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迎来了第二个夜晚。
持续了一整天的“电击折磨”与“用泰瑟枪强制唤醒”的无限循环,让艾莉卡的精神与肉体都已磨损殆尽。
“呼……呼……嗯……”
真空床的表面,微微升起了热气。
那是自身的汗水、过热肌肉的热气,以及因 electrical resistance 产生的焦耳热,与地下室的冷空气接触后,化作白色雾气摇曳着。
艾莉卡的身体,就像被拔掉电源的坏掉玩具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人工呼吸器送来的氧气,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艾莉卡,到晚上了哦。电气折磨差不多也玩腻了吧?”
黑发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关掉了大型电刺激装置的电源。
嗡嗡……的低沉轰鸣声消失了,地下室重归寂静。
艾莉卡以空洞的眼神注视着虚空。
玩腻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层面的问题。
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削去的剧痛时光,对艾莉卡来说几乎等同于永恒。
“艾莉卡,老实回答我。是不是已经想结束了?”
“……欸?”
艾莉卡的思维,开始缓慢运转。
结束?
调教?
怎么可能。
应该还有 5 天才是。
这是陷阱。
要是说“想结束”,肯定会被说“少撒娇了”,然后遭到更残酷的惩罚。
黑发女人仿佛察觉到了艾莉卡的疑虑,温柔地对她说道。
“那我换个说法。你不想再吃苦头,也不想再害怕了对吧?鞭子也好,窒息也好,电击也好,都很讨厌吧?”
讨厌,死都不想再来一次。
“不会惩罚你的,所以想让你如实回答。想继续的话就点头,不想继续的话就摇头。”
艾莉卡犹豫了。
黑发女人的声音里,没有以往那种坏心眼的味道。
难道她真的,真的在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吗?
如果在这里逞强说“想继续”,那地狱般的生活又会继续。
反过来说“不想继续”的话……她真的会就此停止吗?
艾莉卡的心已经到极限了。
不想再痛了。
也不想再害怕了。
就算是陷阱,也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痛苦了。
艾莉卡战战兢兢地,缓缓摇晃着颤抖的脖子。
(已经……受不了了……请放过我吧……)
这个动作,如果回顾至今为止的调教内容,可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1000 次鞭打、5 公升肛门凝胶造成的内脏破坏、无止尽的窒息、还有焚烧全身的电击折磨。
艾莉卡想要逃。
只想安稳地睡一觉。
看到这一幕的黑发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如实回答我。艾莉卡的意愿,我确实收到了。”
黑发女人宣告道。
“那么,接下来的 5 天,我什么都不做。”
“……!?”
艾莉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都不做?
那个黑发女人?
那个像恶魔一样的姐姐奴隶?
怎么可能。
绝对有诈。
正当艾莉卡如此戒备时,黑发女人却平淡地告知了她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感觉遮断调教』哦。”
“……感觉……遮断……?”
“没错。给艾莉卡戴上耳罩,然后就只是放着不管。不会让你痛,也不会窒息。假阳具也会停掉。接下来的 5 天,你想睡觉也行。”
艾莉卡心中,如同被电流贯穿般的冲击。
那不是恐惧,而是喜悦。
(得救了……!)
不会痛。
不会难受。
只要躺着就好。
这对经历过那如地狱般的两天的艾莉卡来说,听上去如同天国的提议。
终于,能从那种折磨中解放了。
“那,我给你戴上耳罩咯。晚安,艾莉卡。”
黑发女人拿起一副工地用的那种厚实防音耳罩,戴到了艾莉卡头上。
嘶…………。
声音从世界上消失了。
人工呼吸器的“嘶嘶”声、黑发女人受虐般的呻吟声、远处传来的换气风扇声。
全部被隔绝了,只剩下心脏的鼓动声,低沉地回响着。
黑发女人关掉了艾莉卡胯间假阳具的开关。
然后,完全关掉了房间的照明。
咔嚓。
只有厚重门扉关闭的震动传来,黑发女人的气息消失了。
艾莉卡,被独自留在了完全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艾莉卡感到安心,正要陷入如泥般的沉睡。
然而,看着这一幕的直播画面前,评论区却被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所笼罩。
『啊啊……艾莉卡完蛋了』
『选了最不该选的选项啊』
『相比之下,电击啦窒息啦,都算温和的了』
『在视觉听觉触觉全被切断的状态下度过5天?会变成废人的』
观众们明白了。
『感觉遮断』所拥有的、真正的恐怖之处。
在另一个房间的监控室里,黑发女人注视着夜视摄像头拍到的艾莉卡。
试图以安稳的表情入睡的艾莉卡。
注视着那身影的黑发女人,眼眸深处,一段黑暗浑浊的记忆闪回浮现。
“真是令人怀念呢……”
黑发女人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她的脑海中,鲜明地浮现出十年前那段记忆。
与如今的艾莉卡一样被束缚在真空床上,那个幼稚愚笨的,当时的自己。
***
那是我来到这个地下室,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候。
和现在的艾莉卡一样,连续几天残酷的折磨让我精神濒临崩溃。
我哭泣叫喊,在心底诅咒着主人。
就在那样的某个夜晚,主人向我提出了选择。
『克洛。是给你施加剧烈的痛苦,还是让你什么都不做地休息,你喜欢哪个?』
当时的我,毫不犹豫地恳求『请让我休息』。
痛已经受不了了。
害怕也受不了。
只想静静地睡一觉。
主人露出了一如现在的我那般,冷酷而美丽的慈悲笑容,说。
『知道了。如你所愿,我什么都不做。』
我和现在的艾莉卡一样,被连接上尿道导管和肛门引流管,戴上耳罩,被弃置在真空床里。
起初觉得这是天堂。
但醒来之后等待我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黑暗、沉默、压迫。
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时间感消失了。
是过了一天,还是三天。
我像一件物体,漂浮在黑暗之中。
进来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发疯了。
不久,大脑对『刺激』饥渴起来,开始擅自制造幻觉。
黑暗中,五彩斑斓的几何图案旋转着,本该已死的祖母辱骂我的声音传来。
乳胶服内侧,无数虫子在爬行的幻触袭来,我持续发出不成声的尖叫。
然后,连幻觉都消失之后,迎来的便是『自我的崩坏』。
自己是谁。
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是人类,还是仅仅是一团橡胶块?
