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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田富子①

dedede · 系列deepseek-v4-flash
关于革田富子的故事
那天傍晚,富子下班回到家,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换作平时,她也许不会理会。

可那天,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在意。

犹豫了一阵之后,富子接起了电话。

“是革田富子女士吧?”

“……是的。”

“关于您儿子的事,我想跟您谈谈。”

这句话一出口,富子的胸口便响起了不祥的声音。

“……我儿子,他怎么了?”

“请您冷静听我说。您儿子现在在我这里。”

“……什么?”

富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儿子……在您那儿?”

“是的。昨晚他闯入了我的宅邸。似乎是打算偷些值钱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

富子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椅子上。

“是不是搞错了……那孩子最近确实不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可也不至于……”

“很遗憾,这是事实。”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异常平静。

“我还没有报警。”

“……还没?”

“是的。所以我想请您来一趟。”

“我……去吗?”

“对。您想救您儿子吧?”

听到这话,富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

“那么,请不要跟任何人商量,一个人过来。”

男人报了一个地址。

在外县。

而且,是在富子从未去过的深山之中。

“您儿子现在被拘禁着。您大可以报警,但那样的话,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相应的措施……?”

“如果您来的话,也许能通过谈话解决。”

说完这句,电话就挂断了。

富子握着手机,好一阵子动弹不得。

“……那孩子……”

她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时儿子的模样。

他来找她借钱。

虽然心里想着“又来了”,可她还是没能拒绝。

自从丈夫去世后,儿子就是富子唯一的家人了。

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亲戚。

在这个远离故乡的小镇上,母子俩相依为命。

所以,每次她想着“必须得骂他几句”的时候,最后说出口的总是同一句话。

——就这一次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她。

即便如此,富子还是为了救儿子,走出了家门。

随着她朝着指定地点前进,城镇的灯光越来越稀少。

不久,道路进入了深山中,连手机信号也常常中断。

她很不安。

是不是应该回去?

这样的念头无数次掠过她的脑海。

可即便如此,儿子还在等着。

凭着这股信念,富子朝着被告知的地址赶去。

然后——在山路的尽头,那座宅邸出现了。

那是一栋仿佛与世隔绝的巨大宅邸。

“……这里……?”

她正呆呆地站在门前,沉重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革田女士吧?”

“……是的。”

“请进。您儿子在等着呢。”

凭着这句话,富子迈步走进了宅邸。

富子被带进一个房间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男人脚边的儿子。

“……啊!”

她呼吸一窒。

“○○!”

富子想要冲过去,却被男人抬手拦住了。

“不用着急,他还活着。”

那语气就像在看待一件滚落在自己脚边的行李。

儿子一动不动,只有浅浅的呼吸。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反抗了一下而已。”

男人低头看着脚下的儿子。

“不过,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动粗的。”

话虽如此,男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请送他去医院。求您了。”

“在这之前,我有话要说。”

男人把视线转回富子身上。

“您的儿子,昨晚闯入了我的宅邸。”

“……偷东西?”

“对。他砸坏了家具,还想偷走财物。”

男人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算了一下,你们应该赔偿的金额,是三亿日元。”

“……三亿……”

富子的嘴唇颤抖起来。

“那种……那种钱,我怎么可能……”

“是啊。”

男人淡淡地回答。

“但也因此,我并不会感到为难。”

“……什么?”

“三亿这个数字,并不是因为我认定你们能付得起,才提出来的。”

富子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盯着男人。

“我啊,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普通富豪。”

男人看着脚下的儿子,继续说道。

“报警、打官司、请律师……那些麻烦事,我没必要去做。”

“…………”

“除了表面的工作,我还在法律之外运作资金。我跟那些人也有些交情。”

男人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就算你们母子突然消失了,要让周围的人不觉得奇怪,这点事我很容易就能做到。”

“……消失……?”

“是的。”

富子的脸色瞬间煞白。

“辞掉工作,搬到远处去。为了重新生活,母子俩一起失踪。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怎么……”

“就算有人要找你们,我也能让他们找不到。”

男人平静地说着。

“当然,要不要那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富子看向儿子。

“……你打算……拿这孩子怎么办?”

“本来呢,我是打算把你们俩都卖掉的。”

“……卖掉?”

“人口贩卖的渠道,对我来说并不稀奇。”

富子的身体僵住了。

“不过,别误会。就算把你们俩卖了,也远远达不到三亿。”

“……什么?”

