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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命是从 第8话 ~继续唯命是从~

いいなり 第8話 ~いいなりの継続~
更科 · 系列deepseek-v4-flash
“你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因为我做了多余的事……?” “……是的。……都是你的错。” “果然是这样……你是想要‘命令’吧。” “什!?不是!才不是那样!” “你没必要对我撒谎。那样的话,西口小姐就是在对自己撒谎了。” “唔……”
~听话的延续~

第二天,我不想见到池田。
“早上好。”
但池田主动打了招呼,态度很平常,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而且我意识到,这种不知所措本身才是不自然的。

是啊。

对池田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他甚至还因为实现了我的愿望而有一种成就感呢。
和普通的恋爱不同,池田处于甩了我的状态,他压根儿就没有“甩了”这个意识。
“早上好。”
我低下头,勉强回了话。

“下一个,西口,你来读读看。”
“是,是……嗯……呃……”
前面的朋友用手指指着教科书上的行,偷偷告诉我位置。
“那时,教授想道:事到如今,即便重新打开通往过去的大门,又能如何呢……”
偏偏是我,自从和池田扯上关系后,“滴水不漏”的本事就总是崩溃。
满头冷汗地读完课文后,那种不满足感又袭来了。

*“我几乎试遍了所有能让那个我知道的、性格恶劣的女人开心起来的方法……你过得开心吗?”*

池田的质问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
每天都有紧张感。
有心里的依靠。
过得很充实。
很开心。
……

不行不行,这肯定是池田的圈套。
他知道那么多事,甚至还买了那种色情的道具,肯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想对我做点什么。
说起来,他还说过“我也不想要那种没有实际经验的知识,所以我对把自己已知的知识替换成自己的经验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完全有可能他是想利用我,来实现那种经验替换。

之后的兩三天,我一直被强烈的虛無感襲擊,這期間我和池田只有眼神接觸程度的交集。
但是,池田的眼神里,不可思议地没有一丝图谋不轨的神色,反而看起来像是在担心我。

到了第四天左右,我被日常琐事推着走,渐渐恢复了正常,但每次上厕所、每次洗澡,都会产生奇怪的妄想。
要是上厕所时被附加了什么条件会怎样呢?
要是洗澡时用毛巾绑住手腕会怎样呢?
我会擅自想出这种奇怪的条件。

和池田不再有接触之后过了一周,光是妄想游戏已经让我觉得完全不满足了。
我真的快要变得不正常了。
我假装自己被池田命令着,像那时一样站在浴室里小便了。
但是,不够。
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
那个始终陪伴着我、命令者的意志。

我已经亲身体验证实了,那几乎等同于恋爱情感。
也就是说,我不时刻处于命令的束缚之下就无法满足。
一旦命令者的命令中断,就算每天在日常中还有交集,我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重复着烦闷的日子,然后死皮赖脸地要求命令者发布命令。
到头来,我只会为了填满自己的内心、为了自己的快感,变成一个乞求命令的乞丐。

我绝望了。

这不就等于说,我通过一个完全不同的入口,深深地陷入了自己最讨厌的、男女之间最麻烦的部分吗?
而且还是只有我,单方面地陷入。

假如池田是我男朋友,那我和那种分手了还死缠烂打的女人没两样。
就算现在还没那么沉重,过不了几天也终究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因为很明显,命令迟早会用完。
让我露出身体,或者用那种遥控器做些奇怪的事,风险太高了,频繁做的话会被朋友或者家人发现。
在家里的失禁也是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也不可能像那些工作有闲钱的人一样,租个地方定期搞这种事。
我们俩又不是独居。

“最近,没什么精神啊。”
在教室里趴在桌上装睡时,耳边突然传来低语声,我吓得猛地跳了起来。
是池田。
想说的话在脑海中多重交错,我搜寻着词语。
“算是吧。”
我只能选择平庸的回答。
“回去的时候,要不要来我家?”
“啊,嗯……好啊。”
虽然是不情愿的敷衍回答,但我脑海里突然亮堂了起来。
什么命令的,都无所谓了。
和池田待在一起,不知怎的就会放松下来。
而且,即使不到获取命令那一步,我也想和他商量一下我现在的烦恼。

为了不让朋友发现,我错开池田的放学时间,向池田家走去。
今天他妈妈好像不在家。

我进了池田的房间。
“欢迎光临。”
“‘叫我来你家’,有什么事?”
“你还是这么严厉啊。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就在想你怎么了。不过,西口同学你在学校里一本正经地找我这种人商量事情,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万一话题是那方面的事情,在教室里根本没法说吧。”
“……”
“你没精神,是因为我做了那些多余的事吗……?”
“……嗯。……是你的错。”
“果然是这样啊……你是‘想要命令’,对吧?”
“什!?不是!才没有!”
“你没必要对我撒谎哦。要是那么做,西口同学你就等于对自己撒谎了。”
“唔……”