思考溶解,过去和未来都消失殆尽。
我一边哭泣,一边在心中拼命祈祷。
『谁来!谁注意到我!让我痛!看看我!把我毁掉啊啊啊啊!!』
然后,终于被解放了。
我因安下心而失禁。
啊,神是存在的。
存在着我能认知的『他者』。
主人看着已经成了废人的我,温柔地微笑说。
『早安克洛。这 10 天,你干得很棒。』
——10 天。
我不信自己的耳朵。
体感上以为是一夜,最多不过两天。
但现实是,我在这张真空床里被真空密封了整整 10 天,像一块肉一样被维持着生命。
在那瞬间,我领悟了。
与那种被放置的深不见底的恐惧相比,窒息和疼痛不过是来自主人的『爱』。
疼痛,才是『我存在于这里』的证明。
被无视,那才是『死亡』。
是活着却被变成透明人,是灵魂的谋杀。
我刚解开束缚、身体还在麻木颤抖时,便扑向主人的脚边,涕泪横流。
对 10 天来第一次受到的鞭打疼痛心怀感激,丑态尽出地恳求道:『请再多打我一些,再多一些』。
仿佛是对我的回应,主人毫不留情地蹂躏了我。
肉体被拍打的声音,与身体深处被贯穿的剧痛。
然而,我满心欢喜,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那一天,我才真正地成为了『奴隶』。
***
从回忆中抽身的黑发女人,俯瞰着监视器中的艾莉卡。
“艾莉卡亲,大概撑不过 2 小时吧。”
黑发女人的眼中,混杂着作为熬过 10 天地狱之人的绝对优越感与怜悯。
“我熬过了 10 天,才站在这里。但是……艾莉卡亲的话,恐怕一夜就会变成废人吧。”
黑发女人仿佛在回忆过去的自己般喃喃道。
“拉巴克面具使视觉消失。耳罩使听觉消失。而真空床均一地压迫全身,导致触觉与身体位置感麻痹。”
人类依靠接收外界的刺激来维持『自我』。
风声、光线、气味、肌肤接触衣服的感觉。
这些持续输入大脑,时间感、空间认知、乃至自我意识才能得以维持。
“与无响室相同的环境,再加上手脚无法自由活动。也就是说,外部刺激为零。”
黑发女人抚摸著画面上的艾莉卡。
“人类的大脑无法忍受没有刺激的状态。一旦失去输入,大脑会拼命寻找刺激,最终开始自行创造……幻觉、幻听,以及时间感的丧失。”
黑发女人愉快地笑了。
“人类很容易就会精神崩溃呢。艾莉卡也很快就会明白吧。不痛这件事,究竟有多可怕。以及,给予她痛苦的主人的存在,有多么值得感恩。”
只有自己心脏的声音,咚、咚,在耳边回响。
那声音渐渐变大,最终像鼓声一样在脑海中轰鸣。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呜!)
艾莉卡在心中呐喊。
“我是不会去救你的。因为艾莉卡你拒绝了我,说『讨厌调教』不是吗。”
黑发女人脸上,浮现出阴暗的愉悦色彩。
“『不想继续』摇头的是艾莉卡你哦。我只是替你实现了那个愿望。是个温柔的好姐姐吧?”
艾莉卡所期望的“什么都不做”的愿望。
正确地遵守这个愿望,对现在的艾莉卡而言,将成为最大的拷问。
过去克洛本人熬过 10 天,以奴隶身份脱胎换骨的绝望,这回轮到艾莉卡来品尝了。
“想要刺激?想要我理你?真可惜呢。”
黑发女人关掉了监视器的电源。
“既然你都拒绝过一次了。可没这么容易让你得逞哦。……你就尽管绝望,好好咀嚼自己的愚蠢吧♡”
地下室里的艾莉卡,还在动着。
拼命地、拼命地,寻求着谁的温暖。
但世界没有回应她。
绝对的孤独与寂静,像锉刀一样不断削磨着她的精神。
就这样,为期 5 天的感觉遮断调教拉开了帷幕。
那是一个,远远凌驾于肉体痛苦之上,为了精神崩溃与洗脑而进行的、漫长而阴暗的调教之开端。
第17话 无刺激的地狱
第17話 刺激なき地獄
持续一整天的电击折磨与电击枪强制唤醒,让艾莉卡的身心濒临极限。小黑问道:“就此结束可以吗?”她虽恐惧颤抖,却摇头表示“不希望结束”。“那么,接下来五天什么都不做——”那并非温柔,而是通往真正地狱的入口。戴上隔音耳罩,听觉被剥夺,视觉与触觉也被阻断,陷入完全的黑暗与寂静。曾经小黑自己熬过十天、以奴隶之身重生的“感官剥夺”,这次正等待着艾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