“说到底,我的目的并不是收回那笔钱。”

男人笑了。

“是杀鸡儆猴。”

“…………”

“要让别人知道,进了我家偷东西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男人耸了耸肩。

“另外,这也是心情问题。”

“心情……”

“对。”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富子明白了。

对这个男人来说,他们母子的人生,比三亿日元还要轻贱。

甚至连愤怒和憎恨都谈不上。

只是心情问题。

“只能说,你们挑错了下手的人家。”

男人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儿子。

“您的儿子,只是碰巧选了我家。然后,碰巧运气不好。”

“…………”

“仅此而已。”

富子用双臂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惩罚小偷的受害者”了。

他是一个能凭自己心情,随意摆布他们人生的人。

男人的视线,有一瞬间落在了富子身上。

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

男人再次看向富子。

“您还有另一个选择。”

“……选择……?”

“嗯。”

男人的声音,温和得仿佛刚才那些恐吓都是假的一样。

这反而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有一个提议,或许能让你们母子都平安无事。”

“……能……平安无事吗……?”

富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这孩子……能不被交给警察,也不被卖掉吗……?”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倒在地上的儿子。

“钱的话,我一下子拿不出来……但我可以工作,一点一点还。三亿日元,实在是……”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后,富子微微低下了头。

“请告诉我那个提议。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哦,什么都愿意?”

男人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那么,你能舍弃自己的人生吗?”

“……舍弃……人生……?”

她一时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她一向不擅长听这种拐弯抹角的话。但即便如此,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正顺着脊背爬上来。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至少这孩子……”

富子凝视着倒在地上的儿子。

“如果我代替他,您能放过这孩子吗?”

“可以。如果你有这个觉悟的话,是有办法的。”

“……办法?”

“我要你,成为我的奴隶。”

“……奴隶……”

富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一时间无法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会被怎样对待?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她完全想象不到。

她只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生活。

“只要你服从我的命令,我就保证你儿子的性命。”

“……这孩子……能得救吗?”

“是的。至少,只要你遵守契约。”

富子后退了一步。但她的视线前方,是伤痕累累的儿子。

她用力咬住嘴唇。她做不到丢下他不管。

就在这时,男人脚下的儿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哦,这场事态的始作俑者似乎醒了。太太想必也很担心吧。把他带到她身边去。”

几个手下抓住儿子的胳膊,粗暴地把他从男人脚边拖到了富子面前。

富子不由自主地扑了上去。

“○○!”

她不知道该碰哪里好,颤抖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肩膀。

“振作一点。求你了,睁开眼睛。”

儿子微微睁开了眼。失焦的目光摸索着母亲的脸。

“……妈……?这算什么啊……”

他的声音像是呻吟。

“……好痛……妈,你想想办法啊。这帮家伙,说什么三亿。简直莫名其妙……又不是我的错。我进这家,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富子的心猛地一抽。

这孩子从小就这毛病。一遇到麻烦,就先喊“妈”。然后紧接着,说的一定是钱的事。房租、玩乐的钱、欠朋友的债。每次都想着“必须得说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总是咽了回去。

今天,她也没能说出训斥的话来。

“像平时一样,帮帮我啊,妈……真的,求你了……”

儿子说完这句话,就像力气用尽一样闭上了眼睛。在她怀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富子抱着儿子,抬头看向男人。

“这孩子做的事,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求你,至少放过这孩子。”

“真是伟大的母爱啊。那么,我再确认一次。你将自愿成为我的奴隶,放弃一切自由。可以吗?”

男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地狱。”

“……一切……自由……”

富子重复着这句话,闭上了嘴。

再也回不到普通的生活了。不能再去打工,不能再去购物,也不能再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想到这里,她的声音哽住了。

即便如此,怀里的重量,将她牢牢钉在了原地。

“……是的。”

声音极其微小。

“与其让这孩子死掉,我的人生,舍弃也罢。……这样的话,这孩子真的能得救吗?”

“你能下定决心,这很好。我会保证他的性命。但当然,我不会让他恢复自由。”

“……什么?”

富子茫然地看着男人。

“无法……自由……是说这孩子吗?”

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被不安碾碎。她用颤抖的指尖,抚摸着儿子凌乱的头发。

“我知道这孩子做了坏事。也许是我把他宠坏了。可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啊。是去世的丈夫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

“求求您,至少给这孩子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男人打断了富子的话。

“好了好了。还得准备契约书。能请您先在别的房间等候吗?”

