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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女大学生因兼职改变常识而人生崩坏的故事

続・女子大生がアルバイトで常識改変されて人生を壊される話
应请求制作的续篇,过程略有波折。 本篇讲述在前作之后,被搁置的真帆偶然被想起并进行“库存确认”,让她深刻体会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完结,最终连剩余的人生也被彻底摧毁的故事。或许有些令人不快之处,不喜者请注意。 感谢您的请求。 FANBOX https://koriori.fanbox.cc/ 请求 https://www.pixiv.net/users/32375972/request
“篠崎小姐”

工作中的办公室,上司叫到名字的篠崎真帆抬起头应了声“是”。

“这个,拿去资料室收好。”

上司将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在真帆的桌上,不等她回应便离开了。

典型的杂活推诿。而且丝毫没有觉得抱歉,也不打算掩饰这种态度。

但真帆即使被这样对待也不会感到不快。啊,被推活儿了,只是这样淡淡地想。这并非因为她习惯了社会的打磨,也不是因为觉得怎么想都无济于事而放弃……而是发自内心地,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烦躁,也没有厌恶。

因为被指示了所以去做。仅此而已。

真帆拿起文件离开座位。资料室在另一层楼,而且位置相当偏僻,可以说只是为了放个文件而去一趟相当麻烦。但真帆连这种想法都没有。只是,因为被说了所以去而已。

对真帆来说,这份工作本身也是如此。她已不记得进入这家公司的理由,也不记得持续工作的意义。只是上班,工作,回家。仅仅如此重复着。真帆既不和朋友出去玩,也不沉迷于爱好。或者说,她做不到。

打开资料室的门。按下墙上的开关,收纳着各种资料的架子沉重地、无声地排列着。

虽然资料的数量还算可观,但公司早已更重视数字数据而非纸质资料,使用这里的资料的情况很罕见。即便使用,也只是为了确认过去的事情,看一眼就立刻放回,其中有些资料恐怕十几年都没人碰过吧。

看着积满灰尘的资料,真帆忽然将它们的身影与自己重叠。那些被放入架子保管、想着或许哪天会用上、结果却被遗忘的东西。在无人问津的昏暗房间里,日渐稀薄的存在意义一天天变得更加淡薄,只是默默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被利用的那一天的存在。不知为何,真帆觉得这就像自己。

是因为想象了在公司,或者说在城市这个房间里,毫无利用价值、逐渐被埋没的自己吗?还是因为更具体的……比如存在着某个将她“保管”起来、“放置”不管、偶然想起才“利用”她的存在……

真帆的记忆中有什么东西掠过,又立刻消失了。

‘不可以回想起来’。

真帆遵从这个被重复过无数次的命令,停止了回想。

‘忘记也不行。我不允许’。

她也遵从着这个命令,至今已无数次重复着这种记忆的反刍。

为什么必须服从命令,或者说为什么会服从。这件事本身,真帆已经想不起来了。

文件收好了。

对真帆来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的,一切都是。

不去想多余的事,完成工作,回家。回到家之后……

关掉开关,离开了资料室。留在黑暗中的资料们,大概又要蒙着灰尘,再等待好几年吧。甚至连被废弃都已被遗忘。

……不过。

真帆,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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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一天的事。

真帆的智能手机收到了消息通知。来自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联系人。

内容极其简洁,只是写着要她在指定日期到指定地点等待,并附上了地点信息。

收到这种联络,普通人大概会无视,或者觉得可疑而去报警之类的吧。真帆也判断这可能是恶作剧什么的,认为没有理由听从这种消息。

但是。

在指定的日期,指定的时间。

真帆正前往指定的地点。无视了平时的“习惯”,甚至连工作都无视了。毫无疑问是她自己的意志。

为什么会这样,连真帆自己也不知道。不,是没办法知道。

关于这条消息,她没有深入思考或拒绝,是因为“没有被指示”要那样做……

────────────────────

指定的地点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咖啡店。对真帆来说是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

咖啡店入口的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灯也没开,光线昏暗,从里到外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似乎完全处于歇业状态。

但真帆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了门上。仿佛没看到歇业牌子一样无视了它,用力一推。门没有上锁,轻易地开了。然后,真帆就这样毫无犹豫地走进了昏暗的店内。