我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不管他是御宅族还是什么,那双能看透本质的眼睛,那份洞察,让我高兴得心都在颤抖。
我也不喜欢无谓的兜圈子。
所以我才会讨厌恋爱这种像是在测量距离般的事情。
但结果,却是跳过了距离的试探,直接把恋爱的核心部分狠狠地摁到了我脸上。

“我,好像没有命令就不行。不……也许不是命令本身。而是如果没有那种‘时刻有人陪伴着我、时刻有人束缚着我’的感觉……”
“嗯——,果然是这样啊。不过呢,命令马上就会用完的,所以,对了,项圈怎么样?”
“项圈……是说像狗戴的那种东西吗?”
“对对。那样的话就可以在家里偷偷戴着试试了。”
“也是哦。啊,不过在学校可能会觉得寂寞。”

这时,池田猛地瞪大了眼睛。
“‘寂寞’……西口同学,你不被束缚就会觉得寂寞吗?”
“……嗯……”
池田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抬眼看着我。
“那个,虽然觉得有点冒昧,但我能问一下吗?”
“问什么?”
“这个,该不会是……对我?”

“束缚”这个词和“池田”这个人,在我脑海里第一次直接联系在了一起。
瞬间,我的脸颊热得感觉快要冒出烟来。
“啊,那个……!……嗯。”

看到我的反应,池田的脸也变得通红。
“我……这样的人也行吗?”
“暂、暂时而已!暂时!因为至今为止,除了你,没有别人能理解我。”
“啊哈哈,这样啊,暂时啊。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哦。能被西口同学你这么棒的人,就算是暂时地放在心上。”
“那、那个,项、项圈的事呢!”
“啊啊对对,说得对,毕竟在学校里果然还是不行啊。”
“嗯,忍一忍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那么,嗯——,比较常见的是打耳洞吧?”
“禁止打耳洞哦。”
“不是啦,是生殖器穿刺。”
“生、生殖器?”
“比如说,乳头之类的。”
“乳、乳头!?”
“嗯,在网上之类的经常能看到吧。然后还有阴蒂、阴蒂包皮,还有阴唇。”
“哇,我想象不出来。”
“我喜欢的果然还是,乳头两个,再加阴蒂一个,这种简单的款式。数量一多,保养起来很麻烦,而且也很怕会脱落。据说注重快感的人会选包皮环呢。”
“你跟我说‘据说’,我完全不懂啊。而且我才不要在那种地方打洞呢。”
“也是哦……而且打耳洞习惯了的话,束缚感就不够强烈了。不过据说阴蒂包皮环因为总是会碰到,所以会一直意识到。”
“我不是说了我讨厌打耳洞嘛。”
“嗯——,这样的话,就只剩一个方法了……”
“是什么?”

“贞操带。”

“贞操带?!就是那个,古代十字军时代有的东西?”
“对对。虽然历史上没有证据证明十字军的士兵真的给妻子戴过,但作为物品确实存在,也确实被使用过。”
“为什么那么古老的东西……在学校戴贞操带比项圈还不现实吧?”
“贞操带呢,因为理所当然地和性器官有关,所以现在被分类为成人用品,市面上能看到的玩具也是在成人用品店销售的,所以给人感觉非常可疑,但是在那些贞操或处女性具有宗教意义、或者还残留着男尊女卑观念的国家,即使在现代,它也是被日常使用的正经装置哦。”
“是这样吗?”
“而且,现在的当然比古代的有改良,已经可以长期佩戴了。”
“等等,现在也买得到吗?不是作为成人用品?”
“对,卖很多种类呢。不过大部分都是在网上下单订购。最新的贞操带,不管哪个厂家,主要材料都是不锈钢,根据目的不同,种类也很多。甚至有那种几乎不影响运动、小到比基尼泳装都能遮住的那种。”
“我都不知道呢。”

“话说回来,西口同学。”
“干、干嘛,这么郑重其事的。”
“人类呢,你觉得就算在家里也几乎不会给父母直接看的部位是哪里?”
“口腔里面吧。”
“不愧是优等生。不过那和束缚没关系吧。”
“那,是头顶的旋儿。”
“不对哦。正确答案是内裤里面。”
“啊,原来如此。”
“小学生左右的话,在父母面前光着身子还挺常见的,但到了我们这年纪,肯定没有了吧。倒不如说,医生目击我们内裤下面的机会可能还多一些。还有就是学校游泳课换衣服的时候吧。不过大家都会用毛巾遮着呢。虽然游泳部的女生会说‘我才不在乎’啦。”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那么,如果,内裤里面被束缚住了呢……?”
——扑通!——
突然,感觉背上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飞驰而过。
贞操带·不锈钢·性器·束缚·日常·无妨碍·内裤里面。
从池田那里听来的零散单词在脑海中混合,当我试图把它们整理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时,我有一种预感,自己仿佛就要去往一个再也无法回头世界。