男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们便把儿子抱了起来。

“啊,等等……!”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空气。儿子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富子被领进了会客厅。豪华的家具、从未见过的宽敞房间,她都视而不见。只有挂钟秒针的声音,格外响亮地回荡着。

即使坐到沙发上,她也无法平静,双手在膝盖上反复交握。

“……没事的。是我说要签约的。一定,没事的。”

自我安慰的声音,被空无一人的房间吞噬了。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男人才走进来。

“让您久等了,夫人。请您确认一下这份合同。”

富子双手拿起放在面前的纸。

【奴隶契约书】

本合同由债权人(以下简称“甲方”)与债务人·革田富子(以下简称“乙方”)签订。
针对乙方的亲生子女非法侵入甲方住宅、盗窃未遂及损坏财物一事,甲方将损害赔偿金额定为三亿日元,乙方承担赔偿义务。鉴于乙方无法立即以金钱偿还,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

第一条(身份) 乙方在本合同成立的同时,成为甲方的奴隶。乙方放弃一切人权、自由、名誉以及自我决定权。
第二条(绝对服从) 乙方绝对服从甲方的命令。拒绝、延迟、沉默、怠慢以及异议,均视为违反本合同。
第三条(身体处分权) 乙方身体、外观、感觉、生殖以及生命维持相关的一切,均属于甲方。甲方可对乙方身体进行改造、约束、调教及其他任何处置。乙方不得拒绝。
第四条(生存义务) 禁止乙方死亡。禁止自杀、因自伤致死、拒食及其他自行结束生命的行为及类似行为。乙方生命的维持属于甲方的权限。
第五条(代价) 甲方保证乙方亲生子女的生命。但不给予其自由。亲生子女将在甲方相关组织内,在监视下从事劳动。其生活及待遇,在不损害生命及身体的范围内,由甲方决定。
第六条(解除) 仅在甲方判断乙方及亲生子女的偿还已充分完成时,方可解除本合同,解放乙方及亲生子女。解除的时机、标准及妥当性,全部属于甲方的专断权。不接受乙方提出的解除请求。
第七条(违反) 若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甲方可立即处置乙方及亲生子女的生命。乙方的违反,也同时导致对亲生子女的保证失效。
第八条(秘密) 乙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本合同的存在、内容及甲方的身份。
第九条(成立) 本合同于甲方及乙方双方在本合同书上签名时成立。口头撤销无效。

以上

富子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描着读了下去。

“赔、偿……人、权……”

难懂的词很多。即便如此,“放弃”“绝对服从”这些词语的分量,她还是感觉到了。

读到第三条时,手指停了下来。排列着不熟悉的词语。想要思考其含义,又觉得不该去思考,富子条件反射地将视线从纸上移开。

“……这种东西,根本不算合同……”

话说到一半,她闭上了嘴。想到男人会如何反应,就说不下去了。

颤抖着,将目光移回第五条。

“……这孩子的命,会得到保证。”

只有这一句,她反复确认。但是,后面的“在监视下劳动”几个字,让她的心揪紧了。

“那孩子,也无法获得自由……。连什么时候结束,也全由这个人决定……”

她想放下纸,但手抖得厉害,纸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捡起那一行字时,目光停住了。

“……第四条。”

只有这一条,她看得清清楚楚。

“‘禁止死亡’……”

为了救儿子,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她本已做好了这样的决定。但这一条款,连那也不允许。

“无论多么痛苦,连自行了断都不行……。连我是生是死,都由你来决定吗?”

她看着男人的脸。

“为什么,只有第四条写着这种东西。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吗?”

‘啊,第四条吗。’

男人做作地耸了耸肩。

‘夫人,开门见山地说,接下来的生活会是地狱……不,会比地狱更加严酷。甚至可能会让你想自行了断。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我才让人写上了这一条。如果你自行了断,合同立刻作废。你儿子的命也没了,就是这样。’

“……是,这样吗。”

富子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比地狱更加严酷。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如果我撑不住了,连这孩子也会被杀……”

她紧紧握住双手。

“我知道了。只要这孩子还活着,我不会擅自去死的。”

说完这句话后,富子抬头看着男人。

“在签名之前,请告诉我一件事。……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男人咧嘴一笑。

‘夫人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全部。’