她为何这样做,当然,也是因为“没有被指示”不能这样做。消息的指示只是在规定时间坐在咖啡店的规定座位上。并没有指示说咖啡店必须在营业中。

如果咖啡店的门锁着呢?真帆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后门或窗户侵入,或者不停地咔哒咔哒拉动咖啡店的门吧。只要没有指示,恐怕会永远持续下去。

所幸没有演变成那种情况,真帆的感想仅仅是,“太好了,开着呢”。

真帆走进被外面光线照亮一半的咖啡店。或许是个人经营,空间不大,有吧台座和几个卡座。其中,离入口最远的卡座是指定的位置。窗外的光也照不到那里,是餐饮店里难以想象的昏暗。

但真帆毫不犹豫地在那座位上坐下。因为被指示了,仅此而已。不去思考服从指示的理由。对不得不服从指示这件事,既没有困惑也没有恐惧。只是,因为被说了所以做了。

真帆坐下后,周围陷入了寂静。昏暗的咖啡店里没有人的气息,当然也没有来点单的店员,等多久也不会有毛巾或水送来。只有坐着的真帆在那里。

真帆准时到达约定地点,但对方没有出现。昏暗的店内只有真帆一人,五分钟、十分钟过去。过了三十分钟也毫无变化,期间真帆一直、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

“在指定时间于指定地点等待”是指示。要等到什么时候,这类事情没有被指示。因此真帆只能等待。

真帆对这个行为没有任何疑问。因为被指示等待所以等待。和至今为止,一样。

时间继续流逝,真帆来到咖啡店一小时后。

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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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家店一样,出现的男人对真帆来说也是毫无印象的对象。体格、长相,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男人。不,与其说没有特征……不如说感觉不到特征。真帆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大脑在拒绝正确地认知这个男人。

“好好来了嘛。”

男人连招呼都不打,开口第一句就这样说。视线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真帆的全身,像是在确认什么。

“放了多少年来着?想见我吗?”

男人一边嘿嘿笑着,一边窥视真帆的脸。

真帆瞪着男人。

“您是哪位?为什么叫我过来?”

按照指示来了,按照指示见到了男人。此时真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通常的精神状态。虽然完全遵从了所有指示,但作为正常反应,她对“可疑的男人不知为何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叫自己出来”这一情况,表现出了疑惑和抗拒的反应。只不过,真帆认识不到这反应来得太迟了。

“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我现在就叫警察。”

面对毅然瞪着自己的真帆,男人脸上的坏笑没有消失。甚至表现出像是在享受真帆的抗拒本身的态度。真帆虽然没有烦躁或厌恶,但仍有警惕,就在她终于要伸手去拿智能手机的那一刻。

“差不多可以了吧。‘允许你回忆起打工的事’。”

男人,说了一句话。

当那句话滑入真帆耳中,抵达大脑,理解其含义时。

真帆脑中笼罩多年的迷雾,一口气散去了。

对了。这家店是……学生时代打工的店。

而眼前的男人,是那家店的店长。

初次打工紧张不安的自己……对店长说的规则……

‘打工者不能擅自行动’。

‘无论什么事都必须向店长确认’。

那个规则……遵守了。一直遵守着。

是的,直到此时此刻。一直。

没有被允许回想起来。那段……只能用异常来形容的,打工的日子。

“呜啊……”

真帆感到强烈的眩晕,头摇晃了一下。如果不是坐着可能就倒下了。涌上来的记忆浊流。

‘不能擅自穿衣服’而被脱掉衣服,换上称为制服的怪异服装。

‘不能擅自上厕所’而被强迫忍耐到极限……失禁的样子被拍摄下来。

然后……真帆真心追求的,演员的梦想也……被‘不允许’一句话,践踏了。

还有其他种种。数不清的,不允许与强制,以及,客观看来几乎等同于人生终结的种种经历。这些在真帆心中,完全复苏了。

“……店长”

接受了这些记忆的真帆抬起头。

对店长,微笑着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托您的福,全都想起来了呢~”

那并非假笑。而是因为一直朦胧不清的事情终于想起来而感到舒畅,这种极其单纯的反应所带来的笑容。

“看这样子,那个命令也还好好地留着嘛。‘关于命令,不能抱有负面感情’。”
“是的!即使一直被强迫做异常的事,而且一直被要求忘记,现在又这样被命令听从,我也完全不想生气,也不觉得悲伤。因为那是店长的指示嘛。”

