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国家的边境,存在着一个大规模农场,罪犯们被送往那里。
尽管随着文明的发展,农业自动化正在全世界推进,但这个农场却采用着过时的手工方式进行农场经营。
自动化农业适合大量生产,虽然味道不算太好,但作为市民的餐食被低价供应。
另一方面,手工农业虽然食品产量不稳定,但味道非常好,以高价进行交易。
通常,非自动化农业是由住在乡村的市民共同管理土地自由进行的。通常,这些农业是作为自动化农业的副业来进行的。
但是,在这个农场,罪犯们作为奴隶,在无薪且恶劣的环境下被迫劳作,种植出的作物被送往市场出售。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被允许呢……
原本,边境地的开拓是这个国家已经放弃的计划之一。这片土地虽然想转用为自动化农地,但由于没有从事农业的市民居住,转用为自动化农地一事遭到了搁置。虽然有人提出将土地转用于工业用地并建设城市的计划,但考虑到地理位置不佳,资源运入运出困难,加之无法确保建设城市的劳动力以及移居城市的居民,这个计划被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
此外,该地区完全没有产出任何资源,只有一片无人的荒野。
国家以低价大量出售这片广阔的土地,寻找有能力的开拓企业。
注意到这个机会的是一家新兴企业。
这家隶属于与政府关系密切的新兴财阀的企业,说服国家只要提供罪犯作为奴隶,就能开拓边境地并创造巨额利润,最终这个计划获得了认可。
一千数百名囚犯被集中起来,边境地的开拓开始了。
她们被分配到的衣物只有一条褌(兜裆布),仅此而已,不得不在夏天的烈日和冬天的严寒中忍受。
边境地的开拓包括:建造囚犯们栖身的简陋木质棚屋、为从附近河流引灌溉用水而进行的土木作业、为将树木丛生的土地变为农地而砍伐树木,并用锄头和铲子翻掘土地进行耕作,同样地,为了将广阔的荒野变成农地,也用锄头和铲子翻掘土地进行耕作,等等多种多样的劳动,这些都是在看守和技术人员的监视下进行的强制劳动。
补给不足的边境地,繁重劳动让许多人陷入饥饿,或因寒冷而冻死。
每次有人死亡,就会补充新的囚犯来替代,继续驱使劳作。
历时5年的大规模开拓事业成功了,曾经被认为毫无价值的土地,焕然新生,成为了能够种植作物新土地。
棚屋里铺上了稻草,被用作简易的床。
棚屋的缝隙风很严重,让囚犯们感到寒冷。囚犯们用满是泥土和污垢的身体相互接触,用彼此的体温来温暖身体。
每个棚屋大约住着40人,作为一个班组运作。
班组被要求分工协作,进行高效劳动。
而在这个地区,类似的棚屋有40个,分散在各处,总计1600人管理者广阔的农田和水路,并继续进行着土地开拓。
囚犯们的劳动由驾车巡逻的看守们管理,他们在看守鞭子的恐吓下被迫劳动。
囚犯们的一年四季都在被强制进行的繁重劳动中流逝。
广阔的农地采用三圃式农业运营。
这个在中世纪欧洲引入的系统,将农地划分为冬季用、夏季用和休耕地三部分,通过轮换这三个部分来防止土地贫瘠。
同时,对于囚犯们来说,这个系统意味着一年到头都要被用于强制劳动。
囚犯们一年到头都要忍受长达14小时的繁重劳动时间。
但是,在播种期和收获期,常常会被迫工作超过这个时间。
繁忙期的重劳动和长时间劳动无情地夺走囚犯的体力,但囚犯们不得不被看守的鞭子催促着继续劳动。
在迎来夏季收获期的农场,日夜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囚犯们手持镰刀收割小麦。
为了节省预算,囚犯们只被给予一条褌(兜裆布)。
被泥土污垢染成褐色的褌上汗水滴落,全身也被汗水浸湿,闪闪发光。
20人排成一排,按照看守指示的节奏从根部收割作物,囚犯们呼吸急促,腰部疼痛,其中有些人甚至快要倒下。
在鞭声和惨叫声中,负责回收收割后小麦的囚犯们忙碌地收集小麦,装载到车上。
车前有囚犯被手枷束缚在牵引用的杆子上,当车装满作物时,他们就会像马车里的马一样,用尽全力拉动整车。
