜后的目光比柴野更为锐利，散发着长年从事"管理"工作之人特有的冷彻威严。

"柴野老师，辛苦了。"

她的声音低沉，且惊人地安静地回荡着。

"嗯。舍监，接下来将她们移交给您。……特别是那边的13号·高木凛，是校长亲自指示需重点注意的个体。请给予相应处置。"

柴野公事公办地告知后，舍监仅以视线确认了凛的"红色项圈"及口中戴上的红色塞口球。

"……明白了。在我这里，会进行适当处置。"

柴野恭敬行礼离去后，舍监降下一级台阶，将冰冷透彻的视线投向少女们的队列。

"各位，欢迎来到白百合馆。我是负责管理本馆的舍监。……首先请理解，这栋建筑为何是'圆形'。此处全方位受到监视，无论身在何处都暴露于某人视线之下。名为隐私的纵容，在此馆任何角落都无容身之处。"

她一步步，穿行于队列之间。

"从今日起，你们被禁止认为自己的身体属于自己。手上的束缚，是为断绝外界诱惑、磨砺内在灵魂的礼服；那沉默，是为学习真理的修炼。尤其……像那边高木同学这般以言语扰乱秩序者，将获得相应的、更为'深沉的沉默'与'严苛的束缚'。"

凛的目光与舍监冰冷彻骨的眼神正面碰撞。凛紧咬塞口球，忘记吞咽唾液而瞪视回去，但舍监以看待可怜小动物扑腾般的眼神将其驳回。

"……真是污秽呢，高木同学。以为这样垂涎瞪视我，便是精英应有的举止吗？与那红色项圈相称，首先请学习如何扼杀自身粗鄙的本能。"

舍监将视线从凛身上移开，以凛然之声开始说明：

"本校校规，第三十二条——'宿舍内休息时间，为谋求学业效率最大化，原则上可暂时解除身体束缚'。……既然已跨入白百合馆门槛，束缚诸位的绳索，此刻起将暂时解除。"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绝望深渊中的女学生们中，明显漏出安心的叹息。被反绑双手、肩膀感觉几近麻痹的少女们。因有望摆脱这不自由处境的希望，几人眼中浮现救赎般的光芒。

然而，唯有凛本能察觉到这"慈悲"的声响背后潜藏着不可名状的陷阱。

舍监缓缓操作起手中小型黑色遥控器般的终端。

随即，大阶梯两侧厚重的门无声开启，数道人影滑行般出现。

"……！？"

目睹那异样姿态的瞬间，被安心感笼罩的入口大厅，霎时冻结。

现身的是身着饰有荷叶边与蕾丝的清秀女仆装的女性们。然而，颈部以上，以及袖口、裙摆露出的肌肤，为彻底拒绝一切暴露，皆被"漆黑乳胶材质"的紧身衣完全覆盖。

连面部也不例外。仅在眼鼻部位开有小孔的无机质乳胶面具，彻底抹杀了她们的情感。

舍监将遥控器对准其中一人，按下按钮。
包裹着乳胶的身体猛地一颤，不自然地向上弹起。

「嗯、嗯嗯——！！」

隔着面罩，漏出颤抖般的呻吟。她如同遭受电击般四肢微微颤抖，数秒之后，险些瘫软跪地，却又被强制拉回直立不动的姿势。

「无需战栗。她们是你们的前辈，是上级生」

舍监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些痛苦挣扎的乳胶女仆。

「遗憾的是，她们过去曾扰乱纪律，做出违背本校教育方针的愚蠢行为。……如今，她们为了赎罪，正身处人格被暂时封印、从事服务活动的『惩罚期』。那副装扮，正是为了隐藏自身耻辱、作为纯粹劳动力重获新生的『慈爱装束』。……好了，解开新生的绳子吧」

仿佛遵从舍监再次操作遥控器的指令，乳胶女仆们踏着无机质的脚步声走向新生队列。吱嘎、吱嘎的乳胶摩擦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挑高大厅中。

她们以机械般的动作绕到少女们背后，熟练地开始解绳。绳子接连掉落在地，学生们抱着重获自由的手臂蜷缩起来。

但是——。

从凛面前经过的乳胶女仆，连瞥都没瞥她一眼，径直走向后面的学生。身旁的园池也是如此。在她们面前停下的，一个人都没有。

「嗯嗯！？嗯嗯嗯——！！（喂！为什么偏偏跳过我一个人啊！）」

凛拼命扭动身体，朝着正要经过的乳胶女仆的后背，扔出口球阻隔的怒吼声。

旁边，园池同样双手被缚在背后，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那、那个……舍监老师，我的绳子也……」

「安静，高木同学。还有园池同学」

从大楼梯上方，降下舍监冷酷的宣告。

「难道你们以为，正在受罚的你们，能和其他学生一样被解开绳子吗？」

「唔……！？（什……）」

「适可而止吧，别太天真了。你已因扰乱纪律，被这个红色项圈判定为需要『特殊管理』的个体。而园池同学，你也是在移动过程中未经许可私自交谈的罪人。……在矫正不平等的我校，犯罪者无法享受恩惠，岂不是理所当然之理吗？」

舍监缓缓走下楼梯，在被缚原地无法动弹的凛面前停下脚步。

「你们二人，即使在宿舍内也要时刻将这不便刻印于身体之中。这是学园长赋予你们的『惩罚』。……若是不愿，就请在这口球之下好好表现出悔改之意吧。当然，只要你那肮脏的反抗之心不消失，绳子解开之日就永远不会到来」

凛因屈辱而浑身颤抖，扭曲的脸上，勒至后脑的皮带深深嵌了进去。

周围的学生们解开绳子，享受着自由，同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们。而在这中心，只有她们二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垂着涎水，暴露着红色的项圈。

「好了，移动去房间。跟在乳胶女仆们后面。……高木同学和园池同学，还请多加留意脚下，以免跌倒出丑」

舍监操作着遥控器，再次引领着乳胶女仆们发出不自然的呻吟前行。

凛只能怀着近乎匍匐的心情，跟在那些情感被抹去的“黑色怪物”——学姐们身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