因为不被允许,所以做不到。这种单纯的逻辑支配着真帆直至情感。正如曾经被命令的那样,无论真帆感到多么不合理,多么想反抗,她都无法产生愤怒、痛苦、悲伤这类感情。因此表面显现的,即便是极微小的,也只会是正面的感情。

真帆的理性也理解自己现在所处状况的异常性。但理解归理解,负面感情不会涌起。因为不被允许。

只是被要求忘记,真帆至今仍被束缚在作为打工者的规则中。因为真帆还没有辞掉打工。更准确地说,是‘没有被允许辞职’。

所以直到今天。真帆仍是打工者,店长仍是店长。

‘打工者不能擅自行动’。

‘无论什么事都必须向店长确认’。

“店长”

真帆向店长询问。像过去一样,为了获得许可。

“我可以逃走吗?”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这可以说是她正常的理性所产生的理所当然的愿望。当然,除了寻求许可的对象正是逃亡原因这一矛盾之外。

店长对真帆的要求,笑眯眯地回答道。

“不行。不允许。”
“明白了……”
这样一来真帆就无法逃离这里了。没有店长的许可,她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店长,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嗯,可以啊。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突然叫我过来?又想把我当玩具玩了吗?”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啦。只是,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个随便调教了一下就丢在一边的家伙来着——,现在怎么样了呢——,就心血来潮叫过来看看而已。”
“这样啊~”

真帆脑海中浮现的,是那间资料室的景象。那些不知何时才会被使用、蒙尘搁置的资料。真帆明白了,自己与它们重叠在一起所意味的含义。

对店长而言,自己就是被搁置的玩具。玩腻了之后,就被随意扔进名为“社会”的保管库里,只在想起来的时候才会被拿出来。

只不过,此时的真帆还不知道,就连这个比喻都显得过于温和了。

“嘛,所以就是确认现状。我想知道从那之后你怎么样了。那个充满梦想的大学生筱崎真帆,现在过着怎样的人生。”

在真帆对面坐下的店长,一边嘿嘿笑着一边看着真帆的表情。真帆则对这样的店长报以社交性的微笑。这是身为打工者面对店长应有的正确态度。

“我想一边回忆一边确认,所以希望筱崎小姐亲口说出来。你迄今为止的人生。啊,不允许拒绝哦。”
“我明……白了。我会说的。”

遵照店长的指示,身为打工者的真帆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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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开始遵从店长的一切指示。

那之后不久,店长就不再允许我去大学了。就这样大约一年没能去上学,被大学视为没有继续学业的意愿,最终退学。就连为了撤销退学而采取行动也不被允许。

突然被大学退学,和父母闹得很厉害。但是,关于咖啡店和店长的事情、向父母求助、以及说明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些都不被允许……结果,父母非常生气,几乎和我断绝了关系。虽然我对此并不感到悲伤就是了。

失去了父母的资助,之后我就开始在咖啡店住店工作了。几乎每天24小时,无论做什么都要先得到店长的许可。吃饭、洗澡、上厕所。

衣服也是,除了咖啡店的制服之外全都被处理掉了呢~。连内衣都没了,所以不得不贴创可贴之类的东西来应付,真是够呛。

当然,打工期间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许可。被禁止抵抗性骚扰……诶,原来那样能赚钱吗?我都不知道呢。

因为店长的一时兴起,我被禁止用双脚走路、禁止睁开眼睛、必须一直保持举手投降的姿势不能放下……被要求做了各种各样的事呢,真怀念啊。

不过,店长说过,他渐渐觉得腻了。

有一天突然,我就不用再来咖啡店了。得到了可以随便找个工作随便生活的“许可”。说是以后的指示会用手机联系,给了我一部专用的手机、最低限度的钱和住的地方,然后就把我丢出来了。

真的很辛苦哦~?毕竟我大学辍学,家人不用说,连朋友也全都没了,在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的情况下被扔出来……连衣服都没有。

我只回过一次咖啡店。倒不是打工生活有多好,只是除了那里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依靠了。但那时店长已经不在了,咖啡店由普通人在正常经营。

结果,我既没学历也没能力,拼命地找工作……总算在现在的地方被雇用了。虽然工资和条件都很差,但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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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在我离开咖啡店之后,店长的“指示”也还是各种各样地发过来呢。我也还是有很多事情必须向店长“确认”后才能做。嘛,虽然直到刚才我都忘了这个事实就是了~

毕竟连吃饭上厕所都要许可,店长也觉得一一批准太麻烦,所以这些就不需要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需要“定期报告”了呢。