她屏住了呼吸。喉咙颤抖,发不出声音。

最糟糕的事。尝试去想象,她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能想……”

她轻轻摇了摇头。即便如此,浮现出来的,还是儿子的脸庞。

‘嗯,我会保证你儿子的命。虽然不会给他自由,但会保证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剩下的就看夫人的觉悟了。我提醒你,半吊子的觉悟是绝对胜任不了的。’

“……普通人的,生活。”

她稍稍喘了口气。但紧接着“不会给他自由”这句话,让那点安心感立刻消失了。

富子握住了笔。指尖的颤抖停不下来。

“……最后,我有一个请求。能让我今后也知道,这孩子好好活着吗?只要知道这一点,不管多苦,我想我都能忍受。”

‘好吧。我会想办法让你知道你儿子的现状。’

男人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继续说道。

‘那么,要怎样告诉你儿子呢?要把你沦为奴隶、将要过上严酷生活的事,全都告诉他吗?’

“呃……”

富子不由得抬起了脸。

“……求求您。请不要告诉他真相。”

声音沙哑,但没有犹豫。

“那孩子,或许不会想要救我。但是,我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就好。……拜托了。”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

‘呵呵,是吗。那么,就这样办吧。’

男人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

‘你们母子和我签订了合同。分别在各自的地方工作,偿还完毕后,母子一起获得解放。我会这样告诉你儿子的。’

“……是。拜托您了。”

富子轻轻点头。

“那样的话,那孩子,也一定能安心。”

她将目光落在合同书上。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

擦去眼泪,静静地吐了一口气。

‘也不必那么悲观嘛。’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这份合同,是你和儿子仅存的最后希望。夫人如果能用你那迷人的身体让我满意,或许解放的日子迟早会来。一切都看夫人你自己了。’

富子的身体僵住了。

“……我的,身体……?”

随着理解其中的含义,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那是除了亡夫之外,从未让任何人触碰过的身体。会被怎样对待,她并不清楚。不清楚,反而更可怕。

她条件反射地用双臂抱住自己。

即便如此,脑海里还是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词语。也许解放的日子迟早会来。

“……只要这孩子,有一天能获得自由的话。”

富子低下头。

“不去想会被怎样对待了……”

她用颤抖的手重新握紧笔,忍住眼泪,抬头看向男人。

“我不会逃。只是,请您,千万不要违背约定。”

在签名栏前,她握着笔,好一会儿动弹不得。

“……对不起。”

这声抱歉是对谁说的,她自己也不清楚。终于,她用颤抖的手开始写下名字。

“革田……富子……”

写完最后一笔,笔尖停住了。尽管只是一张纸,她却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这样,就好了吧。那孩子,能活下去了。”

擦去眼泪,她缓缓抬起头。

“那么,我也要活下去。直到有一天那孩子来接我,我会好好地活着。”

男人从富子手中拿过合同书,悠然自得地挥笔签名。

甲方的栏位里,签上了男人的名字。

那一瞬间,合同成立了。

富子作为“人”度过的时光,就此结束。

‘好了,合同完成了。别以为还能被当人对待。革田富子这个名字,今天起也不需要了。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母猪”。明白了就用你自己的嘴发誓。’

“……是……”

富子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

“……我、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做。”

她感到窒息。

即便如此,只要想起儿子的脸,她就低着头继续说道。

“……我是,母猪。我会听从你的话。所以,求求你,至少那孩子……”

声音崩溃了,她捂住嘴。

“……呜……呜呜……”

啜泣了一阵后,她抬起被泪水打湿的脸。

“我会好好听话的。请别对那孩子下手。”

男人笑了。

‘好。今后回答的时候,要用猪叫的声音。明白了吗?’

“……是……”

说到一半,富子喉咙颤抖。

“……哼、哼哼……”

夹杂着呜咽,声音发不好。

‘叫得再下贱点!“是”和“知道了”都不需要!’

“……哼、哼呜……哼唧……呜”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哼、哼唧……。……对不、起……”

‘哈哈哈!真不错,太棒了!’

男人的笑声,在宽敞的会客厅里回荡。

‘接下来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富子只能接受这一切。

为了心爱的儿子,仅仅是为了这个。

“……哼呜……”

她低着头,连眼泪也无法擦拭。

不甘心。悲伤。

即便如此,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唯一儿子的脸庞。
——那孩子还活着。
这就够了。

“……哼唧……”

用颤抖的声音嘟囔着,富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