然后,那种预感让全身颤抖起来,一种如同初次体验“乖乖听话”时的兴奋感席卷了我。

我张开了粘滞的嘴唇。

“内、内裤下面的话……平时戴着也不会被发现……学校也没问题……除了体育课的一部分和游泳的时候……就能不被任何人知道,在日常中一直被束缚着……这是可能的……”
“正是如此。真不愧是西口同学。像那种身体激烈碰撞的体育科目,在我们学校几乎都没有吧。体操也基本不会两人一组做动作,所以不会有人碰到吧。游泳的时候稍微忍耐一下束缚不就好了。和家人去泳池的话,只要选对泳衣的款式,就算是比较高叉的比基尼也看不出来哦。”

啊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我一直在追求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又想试试看。

“要做个贞操带试试吗?”

我的心脏已经快要被压扁了。
“……嗯……”

我感觉命运的舵轮正嘎嘎作响地改变着方向。
我仿佛听到了舵轮处水流漩涡的声音。

从普通的人生,转向在24小时束缚中生活的人生。

但同时,这也是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前行的人生,转向依靠束缚、总能与心意相通之人相伴的人生。
然而对现在的我而言,相比于风平浪静、一望无际、毫无刺激的航线,这条充满束缚、让人心神不宁却又满是刺激的惊涛骇浪之路,要迷人千百倍。

“费用我来付。我以前也想过‘让女孩子戴上贞操带’,为此存过钱。那时候刚好开始琢磨‘要不买台电脑’,所以钱正好派上用场。”
“‘要不买台电脑’……那东西那么贵吗?”
“大概十万块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有点存款,我自己付吧。”
“第一个我来出。万一做出来不合身,第二个你再自己掏钱。”
“哪、哪能要那么多……”
“不过,这是网购的实用品,没这点觉悟可不行哦。虽然制作的人手艺很厉害,尺寸有点小偏差之后也能灵活调整,但关键是气势。或者,西口同学的钱当旅费,我的钱当贞操带钱,去现场直接量尺寸?”
“时间上来不及呢。听着倒挺有意思。”
“那就正常网购吧。明天在学校我把量尺表和简易工具包给你。”
“好、好吧,虽然不太明白,但就拜托你了。”

“怎么样?……有没有……稍微……轻松点……?”
“……”
看着池田笑眯眯的脸,我心中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一下子喷涌而出。
明明只是盯着池田看,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来。
“诶——!?喂,西口同学,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我哭着默默摇头。

“池田……君。紧紧抱住我。……对象是我的话,你嫌弃吗?”
“诶——————————!!”
“别那么吃惊嘛。”
“不,抱歉。可是我怎么能……”
“什么嘛,光会说些了不起的大道理!不是说要让知识和经验保持一致吗?”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那,好吧。”
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池田,呼地一下抱住了我。
“再抱紧点!”
“诶?!好的!”
虽然僵硬感加倍了,但亲密感和爱意也加倍了。
抱着我的池田的指尖,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

手指立起,像是在确认背部肉感似的,在小范围内像雨刮器一样来回游走。
“哈啊……谢谢你……”
我轻轻推了推池田的胸膛,松开了拥抱。
池田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那一刻,我以为是我的任性伤害到了池田。
“对不起……光是我自己乱来,把你耍得团团转呢。”
但池田没有回答,表情又恢复平常,咧嘴一笑。
“不是的,西口同学。我板起脸,不是因为你耍我而生气。”
“诶?”
“……我想,就算被说是‘恶意的宅男’我也无话可说。多亏了那些被说成‘纸上谈兵’的‘没有经验的知识’,我一直认定恋爱从一开始就是蠢事,在直球对决前逃掉了不少。”
“……”
“但是今天,抱紧西口同学之后我清楚明白了。西口同学的气味、西口同学的体温、西口同学的触感、西口同学的声音,这些东西全都不是仅仅在网上‘了解’就能明白的。”

池田用最棒的表情从正面凝视着我。

“我会凭自己的意志抱紧西口同学。”
“嗯、嗯……”
听了池田的话,我的耳朵一直红到耳根。

池田再次呼地一下抱住了我。
“呜呼……!”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类似摩擦呻吟的、平常不会发出的、无比深沉的叹息。

我被从压抑中解放出来,而且自由的灵魂也被领到了想去的地方。
池田正朝着我希望他改变的理想方向改变。
和我一样,池田也在试图获得崭新的自己。

我喜欢这样的池田。
我正被这样的池田抱着。

好舒服。

无比舒服。

池田缓缓放开我的身体。
“那,量尺工具包,明天在学校给你。”
“嗯。”
带着内心被完全填满的感觉,我走出了池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