具体来说就是每天晚上,要脱光自拍。而且还要摆出尽可能露出羞耻部位的姿势。

有时会被指定在厕所里,或者在外面街道上……

最过分的一次,是指定在夜晚的便利店前面。我请求至少让我穿着衣服走到便利店,但没有得到许可,只好光着身子,提心吊胆地走到便利店哦?结果还是被人发现,慌忙逃跑,差点就被逮捕了。真是够呛。

还有,工作以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待命状态。为了让店长想玩的时候随时都能玩。托这个的福,别说恋人了,连朋友都交不到……我已经好几年没和任何人联系了。打工前的联系方式,也按照店长的指示全部删除了。啊,店长除外,当然。啊哈哈。

一开始的时候店长也频繁地来玩呢。不是来和我玩,而是来玩我。啊哈哈。

普通的做爱、被绑起来丢在一边、像狗一样戴上项圈被牵着散步……

店长有时也会带别的女孩子来,把我的房间当作爱情旅馆用。那期间,我就被摆成傻乎乎的姿势装饰在墙上待命。有好几次结束后店长也忘了给我活动的许可,我就那样待命一整晚,或者第二天没法去公司被上司责骂。因为动不了,也没法去申请许可,搞不好可能就死了呢。是故意的吗?原来是这样啊。

工作中也会收到指示。比如上班时间高潮20次、把上司惹得暴跳如雷……或者让同事讨厌自己之类的。因为有些指示没有设定截止期限,我有一段时间就一直每天执行哦?有些到现在还在做呢。可以停下来吗?啊,不行吗。明白了。

所以嘛,我在公司的评价相当差。因为没有经验和知识,一开始就被当作无能,再加上这些,就被认为是没用的家伙了。而且为了“定期报告”,加班之类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拒绝……被开除都不奇怪。嘛,反正我也没得到辞职的许可,如果真的快被开除了,我会拼命全力向公司道歉的。诶,那样的话,用身体讨好上司也可以吗?哇,谢谢您~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指示。因为没得到回忆的许可所以没意识到,但真的有很多……

比如说,打扫卫生。基本上在家是待命状态,但定期打扫是允许的。毕竟那也是店长的游乐场房间嘛。虽然店长渐渐不来了。

但是打扫卫生别说工具了,连我的手或脚的使用许可都得不到……必须用胸部来打扫。把胸部贴在地板或窗户上,蹭来蹭去地擦。因为还有开发乳头的指示,所以感觉特别强烈,反而用淫水把房间弄脏了。啊,“淫水”这个叫法也是店长的指示哦?

生活方面以外……对了。

彻底摧毁我的梦想的指示。下达过,对吧。不记得了吗?这样啊。

让我向所有能想到的演艺事务所投递申请。有招聘的就寄简历,没有的就直接打电话。但是简历除了本名和照片外都胡乱填写,完全是为了愚弄事务所的感觉。打电话的话就更直接,要让人觉得是恶劣的恶作剧……只有本名要清清楚楚地传达。

现在,我的脸和名字已经在事务所之间传开了。被当作搞愚蠢恶作剧的女人,哪里都不理睬。从大的到小的,所有能想到的,都试过了。直到现在,只要有新的事务所或制作公司成立,我还会特意去查,做同样的事情哦?我也老大不小了,就更觉得羞耻了。

还有,“定期报告”时拍的羞耻自拍照。除了发给店长的消息外,还要上传到SNS。为什么?因为被这么命令了呀。被店长。我绝对不想做这种事。绝对。

说是SNS,其实也好好设置了屏蔽,除了我和店长以外的人都看不到。但是只要操作一个按钮,积攒下来的几百张我的痴态照片,就会向全世界公开。店长很享受这个呢。可不能忘了。只要店长愿意,现在立刻就能向全世界公开哦。

还有……我的房间里,有窃听器对吧。我自己安装的。也负责维护。是用来录下我的生活声音和平常自慰的声音,卖给有需要的人来着。不用影像而用声音,是因为这样更有临场感,更能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来着。不过店长对我腻了之后,大概就只是录音数据在不断增加了吧~。

钱吗?工资很低,但因为几乎一直在家待命,吃饭也只被允许在固定的菜单里轮换,所以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几乎全都存起来了。我觉得数额相当可观呢。不过也只是因为没得到使用的许可才存着而已。店长也没用吗?啊,说是忘了存在。这样啊……