看守步行随行在车旁,毫不留情地用鞭子抽打拉车的囚犯,指示他们尽快到达目的地。
从农场步行数公里,接近存放作物的小屋。
通风良好的小屋里有大量正在干燥的小麦排列着,随着车的到达,小屋里的囚犯们卸下车上装载的小麦,再装上新的干燥小麦。
为了尽量缩短干燥时间,小屋里的囚犯们不得不无休止地转动小屋中设置的大型手动送风机。
装载着干燥小麦的车继续前往下一个小屋。
在那里,干燥的小麦被铺在地面上,囚犯们用连枷(脱谷用的工具)敲打小麦。
敲打一定次数后,囚犯们将脱谷后的小麦颗粒一粒不剩地收集到篮子里,运往附近的大型石臼。
直径足有6米的圆形石盘中有大量小麦,由旋转的厚石圆盘将小麦碾成粉末。
石圆盘共有2个,各自由木头连接,从上方看去就像巨大的船舵轮。
而囚犯们被用手枷束缚在推动石圆盘的杆子上,用尽全力推动杆子来转动石臼碾磨面粉。
被强迫绕着石臼旋转无数圈的囚犯,汗流浃背,体温似乎升到了顶点,身体和脸庞都通红,伸出舌头喘着粗气。
转动石臼的囚犯们一天中多次因脱水、中暑和过劳而快要晕倒,但都被鞭子催促着被迫继续劳动。
背上刻着无数道鞭痕,血迹形成条纹滴落下来。
每个囚犯都在痛苦劳动中挣扎。
而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
囚犯们各班一组,拥有各自班组所有的农地。该农地中收获的作物被用作班组食粮。
这是为了应对公司和国家的补给无法指望而建立的制度,但这样一来,除了通常的农场劳动,他们还必须在(班组自己的)农地上劳动。
此外,农地不允许使用农场用的肥料。虽然不卫生,但农地的肥料使用囚犯们的排泄物。
特别在繁忙期,农地的管理容易变得疏忽,因此囚犯们会尽量种植不费功夫、生产效率高的作物。
因此,班组的农地里种植了马铃薯。
这在任何班组都是相同的倾向。
但是,这次长出来的马铃薯普遍个头很小,而且已经发芽,皮也变绿了,也就是说,很多不适合食用的马铃薯被收获了。
因此,这个班组的囚犯们必须在下一次马铃薯收获之前,靠着被节约的少量食物来忍受繁重的劳动。
用小型、生锈、刃口变钝的刀具去除马铃薯的皮和芽,马铃薯被扔进生锈、凹陷、用旧了的桶里。
室外炉灶里堆上柴火和干草,放置着从不洗的锅。
将用水路里汲来的水 boiling,把桶里的马铃薯一下子倒入,煮到马铃薯变软。
然后将煮熟的马铃薯盛在用木头削成的盘子上。
囚犯们贪婪地吃着完全没有调味、烂糊的马铃薯。
然后打理班组农地,确认剩余马铃薯的库存后,互相依偎着入睡。
这是农场囚犯们平常的一天,几乎全年都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的。
被分配去开拓新土地的班组,则不得不在比这严酷得多的环境中生活。
新建成的简易棚屋里没有铺稻草,只能睡在坚硬的地面上。
分配给班组的农地也是从其他班组用过的、生产力下降的旧农地,所以马铃薯的产量比其他班组少。
此外,开拓所需的重劳动给囚犯们带来了非常沉重的负担。
负责开拓的囚犯们会被给予足袋(足袋,日式足袋鞋)和皮革制靴子。
这是因为在经常使用铲子和镐的环境中,为了防止脚部受伤。
开拓担当者的一天就是不断与泥土和岩石的战斗。
挖掘水渠的小组为了掘沟,拼命将铲子刺入地面,用镐凿开坚硬的土地,逐渐形成水渠。
水渠旁边必须设立农场。
将铲子刺入荒芜荒野的土地,用锄头耕土,反复进行这些作业直到土壤变软。
其中,囚犯们最害怕的繁重劳动是牵引犁(プラウ)。
腰部套着环的四名囚犯代替马匹被拴在犁上,看守一边耕着土地一边强迫囚犯劳动。
囚犯们不得不片刻不休地拼命使用全身牵引着犁前进。
另外,被看守要求加快速度,但方法并非口头命令,而是通过鞭打。
劳动结束时,囚犯们的腰部背部已经布满了淤青、鞭痕和擦伤。
农场规模持续扩大,大量囚犯被迫种植着他们自己无法食食的作物,被驱使直至生命耗尽。
囚犯们满身泥土,在绝望和疲惫中度过直到最后一息。
沾满泥土
土に塗れて
这是前作的关联作品。说到强制劳动,就会想到农场和矿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