还有其他指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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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真帆大致讲述了自己迄今为止的经历。那些从在这家咖啡店开始工作之日起就束缚着真帆的规则。它们鲜明地展示着,至今仍在缠绕着名为真帆的存在。

“……该怎么说呢”

讲述完后,真帆笑了。那是自嘲的笑容。是被削除了负面感情的真帆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感情表达。

“我的人生,真的,已经完蛋了呢~。啊哈哈”

取回记忆,亲口讲述着,真帆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

“工作上没法做出成绩,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连努力做点什么,都做不到。学生时代做过的事,也全都用不上。连做梦……都做不到了呢。啊哈哈”

真帆面带笑容地说着。她的大脑无比清楚地理解着自己的人生是如何被毁掉的,但即便如此,悲伤或愤怒的感情依然没有涌现。

“我一直一直,都是为了成为店长的玩具而活着。结果却被玩腻了,被遗忘了……一直被放置到现在呢。只是偶然想起来,像从保管库里随手捡出来一样确认一下。啊哈哈”

连被毁掉的人生都没被放在心上。就连真帆自己,也一直没能回忆起自己人生被毁的事实,活到了今天。

“该怎么说呢,绝望,对吧。哈哈”

真帆理解了绝望,却依然忠实地遵守着“打工者不能擅自行动”的指示,既不愤怒也不悲伤,只是笑着。

“店长。我可以,杀了店长吗~?”

真帆微笑着问道。即使无法产生感情,她也能够理解眼前的男人对自己而言是多么可憎的存在。或许是因为遭受的对待实在太多,以至于认为“不可原谅”这件事本身,并不需要感情。

但是。

“不允许”
“明白了~”

一如既往地,仅仅一句话,真帆的愿望就被驳回了。就连对对方产生的杀意,如果不向对方确认并获得许可,真帆也无法付诸行动。
“那个,我可以对店长生气吗?还有,我觉得自己不会感到悲伤这件事,总觉得有点奇怪。我可以这么想吗?”
“不行哦。我不能许可。”
“明白啦~”

本该涌出的情感都被堵住,真帆已经无可奈何,只能浮现出机械般的微笑。

店长看着真帆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人生被毁得恰到好处呢。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梦想成为演员的闪闪发亮的女孩,现在已经变得灰暗阴沉了。”
“都是店长的错啦~。就算没有负面感情,了解现状后也会变得灰暗的。”
“说的也是呢,啊哈哈。”
“啊哈哈”

真帆和店长相视而笑。两人的情感相同,都是对真帆人生的嘲笑。只不过真帆是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能表露的情感罢了。

“啊,对了”

但这时,店长想起了什么。

“虽然在你绝望的时候说这个不太好,篠崎小姐,其实你已经实现梦想了哦。”
“诶?”

真帆的梦想是成为演员。然而这个梦想,正是被店长彻底阻挠了才对。至少真帆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呢,除了刚才解除的指令,还有个指令被你忘了……你在咖啡馆工作期间,已经让你作为演员出道了哦。你看。”

说着,店长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操作了一下,把屏幕展示给真帆看。

“读读看。不允许拒绝哦。”

真帆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出声读了出来。

“现役女大学生,冲击出道。年轻娇态无NG全面公开。未来大女演员的压倒性裸体先行公开……?”

手机上显示的是成人视频的销售页面。包装封面上,毫不吝惜地裸露身体摆出姿势的,正是大学时代的真帆。

“作为咖啡馆工作的一环,让你AV出道了。想着要给年轻人留下伤痕的话这是常规操作嘛,那时候没多想就让你做了,现在想想这也是演员,或许该禁止才对呢~”

店长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说着,滑动屏幕。包装背面,真帆用玩具自慰、与男优发生关系……脸上沾着白浊液体,笑着比出V字手势的样子,都清晰可见。

“托关系找了正规地方拍摄,所以销售渠道很完善哦。不过因为是作为限量品卖的,现在应该已经绝版了吧。当时应该相当有人气哦?哟,大女演员。”

店长继续说着轻佻的话,真帆则无言以对。她对几分钟前还抱有一丝“自己能成为演员”期待的自己,感到抱歉。

“你看,查了一下,这部传说中的AV在网络的一部分圈子里评价很高。年轻又漂亮却只出演了这一部作品,话题性就……啊。哎呀,篠崎小姐,你被锁定了哦。”

说着,店长展示的匿名论坛历史记录中,有报告称在街上看到了传说中的AV女优篠崎真帆,并且清晰地显示着偷拍的照片——成为OL乘坐电车的真帆。

进一步地,还有她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信息接连出现,关于真帆用本名出演AV的惊人话题不断。不过也有人怀疑其真实性,不久论坛上的话题就结束了。

“网络真可怕啊,几年前只是短暂火过的东西也会被锁定呢。啊,顺便说一句,我没有给篠崎小姐‘在意他人目光的许可’,所以就算被同事盯着看或者在电车上被偷拍,你也不会在意呢。”

真帆无从知晓,在公司男性员工中,关于真帆AV的话题早已传开,她完全被用那种眼光看待。也因此有过搭讪,但凑巧真帆因为‘定期报告’而冷淡地拒绝了那些邀请,没有发展成什么。

不过,男性员工的这些传闻传到女性员工耳中,或许也不是很遥远的事。

“是,这样呢,嗯~”

即使不明白那样的未来,自己出演的AV对真帆来说冲击巨大。正因为这与自己“成为AV女优”的梦想在某种程度上有所重叠……被践踏的感觉,愈发强烈。

过去也好,未来也罢。真帆的人生,早已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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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了。最后店长这么说道。

“确认了曾经闪闪发光的学生篠崎小姐已经完全结束,这样就行了吧。下次想起来的时候应该已经上了年纪了吧。”

对于说着任性话的店长,真帆当然无法感到愤怒。“解放”二字,也已经不在真帆的脑海里。

“店长,可以不要再给我指令了吗?”

明知不行却还是去请求许可。回答当然,

“不行”

仅此一句。

“不过一直管理也挺麻烦的……那,这样吧。篠崎小姐你今后……”

于是店长灵机一动,向真帆下达指令。

真帆全部听完,记住,点了点头。

“那,确认一下。用你自己的话说说看。”
“明白啦~”

在店长的催促下,真帆开始陈述自己今后要怎么做。

“首先,我会寻找新的主人。对方是谁都可以。我会向那个人自我介绍,说‘我是个没有别人命令就活不下去的真正抖M’,以及‘是个没有别人许可就连饭都吃不了的完蛋女人’。”
“嗯嗯,然后呢?”
“因为被前主人抛弃了,所以希望对方成为我的新主人,我会到处请求。就这样,找到愿意给我新许可的人。”
“找到了之后怎么做?”
“和以前一样,获得那个人的所有许可来生活。饮食、睡眠、乃至排泄,都会逐一确认。没有许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但是确认太多的话主人那边也会嫌烦吧。那怎么办?”
“是。持续的过程中如果主人抛弃了我,我就去寻找新的主人。这个,直到死为止,一直持续下去。”
“嗯嗯。完美的等待指令人类诞生了呢。啊,就算新主人说了什么,我给出的指令只有我能解除,这点请注意哦。”
“我知道的,店长。因为……”

真帆又笑着说道。

“‘我今后也一直只是个打工的’,而‘店长是店长’。并且,‘打工的不能擅自行动’‘无论什么事都一定要向店长确认是常识’。我只是代替繁忙的店长,去找一个愿意给我指令的人而已。”

对于真帆的回答,店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按这样。大概不会再联系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不允许删除哦。”
“好~”
“那之后在这里待机1小时左右就可以回去了。拜拜~”

店长说完便迅速起身,离开了咖啡馆。从举止中能明显看出,他已经对真帆彻底失去了兴趣。

时间已过,太阳开始西斜,真帆来时本就昏暗的咖啡馆里更加黑暗。在这样的环境中,真帆沉默地坐着。不到1小时真帆不能动。

但其实……真帆在回家之前,想去厕所。即使人生已经注定完蛋,生理现象仍会发生。真帆的膀胱在哀鸣,但真帆还是不能动。

“我可以小便吗?”。她用手机给店长发去这样的消息,但连已读标记都没有出现。

不久后,淅淅沥沥的声音,在昏暗的咖啡馆中响起。

成年女性失禁的丑态。毫无意义地,真帆上演了这样的姿态。感受着下半身令人不适的温热,她依然继续坐着。

黑暗中,真帆将自己毫无价值伫立的身影,再次与那些被弃置的资料重叠。

啊,结束了。

真帆只想着这个,确认1小时过去后,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